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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体z(终于有了大结局!)

开心小叶子
2006-11-07 15:30:30 0 340

作者:风上忍

第一集 001章 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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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铃~~~铃~~~~ “要死啊,一大早就这么吵,起这么早赶着投胎啊~!!”隔壁大婶那边传来了野狼似的嚎叫。

我随手关掉了在桌子上蹦蹦跳跳吵个不停的闹钟,团了一下身子,在舒服的被窝里留恋了几秒中后,把手抓向了放在一边的校服。

隔壁的大婶是这个小区有名的“喷壶”,无理争三分,得理不饶人,也不知道她哪来的那么好的体力,从我起床一直骂到我提起书包关上房门,中间连洗漱做饭吃饭上厕所的时间都算上,我就没有听他停止过,而且几乎是“每天一骂”。

还能怎么样,忍了吧,咱是有素质的祖国花朵,应该去受阳光雨露的滋润,可不能在这里被这“喷壶”浇灌。

我姓风,单名一个忍字,名字连起来倒是挺酷的,还挺有神秘气息,据说是当初老爹翻烂了一本《新华字典》才起的名字,我第一次听老爸说起这事不由得佩服老爸的文学功底十分了得,但后来由于老爸有一次喝高了,说了实话,当初他为了我的名字憋了三天憋得脸通红也没想出半个字来,结果连续翻了三天的《新华字典》终于肢解了,几乎全散落在地上,老爸手里只留下了一页,就是这个“忍”字。

也许这个“忍”字真的是天意吧,从我能记事开始,我就开始接受老爸的四字真言“安全第一”:站排要站中间,安全;滑滑梯滑最矮的,安全;刮风时躲着房子走,安全;连学习成绩也要在中游,据说是怕“枪打出头鸟”被人嫉妒。

当然,小孩子都有争强好胜心理,谁不想被老师夸,被同龄孩子羡慕,我自然也不例外。于是在一次幼儿园的“争小红花战役”中,我和我们班个头最大也是最胖的小虎打了起来,小虎的爸爸据说是我们幼儿园的一个头头,最后老师判定是我欺负了小虎,让我去给小虎道歉,我自然不肯,老师只好动用的最后手段——找家长。

最后在我还是一肚子的委屈给小虎道了歉,临离开幼儿园的时候老爸还一个劲的保证回家好好教育我,当时小虎那得意的眼神和老师严厉的表情我现在还忘不掉。

“咱们只是普通工人家庭,没权没势的,他们那样的是坏人,咱们不去学也不能得罪,还是忍了吧,咱们家就指望你能有点出息了… …”老爸的说辞一直是这一套,都十七年没有改过了。

妈妈死得早,老爸就是我最亲的亲人了,他的话我怎么敢不听。

经过十七年的耳渎目染,我现在是深得“忍”字真髓,虽然隔壁大婶还在骂,我的耳朵就像中空的筒子,这边进来那边出去,挥一挥手,带不走一个脏字。

照了照镜子,一米七二的个子,身材匀称,对着镜子笑一笑,五官各在其位,除了有点黑眼圈外还算挺精神,不过“帅”这个字好象自古和我无缘,一点边都沾不上,要是硬要给自己定义点儿优点的话,只能用“还比较可爱”来形容。

今天就是公布中考成绩的日子了,这可是关系我一生的大事,我高中三年是否幸福就全看这次的成绩了。

老爸在我上初二的时候就去外地工作了,除了每月给我用银行卡打过来几百块钱外,基本上就是让我在这里自生自灭。唉,不负责任的老爸,算了,我忍了。

因为老爸不在,这么重要的日子只能我一个人独自去学校看成绩了。

其实不用看我也知道,中游的成绩,普通的高中,这可不是因为老爸的“枪打出头鸟”观点,毕竟家里不富裕,重点高中的学费对家里可是一大笔钱,够普通高中两年的学费了,所以我在考试的时候只回答了大概够去年普通高中上等考生成绩的试题,省钱才是第一位,在哪里学的东西不都是一样的。

话虽是这么说,但此等大事还是去看看的好,我又不是神仙,对自己有信心也不等于一点不会差,就当再去母校故地重游一番。

还没出小区大门,就觉得我的车子一晃,接着一双白白的小手从后面缠了上来。

“风哥哥,你猜我是谁?不许回头看。”

“唉,球球,你下次能不能换个花样啊,这星期你已经用了五次了。”我不用大脑想也知道来的是谁。

“风哥哥你好过分,人家都说了不许再叫人家的小名,你居然还叫!记得下次叫我芳芳!”

我停住了车,一个身穿一身白色连衣裙女孩从我的自行车后架上跳了下来,在我面前还故意挺了挺身子,“风哥哥,你看,我都到你眉毛那么高了”一边说,一边往我身边蹭,“哥,我求你个事,你一定要帮我”

都说女大十八变,这个妹妹还没变完一半就已经变成美女了,白皙的皮肤,匀称的身材,特别是那乌黑的眼睛像一潭深水,在一头披肩的秀发映衬下闪闪发光;相比之下,我这个哥哥就是… …唉,不说也罢,一说就全是眼泪,本来还仗着身高在她面前还有点自信,这下连这点儿唯一的信心都被摧毁了… …

对于这个小妹妹,我可是无可奈何,从我一出生的时候,她家就和我家是邻居,两家关系还特别好,打我六岁开始,后面就多了条小尾巴。当时她白白胖胖的还挺可爱,“球球”就是那个时候叫出来的小名。说实话当时挺不喜欢她跟着我的,但老爸一再嘱咐我要好好带这个小妹妹玩,我当时对她是打也不是,哄也不是。从此,在小区的公园里经常可以看见这样一个情景,前面一个六岁的“小蹦豆”跳啊跳,后面一个四岁的“小肉球”滚啊滚。在她七岁的时候,她的父母由于一场交通事故去世了,于是她的奶奶搬过来照顾她。从小到大,去掉睡觉,她和我在一起的时间比和她奶奶在一起的时间都多,所以对我也特别的依恋,我也就一直把她当亲妹妹照顾,基本上她的一切要求我的尽力去满足,时间一长她居然还习惯了有什么事情都来找我,于是大到开家长会,小到帮她家打扫卫生,都成我的工作了。

我急忙往旁边躲了躲,说道:“你就这么说吧。”

“风哥哥,…你今天回来后,能不能来我家一趟?”芳芳说到这里脸一红,“你回来后直接来我房间找我好吗?”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 …?这小丫头要对我表白?”我脸一下就红得像喷过血了似的,原本还挺能说会道的嘴也不听指挥了,“芳芳… …你还小…这些…这些事情以后再…再考虑好吗?…”

“以后考虑?我只是让你帮我把我的绒毛熊缝好,它的胳膊不知道为什么掉下来了,”这小丫头一脸无辜的表情看着我“为什么要等以后啊?今天你有其他事情吗?”

“… …”本人石化状态中。

[ 本帖最后由 开心小叶子 于 2007-4-9 14:29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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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心小叶子 楼主 2006-11-17 12:18
#1

第十二集 第2章 消散

“你… …你要做什么?杀了我吗?”镜妖猛然闪到一旁,惊恐的看着一脸冰冷的美奈。

镜妖知道,即便是全盛时期的她也不可能是面前这个同类的对手,更何况刚才和风忍的战斗已经消耗了她绝大部分力量,现在的她几乎没有能力使出更强力的咒术了。

“你没有可能赢我,也没有可能逃跑,所以我劝你还是不要做无谓的反抗,相信你比我更清楚,任何的反抗都是徒劳的… …”美奈甜甜的笑着,全身却散发出剧烈的杀意,双手的指尖骤然伸出修长的银色指甲,犹如片片锋利的尖刀在月色下闪着寒光,一步一步向镜妖逐渐靠近,“我知道你现在的妖力已经所剩无几,理论上讲这样对你是不公平的… …但相信你比我更清楚,妖族的法则里根本就没有公平这两个字… …”

镜妖牙关紧咬,额角似乎有汗开始流出,双眼紧紧盯着慢慢逼近的美奈,缓缓的向后退着。

美奈摇了摇头,猛然发难一个箭步向镜妖冲去,眨眼只见来到近前,锋利的指尖直刺镜妖的咽喉,镜妖一个后翻闪开了美奈的一击,向后跃了几米,双手灵活快速的结了三个手印,双眼放出了骤然扩大的刺眼银光。

“妖咒法.倒映之镜!!”

闪动的光线让美奈猛然眯起了双眼,但身形依旧未停,紧紧追随着镜妖退去的方向,指尖直刺镜妖的胸口。

忽然,美奈指尖已经贴在了镜妖的胸前但却停住了,缓缓的垂下了双手,静静的看着眼前的镜妖,轻咬嘴唇,目光中瞬间闪过一丝为难的神色。

“你很聪明,居然可以这么快就想到我无法对风忍下手,而变成他的样子… …”美奈忧郁的看着镜妖,缓缓的向天空举起了左手,一团浓烈的黑雾瞬间生成并不断的扩大,“但你这样做也只能是拖延时间而已,同是妖族,破解你的幻术对我来说是很容易的事… …夜魔咒.夜魔之瘴!!”

巨大的黑雾团瞬间笼罩了整个天空,并逐渐扩大吞噬了美奈和镜妖的身体,镜妖的眼前顷刻被一片恐怖的黑暗所笼罩,不同于她自己制造的黑暗的是,她的眼前根本看不到任何的东西,更谈不上察觉美奈现在的位置了。

但她清楚的知道,此刻的美奈一定正在这片黑暗的某个地方看着她。

忽然她的胸口一凉,耳边传来的一声巨大的破裂声,黑暗徐徐散去,月光下她清晰的看到一只拥有着修长银色指甲的白皙的手从自己的背后穿胸而过,并缓缓抽回。镜妖张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已经破裂的胸口,扑通跪在了地上,慢慢的倒了下去。

“我… …我无法相信,对着你深爱的人你也能出手… …”镜妖的身体从下半身开始不断破碎着,分离出大大小小的镜子碎片。

“你错了,如果真的对着他,我根本下不了手,但… …你的幻术已经失效了,你的幻术都是利用光线的反射令脑和神经产生的错觉,但在夜魔之瘴的黑暗中是不可能有任何光线的… …现在的你连自己身上那原本的幻术都已经消失了… …”美奈捡起一块镜子碎片放到了镜妖的面前,镜妖清楚的看到那是一张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女孩的脸,清秀中带着一丝红润,美奈站起身低头看着她,说道:“这就是你本来的面目吧?虽然没有那个叫梁雪冰的女孩那么漂亮,但也可以算是个美女… …”

“谢谢… …”镜妖吃力的笑了笑。

美奈目睹着自己同类的死亡,忽然心中微微有些同情,缓缓的在镜妖面前坐了下来,扶起镜妖还没有破碎的上身靠在旁边的一棵树上。

“我始终不理解你们成愿妖的行为模式,就算是为了实现给予你们生命那个人的愿望,但为什么一定要执着变成人类呢,为了这个牺牲掉自己的性命值得吗?”

“只有变成人类才可以永远的和爱的人在一起… …”镜妖惨然的笑了笑,呆呆的看着远处树下的风忍反问道:“难道你不想吗?你不也是为了他放弃了本体以游离体的方式跟在他的身边… …”

美奈看着镜妖那流露出眷恋和不舍神情的眼睛,默默的低头不语。

“爱,是注定了一定要有牺牲的,总有一天你也会和我一样… …”镜妖苦笑着看了看身边的美奈,“我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有一件事情希望你能帮我,现在只有你才做得到了… …”

“不用说了,我明白… …不过你一定要记得,你不可以和他说话,一旦说话,你的形就会散掉,我想你也不希望让他看到你那个样子吧?”

美奈看镜妖点了点头,于是抱起了镜妖那慢慢破碎的身体消失在了远方的灯火中。

… …

“咚咚咚~~!!”

赵楠正咬着笔杆一脸凶神恶煞的对着一张白纸怒目而视,脚下躺着十几张已经被揉成团的白纸的“尸体”,想画些什么却一点灵感都找不到,偏偏这个时候又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来砸他家的大门。

赵楠最讨厌有人在他集中精神的时候打扰他,索性不去理这个敲门声,但敲门声不但没有停止,反而更大了,桌面上的纸甚至都在微微颤抖。

“大雷,你干什么呢?聋了?还不去开门?”隔壁传来了母亲大人的怒吼,此刻母亲大人正在做面膜,无法见人。

“知道了!我去,我去还不行吗?别总叫我的小名… …”赵楠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自己的小名会叫“大雷”,反正从有印象起就是一直被家里人这么叫来着。

带着满腔的怒火,赵楠踩着拖鞋提着笔杆直奔大门,对着门镜看了半天,外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难道是有人在耍自己?就在这时,大门又重重的响起。

赵楠顿时觉得全身在燃烧,砰的一声拽开了门,操起画笔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戳了过去。

“啊~~!”

一声惊惶失措的尖叫声,赵楠猛然收住了手,却见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孩倒在自家门口前的地面上,一脸惊恐诧异的看着他,一件天蓝色的学生制服裙装因为这猛然的一摔也粘了不少灰尘,头发也略微显得散乱。

赵楠一看是美女立刻来了精神,大义凛然的上前将对方扶起,一脸正气道:“哎?小姐,你没事吧?你怎么会倒在这里?是哪个无耻之徒干的,说出来,我为你主持正义!!”

女孩惊慌不定的大眼睛眨了眨,伸出一个手指指了指赵楠。

“哎?是吗?嘿嘿… …意外,可能是意外… …”赵楠嬉皮笑脸的打着哈哈,猛然一转话题问道:“刚才是你在敲门吗?请问你找谁?不是走错门了吧?当然… …我也不介意你来打扰一下… …”

女孩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冲着赵楠微微的笑了笑,伸手又指了指赵楠。

“你找我?真的假的?我不认识你啊… …奇怪,不是我的仇家派来故意玩我的吧?”赵楠皱着那张方块脸艰难的思考着,忽然抓着女孩的双肩将她拽到了一边,对着外面大声叫道:“别躲了!快出来吧!就说你呢,我看见你了… …”

一阵清爽的夜风吹过,草丛中传来蟋蟀的鸣叫和灌木丛摇摆的沙沙声,除此以外一片寂静。

“奇怪,居然没有人?”赵楠摸了摸下巴上零零星星的短须,一脸的尴尬。

女孩忍不住掩嘴咯咯的笑了起来,拉过赵楠的肩膀,伸出一根手指在赵楠的面前摇了摇,接着指了指外面,摆了摆手,然后指了指自己。

“大… …大姐,我不懂哑语啊… …”赵楠顿时一头雾水,没想到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居然是个哑巴,“你到底找我什么事情啊?没有事情我就回去了… …”

女孩听赵楠这么说似乎很惶恐,急忙拉住的赵楠,眼神中充满了不舍和恳求,眼角处渐渐溢出了晶莹的泪水。

“好了,好了… …我怕了你了,我不走,你想说什么我等着就是了… …呜… …呜… …”

两片冰冷的嘴唇对在了赵楠的双唇上,赵楠瞬间张大了眼睛,无法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素不相识并紧闭着双眼的清秀面孔女孩,就这样… …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夺走了他的初吻… …

眼泪沿着女孩的面颊流了下来,她猛然间双手推开了一脸享受的赵楠,转身以极快的速度跑开了,赵楠却愣愣的站在那里,大脑中已经暂时停止了思考,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 …这是非… …非礼啊… …啊… …啊… …啊哈哈哈哈哈哈!!”

寂静的小区上空响起了赵楠的狂笑,当晚辗转反彻一夜无眠。

… …

“这家伙还是这样,无法了解他的行为模式… …”美奈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的树杈上,皱着眉头看着笑得几乎抽风的赵楠。

镜妖一口气跑到美奈所在的树下,回头看了看赵楠没有追来,长出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看美奈,美奈跳下站在了她面前。

“看到他了,现在你的愿望也达成了,安心的离开吧,我的妖力也维持不了你这个形态太久… …”美奈插着双手毫无表情的看着正拭去脸上泪痕的镜妖。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谢谢你… …”镜妖对着美奈感激的笑了笑,“多想回到我还是一面普通镜子的时候,虽然那时我什么都不知道,但至少他还会每天将我捧在手中… …梁雪冰有一句话是对的,喜欢一个人并不是非要守在一起的,即使在远处默默的看着他,知道他过得幸福,这就足够了… …但现在已经不可能了… …”

“现在说这些似乎没什么意义了… …”美奈微微的侧过了头,有些不忍看到镜妖现在的样子。

“我希望你能帮我最后一个忙,这次真的是最后一个… …”镜妖的身体开始逐渐的消散,点点银光在夜空中慢慢上升。

“我知道,你可以不用说… …”美奈转过身闭起了眼睛。

“谢谢… …”

镜妖的声音和气息慢慢消失了,只留下漫天的点点银光久久消散不去。

美奈叹了口气,转身四下看了看,弯腰捡起了地上一面花纹古典的铜边小镜子,将手放在了破碎的镜面上,一团黑雾闪过,镜面重新恢复了光洁,再也看不到原来的裂痕,甚至连镜边的划伤都不见了,但背后那道深深的楠字划痕却没有任何的改变。

“就这样结束了… …我的容纳体也毁了,看来要尽快找一个新的容纳体来依附了… …”美奈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空还没有消散的点点银光,摇了摇头,转身消失在了夜空的黑暗之中。

与此同时,赵楠终于结束了长达十五分钟的狂笑,累得半死,扶着门框气喘吁吁的看着不远处渐渐飘散的银色光点… …

“今天的萤火虫似乎格外多啊… …难道要地震… …??”

… …

阳光照射在我的脸上,我的眼前一片耀眼的金色,不知道从哪里传来阵阵腥潮的水气和阵阵青草泥土的混合味道,虽然怪异但闻起来却很舒服。

我瞬间睁开了眼睛,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身体,接着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哎呦!

活着!我的确还活着!看来是我真的赢了!啊哈哈哈哈~~!!

“老公… …那个人没事吧?怎么看起来疯疯癫癫的… …”

“大清早坐在河边的草丛里打自己的耳光… …大概是传说中的BT吧,快走,别理他… …”

一对似乎是早起晨练的夫妇在不远处用眼角偷瞄着我,低声议论着快速跑过我的身边,还不时得回头看上几眼,似乎我真的是个变态。

“活着的感觉真好… …”我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贪婪的呼吸着清晨河边的潮湿空气,让初升的阳光尽情的照在我被露水打湿的衣服上… …虽然我不指望它能把我的衣服晒干。

就在我对着太阳伸懒腰的时候,似乎有什么东西从我的身上掉落,滚了几下,停在了我的脚下,并在太阳的照射下闪着刺眼的光芒。我弯腰将它捡起,居然是一面花纹很古典的黄铜镜框的小镜子,我将它翻过来,却看到背面被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楠”字。

是镜妖的本体?不是被我打碎了吗?怎么会完好无损的出现在我的身上?

我小心的将手放在了镜面上,除了微凉的感觉外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传来,看起来镜妖已经彻底的消失了,我顿时安心了不少,看来这次终于可以摆脱这个阴影了。

忽然想起了昏睡在我家的梁雪冰,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不过镜妖既然已经消失了,她应该没什么危险,本来想给她打个电话问一下的,但一想到昨晚那香艳无边的场景,顿时面红耳赤的打消了这个念头,免得到时候连话都说不出来。

活动了一下头,忽然发现脖子上一阵轻松,伸手一摸,我一直带着的那个美奈送我的项链不知道哪里去了,我在附近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真是奇怪,那个项链就算是用刀割都拿不下来,怎么会忽然不见了呢?

“喵~~!”

忽然身后传来了一声猫叫,我回头一看,在我的脚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只不大的小黑猫,正用低着头在我的裤脚上不断的蹭着头,发出似乎很舒服的叫声。

听说出门遇黑猫不吉利啊… …我下意识的向旁边挪了一步。

那只小黑猫依旧在蹭头没有发觉,我这一挪它一下蹭了个空,顿时失去重心歪歪扭扭的栽倒在地上… …我无语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笨的猫… …小黑猫爬起来,从头到尾抖了抖身上的毛,抬起头很无辜的看着我,我忽然发现我找了许久的美奈送我的项链居然就被它叼在嘴里。

难怪我怎么找也找不到,原来是被这只猫叼去了。

“小猫咪乖,快把你嘴里的项链还给哥哥… …”对待小动物我一向还是很有爱心的,蹲下身子伸出一只手来尽可能笑容满面的对着它。

小黑猫歪头看了看我,慢慢的走了过来… …啪!一只毛茸茸软绵绵的小爪子搭在了我的手心上… …

不是要和你握手… …我要项链… …你这只笨猫… …

我感到头上有根青筋在不停的抖动。

经过好多次循循善诱,我终于发现我这么做根本就是多余的,因为我伸手抓它它根本就不会跑,还似乎很舒服的在我的手上蹭来蹭去… …结果我没费任何力气就将它嘴里的项链拿了出来。

站起身将项链重新系好,正盘算着下一步的打算,忽然发现那只小黑猫咬着我的裤脚对着我喵喵的叫着,并不断用头蹭着我的脚边。

“好了,我该走了,你也走吧… …”我冲着它摆了摆手。

但它依旧紧紧的咬着我的裤脚不放,似乎很喜欢我的样子,连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受小动物的欢迎了… …难道因为我在外面睡了两晚就变得亲近大自然了吗?

虽然我也对这只有点笨的小黑猫有些好感,但我一会儿要去上学,不可能将它带在身上,只好连骗带哄将它放到一边的草地上,接着一溜烟的跑掉了。

看了看时间,这次还算早,至少不必紧赶慢赶的往学校跑,但因为不知道梁雪冰是否还在我家没有醒来,所以我还不敢回家。正巧这里离赵楠家还算近,只好到他家先去换件干净衣服了。

“早啊… …你怎么又是这种实力派造型?难道最近流行颓废美吗?”

赵楠习惯了我的敲门方式,听出来是我,于是只穿着一条内裤便出来开门,睡眼朦胧的他刚一见我就冒出这么一句,被我一脚踢进了屋去。

赵楠家我以前经常来,很熟悉,进门直接进了赵楠的房间,将自己的湿衣服直接脱了下来扔在了地上,接着转身去赵楠的衣柜里面翻了起来。

“别废话,我都在外面睡了两晚上了,能不颓废吗?打劫,把手放在头上,交出你的干净衣服,不许报警… …”

“两晚上?你在外面做什么了?不要告诉我你在等着看流星… …哎?那是我昨天新买的内裤,还一次没穿呢,别… …”

“废话,当然找新的,你穿过的我还能穿吗?”

赵楠和我的身形差不多,所以穿着他的衣服并没有任何的不合适,接着我将自己的衣服找了一个塑料口袋装起来打成一包放在了一边,而赵楠被我吵醒再也无法入睡,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坐在床上开始穿衣服起床。

“你怎么这么重的黑眼圈,昨天晚上没睡好?”我刚刚发现赵楠今天有些萎靡不振。

“恩,折腾了一夜才睡着,刚刚睡了两个小时就被你这厮吵醒了… …我刚刚还想和你说这事… …嘿嘿… …嘿嘿… …”赵楠忽然张开眼捂着嘴偷偷的笑个不停,表情之淫荡令人发指,“我… …昨天晚上被一个不认识的美女夜袭了… …”

“你… …你不是想告诉我你引以为傲的金刚不坏处男身被人破了吧?”我无法置信的皱着眉头看着他,他依旧在荡笑不停。

“没那么严重… …不过我的初吻丢了… …嘿嘿… …”

“哪个女孩那么不开眼啊… …你别笑了行不行,我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了… …”

“… …”

赵楠傻笑着穿好了衣服,接着从桌子上拿起一把梳子和一面镜子开始梳头,我想了想,从口袋里面掏出了那面有楠字的小镜子放到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赵楠愣了一下,拿起来前后看了看,诧异的问道:“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你在哪找到的?”

“垃圾堆…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和他解释,只好随口敷衍他。

“… …这也行?”赵楠用怀疑的目光看了我好一会儿,“难道你是职业拣垃圾的?”

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索性不去理睬他。

不过赵楠对这面镜子的失而复得似乎很是兴奋,也没有再追问,立刻将刚才手中那面很新的小镜子扔到了一边,将这面有楠字的镜子拿在手中左照照,右照照。

忽然赵楠脸上的笑容被郁闷所取代,看了看手中的镜子后将其塞到口袋里。

“怎么了?”我抬头问道。

“镜子里的我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好像没有以前那么帅了… …记得以前不是这样的… …”赵楠有些郁闷的托着下巴。

镜妖消失的直接结果就导致了镜子重新变成了一面普通的镜子,可赵楠不会知道这里面的原因,也不会知道还曾经有一个妖族的女孩为他永远的消失了。

其实镜妖的本质并不坏,只不过是妖和人的生存立场不同罢了。

“可能是以前镜子在安慰你吧… …”

… …

T市一家名为“夜幽灵”的地下酒吧。

这家酒吧是一家并不起眼的小酒吧,座落在繁华的酒吧一条街的一个不起眼的边缘位置,但可能正是由于位置隐蔽又是一家少见的地下酒吧的关系,来这里消费的客人却非常的多,尤其到了晚上更是经常爆满。

白天本不是这家酒吧的营业高峰期,但今天清晨却忽然涌进了四十多位身着各式服装的彪形大汉,一进来便凶神恶煞的将酒吧内夜场还没有散净的客人全部丢了出去,只留下了酒吧的老板和服务生,接着将“停止营业”的牌子挂在了外面的大门上,并有两个身强力壮的巨汉主动守住了大门。

酒吧的老板和服务生虽然遇到过类似情况,但这么大的阵势还是第一次遇到,一看就知道这些人都是在黑道上混日子的,个个都不好惹,但却不知道他们来的目的是什么,只好战战兢兢的躲在吧台的后面。

忽然有个人敲了敲吧台的台面,酒吧老板心惊胆战的站起来,却见吧台的对面坐着一个年轻人,看样子大约只有十七八岁,身材高大健硕,相貌也很出众,只不过眉眼之间似乎有些阴毒之气,虽然不像在场的那些壮汉那样看起来杀气腾腾,但能和这些人在一起的人显然也不好惹。

“请问这位先生您需要我为您做些什么呢?小店似乎交过这个月的保护费了… …”酒吧老板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笑出来的,大概现在的笑容比哭都难看。

“不用怕,我们今天来是来照顾你生意的,不是来收保护费的,你可以不用那么紧张… …”年轻人从口袋里掏出钱夹,从里面抽出厚厚的一叠钞票塞在了老板的上衣口袋里后轻轻拍了拍,“今天本少爷把你们这里包了,给我们上这里最好的酒,本少爷要借用你的地方和朋友谈点事情,没问题吧?”

“没… …没问题,有需要尽管吩咐… …”酒吧老板点头如啄米,连钱都顾不上数立刻吩咐服务生去招呼客人了。

看着服务生忙着给每个桌子上都上了酒,少年起身来到靠里面的一张桌子旁坐下,掏出一颗烟点燃,徐徐的吐了一口轻烟。

坐在少年对面的是一个看起来有二十七八岁的男子,相貌普通但却有一对很浓的眉毛,绝对是那种见一眼就绝对忘不了那种类型的人。而且他虽然身材不是很高,但看起来却很结实,发达的肌肉充满了爆发力,印花的衬衫胸口处隐约露出一个虎头的刺青,这是T市黑道上三大帮派之一“黑虎帮”的标致。

在黑虎帮的帮规里有这样一条规矩,成员一道斑纹,干部两道斑纹,分会老大三道斑纹,帮主的刺青额头是一个“王”字。

而这个男人的虎头刺青额头有三道斑纹,显然是一个分会的领导人物。

“司徒枭,我们黑虎帮和你们司徒家一向没有什么交往,为什么你会忽然今天约我来这里呢?不会是要告诉我只是想请我喝酒吧?”浓眉男人首先开了口。

“贺青老大,我自认为还没那么大方,我们司徒家是生意人,生意人奉行的原则一贯都是无利不起早的,我既然肯出钱请你们喝酒,自然是有事要求你们,”司徒枭很坦然的翘起了二郎腿,端起了面前的酒杯,“这件事情虽然有些棘手,但我相信贺老大你的能力,而且事成之后你所得到的绝对会让你满意… …”

“你当我是小孩子那么好骗吗?”贺青从一开始便冷冷的看着司徒枭,两只拳头放在下面不断的互相掰着,“你们司徒家一向都是支持城西‘天龙会’的,就算真的遇到什么麻烦的事情也是由他们出面摆平,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好事给我们‘黑虎帮’做?!不会是想下个什么套让我们钻吧?如果不是看在你父亲和我们帮主还有些私交的份上,我一定将你从这里丢出去… …”

司徒枭笑了笑,慢慢放下了酒杯说道:“贺老大,你也不用有这么多的顾虑,先听我把话说完… …也难怪你会这样怀疑我,毕竟我们从来没有合作过,所以我今天很有诚意的来邀请你和我合作,事成之后,我们司徒家从此会全力支持你们‘黑虎帮’,而且你拉到了我们司徒家这样一个大靠山,下任帮主的位置还不是唾手可得?”

“可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呢?虽然暗地里的确传言你们家老爷子死了,一切财产由他的儿子继承,但毕竟你的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司徒明,你怎么就能确认他会同意你这么做?毕竟你们司徒家支持‘天龙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一说到帮主的位置,贺青顿时有些动容,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司徒枭不至于否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杀机。

“你不用担心这个,因为我要你们对付的就是我哥哥司徒明。”

开心小叶子 楼主 2006-11-17 12:18
#2

第十二集 第3章 围杀

贺青一直掰弄不停的手顿时停住了,怀疑的看着司徒枭问道:“司徒二少爷,你没有搞错吧?那可是你的亲哥哥… …”

“我知道,”司徒枭冷笑了一声,“可我早已经不把他当成我哥哥了… …我前些天去了趟美国私下见了我爸爸的私人律师,在他那里看到了我爸爸的遗嘱,虽然上面写着他死后他名下的所有产业都归我和司徒明共同所有,但问题是,现在所有公司的控制权都掌握在司徒明的手上,我不过就是个傀儡,甚至连一直支持我们司徒家的城西‘天龙会’都不把我放在眼里,唯司徒明的命令是从… …哼哼,他既然可以毫不犹豫的杀了父亲掌握这一切,我为什么不能杀了他?”

“你… …你是说,令尊司徒远星是司徒明杀的?”贺青只是听帮中小道消息传司徒家家主死了,死得很神秘,但却不知道死因。

“不是他还会是谁?身体一向健康的父亲忽然去世,而且连尸体都没有看到,难道不离奇吗?如果真的是正常死亡的话,司徒明为什么吩咐不准对外公布父亲的死讯?如果要是被人所杀的话,为什么司徒明既不报警也不委托追查?难道不是他心里有鬼吗?”司徒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因为父亲死后最直接的受益人就是他,他当然会迫不及待的将老头子干掉… …”

贺青静静的听完司徒枭的话,默默的点点头,拿起酒瓶分别给司徒枭和自己倒了一杯酒。

“他连我们家老头子都能杀,对于我这个将来会和他平分家产的眼中钉也早晚会除掉的,我不会那么被动,所以我就要在他没有发觉之前先除掉他!!”司徒枭一口气将杯中的酒喝完,重重的将杯子摔在了地上,脆弱的杯子瞬间摔成了一摊晶莹的玻璃碎片。

听到老大那边传来了异常的响动,酒吧中正在喝酒的四十几人腾的站了起来,吓得酒吧老板和服务生瞬间躲进了吧台底下。

“没事!没事!你们继续喝酒!都给我坐下!”贺青站起来稳定了一下手下小弟的情绪,接着重新坐好,看了看司徒枭问道:“好,我相信你是真心和我们黑虎帮合作的,但你也要知道,你哥哥司徒明可是个狠角色,就算忽略不计他身边的保镖,他单独一个人也是很难对付的,只怕我在座的这些弟兄免不了折损,所以… …你既然是生意人,咱们就按照生意人的方式来谈,我先不考虑你以后能给我们黑虎帮多少好处和支持,单单说这次,你打算出多少?”

司徒枭笑了笑,竖起了一根手指,一千万,即便是杀三个人也绰绰有余了。

“如果是普通人这个价码我们还能接受,但你哥哥司徒明的价码只怕不会这么低吧?你们司徒家的产业到底有多少我虽然没有调查过,但只是本市的产业至少就要高出这个价码几十倍了,所以… …”

贺青微微扬起了嘴角,抬手亮出了三根手指。

“成交,桌上的五百万就算是定金,今天司徒明上午点会在岭东大街三十二号出现,那里环境偏僻适合下手,和他在一起的除了他的四个私人保镖外就只有那栋大屋的主人,那是我父亲的一个远房叔父,那老头子对你们构不成威胁,如果嫌他碍事就随手解决掉… …总之,今天务必给我除掉司徒明!!”

一张五百万的支票被丢在桌上,司徒枭推开酒吧大门匆匆离开了。

… …

“喂,喂,小忍,你等等我,等等我… …”

“别磨磨蹭蹭的,我赶时间!!”

校园的林间小路上,我在前面飞跑着,赵楠提着个大书包气喘吁吁的跟在后面。本来我们是算好时间坐公交车来上学的,但没想到在离学校还有一站地路程的时候车子居然抛锚了,我可没有时间等司机把车子修好,所以直接拽着赵楠下了车步行赶路。

“跑那么急干什么啊?又不是没迟到过,最多去校长办公室里喝一上午的茶水呗!”赵楠看样子是累坏了,索性不跑了。

“那你慢慢走吧,我有急事,先去教室了!”

在赵楠“不够义气、小人、卑鄙下流无耻龌龊”等骂声中,我匆匆的跑进了教学楼。这么赶时间不为别的,只不过是想看看梁雪冰有没有按时来上学,毕竟没有见到她本人之前,我还是无法完全断定她就是没有事。

急三火四的差点跑错了楼层,随着砰的一声推开了教室的门,全班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的盯住了我,我尴尬的跑回座位,向梁雪冰的位置上看了一眼。

呼~~!还好,她和往常一样来上学了,而且穿得是自己的衣服,看来在来学校之前还回家了。不过她的气色看起来明显和昨天差了很多,看起来昨天的确是回光返照的现象,要是这么说的话,她距离离开这个世界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本来她可以再多活一段时间的,但现在的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不由得对她一阵愧疚,但却不知道到底该为她做些什么来弥补。

“砰”的一声,赵楠也在全班同学的“注目礼”下也冲进了教室,龇牙咧嘴的向我挥舞着拳头。

这时第一节课的预备铃响了,整个教室立刻安静了下来,教室里每个人都纷纷收拾好个人的物品,桌面上只剩下了笔和纸张,我忽然想起今天似乎是要考试。

“风忍,你跟我出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梁雪冰忽然站起来走到了我的面前,这似乎还是梁雪冰首次这样主动的和一个男生说话,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作为直接责任人的我立刻成为了几十双眼睛视网膜投射的焦点。

“啊?”

我没想到梁雪冰发生了昨天那样尴尬的事后还会主动和我说话,一时没反应过来,结果梁雪冰直接拉着我的手将我拽出了座位。

这个举动让正在起哄的赵楠都傻了眼,整个教室里顿时面面相睽鸦雀无声。

“小冰,你干什么去?不考试了吗?”吴语雯皱着眉头拉了拉梁雪冰的衣角小声提醒道。

“一个快要死的人还有必要考试吗?”梁雪冰将很不情愿的我推出了教室,忽然在门口面向教室向呆若木鸡的同学微微笑了笑,“欢迎大家来参加不久以后我的葬礼,不过在这以前我会尽量让自己开心一些… …”

… …

校园内静悄悄的,放眼望去见不到一个人影,今天是月底考的日子,整个学校的三个年级所有的学生都在考试,结果我却逃考了… …陪着我的还有一个梁雪冰。

当然,准确的说来应该是我陪她逃考。

“你好像很紧张?很怕我吗?”梁雪冰用眼角扫了一眼一脸僵硬的我,微笑着问道。

“也… …也不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毕竟… …”我吞吞吐吐的想说昨天晚上的事,但死活也没说出来,话虽然没出来,汗倒是出来了。

“还是为了昨天晚上那件事?算了,反正已经过去了,而且我的身体都被你看过了,你也不算吃亏… …我都不介意了你还那么介意干什么?”梁雪冰转过身掏出一个粉色的手帕擦了擦我额角上的汗,接着挽起了我的胳膊,“其实说实话,今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衣服穿得好好的时候我挺恨你的,但后来仔细想了想,做不成情人还可以做好朋友嘛!所以你别那么死板好不好?挽着你走路这个要求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了吧?人家毕竟是女孩子,不要一点面子都不给人家留… …”

“这个可… …可以… …”比起昨天晚上那个热情似火的梁雪冰来,这个温柔一些的我还比较容易接受,“那我们去外面吧,毕竟这里是学校,被其他人看见了不太好… …”

梁雪冰左右看了看,耸了耸肩:“都在考试呢,怎么可能有人看到?”

“那可不一定啊… …在我们学校好事的人可不占少数,比如说… …”我无奈的向旁边林间路草坪中的一片灌木丛处努了努嘴,“现在就可能有一个方块脸男子蹲在那里一脸惊喜的等着看好戏… …”

“啊?”

梁雪冰一时没明白我在说什么,忽然那边的灌木丛中一阵晃动,赵楠大吼一声张牙舞爪的从里面窜了出来,跳到了我们面前。梁雪冰顿时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向我身后躲了躲。

“小忍,你小子嘴别那么损行不行?虽然我承认我的脸长得比较棱角分明,但你也不用一厢情愿的总挂在嘴边上吧?”赵楠歪着脑袋将眼睛瞪起向我埋怨着,接着瞬间换了一张媚笑的面孔向梁雪冰道:“梁MM,我只是路过而已,有什么话你尽管和小忍说,就当我是空气好了… …”

“呵呵,可以,反正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那我们三个一起逃考好了… …”

梁雪冰笑得很甜很开心,我想不通为什么一个明知道自己剩下的日子已经不多的女孩居然会发生这样大得转变,但她的开心却不像是装出来的,或许就像是佛家所说的那样,人在面对生死的时候往往都会大彻大悟吧?

可我也是几次从鬼门关里爬回来的,为什么却什么也没有悟出来呢?不过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证明我这辈子没有当和尚的慧根… …

我们三个这次出来并没有任何的目的性,所以仅仅只是在外面马路旁的人行道上慢慢的逛着,因为不是休息日的关系,路上的车辆和行人都不是很多,倒也显得安静。

梁雪冰静静的挽着我的胳膊走在我的旁边,将头轻轻搭在我的肩上,感觉很… …很舒服。赵楠则一脸郁闷的跟在我们后面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风忍,你还记得吗?当初我曾经和你说过一句话,喜欢一个人并不是非要守在一起的,即使在远处默默的看着他,知道他过得幸福,这就足够了… …”

“有… …有印象… …”梁雪冰紧贴着我胳膊的胸部传来的阵阵柔软让我的大脑间歇性的短路。

“现在想想,是我自己太任性了,即便是你真的喜欢我… …你胳膊那么僵硬干什么?别紧张,我只是说假设,即便是你真的喜欢我,也不能要你那么快的接受我,还是我太一厢情愿了,所以昨天的事情真的很对不起… …”

“没,没什么。”我看梁雪冰很真诚的向我道歉,我傻笑着摆了摆手。

“说起来我还真是没用,其实我… …说出来你可别笑话我,我… …我现在还是喜欢你… …”梁雪冰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样。

“啊?… …啊!”我眨了眨眼睛,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梁雪冰深吸了一口气,低头笑笑,继续说道:“不过经过这些事情我已经看出来了,你其实根本就对我一点想法都没有,甚至可以说连一点欲望都没有,我忽然觉得我在你面前挺失败的… …我一直安慰自己,或许是因为你心里有其他人的缘故吧,可我后来却发现,在你的心里居然连一个人都没有,你居然还没有过一个真正让你动过心的女孩,我真不知道该说你是过于单纯呢,还是笨呢… …”

“都不是,他是挑花了眼。”赵楠这厮在后面忽然冒出了一句。

看我半天尴尬无语,梁雪冰回头将赵楠远远的赶开,对我说道:“我不知道你相不相信我的话,其实这种事情女人是看得最清楚的,连赵楠都看出来了,结果只有你自己还没什么感觉。不知道是为什么,我发现你身边好的女孩很多,而且似乎都对你不错,虽然我知道说这些对你来说似乎早了一点,但毕竟你知道我没有多少时间了,记得,犹豫不决或不解风情时间太长都会伤女孩的心的,其实女孩是很简单的,她们绝对不会苛求一定要有什么结果,只要你肯努力给她一个过程就可以了,不管你能否做到,尽力就好… …其实我是不想放弃的,但我没那么多的时间了,不能害你刚恋爱就失恋,所以我想我还是安分守己的做一个你的红颜知己吧… …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可以来和我商量,虽然我帮不上什么大忙,而且也不会很久… …”

“啊… …谢谢你。”

我对梁雪冰感激的笑了笑,梁雪冰也对我报以甜甜的微笑,忽然发觉眼前的梁雪冰居然是那么的善解人意,而且美丽得近似于耀眼,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跟平时不一样的气质,我忽然感觉好像第一天才认识她一样。

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女孩是因为可爱才美丽,而不是因为美丽才可爱”吧。

“呵呵,怎么样?是不是忽然发觉我很不错,要不要重新考虑一下啊?我还会等着你的哦… …”梁雪冰探过头仰视着我的脸,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胸口,笑道:“脸红什么啊?逗你玩的,哈哈… …”

说实话,我发觉这个样子的梁雪冰看起来要比以前的她可爱得多,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她这个样子忽然心里有一种很酸楚的感觉,我不知道那代表着什么,或许是同情,或许是失落,或许是更为复杂的情感… …

但我不想去想,因为我不想将她这最后的快乐打破。

“哎,小忍,你有没有发觉前面开来那辆车似乎有些眼熟啊?”赵楠的方块脑袋忽然伸到了我肩膀的另一边,把我吓了一跳。

“哪辆?”

我沿着赵楠指的方向向前方的路中间看去,只见路中央的机动车道远远的开来两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在五颜六色的车流中显得异常气度不凡,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司徒家车库里面的那两辆车子,以前我秘密潜入司徒家的时候无意中见到过,但司徒家的公司在市里啊,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呢?

车子渐渐近了,以极快的速度在我们面前开了过去,为首的那辆车里我看到了司徒明,而且他的身边还有一个女孩,虽然我没看清脸,但凭背影判断应该是雪樱,只是不知道他们两个要去哪里… …不过人家两个都是已经订婚的人了,去哪里关我什么事啊?

“刚才我看到前面那辆车子后面坐的是以前来找过你那个很漂亮的姐姐,前面的人是司徒明,我听说他和一家大公司的千金订婚了,不会就是你那个姐姐吧?… …不过为什么我看你的眼神好像是在嫉妒?” 我郁闷的摇了摇头,身旁的梁雪冰不解的看着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我还是不了解你的思维模式… …”

我只不过因为雪姐前些天那句“你娶我吧”郁闷而已,现在发展到一看到她本人或听到她名字就郁闷… …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我还是一时接受不了… …

赵楠显然也看到了雪樱,忽然兴奋起来,提议道:“你猜他们两个去干什么?该不会是去秘密结婚吧?要不要去看看?”

“不去,”我毫不客气的泼了他一盆冷水,“我没你那么好奇。”

梁雪冰若有所思的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可能是因为走的有些累,梁雪冰拉着我和赵楠进了路边的一家冷饮店,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我和梁雪冰各自要了一杯冰咖啡,赵楠很夸张的喊了一个“火焰冰山”… …他一向喜欢吃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特别是在我买单的时候。

“看到了司徒明,忽然想到了司徒枭,这家伙消失了好一阵子了,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赵楠用勺子在燃烧的火焰上晃来晃去的自言自语道,“大概是被什么团伙绑票了吧?”

“大白天玩火会尿床的… …他不出现也算眼前清净,难道你还想看到他那副嘴脸整天在你面前晃啊?”

我无意之中将头扭向窗外,却发现外面的路上有好多看起来一脸凶相的男人成群结队的出现,似乎在急着往什么地方赶,不少人的后腰都是鼓鼓的,似乎还塞着什么家伙,看起来好像是黑社会去进行集体火拼。

“奇怪,这里一向偏僻,很少有这么多黑社会的人出现的,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赵楠显然也发现了这个异常的情况,也好奇的盯着窗外自言自语,“看他们赶往的方向很眼熟啊,哎,在前面那个路口拐弯了…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司徒明的车刚刚开去的方向,他们该不会是… …”

“什么?那个方向?”我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拍了一下赵楠的肩膀,着急道:“别吃了,赶快跟我走,我们去看看,我有些担心… …雪冰你先回学校吧,我们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的… …”

梁雪冰担心的看了看我,转身去前台结帐了,赵楠撞了一下我的肩膀,笑嘻嘻道:“你不是说你没有兴趣去看吗?怎么忽然改主意了?”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那些人的目标如果真的是司徒明的话,我担心和他在一起的雪姐会出事… …司徒明的死活我不想过多的过问,但雪姐的安危我不能不管!”

我来不及多说,三步并作两步冲出了大门,直接奔着刚才那群人前进的方向追了过去,赵楠则一溜小跑的跟在我的后面,手中还托着那杯“火焰冰山”不断的往嘴里塞。

那些人所去的方向是东边,那边一条还算平整的土路直通一座看起来有些古老的大宅,路的两边是两排整齐的杨树,旁边便是大片的农田,位置距离公路很远,附近也没什么其他的住户,十分的偏僻。

如果没估计错的话,司徒明去的地方应该就是那栋大宅。

我和赵楠一路追了上去,果然在那条土路的拐角处看到了气势汹汹的那群人,此刻已经距离公路很远,附近又有浓密的玉米地挡这,不少人已经将腰中的家伙纷纷抽了出来,基本是清一色的砍刀,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闪耀着。

“这么大的杀气,看来司徒明真的得罪了黑社会了… …这样直接跟着肯定会被他们发现的,毕竟这条路上连一点隐蔽物都没有… …”赵楠有些担心的看了看四周,向我使了个眼色。

“就像小时候那样,钻玉米地吧。”我紧了紧衣领,闪身钻进了身边的玉米地。

借着一人多高的玉米杆的掩护,我们悄悄向那栋大宅接近着,那群人根本就没有发现有人跟在他们的后面,但浓密的玉米杆也同时阻挡了我们,我们两个的行进速度异常的缓慢,终于那群人消失在了大宅的围墙之内。

“出来吧,目标已经进围墙里面了,我们赶快过去… …”我跳出来,一边摘着身上的草叶子一边向身后喊道。

“来了!”赵楠一脸兴奋的从一旁的玉米丛中钻了出来,手中还拿着两个似乎是刚刚掰下的玉米棒,“你看我找到了什么?一会儿回来烤着吃… …”

这个时候他居然还有闲心掰玉米,我恨不得过去给他一脚,可就在这时,大宅内远远的传来了几声枪响,紧接着隐约有喊杀声和金属撞击的声音传出。

坏了!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了!

“来不及了,我先赶过去,你尽快赶来!尽量小心!”我嘱咐了赵楠一句,身体瞬间化为一道黑线消失在了原地。

“哎… …”赵楠呆呆的举着玉米,愣了半晌喃喃自语道:“又欺负我跑得慢… …”

一道黑影闪过,我瞬间立于那栋大宅的门外,喊杀声不断从里面传出,看样子战况十分激烈,我很是担心雪姐会被误伤,径直向大门跑去。但这个偌大的铁门似乎在里面被反锁住了,无论怎么用力都推不开,我也没有时间和这道大门浪费时间,直接影化后从门缝挤了进去。

虽然影化的能力不能像丝那样长距离的移动,也不能上升到十米以上的高度,但有一个很大的好处就是只要有任何缝隙都可以穿过,所以在我的面前几乎就不存在我进不去的门。

进入大门后我并没有立刻还原自己的身体,而是直接爬到了大门旁的一颗树上,浓密的树冠正好挡住了我的身形,而我却可以透过树枝间的缝隙观察下面的一举一动。

下面是一个很宽敞的院子,但此刻却在这四十多人的火拼下显得十分的拥挤,正对着大门的是一间大屋,大屋的门口坐着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但他的胸口处却中了一枪,鲜血不断的向外流着,似乎已经快不行了。

混乱的人群中我看到了司徒明,此刻他正手持着一把砍刀在人群中左突右杀着,不少接近他的人瞬间被他砍翻在地,可即便是他这样骁勇,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有四十多人,他已经渐渐出现了体力不支的迹象,身上也挨了好多刀,本来整齐的一身西装此刻也被划成了露背装。

他的四个随身保镖早已被砍得血肉模糊的倒在地上,估计是死了,毕竟就算不被砍死,这么多人人踢马踏的就是踩也踩死了。

不过我找了好大一圈却没有看到雪姐,不知道她躲到哪里去了,不过这样我反而松了一口气,至少知道雪姐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我就放心了。

不过现在的安心只是暂时的,但按照目前的情况看,在这么多人的围攻下,司徒明的体力就算再好也支持不了多久,早晚会被这群人杀掉,而这群人之后肯定会对这里进行搜查,不会放过任何目击他们杀人的人,到那时只怕雪姐就危险了。

虽然司徒明这个人并不坏,和我也有过几面之缘,还是雪姐名义上的未婚夫,但我和他本人并没有什么交情,另外因为司徒枭的关系,我一直不怎么喜欢姓司徒的人,而且这次的仇杀完全是他们司徒家自己惹的祸,所以我其实并不想管。

但这次事却牵连到了雪姐,我不能就这样袖手旁观… …算了,就当卖司徒明一个人情好了。

一想到雪姐,我心中忽然又莫名其妙的一揪,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有这样的感觉… …奇奇怪怪的… …直到我的双脚离开树枝向下坠落的时候,我都一直有一个奇怪的念头,我这次救下司徒明会不会是个错误呢?

… …

司徒明在四十多人的围杀下已经坚持了十几分钟了,体力渐渐到了透支的边缘,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而混乱,由于失血过多,眼前的景物开始慢慢模糊,但求生的本能告诉他,他必须坚持下去!坚持下去才有生存的希望!!

但此刻的他心里很明白,这个希望是很渺茫的。

他慢慢的向后退着,直到退到了一个靠墙壁的角落里,只有这样他才可能面对少一些的攻击,等待着这个渺茫的希望出现。

这一招果然起了一定作用,因为地形狭小,众人再也无法对司徒明进行全方向的围攻,而仅仅一两个人的欺身很快便会被司徒明的砍伤,根本无法对司徒明造成任何致命的伤害,双方就这样面对面的耗着。

忽然人群中忽然有人喊了一句“反正是最后一个了,大家一起拿刀丢过去”,人群立刻骚动起来,纷纷操起了自己的砍刀,将目标瞄准了墙角的司徒明。

随着第一个人的出手,顷刻间几十把尖刀犹如漫天的飞蝗一般向着司徒明倾泻而下,司徒明的心顿时一凉到底,无论如何他这次是逃不过这场“刀雨”了。

他干脆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忽然一道黑影犹如鬼魅般立于司徒明和即将飞临的“刀雨”中间,十道黑芒刹那间犹如两张黑色的羽翼绚烂张开,一道黑色的龙卷顷刻冲天而起,飞旋的剑气将进入这道黑色漩涡的砍刀绞成了无数的碎片。

“流风黑芒剑.陀螺!!”

前排来不及躲闪的人瞬间被飞散出来的刀刃碎片插成了“刺猬”,哀嚎着倒了下去,黑虎帮的众人瞬间惊呆了,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个少年的身影出现在了司徒明的面前,轻轻的抓住他的手,拿下了他手中已经握不住的砍刀。

“不用谢我,我本来也没想救你,要谢就感谢你今天带了一个不该带的人吧… …”

开心小叶子 楼主 2006-11-17 12:20
#3

第十二集 第4章 乱舞

司徒明脸色苍白的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似乎想说什么,嘴巴吃力的张合了几下,却没发出什么声音,看起来是失血过多导致的脱力症状。

我扶他坐在了墙角,很想问问他雪姐到底在哪里,但看他那个样子估计即使问了也问不出什么来,耽误之际还是先将眼前的危机摆平了再说。虽然对方有四十多人,但大部分都受了轻重不等的伤,而且都是一些普通的地痞混混,要将他们制服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至少比吃牛排简单多了。

大概是他们看清了所来的只有我一个人,很快便从慌乱中镇定了下来,前排有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留着山羊胡的很嚣张的从腰间掏出一把弹簧刀叫嚣着向我刺来。

“兄弟们,不要乱!!喂,小子,你是哪里钻出来的?老大吩咐了,绝对不能留活口,既然你出现在了这里,就只能怪你运气不好了… …和司徒明一起去死吧!兄弟们,杀了司徒明大家都有大把的钞票拿啊!”

人可以没有能力,可以一无是处,但不能没有自知之明,特别是在不了解对方底细的时候… …我忽然为这个首当其冲的山羊胡男人而感到悲哀。

虽然我并不是很擅长搏击之术,但对于这样简单的攻击我还是不会放在眼里的,眼看着对方的匕首就要刺到,手中的那把砍刀刀尖向外猛然与他相对刺出,直奔对方的肩窝。匕首在距离我仅有十几厘米的位置停住了,脱手而落,山羊胡男子惨叫一声捂着肩膀蹲了下去,紧紧的抓着深深插入他肩膀的砍刀在地上翻滚着,滚出了许多道奇怪形状的血痕。

“不要喊了,你的叫声很难听… …你至少应该庆幸,我刚才瞄准的只是你的肩膀而不是你的心脏,不然你哪里还能叫得这么中气十足… …”

由于我这忽然的一击实在快到出乎他们的想象,原本刚才还要冲上来的人此刻都安静了下来,后面还有几个微微的向后退了几步,暂时没有人想抢这个头功了。

“等… …”我正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办的时候,司徒明在身后断断续续的似乎有话要说,“帮我问… …问他们黑… …黑虎帮… …为什么要袭击我… …我们一向… …一向和他们没有任何… …的仇怨… …”

“黑虎帮?”

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过,知道是市里很有名的几大黑社会帮派之一,据说光是手下的小弟就有几千人,还掌管着城南很大一部分地下赌场和妓院,明面上也有不少合法的产业,势力很是庞大。

不过听司徒明的口气,似乎黑虎帮这次袭击他的原因他也不清楚,也就是说他根本就没有得罪过黑虎帮,不然也不会一点防备都没有就被差点砍死。不过奇怪的是,司徒家再怎么说也是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黑虎帮怎么会莫名其妙的下杀手呢,这里面似乎另有内情。

见到我一直在低头不语,黑虎帮中开始又有人活跃起来。

“哼,小子,听到我们是黑虎帮的怕了吧,识相的就站到一边去,等我们杀了司徒明带你去见老大,让你也加入黑虎帮,这样或许还可以救你一条小命… …哎呦!”

一根玉米棒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砸在那个说话的黑虎帮成员头上,那人捂着脑袋蹲了下去,看样子被砸得不轻。

“嘿嘿,不好意思… …手滑了… …那位大哥,请继续刚才那慷慨激昂的演讲… …”赵楠夹着一个玉米棒笑嘻嘻的从墙上跳了下来,正好落在我的旁边,回身看了看司徒明,惊讶道:“哎?这不是司徒明大公子吗?居然被砍成这样了… …还好,没伤到动脉,应该暂时死不了… …”

“行了,别说风凉话了,你来的正好,快帮他止血,我没有这个能力,他在这样流下去就是不用这群人动手他也得死… …”我一面警惕的注视着面前黑虎帮的动静,一边对赵楠说道。

“我不,你又拿我当移动的急救箱用… …他的血就是血,我的血就不是血啊?我得吃多少顿好吃的才能补回来啊… …”赵楠任性的将脸扭到了一边,不满的嘟囔着,“再说我又和他没什么交情… …救了他又没有我什么好处… …”

“… …一… …一百万… …”

“什么?”赵楠瞬间竖起了耳朵。

“你救我这次… …给你一百万… …”司徒明艰难的喘息着向赵楠许诺,“就… …就当… …感谢… …费… …”

“成交!”赵楠笑嘻嘻的从地上捡起了刚才山羊胡掉落的匕首在手指上划了一道,流出的鲜血在我面前晃了晃,挤眉弄眼道:“其实我这个人还是很好说话的,是吧?”

我瞬间无语,事后回想起来,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似乎有大量金币的符号在闪动,整个面部都因为兴奋而扭曲在了一起… …钱,有时的确可以让某些人动摇一些并不是很坚定的原则。

赵楠有了一百万感谢金的动力,自然会将司徒明的血止住,这个我倒是不用担心,现在我最担心的是雪姐到底有没有在附近,会不会有危险,而现在知道这个的只有司徒明。

“赵楠,帮我问司徒明,刚才和他在一起的雪姐去哪里了?我有些担心… …”我因为盯着眼前黑虎帮的动向而无法回头,只有背对这问他。

“不好意思,司徒明因为失血加虚脱已经昏过去了,现在就是给他一刀他都不知道,你要我怎么问?”身后传来赵楠无奈的声音,“不过有一件事情我想问你,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别问废话,”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有些莫名其妙的心烦,随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扔给了身后赵楠,“打电话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这里的事情,我不想管司徒家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

赵楠接过电话吐了吐舌头,笑嘻嘻的拨通了110报警台。

其实我和司徒明本身并没有仇恨,可以说,我从心底里还是对他有一定的好感的,毕竟他在我的印象里还是一个不错的人。但因为司徒枭的关系,我却对他们司徒家产生了很大的抵触情绪,司徒明这个本来和我没有任何相干的人也理所当然连带被划入了我的黑名单。

我想如果今天没有雪姐在的话,我可能会任由这些人将司徒明杀死,毕竟我从来不认为我是什么正义的伙伴或是救世主,我也没有任何责任去理会他们这些不明不白的恩怨。但正如我一开始所说的,他今天恰好带了一个他不该带的雪姐出现,又恰好赶上被逃考的我们看见,迫使我不能不插手… …或许真的是上天注定他今天命不该绝吧… …

黑虎帮的人虽然大都进过牢房,但现在毕竟手上已经有了几条人命,如果一旦警察到来,他们自然逃脱不了服刑的命运,即便他们的后台再硬也不可能为了这么几个小卒子的作为撑腰,所以一听到我身后的赵楠打电话立刻慌了手脚,甚至有人偷偷后退试图逃走。

但则栋院子的围墙很高,而且又似乎没有后门,前门还在我的旁边,要想逃走似乎就只有强行突破我这里。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原本有些慌乱的黑虎帮众忽然将目标全部对准了我,我也理所当然的成了他们目前最大的障碍。

看来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是不可避免了,当然,弱势的一方是指他们,只不过可能他们心里不是这样觉得的。

“这小子已经报警了,我们还不趁现在杀出去可能就要来不及了,出门以后钻外面的玉米地分头跑,警察也奈何不了我们!”

“可… …我们来杀司徒明的事情没有办好,回去会不会被老大… …”

“不管怎么样,我是不想再坐那几十年的牢房了,弟兄们,跟着我杀了这小子冲出去!”

短暂的争吵后他们很快达成了共识,可能他们从来都没有这样目标一致过,纷纷捡起地上还能用的家伙或是赤手空拳,杀气腾腾的向我扑了过来,仿佛要把面前的我撕碎一样,再也没有人理会司徒明的死活,甚至连那些受伤无法行动的黑虎帮众他们都无暇顾忌了。

从他们几乎杀红了的双眼可以看出,此刻逃生的欲望已经完全充斥了他们的大脑,再也没有人在意自己是否是我的对手这个问题。

既然他们已经不打算争斗下去,我索性退到了墙角和赵楠并肩站在一起,我这个举动把赵楠吓了一跳,黑虎帮的人更是全部身形同时一停,,莫名其妙的集体注视着我。

“不用看我,我就是要放你们离开,我既不是警察,又和司徒家的人没什么交情,根本不想管你们之间的恩怨,你们走吧… …”毕竟我还惦记着现在不知道躲在哪里的雪姐,所以不想和他们纠缠下去。

虽然我的举动的确令他们感到意外,但毕竟我的话也算合情合理,而且他们逃生心切,眼前少了我这么一个障碍对他们来说是求之不得的事情,所以再也没有人理会我是否是真的放他们走这件事情,一窝蜂的涌向大门。

第一个人刚刚将大门打开一条仅仅能通过身体的缝隙便瞬间冲了出去,但第二个人却一脸惊恐的瞬间将门关上,牢牢的将门锁死,后背仅仅的顶着大门,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忽然感觉到有数多人的波动在迅速接近,后面跟随着脚步声和汽车的发动机声,随之外面传来了很熟悉却偏偏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的声音。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现在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手中的武器将手举过头顶排好队走出来,不要做无谓的反抗… …”

警察是一种神奇的职业,这种职业的最大特点是总是在急需他们出现的时刻姗姗来迟,而往往却在最不需要他们出现的时候快的仿佛是从天上掉下来土里长出来一样。

今天恰恰让我遇到了最后那种情况。

“小子,你耍我们是不是?今天我们跑不了,你也别想好过!” 黑虎帮的其中几人将大门插好,并找来几根木桩死死的顶住,其他人同时将目标再次对准了我,凶狠的叫嚷着。

我无语的叹了一口气,心中有些烦闷,本来我就没有想过要出手解决这件事情,现在的情况却迫使我不得不进行自卫了。

黑虎帮的人气势汹汹的慢慢接近着,形势一触即发,我刚刚踏前一步,胳膊忽然被人拉住了,赵楠一个闪身挡在了我的面前。

“慢着,杀鸡焉用宰牛刀,你垫后,我先来这第一下!”

我微微一怔,有些诧异赵楠这个英勇的举动,在我印象里赵楠绝对是那种有事向后退的典型,他此刻这样自告奋勇的上前肯定是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但既然有赵楠主动出头,我也乐得轻闲,自动向后退去,将赵楠留在了黑虎帮众的面前。

黑虎帮的一群人本来对我还有所顾忌,毕竟他们还是摸不透我的实力,但忽然眼前换了一个瘦弱的赵楠笑嘻嘻的站在他们面前,他们的气势立刻高涨起来,脚下的步伐再也不犹豫不决,当即挥舞着家伙大举向赵楠冲去。

“兄弟们,都是这两个小子坏得我们的好事,杀了跟着我杀了他们出出心头的这口恶气,我们跑不了他们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喊叫的似乎是那个被赵楠用玉米棒砸到头的那人。

我正疑惑赵楠到底要做什么的时候,却见赵楠忽然右脚向后退了一步,弓起腰做了一个前冲的姿势,两臂猛然向两侧张开,双手同时向前推出,刹那间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一般迎着面前张牙舞爪杀来的黑虎帮众人急速冲了过去。

只见他单薄的身体径直插入了黑虎帮呼啸而来的人群当中,顷刻间几十把刀子一同向他的身上招呼过去,但见不到喷出的鲜血,也听不到金属的碰撞声,只能见到所有的砍刀全部莫名其妙的剩下一个刀柄,显然是他的腐蚀菌能力在保护着他。赵楠从黑虎帮众的正中心疾驰而过,双手呈掌状不断向两侧拍打着,力量并不重,似乎仅仅只是在衣服上轻轻拂过,再瞬间离开。

黑虎帮众正在惊恐看着自己手中莫名其妙消失的砍刀的时候,赵楠已经在其中穿梭顷刻到了他们的身后,他们根本没有能力阻拦,即使有人伸手试图去抓赵楠的衣服的时候,也会发现自己的手就像抓到一条出水的泥鳅一般诡异的滑向一边,以至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赵楠瘦小的身影安然的离开。

转眼间赵楠从黑虎帮的密集攻击群中如履平地般穿出,忽然发出低沉且诡异的嘿嘿窃笑,慢慢的转过身看着远处的我伸出两个手指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就在黑虎帮的人正搞不懂赵楠拼命跑过去到底为了什么的时候,突然间,从我这个方向开始,赵楠跑过的那条路线被他拍过的人衣服前方忽然犹如百花齐放一般长出了大片的各式蘑菇,迅速的爬满他们的大半个身体,紧接着其他人也接二连三的在衣服的前胸或是后背上出现了大片的不知名的蘑菇,整个黑虎帮众瞬间成了个大蘑菇园。

“嘿嘿… …爆!”赵楠得意的打了个响指。

刹那间整片的蘑菇忽然炸裂开来,五颜六色的大小蘑菇犹如绽放的礼花瞬间漫天飞舞,空气中犹如烟雾般弥漫着大量的蘑菇孢子,将黑虎帮的人笼罩其中,孢子烟雾中的咳嗽和喷嚏声顿时不绝于耳,看来里面的人可是吃尽了苦头。

也许是老天也看不过去赵楠这种非人的虐待了,忽然刮起的一阵风吹散了还在不断爆裂的孢子烟雾,黑虎帮的人再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已经没有一个是衣衫完好的了,不是胸前袒露出大片的胸毛,就是被分解的只剩下一条底裤,最惨的一个已经全身不着寸缕,尴尬的用手挡住了下面关键的部位。

我… …我认得这个招式,这就是曾经被我明令禁止使用,当初赵楠北京特训时候发明的最无聊两大招式之一,“我流.蘑菇爆”的改良群杀版,由于一直找不到那么多人做试验而长期只停留在理论阶段的恐怖一击。

“我流.群蘑乱舞!!”

我忽然觉得自己的眼皮一跳一跳的,面部的肌肉随之抽动,似乎有汗水从额角沿着脸颊流了下来,整个人都无语了,我就知道赵楠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出来打头阵,搞了半天是不肯放弃这难得的做招式测试的机会。

“经过的速度太快导致了分解不完整,居然还有没分解干净的… …”赵楠托着下巴摸着零星的几根软须似乎还有些不甘心,“可惜都是些男人,不然一定很养眼… …嘿嘿… …”

我无奈了,还以为赵楠有什么可以制服这些人,让他们失去反抗能力的招式,没想到他又是在关键时刻出来耍宝,或许我下次不该再相信他了。

“喂!你下次能不能拿出些有建设性的实用招式来,你这招除了浪费时间以外有什么其他用处吗?”我没好气的向对面的赵楠喊道。

“这… …这叫什么话?难道你不觉得这个华丽的招式很有视觉效果吗… …”赵楠不甘心的冲我嚷嚷着。

“… …”

黑虎帮的人顿时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着,从来没有任何一场战斗让他们这样狼狈不堪过,诡异的情景已经出乎了他们的认知范围,看着他们几乎抓狂的样子,我想他们应该接近崩溃的边缘了。

就在黑虎帮的人被“群蘑乱舞”折磨的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的时候,忽然我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大门外面正在向一个点上汇聚,空气中隐约传来阵阵熟悉的奇怪味道,周围的温度集聚上升,眼前的视野也因这股灼热的空气产生的折射而扭曲着。

瞬间犹如晴天霹雳般的一声巨响,一片眩白刺眼的光芒在大门外闪耀,虽然我迅速的堵住了耳朵,但耳膜依旧感到了阵阵刺痛,脚下的地面也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下微微的颤动着,而且似乎有微弱的电流在脚下经过。

巨大的铁制大门瞬间被溶出了一个大洞,洞的周围通红的铁水还在慢慢的流淌,传出阵阵难闻的灼热气味,忽然外面似乎被人泼了一桶水,随着白色的蒸气徐徐消散,一个可以容许两人通过的大洞出现在了大门上。

外面的警察在搞什么?该不会是带着火焰喷射器或者是高压电枪来的吧?不过就是一群流氓而已,用得着那么夸张吗?

一个更为熟悉的人影走了进来解释了我的疑惑,是许久不见的张叶玄,我早应该想到刚才那股似乎带着电流的强大能量是他发出来,能瞬间发出足够溶化钢铁的电量的人也只有他了。

一群警察也紧跟在张叶玄的身后快速的从洞口冲了进来,之后马上呈一个半包围形状围起了这个唯一的出口,并用手枪指着场内衣不遮体的黑虎帮众人。

“全都蹲下,把手放在头上!!”

黑虎帮众人见大势已去,只得乖乖的按警察的话去做,瞬间蹲下了一片,但还有几个被赵楠的“群蘑乱舞”溶掉了底裤的人却站在原地一脸尴尬的眨着眼睛,不知道手是该放在上面还是挡着下面。

跟随张叶玄进来的大概有二十多个警察,大概他们办案这么多年都没有见过这种诡异的“集体裸露”事件,顿时觉得莫名其妙甚至还有人差点笑出声来,有个年轻的女警甚至是满脸通红,但坚定的敬业精神驱使下她却不得不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些人。

“喂,张叶玄,你搞什么啊?想进来的话你在外面喊一声我给你开门不就好了?非得弄出那么大的动作来,你看看把我衣服给烧的,幸好我躲得快,不然脑袋都烧成斑秃了… …”赵楠气急败坏的跑到张叶玄面前指着自己身上被刚才溶化的铁水溅出了洞的衣服叫嚣着,“这衣服还是我不久前新买的呢,去掉折旧费是二百六十块,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你就给二百五吧,这个数字也挺配你的,嘿嘿… …”

“把这些人都铐起来带回去… …”张叶玄扫视了一下在场的黑虎帮众人,眼神中瞬间闪过一点诧异的光芒,转过头看了看赵楠,淡淡道:“我手下的人说报警的是一个女人,我怎么可能知道报警的是你,你又没有说清楚,所以要是真的烧到你了你也只能任倒霉了… …你还是那么无聊,不过我不明白,你把这些人都弄成这样有什么实际意义吗?开‘无遮大会’吗?”

“哎?这叫什么话?你不觉得这个样子他们很难逃跑吗?虽然出发点可能有些不同,但作用和效果还是相同的,而且比你的手铐效果要好得多… …”赵楠开始发扬他的一贯厚脸皮作风跟张叶玄胡搅蛮缠。

张叶玄不屑的哼了一声,忽然发现墙边的司徒明和我,皱了一下眉头走了过来。

“叫人将这里的伤者抬上车,死者立刻调查其身份并联系家属… …”张叶玄办事还是保持着他那很有效率的快节奏,很快将分工布置好,接着走到我面前看了看我,半晌冒出一句话:“没想到你也在这里,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

“哎?冤家?… …”我有些意外的看着张叶玄,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说,“你这么说有些不合理吧?我又没有抱着你家孩子跳井… …”

“你姐姐杀了我的姐姐,从我知道这件事的第一天起,我们就不可能再是朋友了,所以你以后见到我可以不用跟我好像很熟悉的样子,我很讨厌你这副装疯卖傻的表情… …”

张叶玄低头看着我,他的身高足够对我进行俯视,冰冷的眼神看得我一阵心寒,我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因为他就像个木头人一样根本没有开玩笑的习惯,其实这些话我很早就有预感他会说出来,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突然。

“对了,你的车在警察局的车库里几天了,有时间把它开走,以后不要把我们当成免费拖车工。”

张叶玄丢下一句话便去现场指挥了,此刻现场的伤者和死者基本已经运走,因为张叶玄他们开来的车辆无法将他们一次性运走,所以需要分两次押运,所以院子里只剩下那些衣不遮体的黑虎帮成员被铐在一起,大约有二十人左右,被十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察看守着。

此刻的形势基本稳定下来,我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就是雪姐到现在还没有出现,她到底躲到哪里去了?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心中一阵焦急,虽然清理现场的时候并没有见到雪姐,但没有见到她本人我还是放心不下,而且外面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她依旧迟迟没有出现,只怕会有危险。

“张叶玄,就算你当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也好,我现在以一个普通市民的身份和你说话,我们发现情形不对赶过来之前,是亲眼看到还有一个女孩子进入这里的,现在的现场并没有发现她,我怀疑她被困在这里的某个地方,毕竟身后的这间大屋还没有检查过… …”这个时候我只能求助张叶玄,毕竟那间大屋实在是面积不小,而且这里也只有他才能调动人手。

“是吗… …”张叶玄面无表情的看了看我。

“赵楠也可以作证。”我指了指一旁的赵楠,赵楠立刻心神领会的猛点头。

“你们马上带几个人搜查这间房子,不要放过每一个角落,不管发现任何人都立刻带出来… …”在对待公事上,张叶玄还是很有原则的,立刻组织人手去搜查了,接着转过头来对我说道:“你们两个可以回去了,不要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对不起,没有见到雪姐之前我不能回去,我必须要认定她没有危险才可以,你能确保她现在是安全的吗?”我毫不客气的反问他,在雪姐的问题上我也是很有原则的,毕竟我说过要守护着她的,当然不能离开。

张叶玄似乎很麻木的看了我一眼,轻蔑道:“随便你,不过我警告你,自许你在一旁看着,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不可以妨碍公务… …”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来到围墙旁的一棵大树下坐了下来,默默的看着大屋门口的方向。

身旁有人挤了挤我,蹲在了我身边,一点火光闪过,一阵呛人的二手烟飘进了我的鼻孔,我下意识的挥手驱散了面前的烟雾,转头看了看身旁一副悠然自得表情的赵楠,心中一阵烦闷。

“哪来的烟?我记得你身上应该是没带烟啊,而且你连打火机都没带,怎么… …”

“一等烟民有烟有火,二等烟民有烟没火,三等烟民没烟没火… …我最近沦落为三等烟民了,什么都没有当然是要的烟抽,有位好心的警察大叔送的… …”赵楠指了指不远处一个身体微旁的警察,接着坐下来向后靠在树上,仰天喷出一股轻烟,不知道为什么,看他这个动作让我想起了喷水的鲸鱼,“其实我已经开始戒烟了,但刚才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而且后背有些冒凉风,怕是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所以要根烟冲冲晦气… …”

“我记得你好像说过,大便不通的时候才会用烟顶一下,怎么还能冲晦气?”

“… …你还记得啊… …那就当我大便不通好了… …”

就在这时,大屋里面似乎传来了一些响动,紧接着不远处张叶玄身上的对讲机忽然响了起来,发出一阵焦急的声音: “报告,在二楼的一个房间里面发现一名持枪的残余黑帮份子,由于他手上有一名女性人质,我们无法采取任何行动,他要求和负责人谈判,保证他安全的离开这里… …”

女性人质?一定是雪姐!!难怪一直没有看到她,居然又被赵楠这个乌鸦嘴不幸说中了… …

开心小叶子 楼主 2006-11-17 12:21
#4

第十二集 第5章 狙击

“雪姐!!”

我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心中一沉,起身向大宅内冲去,一道人影以极快的速度挡在了我的面前,伸出胳膊挡住了我的去路。

“你干什么?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要干涉公务吗?你这样蛮干对里面的人质会有什么好处吗?我会处理这件事情!”张叶玄厉声喝道。

张叶玄的话是对的,刹那间冷静下来的我低头不语了,刚才的表现的确有些失控,我贸然闯入与残余的黑帮份子对面的确不是明智之举,毕竟现在雪姐是他的人质,劫持人质的人心里防线极为脆弱,一旦刺激到他很容易作出伤害人质的事情,更何况就算我接近匪徒十米距离之内可以瞬间将其击杀,但这次的人质是雪姐,对方还是一名持枪匪徒,我无法保证击杀他的瞬间他不会开枪,人在死前那瞬间的反应是无法预知的,我不能用雪姐的生命来赌,因为我输不起。

赵楠走过来拽了拽我的袖子,又将我拉到了一边,转过脸来问张叶玄:“按照电视剧里面的桥段,下面的程序应该是由谈判专家来和劫匪谈判,你们带谈判专家了吗?我可警告你,要是你们的谈判专家有任何闪失,让我们雪姐遭到任何的伤害,哪怕只是破了点皮,信不信我爆掉他的内裤,喀嚓了他的小鸡鸡… …”

赵楠眉飞色舞说得一时兴起,指手划脚向张叶玄比划着喀嚓的动作,面部的表情一幅疾恶如仇的样子。

“和他谈判的是我。”张叶玄无动于衷的低头俯视着比我还矮一公分的赵楠,“你有什么问题吗?”

“哎?没… …刚才那句话就当我什么也没说,我是指里面带小鸡鸡的那句… …”赵楠瞬间僵硬了。

“… …”

虽然张叶玄是有名的高智商大脑,但如果单论整蛊搞怪那部分,张叶玄可能连赵楠的脚趾头都赶不上,更何况还有过被赵楠整治的先例,比如在日本泻肚那次,所以尽管气得七窍生烟,张叶玄也没有那个时间和精力去理会他。

“报告,劫匪要求和负责人对话。”张叶玄的对讲机再次响起。

“里面的搜寻小组听着,你们先稳定住劫持人质匪徒的情绪,接着慢慢退出屋子,我答应他的要求,和他直接对话。”

“收到。”

张叶玄放下了对讲机,挥手叫过来旁边一个警察,在他耳边低声嘱咐了几句,由于距离太远,所以也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接着那个那个警察快速的跑出了院子里面那唯一的大门。

大宅的门口传来了动静,刚才进去的搜寻小组接到张叶玄的命令后陆续的退了出来,分散到了四周,呈半包围状将门口围起。

过了一小会儿,门口处先露出半张脸,一只眼睛扫视了一下全场,确认门口附近没有警察后,将一个双手捆起嘴被胶带封住的长发女子推到了门口,他自己躲在了那女子身后,用一把手枪指着女子的后脑,自己只探出多半个头,警惕的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那女子虽然被封嘴的胶带挡住了部分面孔,但仅仅凭那高挑的身材和略微散乱的长发我立刻认出那必是雪姐无疑!

此刻的她眼神有些慌乱,很无助的看着外面这一大群人,衣衫可能是因为被绑时候的挣扎显得有少许凌乱,在外裸露的胳膊上被粗糙的捆绳刮出了数道痕迹,血红的划痕在雪姐白皙的皮肤映衬下甚至比这一地已经变得暗红的鲜血还要刺眼。

雪姐似乎看到了我,美丽的眼睛冲我不停的眨着,眼角似乎有泪光闪动,好像要对我求救,却发不出声音,不由得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那个匪徒察觉到雪姐的异样,立刻用左臂勒住了雪姐的脖子向后一带,由于用力过猛,雪姐难过得不由咳嗽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雪姐受到这样的伤害,我的心脏忽然一紧,整个胸口莫名其妙的有些胀痛,心跳的频率变得出奇的快,快到我几乎可以听到血液流动的声音,双手的指尖在不自觉的颤抖着,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的视野似乎开始有些变红,双眼居然紧紧的盯着雪姐身后那名匪徒的咽喉无法移开半寸,一股杀意开始在我的身上升起。

杀了他… …伤害雪姐的人无论是什么人都要死… …

我的心中不知何时开始冒出了这样一个可怕的念头,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向前踏了一步,右手指尖的黑芒开始隐约闪耀了起来。

忽然一阵冰凉的感觉从我的头上顺势而下,流过我的脸颊浸透了我的上衣,一阵微风吹过,我猛的打了个寒战,整个人瞬间清醒了,那阵突如其来的恐怖杀意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心脏那难过的压迫感也随之消失。

赵楠在我身旁举着个空的矿泉水瓶皱着眉头诧异的看着我,一脸不解的问道:“你… …你没事吧?刚才的你又出现了那种可怕的气息… …我以前跟你提过的那种野兽般的杀气… …很可怖… …”

“还好,谢谢你的当头冷水… …”我用袖口抹干净脸上还在流淌的水,用力的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拍拍赵楠的肩膀,“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刚才忽然很冲动,还好没有惊动那个匪徒,要是因为那样伤了雪姐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

“出于关心嘛!嘿嘿,可以理解的,那样一个漂亮姐姐我也很想‘关心’一下,可惜… …嘿嘿… …”赵楠眼神暧昧的冲我眨了眨眼睛,随手将矿泉水瓶丢在地上,“其实也不用谢我,毕竟咱们是兄弟嘛… …更何况我也很乐意这样做,从你头上往下倒水的感觉的确很爽… …”

“… …”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下意识的摸了一下左侧的胸口,我不清楚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仿佛那一瞬间我再也不是我自己,而且在那瞬间,一种似乎似曾相识的感觉充斥了全身,仿佛以前经历过相同的事情,但我却无论如何也记不得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摇摇头,此刻我最关心的还是如何安全的救出雪姐,其他的可以以后在考虑。

“我就是这里的负责人,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在保证人质安全的情况下,只要是要求合理,我们都可以考虑… …”张叶玄向前走了几步,慢慢的向匪徒所在的大门处接近着。

此刻场内剩下的那些黑虎帮成员早已被警察带走送上了开回来的警车上,其他的警队成员都围绕在四周,中央的空地一片空旷,张叶玄人高马大的站在那里格外的引人注目。

匪徒是个小个子,比起雪姐还要矮几公分,胆子似乎比他的个子还要小,要不也不会见警察到来就跑去劫持人质。他看到张叶玄慢慢的向自己走来,虽然手中没有枪,但无形的压迫感还是让他惊恐万分,慌乱中他左臂勒紧了雪姐的脖子,右手的枪紧紧顶着雪姐的头慌乱的叫喊着。

“就站在那里说话,别过来,再向前一步我就杀了她!!”

“好,可以,我就在这里和你说话。”张叶玄再也没有向前走,就站在了场地的中央和门口的匪徒对望着,“现在可以说了吧,我就是这里的负责人。”

“你?”小个子匪徒没想到负责人居然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穿便装的孩子,迟疑了一下,“那… …你叫他们把枪都放下,再踢到自己前面三米远以外… …”

“可以,各小组把手中的枪都扔到三米以外,立刻执行!”

张叶玄一声令下,几十把手枪纷纷的扔在了地上,所有人垂手而立,张叶玄自己将外套拉开展示了一下,示意匪徒自己没有带枪。

“那… …还有他们两个… …那个脸方方的人口袋里鼓鼓的是什么!!”

看我也像张叶玄一般展开了外套后,赵楠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郁闷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玉米棒丢在地上,指着匪徒骂道:“老子也是爹生娘养,天生脸就方,关你屁事!一根玉米你也要看,老子下面还有根38毫米口径小型榴弹炮要不要也脱下裤子给你看看啊… …”

赵楠指着小个子匪徒越骂越凶,满场只见唾沫横飞,满口的脏话已经到了不堪入耳的程度,一直骂得问候遍那个匪徒的祖宗十八代才口干舌燥的停下来大口的喘着粗气向旁边的警察要水喝。

“喂,大叔,给整点水喝,看我骂的这嘴干巴的… …”

赵楠这个举动让我有些觉得奇怪,虽然说我知道赵楠很忌讳被人说成是方块脸,但却从来不会有如此大的反应,以赵楠那种乐天派的性格是不会过分在意自己的相貌的,而且更为奇怪的是在他骂街的时候,张叶玄居然没有出来阻止,甚至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更是不合乎常理… …

除非他就是想让赵楠一直骂下去,可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被赵楠这顿臭骂气得那个小个子匪徒的脸都青了,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行,小子,你够狠!我刚才真的想一枪崩了你,但我知道你们都等着我把枪从这个女人头上移开那一瞬间好进行行动,我不会上你的当的… …”

“失败… …我的意图被他看穿了… …你自己想办法吧,别说兄弟没帮过你… …”赵楠沮丧的拍拍我的肩膀,垂头丧气的败下阵来。

我安慰的也拍了他一下,转过头看了看张叶玄,难道他真正的意图果真是等待匪徒将枪指向赵楠那瞬间发难?可距离他所在的位置距离匪徒足有七八米以上,如果是我还有可能瞬间秒杀掉那个匪徒,但以他的速度是完全做不到的。

那他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我疑惑的向张叶玄看了过去,忽然发现他嘴角微微挑动,似乎笑了一下。

张叶玄这个人不管怎么说也在一起相处过,我还是比较了解的,他绝对不会没有任何想法的走一步算一步,肯定是事先进行了周密的计划,赵楠的举动他没有阻止一定是因为那种骂街的举动达到了他计划中某一步中相同的效果。

可赵楠的骂街似乎只是能用来拖延时间… …拖延时间??对了,就是它!

我猛然间回想起张叶玄曾经对一个警察耳语,似乎吩咐了什么,拖延时间的目的应该就是在等待什么的出现… …可那会是什么呢?

忽然我灵敏的耳朵听到一旁紧贴着围墙外的大树上传来了几乎微不可闻的异常响动,似乎好像是什么坚硬物体刮到树枝的声音,而且一个人的生命波动从那颗树顶的某处传来,似乎还散发着一阵冰冷的杀机。我猛然间向那个方向看去,浓密的树冠中一只黑洞洞的枪口由其中探出,准星处闪过一丝肃杀的光点。

是狙击手!!

这个天杀的张叶玄,原来拖延时间是为了给狙击手制造机会,而赵楠的骂街行为却无意识的成了他计划中一个意外的帮凶。

不行,我不允许他这么做!虽然我知道张叶玄的这个计划完全是符合解救人质程序的,而且解救人质也是不可能百分百保证人质安全的,但问题是现在被劫持的是雪姐,是出现在风叶之前对我最好的姐姐,我无论如何也不能那她来冒这个险!

“要知道你现在的行为罪行很重,希望你能和我们合作,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张叶玄一边重复着程序般的说辞,一边用余光描了一眼躲在暗处的狙击手。

“少和我来这套,老子既不想死,也不想坐牢!”小个子匪徒注意力全集中在场内,根本没有察觉到正有一只枪口在瞄准着他,“现在你们把大门打开,把那边那两辆奔驰车其中一辆开到场地中央,发动机不要关,车门打开,所有的人都退出这个院子… …马上照我说的去做!!快!”

“你这样做是没有用的,即使带着人质,你也不可能逃一辈子的… …”张叶玄的手微微动了一下,似乎要有所举动,一旦他发出任何暗示,隐藏在树上的狙击手都会毫不犹豫的开枪。

“住手!张叶玄我不允许你拿我雪姐的生命去赌!!”我再也按耐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喝一声站了出来,指着一旁的一个警察道:“你马上按照他说的去把车子开出来,记得挑油多的开!其余的人都给我退出这里,走得越远越好!出了任何事情我担待,你们上级的处分我给你们顶!!”

我这突然的一声喝把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吓了一跳,四周的警察们不约而同的向张叶玄望了一眼,虽然他们知道我偶尔出入警察局,而且好像和他们局长还有张叶玄都似乎很熟,但却一直不太清楚我的真正身份,所以也一时拿不定主意,只好用眼神询问着张叶玄。

雪姐听到我的话顿时全身一震,张大眼睛看着我,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半晌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两行眼泪沿着鼻翼两侧流了下来。

张叶玄愤怒的看着我,快步走到我面前,冷冷的问道:“风忍,你到底要做什么?!你没有权利在这里大呼小叫的胡乱指挥!”

“那我也不会让你把雪姐的命压在那个不知什么准头的狙击手上… …”我担心会被匪徒听见引起他的杀心,故意放低了声音,但语气和目光瞬间变得冰冷无比。

“被你发现了… …也是,身为国安部特别组成员的你不可能发现不到的,可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们不现在将其击杀,等他带着人质逃出了我们的控制范围,人质还是一样会送命,甚至比送命还惨… …你知道我是指什么…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只能用这种有一定危险系数的方案,你到底懂不懂?不懂就给我滚远点!!”张叶玄的声音也很低,同样冰冷的眼神和我的眼神撞击着凌厉的火花。

“我不懂?你这次的成功几率有多少你心里清楚,我承认我这个人自私,如果人质是其他人我可以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但既然是雪姐,我就不能让他有任何危险,至于我要怎么救她不用你管,反正今天的这件事我管定了!!”

“你!”张叶玄冰冷的表情渐渐转为愤怒,忽然眼神中杀机一闪,就要抬手给狙击手做暗示。

“赵楠,封住张叶玄!”

我猛然转头向赵楠喊到,赵楠一直注意着我和张叶玄的争执,听到我喊他,异常敏捷疾冲过来,猛的停在了我们两个的面前,由赵楠的脚下开始,一片泛着微白银光的菌类紧贴着地面快速的爬满了方圆五六米的地面,我在生长到我脚下之前迅速跳开了,张叶玄没有想到我会利用赵楠来限制他的行动,顿时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紧接着我迅速向一旁奔去,几步翻上了墙头,一道一米多长的黑芒抖手而出,带出一道黑色的残影呼啸向狙击手所在的树斜斩而去,两人合抱粗细的树干无声无息的瞬间被斩断,翻身跃下了墙头,随即身后的大树轰然倒了下去,激起了大片的烟尘。

在场的警察还是第一次见到我的力量,全都震惊不已,瞬间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我的身上。

我猛然从身上掏出了特别组用来证明自己身份的那张证件卡,举起高声道:“我是国家安全部特别组成员,和你们的原负责人张叶玄一样拥有调度你们的权利,现在你们的他已经被我封住不能行动,这里开始由我负责!现在我命令,全部离开这里!!”

在场的警察终于知道了我的身份,立刻一片震动,但却全把目光对准了张叶玄,露出了为难的神情,显然是无法决定要听谁的。

“哼… …风忍,你真的太天真了,就算你亮出你的身份又怎么样?我们两个命令的等级是相同的,也就是说你最多也就能调动这里一半的人… …”张叶玄坐在地上不屑的望着我冷笑着,赵楠在他对面挖着鼻孔无可奈何的看着我。

没错,我和张叶玄的身份和等级是相同的,在同时下达了不同命令时,这些警察为难也是正常反应,但现在确是时间紧迫,不能再拖了,必须尽快让他们离开。

“赵楠,把你的能力撤掉,已经不用限制他行动了… ….”

我向赵楠做了个手势,示意他放开张叶玄,赵楠疑惑的看了我一眼,还是照我说的去做了,大片银白色的滑滑菌瞬间消失,张叶玄挺身站了起来。

“风忍,有我在这里,我不会让你乱来的!”张叶玄起身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到我的面前大声的训斥,显然他对我放倒狙击手这件事情很愤怒。

“张叶玄,你不要搞错了,放开你不是说现在由你指挥,而是要让你暂时失去指挥能力… …”我淡淡的说道。

“什么?”

还没等到张叶玄反应过来,我猛然间上步斜插他的身旁,右手呈掌刀回转身体猛然向他后颈击去,但没想到张叶玄的徒手格斗能力实在强我太多了,几乎就是在我出手的刹那,他的身体便已经作出了相应的反应,一个前疾冲躲过了我的掌刀,回手一拳正中我的腹部。

“你太自不量力了,你那点三脚猫的拳脚功夫还是我当初教给你的,你以为能胜得了我吗?想把我打昏?你太天真了… …”张叶玄冷笑了一声,满眼尽是不屑的嘲笑之色。

他的话刚刚说完,忽然间瞳孔瞬间张大,整个人都呆住了,面前的我忽然身体成为了一道黑色的影子,犹如泡沫般无声无息消失在了他的面前,紧接着一股熟悉的气息诡异的出现在他的身后,当他想转身时已经来不及,一记掌刀敲在了他的后颈上,张叶玄连哼都没哼出来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整个人昏了过去。

“其实你完全可以躲过这第二击的,不过你实在是太自负了,这也可能是你唯一的弱点了… …”我看着地上的张叶玄叹了口气,转身向一旁的目瞪口呆的警察命令道:“现在这里只有一个负责人了,你们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现在你们把他抬走,不用送医院,他休息几个小时就会醒了… …你们也撤离这里,赶快走,一个都不要留… …”

二十多个警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自己人窝里反的程度,互相对视了一下,虽然个别人眼中还有犹豫的神色,但服从命令是他们一直接受的教育,更何况有我给他们顶这个处分,所以他们立刻上来两个人将张叶玄抬了出去,紧接着全体收队,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院子里已经一个人都不剩了。

我最后向远处离开的车队看了一眼,长出了一口气,转身走了回来。

“你… …你不许再向前了,不然我真的杀了她!!向后退!”小个子匪徒显然将我刚才斩树和与张叶玄的搏斗过程看得一清二楚,此刻的他因为惊恐导致了面部的肌肉在不断的痉挛,持枪的手也在不住的颤抖,险些掉在了地上,“你… …我不管你是人是鬼还是别的什么,反正你再向前一步我就开枪!!”

人受到极度惊吓的时候是绝对可以做出不理智的决定的,所以对于他说的话我一点都不怀疑它的真实性,于是我立刻停住了脚步,为了让他安心干脆坐在了地上,和他遥遥相对。

“按照你的要求,所有的警察已经被我驱散了,车子也已经停在你的面前了,”我指了指刚才让赵楠开过的一辆司徒明的车子,尽可能用诚恳的语气劝导着面前的小个子匪徒,尽量消除他心头的疑虑和恐惧,“现在估计警察局方面还没有下令围堵路口,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尽快放了人质逃走,我保证不会为难你,而且还会送你一笔逃命的路费… …”

我掏出风叶送我的那本支票,想了一下,签了一百万交给了赵楠让他递给那个匪徒,赵楠拿过支票,为难的看了看我,眼睛转了转,将支票折成了一个纸飞机飞了过去。

纸飞机正好落在了雪姐的脚下,小个子匪徒让雪姐将支票捡起打开,当他看到金额上那好多个零的时候,立刻双眼放出了贪婪的光芒,立刻用左手抢过塞到了口袋里。

雪姐显然也看清楚了支票上的内容,向我投来了一种异样的目光,有些疑惑,但更多的则是感动,似乎有话要对我说,但此刻却只能用泪水来表达。

“你也看到了,我说到做到,你现在放了人质马上走,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这些钱够你过活一阵子了… …只要你留下人质,我保证不为难你!”

小个子匪徒有些心动了,慢慢的向前开始挪动,由于雪姐在他面前的关系,他的速度并不快,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生怕我有什么异常举动。

“好,既然你这么痛快,我就暂且相信你,但你让你旁边的那个方块脸的小子先把你的手脚都捆起来… …”

唉~~对于我来说捆不捆不都是一样的吗?这个举动除了浪费时间外基本没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

但为了让小个子匪徒安心,我向赵楠努了努嘴,赵楠找来了一根看起来还蛮结实的绳子将我五花大绑了起来,还当着匪徒的面一连打了十几个结,被捆之后的我再想行走似乎就只能靠蠕动了… …

如果这样他也觉得能我追上汽车的话,那我真的无话可说了… …

小个子匪徒果然松了口气,胆子也大了一些,将雪姐推推搡搡的推到了汽车边,猛然拉开车门将雪姐推了进去,紧接着跳进驾驶座位连车门都没来得及关便猛踩油门冲出了大门,急旋的后轮扬起了漫天的尘土,黑色的车身在若隐若现中顷刻远去了。

“哎?这厮说话不算数!居然没有放了雪姐?太不讲信用了… …我抓到他一定爆掉他的内裤,喀嚓了他的小鸡鸡!!小忍,你… …”赵楠气急败坏的一边扇着面前的灰尘一边叫嚣着,回身想去解开绳子的时候却猛然发现其中捆绑的人不见了,只有一堆绳子堆落在地上。

“哎… …我终于知道我为啥总是赶不上英雄救美了,因为我没有他快… …”

赵楠无限感慨的长吁短叹了一番,屁颠屁颠的一溜小跑沿着车辙也追了出去。

虽然他知道救人用不着他,但相同的事情经历多了,他多少也知道,这种事情结束后总要有个人出来为事件的结果擦屁股,而他就是那个随时准备卫生纸的人… …

开心小叶子 楼主 2006-11-17 12:24
#5

第十二集 第6章 情绪

黑色的奔驰车急速的在黄土路面上行驶着,扬起了漫天的烟尘,后面的大宅在隐约中越来越远了。

不远处转弯便可以驶上公路,这里处于城郊,分岔路口特别多,一旦上了公路,再想进行堵截就是很难的事情了,只要驶出这个城市,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安顿下来,躲躲风声,相信没有什么人可以找到。

想到这里,小个子匪徒的脸上露出了一点得意的微笑,并庆幸自己没有和那些笨蛋同伙一样去和人硬拼,结果现在被警察一网打尽。

“一百万… …嘿嘿,等驶出这个省以后再找个地方把这辆车一卖,最少又是百八十万的,到时候老子也算个百万富翁,在帮里还要看人脸色,这回要好好逍遥一回… …”小个子匪徒单手握着方向盘,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装支票的口袋。

车子猛然一颠,似乎压到了石头之类的东西,半卧半倚靠在旁边座位上的雪樱轻轻发出一声闷哼。

“哈哈,光想着钱了,差点忘了你这个小美人,这么长时间你憋坏了吧… …”小个子匪徒回手将雪樱嘴上的胶带撕掉,雪樱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但却没有发出其他的声音,似乎已经放弃了挣扎,“其实像你这么水灵的女人老子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就是我们老大的马子都没你一半漂亮,司徒明这小白脸还真有艳福,我倒是真的想把你带在身边… …可惜啊,带着你目标实在是太大了,老子也只有狠心辣手摧花了,不过你放心,你不会很快就死的,就这么让你这样一个小美人死我也舍不得,等找到个安全的地方,老子和你快活一下,如果能让老子满意,说不定老子心一软再让你多活几天,不过这个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

小个子匪徒越说越得意,一脸淫笑的将手缓缓向雪樱的胸部摸了过去。

雪樱茫然的望着前方,美丽的眼睛失去了原有的生气,她知道自己已经逃不过即将到来的厄运,索性连挣扎都放弃了,犹如一尊漂亮的木偶一样默默的斜靠在旁边的座位上。

小个子匪徒见雪樱已然放弃了挣扎,更加肆无忌惮的直接摸了过去,如果不是还要一手握着方向盘,只怕整个人都扑上去了。

就在他的手马上要触碰到雪樱的时候,突然打了个冷战,手也莫名其妙的顿住了,心里忽然有种很强烈危险的感觉。他下意识的向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顿时整个身体都骇得无法动弹,冷汗沿着额角和后背迅速的流了下来,甚至打湿了衣服前后襟都浑然不知。

一道黑影在他的后面座位上迅速升起,犹如一个隐藏在黑暗中的魔鬼不断向上涌动着,黑影中似乎有一双充满杀意的眼睛正愤怒的在他的背后注视着他!

雪樱似乎也发觉到了身旁小个子匪徒的异常,努力坐起来想向后看去,忽然一只温暖的手从后面盖住了她的眼睛,一阵熟悉且安心的触觉传来,她瞬间认出了这只手的主人,顿时心中几乎熄灭的希望重新燃烧起来。

“或许你觉得你劫持人质是一个英明的决定,但恰恰相反,从你劫持了雪姐的那刻起,你再也没有了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资格,你会为这个决定后悔一辈子… …当然,你现在连后悔都来不及了,去地狱里反思吧!”

一只有着修长手指的手贴在了小个子匪徒的后脑上,一声微乎其微的骨骼破裂声响起,一道长长的黑芒从小个子匪徒的额前穿出,直至穿透了面前的车前窗玻璃。小个子匪徒瞪大了双眼,眼珠似乎都要从眼眶中飞出,去抓别在腰间枪的手也缓缓的垂了下去,身体回光返照般的抽搐了几下后再也没有了气息。

一道血线从小个子匪徒的额头延伸下来,被从窗口破开洞中吹进的风吹散,几滴还溅在了雪樱的脸上,她顿时浑身一颤。

“小忍,是你吗?刚才是什么声音?你为什么要盖住我的眼睛,这样我什么也看不到… …”

“雪姐,没有事,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车子还如它的牌子一样奔驰着,但此刻已经失去了控制,小个子匪徒临死前下意识的一脚油门使这辆车子开始在路上疯狂的加速,看来已经没有安全停车的可能了,只能选择跳车,任由这辆车自生自灭。

值得庆幸的是这辆车子还没有驶上公路,不然一起重大的交通事故就是不可避免的了。

我瞬间移到了雪姐的旁边,一只手在雪姐的身前轻轻划过,捆绑雪姐的绳子整齐的应声而断,接着我回手一道黑芒将雪姐身边的车门砍了下来,顾不得瞬间涌进的狂风,当即我抱起雪姐跳了出去。

“雪姐,你抓紧我… …”

“恩。”

虽然眼睛被我挡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雪姐依旧很顺从的紧紧缩在我的怀里,双手抓着我的前胸衣襟,我将雪姐的头揽在怀里,尽可能的让自己先着地的跳了下去,即使这样,强大的惯性还是让我们在地上滚了好多圈,双双摔在了路边护路树下的一个不深的沟中,不幸中的大幸就是沟里长满了茂密的野草,而且雪姐是摔在了我的身上。

失去控制的汽车一头撞在了不远处的一棵树上,一道火光冲天而起,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天空。

赵楠气喘吁吁的一路小跑追了上来,左右看了看,接着跑到燃烧的汽车废墟不远处,注视了火光一会儿,忽然一脸庄严的双手合十,嘴里嘀嘀咕咕的念起经来。

“小忍,你放心的去吧,芳芳我会把她照顾好,你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芳芳将来长成一个比现在还漂亮的大美人,然后咱们来个肥水不流外人田… …对于你的意外身亡,我作为你的死党真的很遗憾… …真的很遗憾… …要是你能把你的银行帐号和密码告诉我再死,或许这种遗憾能消除一些… …如果能将你的人身保险受益人改成我就更完美了… …阿弥陀佛… …”

装模作样的做完这一番“悲痛”的哀悼后,赵楠也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块上面还嵌着钉子的木板往路边一戳,借用本身腐蚀菌的腐蚀能力用手指在木板上歪歪扭扭的写了“风忍”两个丑陋不堪的大字。

起身观看后似乎发觉还有些不妥,又蹲下在后面添了两行小字——此人已死,有事烧纸… …

我扶起摔在我身上的雪姐,拍了拍身上的草叶和尘土,顾不得左臂肘部传来的阵阵疼痛从沟里爬了出来,正好看到赵楠刚刚立上去的“墓碑”,气个半死,冲上去对着他后脑就是一巴掌,没想到这小子就像后面长眼睛一样,向前一滑,诡异的闪开了。

“嘿嘿,开个玩笑嘛… …你别这么没幽默感好不好?”赵楠嬉皮笑脸的凑了过来,指了指旁边燃烧的汽车残骸问道:“你代表党和人民代表全世界受恐怖主义迫害的群众代表无数像我这样的热血志士把那厮开除人籍了?”

我点点头,事实摆在眼前,也不用我多解释,赵楠一眼就能看明白。

“小忍,你刚才一直用手挡着我的眼睛就是怕我看到那人死的样子吗?… …其实,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胆小的,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

雪樱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由于我跳车的时候一直将她挡在里面,身上只有一些轻微的擦伤,不过唯一的遗憾就是着地的时候扭到了右脚。

我回头对她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也没有点头或是摇头,原因她也只说中了一半,但这就够了,没有必要再解释什么。

雪姐的胳膊和腿因为穿着的关系是暴露在外面的,有不少轻微的擦伤,虽然面积都不大,但渗出的鲜血在她白皙的皮肤上依旧显得那么刺眼,让人一阵心疼。我在雪姐疑惑的目光下拉起雪姐的胳膊,向赵楠摆了一下手,赵楠一脸痛苦的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

“来吧,我就知道你小子每次遇到这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 …我认了… …”赵楠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伸出了胳膊,虽然嘴上这么说,当黑芒的尖端划过他的手腕的时候,他还是发出了杀猪似的嚎叫。

雪姐虽然不知道我小心翼翼的在她的伤口上涂血是为什么,但看着一旁含着眼泪任我宰割的赵楠还是露出了一丝不忍的神色,轻声说道:“小忍,别忙了,伤口自己会好的… …你看把小楠疼的… …”

“这种擦伤虽然不严重,但处理不好是会留下疤痕的,那样雪姐就没有现在这样漂亮完美了… …再说赵楠也不差这点血,回去吃两碗饭就补回来了,不用心疼他… …”

“你小子是公报私仇!你还嫉恨我给你立碑的事情,太阴险了!雪姐你可别信他!”赵楠捂着手腕上已经愈合的伤口在一旁含着泪水叫嚷着。

雪樱低头看了看我,正好和我抬起的目光对视了一眼,我急忙低下了头,从来没有面对她这样紧张过,连给她涂抹伤口的手都有些颤抖了,似乎有些不敢面对她,心里的感觉似乎是在担心什么,但又不知道为什么。

“哦… …你… …”雪樱的脸也似乎微微红了一下,轻轻叹了一口气,“我本来也不完美… …”

“不,不… …雪姐在我心里一直都是完美的… …姐姐… …好了,我… …我还有事,先走了… …”

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心跳也越来越快,胡乱将最后几个伤口处理完,转身匆匆离开了,留下了一脸茫然的雪姐和一脸坏笑的赵楠。

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变得这么怕见雪姐?我难道做了什么错事吗?我为什么要这样急于离开这里,似乎多一刻也呆不下去呢?

“哎?小忍,你等等,你的胳膊还在流血… …”雪樱刚刚想追过去,手腕却被赵楠一下子抓住了。

“别去了,你一是追不上,二是即使追上了他还是会找个借口逃掉,毕竟他现在最怕见到的就是雪姐你了… …还是让他先静静吧… …”

“为什么呢?小忍不想见到我?因为什么?… …不会是… …是因为我和司徒明在一起吧?”雪樱轻轻咬着下唇忧心的问道。

“你别想那么多,和这件事情没有关系… …”赵楠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他现在心虚。”

“为什么?”

“这小子一直都是小孩子心性,太单纯,太在意身边喜欢的人… …”赵楠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老气横秋的点点头,“就是这样,他刚才挡住你眼睛的原因你只说中了一半,还有一个原因就是… …他不想让你看到他杀人的样子。”

“小傻瓜… …”雪樱看着远处渐渐消失的背影微微露出了笑容。

… …

“废物!黑虎帮都是一群笨蛋!”在一间华丽的包厢内,司徒枭拍着桌子怒气冲冲的叫嚷着。

贺青皱起了眉头,瞟了一眼赶来通报消息的下属小弟,又看了看司徒枭,慢悠悠的说道:“办事不利是我派去那些下属的过失,但司徒少爷没有必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将我们其他人都一起带上吧?毕竟这件事情有些蹊跷,也未必都是我们黑虎帮的过失… …”

“蹊跷?一遇到问题就找机会推脱责任,这就是你们黑虎帮的一贯作风吗?”司徒枭冷笑着。

“你们都出去吧,我想我要和司徒公子单独谈谈了… …”贺青静静的挥挥手,整个包厢内的人都出去了,只留下他和司徒枭两个人。

“人都走了,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这次的行动无论是时间、地点、所到人员都是司徒公子你提供给我的,我的人员部署你也是知道的,而且也得到了你的肯定,我还特意派出了没有出席我们那次见面的手下,尽可能造成是帮派仇杀的假相,任凭谁也不会怀疑到你身上… …可以说,这次计划的周密是几乎不可能有任何漏洞的… …”

司徒枭哼了一声,并没有再说其他,显然是默认了,脸色也缓和了一些。

“而且根据得到的消息,除了司徒明以外的人也都死了,司徒明也因为重伤在医院里抢救,这完全可以证明,我的手下并不是办事不利… …”

“可我要的是司徒明完全的死亡,而不是重伤!”

“所以说这事情有些蹊跷,虽然警察的到来是在我们意料之中的,但为什么之前的那么长时间里依旧没有杀掉司徒明,而且我的手下会全军覆没,这目前依旧是个谜… …但这么多人都没对付了司徒明,我只能说,我们似乎低估他了,或许他要比想象中的厉害得多… …”贺青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出奇的严肃。

“好,我就相信你一次,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再安排一次行动… …”司徒枭恶狠狠的咬牙道:“这次我要他一个人来,看他还能有什么花样!”

贺青不解的看着司徒枭,摇头道:“经过这次的事件,他肯定会加强戒备,怎么可能一个人单独出现呢?”

“哼哼,我既然说了就肯定能做到,这个不用你操心… …这几天风声紧,你叫你手下人准备一下,过几天行动!”

贺青似乎还有疑问,但司徒枭已经不耐烦的推开包厢的门走了出去。

… …

从离开雪姐以后,我不知道该去哪里,心情很乱,不想回学校,也不想回家。无意中摸到了口袋里面的车钥匙,慢慢走到了警察局,从车库里领回了风叶的那辆红色跑车。

路上遇到了刚才执行任务时的几个警察,一看到我下意识的向一旁躲了躲,好像见到了洪水猛兽一样,我又不传染瘟疫,至于躲我那么远嘛… …我从那几个人里叫过了一个,向他打听了一下事后的情况,虽然他不太情愿,但出于身份的关系还是如实的告诉了我。

由于是执行我的命令,他们并没有受到任何的处分,只是听说他们局长给上面打了个电话做了个简短的报告,至于内容就不得而知了;张叶玄还在昏迷,虽然被我告知没有大碍,但他依旧被送到了医院进行观察,目前不在局里;司徒明因为失血过多正在抢救,而其他犯人已经关押起来准备进行审问。

事件的结果和我想象的差不多,我点点头,通知他们派出几个人去处理一下那个撞车的现场后,直接开车回了家。

就这样迷迷糊糊的又过了三天,因为考试的关系,我这三天都没有去学校,风叶依旧没有回家,也没有打来电话,但其他的电话倒是有两个,一个是当天晚上梁雪冰打来的,询问我和赵楠是否出事;另一个是雪姐的电话,不知道为什么,我犹豫了好久,还是没有接。

这天我很早就来到了学校,由于刚刚经历过了大考的关系,过往的学生脸上都流露出多多少少忐忑不安的表情,这倒让我觉得逃考的决定是正确的,一旦知道了自己的成绩,自然就不会有这种紧张的心情,虽然这个成绩是倒数第一。

有句古话叫做“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咬”大概就是形容我现在状态的。

刚到校门却碰到了梁雪冰,今天的她穿着雪白的短袖夹克衫配紧身的牛仔裤,一身很有活力的装扮,长长的头发很自然的下垂着,还有些湿漉漉的,似乎是刚刚洗过头就跑了出来,嘴唇亮晶晶的,似乎脸上化了一层淡淡的妆。

“早… …你化妆了?我记得你不怎么喜欢化妆的… …”我有些诧异的上下大量了她一番,其实我心里倒也没有表现的那么惊奇,毕竟现在的梁雪冰实在变得太多了,甚至有时让我觉得这个根本就不是她本人了,“我发现你似乎挺喜欢白色的,不过你穿这身衣服真的很配你,很漂亮… …”

“毕竟我再也不是以前的我了,没有必要那么惊讶… …我化妆也不过就是覆盖一下我难看的脸色,总不能让人看着一具僵尸来上课,同理,白色的衣服对比之下可以让我的脸看起来有些血色… …”梁雪冰不以为然的微笑道,“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夸奖… …”

“不客气,有人说过,夸奖面前的女孩漂亮是每个优秀男生应该具备的美德之一,不管怎么说,面对这你说这句话我内心还是很坦然的,至少不用撒谎… …”

“呵呵,你还是第一次对我说这么恭维的话,看来你已经不怕我了,你这么夸我,就不怕我再缠上你吗?”

“其实我就像砧板上捆绑的小猪,只能任命运宰割,怕又有什么用呢… …不是吗?”

“呵呵,得了吧你,几天不见就学会油嘴滑舌了,只怕是被赵楠带坏了… …”

“… …”

说起来或许命运真的是无法预测吧,曾经说不上几句话的梁雪冰和我,如今却能像一对认识多年的朋友一样侃侃而谈,而我以前最熟悉和亲近的雪姐,现在我却有些不敢见她,甚至连电话都不敢接。

当我和梁雪冰一前一后走近教室的时候,教室中当即一片寂静,紧接着瞬间响起了一片嘘声和口哨。

这突如其来的反应让我始料不及,顿时吓了一跳,张大眼睛看着乱哄哄的教室有些不知所措,而梁雪冰却向没事人一样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拽着还在发愣的我走回了座位。

赵楠大吼一声跳上了讲台,双手屈成爪状从玻璃黑板的左侧一直拉到了右侧,用他一贯的噪音策略维持了教室的秩序,也不知道是帮我解围还是给我添乱。

一时间教室乌烟瘴气鸡飞狗跳。

“都给我安静!反了你们是不是?”犹如健美先生般的班主任抱着一摞试卷踹开了门,正好和刚要逃走的赵楠对了个正着,当即指着赵楠吼道:“赵楠,都已经上课了,你在干什么?!”

“我… …我在帮您擦黑板… …”

“用你的爪子擦吗?!”

“… …”

根据惯例,赵楠被罚在教室后面的角落和一堆拖把水桶为伍并面壁五分钟以示惩戒。

由于班主任的出现,整个教室瞬间静了下来,再也没有人去议论和起哄,但却依旧有好奇的目光偷偷的向我和梁雪冰这边看来,大概是想从我们两个的脸上看出一些端倪,但却全都失望而归。

我对这种目光有些反感,被这些人看得浑身不自在,毕竟当初梁雪冰找我一起逃考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实,按照流言的传播速度和规律,三天时间肯定已经传遍全校,而且也应该出现三种以上不同说法的版本了,看来今后的日子又不得安宁了。

我无奈的向梁雪冰方向看了一眼,却发现她嘴角挂着笑容正悄悄的和同桌吴语雯不知道再说着什么,似乎丝毫不在意这些形形色色的目光… …这大概就是她性格变化的根本,所谓的觉悟吧… …

“相信大家一定关心自己这次考试的成绩,总的说来,这次考试我们班的成绩还算理想,高的高,低的低,基本维持了正常的水平… …”忽然班主任那粗壮的脖子一转,眼睛向我这个方向瞟了一眼,顿时一道寒光闪过,“但个别同学因为缺考导致了我们班总体成绩的下滑,作为你们的班主任实在是痛心疾首… …”

唉~~直接说我们几个名字不就得了,别人又不是不知道,何必绕这么大的圈子… …

接下来公布的成绩我倒也没有仔细听,但从发下来的榜单上看到了早已经预料到的变化,因为风叶和梁雪冰这次没有参加考试,几乎所有人的排名都提前了两名,原本排第三名的那个眼镜兄更是激动的热泪盈眶,大概没有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得一次第一吧… …虽然还有两个人也缺考,但我和赵楠的成绩就几乎从来没有影响过榜单,所以可以忽略不计。

几乎一整天都是由各科的老师在总结试卷,我听得一头雾水昏昏欲睡,看着黑板上一点印象都没有的题,我有点想抓狂。

“那天你没接雪姐电话?她以为你出事了,一个劲的打电话问我… …”赵楠从旁边把脑袋凑过来悄悄问道。

“帮我对雪姐说对不起,再随便找个理由说我那天不方便接电话… …”

“不方便接电话?那我说你那天来例假好了,毕竟一个月都有不方便的那几天,雪姐会理解你的… …嘿嘿… …”

“去死。”

赵楠趴在桌子上叹了一口气,似乎有深意的笑笑,向我做了个鬼脸,我翻了一个白眼,就当没看见。

“喂,雪姐还好吗?我不是让你经常去看看她吗?”

“还成,经过我的观察似乎上次的事情没给她留下什么阴影,其实在这点上我觉得雪姐要比你想得开… …只是这几天她似乎没休息好,看起来稍微有些憔悴… …”

“为什么?”我有些疑惑的眨眨眼睛,“她最近在忙什么?”

“她最近一直在照顾司徒明,说到底,司徒明也是为了保护她才会受那么重的伤,照顾一下也是应该的… …幸好司徒明那厮今天就能出院了,这还得归功于我帮他进行止血,要不等他自己伤口愈合,只怕半年他都起不来… …”赵楠好像想起了什么,忽然一拍脑袋道:“差点忘了,找个时间和他要那一百万的营养费去… …”

“司徒明今天就出院了吗?… …”我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着,忽然对赵楠说道:“你去告诉雪姐,最近不要和司徒明来往了,尽可能的离他远一些,那伙人肯定不会放弃对司徒明的追杀的,跟他来往会有危险… …”

“话倒是这个理,我会转告雪姐的,”赵楠表情古怪似乎带着诡异笑容的看着我,让我顿时皮肤一阵颗粒感,“不过你说话的语气和内容有些不符,似乎有些假公济私… …”

“什么?”我有些不理解赵楠的话。

“你嫉妒司徒明?”赵楠用了疑问句,大概他也无法肯定。

“没,也不可能,我没有理由。”

“或许吧,但我个人觉得大概雪姐就是理由… …”

赵楠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半天,扁着嘴耸了一下肩膀,趴在桌子上扭过了头去,用后脑勺对着我,用弱不可闻的声音轻轻哼起了歌。

“你的眼睛背叛了你的心… …”

其实我个人认为他直接说话要比他唱歌好听得太多了,至少不会让我有呕吐的征兆。

一天的时间糊里糊涂的又过去了,随着放学的铃声再次响起,身边的人似乎都瞬间找到了四九年的感觉,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东西冲出了教室,涌入了放学回家的人潮中。

我有些惊讶于他们的速度,或许应该和体育老师提个建议,将以后的百米达标改在放学时进行,大概他也会惊讶的发现原来学校里居然隐藏了这么多的人才… …

有时我都不知道我这样混日子是为了什么,曾经问过其他人,你活着是为了什么?大多数正常人的答案都是为了自己可以更好的生存下去;不正常的只有一个赵楠,他的答案虽然前半部分也是为了自己可以更好的生存下去,但后面又接了一句——这样就有更多的时间去看更多的美女。

唉~~虽然不知道我的答案,但我相信肯定不是这个,似乎经历的事情太多,整个人都磨薄了… …

“风忍,等一下,一起走吧,我有事和你说。”当人都几乎走光的时候,忽然有人在后面喊我的名字,我这才发现梁雪冰居然还没有走。

“恩,说吧,什么事情。”我停住脚步等她赶了上来。

“其实我也不太好意思开口的,毕竟也曾经那么麻烦过你,但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自私一下,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梁雪冰这番话说得倒是十分坦然,我一点都没看出她有任何不好意思的表现,甚至声音都没有顿一下。

女人要是变化起来还真的是不可琢磨。

“只要是你的事情我会尽力的。”我点点头,从心底里我还是对梁雪冰觉得亏欠,所以回答得毫不犹豫,忽然发觉这话说得有些暧昧,急忙补充道:“我是指站在好朋友的立场上,我会尽力的。”

“你看你,还是怕我,我又不会吃了你… …”梁雪冰忍不住笑了笑,在一旁和我并排走着,“既然你这么说,那好,我可说了… …”

开心小叶子 楼主 2006-11-17 12:25
#6

第十二集 第7章 梦幻

“恩,你说吧,只要不是偷月亮摘星星之类就可以… …”

“谢谢,如果… …”梁雪冰忽然顿了一下,犹豫了好久,将视线移到了一边,慢吞吞的说道:“我是说如果… …如果我有一天没有出现在学校,你能去医院看看我吗?虽然明明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去追求什么,但离开这个世界以前还是想再见你最后一面… …”

我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梁雪冰,却没有察觉到她的身体有什么特殊的异常,可她为什么要说这些话呢?难道是她真的已经感觉到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吗?

“不会的,你现在不还是好好的,别说那么悲观的话… …”我安慰道,这个时候我也说不出什么别的话来。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最了解了,不用安慰我,我又没有难过… …”梁雪冰拢了一下头发,凄凉的笑了笑,“或许比喻得不恰当,有时总觉得自己好像一管牙膏一样,生命被一点一点的挤空了,或许再过几天,就只剩下一支扁扁的牙膏皮了… …”

“对… …对不起… …”我猛然停住了脚步,呆呆的看着她,咬着嘴唇却不知道改说些什么了,不得不承认,我在这种时候不懂得应该如何去安慰人。

“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不用这样… …”梁雪冰摇了摇头,忽然挽起我的胳膊拉着我继续向前走,若无其事的继续说道:“其实我很早就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早一些晚一些对我来说都不是很重要,所以我倒是一点都不难过,毕竟这个世界已经放弃了我,我也决定放弃这个世界,反正也没有任何留恋和牵挂了… …”

“那你的爸爸妈妈呢?”

“呵呵,他们又不是小孩子,有什么放心不下的,说不定我离开几年后还能多个弟弟妹妹呢,要是那样的话你记得帮我照顾一下… …”说到这里,梁雪冰的眼神忽然有些黯淡,幽幽的看着我,下意识的舔舔嘴唇,“连第一次初恋的感情我都能放得下了,我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

我知道梁雪冰说的人是我,心中七上八下跳个不停,强烈的愧疚感让我不敢直视她那日渐清澈的眼睛,默然的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对不起… …”

“你看你,又来了,我们现在不是朋友吗,我又没有任何怪你的意思… …”梁雪冰的语气依旧是那么的温柔平静,“我只是要你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如果我有一天没有出现… …”

“我会陪在你身边,直到… …直到… …”我见梁雪冰那恳求的眼神渐渐转为失望,急忙回答道,但说到一半却再也说不下去了。

“谢谢你… …”

夕阳斜斜的映照着黄昏的街道,带着凉意的风不时吹过,不知哪里传来阵阵有些忧伤的乐曲,同音乐相同的气氛再我们两个之间弥漫着,久久不散,我和梁雪冰一路上再也没说一句话,只是默默的向前走着。

我们两个人走得很慢,直到天快黑了才远远的看见梁雪冰新家所在那个小区的大门,我一直将她送进了大门里面才停住了脚步。

“啊… …到了?好快… …”梁雪冰喃喃自语着,“谢谢你送我回来,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吧… …”

很快吗?我怎么没觉得?我们两个来时候的速度几乎都能用蠕动来形容了… …不过天色真的很晚了,我也该回家了,这几天风叶没回来我始终放心不下。

于是我点点头,说了声“明天见”转身就要离开,忽然梁雪冰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衣角,我的身形顿时一滞。

“还有事?”我转过身奇怪的问道。

“没… …没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有这个举动,我是无心的,对不起… …”梁雪冰的眼神忽然慌乱起来,急忙放开了抓着我的手,惊惶失措的解释着,看样子她刚才似乎真的是下意识的动作。

“那… …没事我回去了… …”我有点疑惑的看了看她,转身再次离去。

我刚刚走出几步,忽然衣角再次被梁雪冰从后面抓住,我有些莫名其妙,刚转身打算问她还有什么事情的时候,梁雪冰却一下子扑到我的怀里,双臂围过我的身体紧紧的抱住了我,将脸埋在了我的怀里,并在我的胸前轻轻磨蹭着。

“梁雪冰… …”

我刹那间瞪大了眼睛,整张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她这个意外的举动虽然还不至于让我如此尴尬,但问题是现在我们两个正好处在小区的大门口,我们两个这样暧昧的动作顿时招来了不下数十位婆婆阿姨惊异的目光,我本来就不厚的脸皮顿时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别说话,这个时候说话很煞风景的… …就这样不要动,谢谢… …”梁雪冰这个当事人却神情格外的安然,再动倒显得我小家子气了。

“哦… …我不动… …”

我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个傻子一样,就这样如石像一样呆呆的站在那里,甚至连两只胳膊也僵硬的举在了半空中,直到感觉到上面传来的阵阵酸痛才想起该放下来,但却为是否回抱住怀里的梁雪冰犹豫了好久。

当我艰难的决定要抱住梁雪冰的时候,她却已经离开了我,带着淡淡的微笑站在我的面前。一阵风吹起,她的长发拂过我的鼻孔,我不自觉的打了个喷嚏。

“对不起,耽误了你那么长的时间,你快回去吧。晚上凉,小心别感冒… …对了,有样东西给你……”忽然梁雪冰小心翼翼的从书包里面掏出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脸微微红了一下,快速的塞到了我手里,“虽然季节不对,手工也很差,但毕竟是人家第一次织的,多担待点儿… …当然,也应该是最后一次… …就算过分难看带不出去,至少也是绝版,可以收藏一下… …”

“围… …围巾?”

不是我不敢肯定,因为我看了好久才勉强将这团乱糟糟的东西和与其最相似的织物围巾联系在一起,我想梁雪冰脸红的原因八成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这条围巾实在是太破了,她不好意思拿出来… …

但我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心中涌起一阵感动,明明知道自己剩下的时间不是很多了,却用这有限的时间来给我织一条可有可无的围巾,明明知道这样做依旧不会改变什么,梁雪冰她真是太傻了,傻得让人心疼。

可即使是这样一个如同玻璃一样脆弱的可爱女孩,我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慢慢耗尽最后的一点生命,最后残酷的被死神从这个世界上带走。

我可以看着她安详的闭上眼睛,甚至可以用“双瞳”看到她那被叫做“灵魂”的最后一点精神体慢慢离开她的身体,但却无力去阻止这个事实。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死神的话,我宁愿杀掉死神去救回梁雪冰的命,但我做不到,因为我永远也不可能见得到那根本不存在的死神,更谈不上将其杀死。

即便是有一身的能力依旧无法挽回她的生命,这个时候我宁愿自己是个普通人,至少不会为自己的无力而感到深深的无奈。

看我愣了半天也没说话,梁雪冰的笑容渐渐消失了,一把抢过那条似乎应该叫做围巾的东西,赌气道:“不喜欢?嫌我得围巾手工不好?哼!那你自己买去吧… …”

“别… …别,我哪说不喜欢了,难得我们冰冰大小姐第一次这么郑重的送我东西,这可是别人一生难以奢求的殊荣,更何况… …”我急急忙忙的将围巾抢了回去,梁雪冰本来也没打算真的要拿回去,到也没有躲闪,“更何况这个围巾又那么… …那么特别… …”

“哦?特别?那你说说特别在哪里?你不嫌它样子丑吗?”梁雪冰似笑非笑的反问道,她似乎很喜欢看到我这样着急的样子,居然还给我出难题。

“至少… …它的样子很… …很返璞归真… …”

“… …”

梁雪冰见我很小心的将她亲手织的围巾收好显得很高兴,苍白的脸色也出现了少见的红润,本来还想和我说些什么,但就在这个时候我口袋中的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难得梁雪冰今天这么高兴,我本来想随手挂了电话,但拿起电话手指放在挂断键上的时候却顿住了,因为来电显示上的电话号码上面清楚了显示了两个字——雪樱。

“你接电话吧,我也该回去了,不然我爸爸妈妈搞不好就去登寻人启事了。”梁雪冰看我那片刻的犹豫似乎察觉了什么,很知趣的笑笑后转身走向小区深处。

我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我的视线范围内,便回手按下了手机的接听键。

“雪姐,我是小忍,有事吗?”

“你个小东西,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上次你居然敢不接我的电话,这笔帐我先给你记下… …”正如我估计的那样,雪姐开篇便将我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幸好我有先见之明将电话拉开耳朵二十厘米以上,才保护住了我可怜的耳朵和脆弱的心灵。

“对不起,我是有原因的,雪姐你大人大量,不要生我的气啊… …对了,听赵楠说你最近一直在照顾受伤的司徒明,很辛苦吧?护理的事情医院的护士们会做的,你这样有点抢人家饭碗的嫌疑…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多注意身体,不要司徒明出院了,雪姐你累倒了,那样就不好了… …”

“恩,我会注意的… …算你这个小东西有良心,还能惦记着我的身体,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至少还有雪落那个丫头给我替班,要不我可能真的就躺下了… …呵呵… …”虽然雪姐说话的语气很轻松,但声音中依旧掩饰不住那阵阵的倦意。

司徒明受伤就能给雪姐忙成这样,不知道我假如有一天也受伤了,雪姐会不会也这样不眠不休的照顾我呢?

我忽然对脑子里这个奇怪的念头有些诧异,我怎么忽然拿自己和司徒明比起来了,人家不管怎么说也是雪姐的未婚夫,而且这次也是为雪姐受的伤,雪姐照顾他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我怎么会做起这种比较?

大概是被梁雪冰的事情有些搞迷糊了,思维都有点混乱了。

我拍了一下脑袋,用力的摇摇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劝道:“累了就去睡吧,硬撑着对身体不好,睡眠不足是皮肤的天敌,这一点雪姐你应该比我清楚。”

“唉~~说实话,我倒是想睡,但还是照顾病号要紧,反正也就是最后一天了,喝杯咖啡顶顶吧… …”说完这话,雪姐似乎打了个哈欠,害得我也条件反射的跟着打了一个。

打哈欠会传染这句话果然不假,我抹了抹眼角挤出的几滴眼泪,奇怪的问道:“不是说司徒明今天就可以出院了吗?怎么还没走?”

“本来是这样的,是我强烈要求再住院观察一天,确认没任何问题了再出院,到目前为止似乎都没什么大事,应该明天就能出院了… …”

雪姐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似乎是庆幸司徒明没出什么危险,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觉得司徒明如果就这样死了我的心里可能会比现在舒服,大概我还在嫉恨司徒家的人吧。

“对了,司徒明想请你和赵楠吃顿饭,顺便感谢一下你们的出手相救,明天中午在他出院的时候… …你能来吗?”雪姐最后一句的话听起来不像是转达原话,倒像是恳求,似乎希望我去。

“让赵楠去吧,我明天还有事去不了,对不起… …”从我接雪姐电话那一刻开始,我打心底里不想见司徒明,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觉得见到他不舒服,“对了,这次司徒明被人暗算的内幕好像很复杂,警察已经派人保护他了,雪姐你最好近期少和他接触,不然可能会再次遇到危险,要知道我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你身边的,还是要自己小心… …”

既然已经和雪姐说话了,这个顾虑还是亲自和她说清楚得好,或许我的话对她还能起些作用。

“哦… …我会小心的… …关于明天的邀请,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改变主意?”

“不… …”

在这件事情上我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没有任何余地。

雪姐似乎很失望的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儿,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随便寒暄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马路上的路灯全部亮了起来,最后一辆公交车停在了路边的停车站,我站在了上车人群的最后位置,因为我不喜欢和别人一起挤一个小小的车门。

当我面前的人上了车,我却忽然停住了脚步,在司机疑惑的目光注视下不好意思的摇摇头,又退了回去,车门在我面前骤然关起,车子开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我的脚刚踏上车的一刹那,忽然下意识的感觉似乎有一道目光在我背后不知道什么地方注视着我,这种感觉很明显,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出于什么目的,但我感觉似乎被人跟踪了。

我顿时警觉起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从容的向家的方向走着,却暗地里用“双瞳”观察着周围的任何异常。

虽然我确认方圆五十米之内基本都在我的视线掌握之下,却依旧没有发觉到那道目光到底来自何方,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了,近似于赤裸裸的被人观察的感觉让我很不舒服。

路上除了满街来来往往的车辆和普通行人之外,就再也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物了,也或许是他隐藏得太好,没被我发觉。

既然已经被盯上了,索性就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干脆再也不去管是不是被人监视,直接快步的向家的方向走着,而那道目光也一直跟着我,始终和我保持着一个固定的距离,让我无法断定他的具体位置。

就这样,这个长久的拉锯战持续了一路,直到我拐进我所住小区大门的一刹那,那道跟了我一路的目光忽然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这倒是让我很诧异,搞不清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而且跟着我一路到底是什么目的,目光中并没有任何的杀气,看起来不像是要对我不利。

我摇摇头,索性不去想这些难解的事情,掏出钥匙直接向家门口走去。

门口的大门依旧保持着我临走时候的样子,夹在门缝里的一张卡片也没有动过,那上面是我给风叶的留言,看来她今天依旧没有回来。

我抽出卡片放在口袋里,拿钥匙打开了门锁,轻轻推开了门。

啪嗒!

啊~~!!

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从天而降,正好落在我的头上,我没什么心里准备,顿时觉得头皮发麻,惊叫一声,一边拍着脑袋一边猛退好几步。

头上的东西被我拍落在地上,慢慢爬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抬起头奇怪的和惊慌不定的我对视着。

猫?

我皱起眉头疑惑的看着地上这团像棉花糖一般的生物,弯下腰一把将它抓了起来,果然是一只看起来不大的小黑猫… …黑猫?怎么又是黑猫?听说出门遇黑猫不吉利啊… …难道我今天注定要倒霉?

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可怜兮兮被我抓在手里的小黑猫似乎有点眼熟,对了,好像是上次叼我项链的那只,至少我对那一红一蓝的眼睛印象很深刻。

“长得黑不是你的错,但大黑天的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快回家去吧… …”我轻轻的将这只小猫放在地上,用手指向前推了推,“以后没事不要趴在人家的大门上,掉下来很吓人的… …”

我打开门走进了院子,一低头,忽然发现那只小黑猫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进来了,正一脸享受的在我脚边蹭痒,似乎赖在这里不肯走。我犹豫了一下,再次抓起它放到门口,它却抬起头可怜巴巴的看着我… …装可怜?我一咬牙关上了门,索性不去想这只猫。

由于风叶不在,我也没什么心情自己做饭吃,索性吃了一碗泡面对付了一顿,接着跑回卧室看起了电视。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看电视我却有点心不在焉,总是无缘无故想起刚才那只被我放在门口的小黑猫,它那最后看我的哀求的眼神让我觉得很熟悉,似乎是以前在什么地方见过,而且让我心里有一种很难过很心疼的感觉。

轰隆!

忽然外面一个闪电过后,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雨点随风打在玻璃窗上发出清脆的叮咚声。我拉开窗帘看了看天空,阴沉沉的,看来这场雨要下一夜了。

忽然一声似乎微不可闻的猫叫传入了我的耳朵。

哎?难道那只猫还没走?不会吧?

我犹豫了半天,还是撑起了雨伞走到了大门口,慢慢的拉开了大门。

风雨中那只小黑猫依旧坐在门口抬头可怜兮兮的看着我,身体已经完全淋湿,黑色的毛紧紧的贴在身上,全身不停的颤抖,似乎很冷的样子。

“怕了你了,也不知道你怎么就认准我了,事先声明,我可没有什么好东西给你吃… …”

小猫似乎听懂了我的话,很兴奋的叫了一声,我叹了口气,无奈的弯腰抓起了它,带它回了屋子。

墙上的钟响过了九下,外面的雨依旧没有停的迹象,噼里啪啦的雨点声让我有些心烦,屋子里静得更是让我郁闷,索性换上睡衣直接钻进被窝关上了灯。

枕头轻轻动了一下,那只被我拣来的小猫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床,挤到了我的枕头边,反正也已经将它洗干净了,它睡在我的头旁边我也没怎么理会。它柔软的毛轻轻蹭在我的脸上反而让我觉得很舒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 …

哥哥… …小忍哥哥… …

哎?有人在叫我吗?

忽然发觉我站在一个富丽堂皇犹如宫殿一般的偌大房间里,光亮平整得几乎可以映出倒映的地面,无处不在的繁复的雕花装饰,豪华气派的家具摆设,种种都表明这里肯定是一户大富大贵人家住的地方,搞不好还是什么外国皇室。我的落脚点似乎是一个大厅的中心,大厅有许多道门和一道长长的走廊,而正中有一条宽大的楼梯似乎是通向二楼,而那个熟悉的声音似乎便是从二楼传来。

我这是在哪里?做梦吗?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楼梯旁边的铜质雕像,很凉,也很硬,如果是在梦里我是不可能有这么真实的感受的,可如果这不是梦,我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忽然铜像旁墙壁上的一个雕花相框中的油画引起了我的注意,里面画得是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男孩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我敢肯定画的一定是我,而那个女孩紧紧的靠在男孩身边,只能看到个背影,虽然很熟悉,我却不能断定到底是谁。

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画中的女孩便是刚才那个声音的主人。

“小忍哥哥,你真的又来了?人家好开心,这次不要走了,留在这里陪我玩好不好?”那个熟悉的女孩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猛的回头向声音传来的二楼方向看去,却满眼空空荡荡,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忽然一双暖暖的小手从后面缠了上来,一下子盖住了我的眼睛,一阵熟悉的触觉遍布全身。

“小忍哥哥,你猜猜我是谁?”

“芳芳?”

虽然有些怀疑,但十几年的朝夕相处依旧让我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

“答对了,就是我!”暖暖的小手迅速的撤下了我的双眼,芳芳一副调皮的表情站在了我的面前,轻轻咬着手指自语道:“恩… …让我想想,奖励小忍哥哥点什么呢?”

“哎?”

此刻的芳芳穿着一件银色的丝绸睡裙,光着一双小脚丫站在我的面前,头发用两根银色的丝带绑了两个辫子从肩头垂落在胸前,随着她的呼吸慢慢的起伏着,不光是辫子,不知道为什么,我甚至感觉她整个人都是没有重量漂浮着的。

但她的脚始终落在地上,我却不敢肯定。

芳芳不是还在医院里面昏迷吗?怎么会这样出现在我的面前?还有就是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哎?我想到了… …”芳芳忽然很高兴的拍了拍双手,灿烂的笑容挂在了脸上,“我决定,现在让芳芳和小忍哥哥快点长大,然后芳芳来做小忍哥哥的新娘… …”

“啊?”我顿时一愣,已经彻底迷糊了。

正当我要对我的疑问寻求解释的时候,忽然眼前的景物除了芳芳以外全部模糊起来,一片五颜六色的混乱充斥着我的四周,甚至包括我脚下的地面。

而我和芳芳却像失重一样悬浮在着一片混乱当中,虽然明知道不可能,我却依旧有脚踏实地的感觉。

当这片混乱再次清晰,周围的空间近似于奇迹般的换了个地点,高高的拱形天顶,彩色的镶嵌玻璃窗,高大的十字架和成排的长凳,这份庄重神圣的气氛使我肯定自己是在一座大教堂里面。

芳芳笑吟吟的看着四周,很满意的点点头,接着拽了拽自己的睡裙自语道:“现在该换衣服做小忍哥哥的新娘了… …”

一道金色的光透过天顶的窗直射下来,芳芳的身上顿时出现了围绕全身旋转的白色光带将其紧紧包围,瞬间化为星星光点砰然消散,芳芳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

这… …这是芳芳吗?我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险些栽倒。

面前站着一个似乎比现在的我还要高上一点的漂亮女孩,眉眼之间依稀还可以看到芳芳的样子,但却不尽相同,少了芳芳那份天真和稚气,多了一份成熟和妩媚,而且如丝绸般完美的肌肤上似乎散发着点点朦胧的光泽。一身纯白的婚纱将她凸凹有致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长长的后摆使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灵动和飘逸,尽管眼神中尽是调皮的神色,但依旧掩盖不住一脸的羞红,整个人看上去更加娇美动人。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忽然笑吟吟的伸出手来牵我的手。

“你… …你是谁?你真的是芳芳吗?”

我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绝对可以媲美雪姐美貌的女孩和那个整天撒娇的小丫头芳芳联系在一起,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躲过了她伸出的手。

“小忍哥哥你怎么了?我真的是芳芳啊,你不认识我了吗?我只不过让我的身体提前长大了,难道这你就认不出来了吗?”芳芳忧郁的微皱秀眉,很不自然的看了看自己那玲珑诱人的身体,忽然举起双手伸向了我,“既然芳芳已经长大了,那么小忍哥哥也和芳芳一起长大吧… …”

我的身边瞬间聚集起无数星星点点的光,围绕着我的身体似乎要侵入我的内部,但片刻便莫名其妙的消散了,我愣愣的站在原地,吃惊的看着面前的芳芳,因为我没有任何的变化。

没想到眼前的芳芳居然比我更吃惊,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不自觉的用手掩住了嘴。

“为什么你会没有任何变化?除非… …你根本不在我的世界里… …那么说,你是真实的小忍哥哥吗?”芳芳轻咬嘴唇,顿时喜极而泣,张开双臂扑到我的怀里,“小忍哥哥,芳芳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好怕,虽然这里什么都有,但芳芳不喜欢这里,你赶快带我回家吧… …”

“啊?”

我下意识的搂住怀里这个似乎熟悉但又陌生的女孩,思维瞬间短路。

她说这里是她的世界?难道我已经不在原来那个世界上了吗?

天啊… …到底谁能解释一下… …

… …

晕!头好晕!

这就是我早晨起床后的第一感觉。

摸了摸脸,狠狠的掐了一下,还好,居然还知道疼,看来我昨天的确是做梦,虽然那梦的触觉是那样的真实。

现在的脑子里面像灌了铅一样的沉重,感觉全身的重量似乎都跑到头上去了,虽然睁开了眼睛,但却难受得迟迟的不想起床。

耳边传来了猫的叫声和它用爪子挠门的声音,但用耳朵初步判断它应该不是在挠卧室的门,好像是从浴室那个方向传来的,而且还伴随着阵阵轻微的水声。

难道是风叶回来了?

我立刻有了精神,一个翻身坐了起来,却发现我对面的窗子是开着的,旁边的椅子上还放了一堆湿淋淋的衣服… …哎,我的手按到了什么?

我随手抓起手边的不明物体举到了眼前,顿时脸青了半截,感觉汗珠沿着头顶开始向下流… …

胸… …胸罩… …还… …还是小号的… …

开心小叶子 楼主 2006-11-17 12:25
#7

第十二集 第8章 诡计

我犹如抓到一块烫红的烙铁一样抖手将其扔在了地上,呆呆的望着那堆湿淋淋的衣服开始整理混乱的思绪。

不可能是风叶,因为尺寸不对,虽然说起来可能有些龌龊,但风叶的罩杯不可能这么小,这根本就是还没发育起来的小萝利才能用的,可这怎么会跑到我的房间里来?

小黑猫再次挠了挠浴室的门,浴室里面的水声骤然停止了,似乎还有轻微的沙沙声,看样子是有人在里面穿衣服。

难道是女飞贼?这年头女飞贼都这么嚣张吗?居然还敢明目张胆的跑到别人家来洗澡… …

我蹑手蹑脚的下了床,下意识的操起门旁边的一根晾衣杆,连拖鞋都没穿,小心翼翼的屏住呼吸摸了过去。

其实我完全可以不用拿那根晾衣杆的,但对方不过就是个小飞贼而已,以我的能力徒手攻击是会死人的,更何况她还是个女的,我也没有必要下那么重的手,教训她一下就好了。

手轻轻的放在了浴室门的门柄上,缓缓的扭了下来,猛然推开了门,晾衣杆迅速直指前方。

“不许动,举起手来,只要不反抗我不会为难你!”

我实在是一时想不出该说什么合适的说辞,临时把警察抓犯人那一套改改对付着用一下,说完以后自己都觉得丢脸,自己手里拿的又不是枪… …

浴室里还充斥着朦胧的水气,不大的空间产生的回音使我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响亮,甚至出现了变声。

我面前站着一个围着浴巾瘦弱娇小的背影,看身高大概只到我的胸口,一头乌黑的中长碎发还在缓缓向下滴着水,看起来根本就是一个十几岁小女孩。她听到我突然的一声吼显然一惊,全身猛然一震,头微微侧了侧,犹豫了一下,缓缓的举起了双手。

刷拉~!

随之而来是浴巾落地的声音,一具洁白青涩的裸体背影呈现在我的眼前… …

“啊… …”我尴尬的眨了眨眼睛,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令人难堪的情况,完全不在我的意料之中,回想我刚才说的话,忽然觉得我好像是有预谋的色狼一样,“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 …”

我下意识的刚想闭上眼睛退出去,忽然眼前的小女孩猛然一个转身,急速抬脚踢起地上的浴巾,一片巨大的白色铺天盖地的瞬间挡住了我的视线,我的身体在我的大脑还没反应前迅速作出行动,一根晾衣杆旋转直刺向我扑来的浴巾中心,杆顶端的分叉刚接触到浴巾迅速将其向中心卷起。

一片银光在浴巾的后方闪过,带着强烈的杀意和气势向我袭来,瞬间穿过浴巾直达我的面前。我没有想到对方居然还有带有武器,而且看进攻的来势和招式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飞贼所能驾驭的,更何况对方还是个看起来不大的小女孩,心中暗自吃惊,在无法判断对方的底细情况下立刻向后退去。

遗憾的是我忘记了脚边还有道不高的门槛,一脚绊到上面,哎呀一声向后栽了过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震得五脏六腑七荤八素的。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狗屎运,就在我栽倒的那一瞬间,一道闪亮的刀光沿着我脖子刚才所在的位置瞬间划了过去,速度完全高于我后退的身形,我却阴差阳错的躲开了这诡异的一刀。

虽然普通的冷兵器是不可能对我的身体造成什么伤害,但那让我毫无准备的攻击依旧还是吓了我一头冷汗。

“你…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里?”

我顾不得形象好不好看,一个后滚翻站了起来,下意识依旧用晾衣杆指了过去,忽然发觉似乎哪里不太对劲… …咦?手里这短短的是什么?擀面杖吗?我的晾衣杆哪去了… …

脚边似乎有东西滚了过来… …三根长短不一的“擀面杖”,还有一个前端带个分叉。

汗… …幸好不是砍在身上… …

小女孩就在我发问的那几秒中,快速的双手抓回还在空中向下坠落的浴巾的残片,身体旋转着以一种奇怪的缠法将浴巾的残片围在了自己的胸前和下边,并迅速的一旁打了两个结,却将白皙的肩、纤细的腰和圆润的腿露在了外面,看起来很有一种奇异的美感。

紧接着忽然不知道从哪里抓出一把一尺多长的刀,飞身向我疾刺而来,瞬间已经到了我的胸口。

哎~~?谁家的孩子怎么这么凶啊?就算要命也至少说个原因吧?我可不认为只是不小心看到了她的身体就要把命赔进去。

更何况当时她还背对着我,我根本什么也没看到… …就算看到了,那种还没发育的小女孩身体又能看到什么,我又没有萝利控的倾向… …

但此刻说什么看来都是无济于事了,看她的样子根本就不想听我的解释,只能先让她安静下来再说了。

转念间冰冷的刀尖已经触及了我胸口的睡衣,一股强烈的杀气瞬间渗入了我的皮肤,我一动不动的双眼注视着这个想要我命的女孩的眼睛。她愣了一下,似乎搞不懂为什么我不去躲闪,但即使这样,依旧没有任何要停手的征兆,依旧原封不动的继续向前刺去。

忽然我整个身体迅速成为一道黑色的影子,刀子毫无阻力的直插进去,女孩顿时一惊,发觉不对的她似乎想收手,但这奋力一刺的惯性却已经由不得她对她的身体作主了,直接穿过我的身体扑了出去。

眼看就要撞到面前的墙壁,忽然她的胸前围着的浴巾后方猛然被拉住,使她飞出的身形骤然停了下来,一只手迅速的扣住了她拿刀的手腕,另一只手却轻轻的停留在她白皙的脖颈前,一道扁薄呈剑状闪耀的黑芒时隐时现的在手指的指尖仿佛有生命的吞吐着,只需轻轻一划便可以轻易结束她的生命。

“你是哪家的孩子,没人教育过你到别人家里做客要有礼貌吗?把刀子放下,别乱动哦,不然我替你爸爸妈妈打你屁屁… …”我绕过她的头微笑着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道。

将她抓住后才发现她居然是那么小,大概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根本就是个小孩子,她的能力虽然在同龄孩子里面很强,但还不可能对我构成威胁,所以我也没打算把她怎么样,最多也就是打算吓唬吓唬她。

当啷一声,她手中的短刀掉在了地上,听声音分量还不轻。

我皱着眉头看了看地上的刀,是一把日式的小太刀,奇怪是刀柄上的花纹看着眼熟,似乎这把刀以前我曾经见过。

“叶… …舞… …岚… …?”

我慢慢收起了黑芒松开了手,几乎是一个一个从牙缝里面挤出的这三个字,表情甚是惶恐加惊异。

“主人… …是我。”她忽然转身向后退了几步,单膝跪在我面前,轻声道:“岚刚才没有认出您来,差点失手伤了主人,实在对不起,请您对岚进行责罚… …”

我无语的挠了挠头,看来没错了,能讲这么流利日语的小孩子也只可能是我几个月前从被毁掉的叶舞流忍者里带回的那个叶舞岚了。

但我记得叶舞岚是个男孩啊,怎么… …

“啊?… …这是怎么话说的… …”我一时还是搞不清状况,坐在地上大眼瞪小眼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小丫头,“我记得你不是个男孩吗?什么时候变性了?”

“岚一直都是女孩子,当初主人见到岚的时候,岚跟祖父赌气外逃,为了方便起见,做了一些简单的易容,所以… …岚并不是有意隐瞒主人的… …”

“哦… …这样啊… …”忽然发觉她从开始和我说话的时候就一直单膝跪在我面前,一直没动过,忽然感觉心里有点别扭,冲她摆摆手道:“你起来吧,你这样我怎么感觉我好像过去旧社会的地主老财一样,还有,你别叫我‘主人’好不好?听起来很奇怪… …”

“恐怕不行… …”叶舞岚倔强的摇摇头,“岚从小接受教育,君臣之礼不可废,当岚选定为之尽忠的主人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岚的一生只能是主人的影子,影子只能在地上看着高高在上的主人,是不可以有任何超越自己身份的非分之想的,否则就是不忠… …岚不是那种不忠之人,还请主人对刚才岚对主人的无礼进行责罚… …”

“… …你接受的是那个朝代的教育?秦朝吗?很久远呐… …”

“… …”

好说歹说,叶舞岚终于勉强同意了以后不再对我行跪礼,其实我的确没有必要那么认真的,毕竟在她们日本,跪和坐根本就是没多大区别,我只不过是看着不习惯罢了。

虽然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我住的地方的,但看她的样子肯定是昨天晚上在雨里走了一夜,找到我住的地方后,由于门进不来,直接从窗子跳进来的,看我还在睡觉便自己去洗澡,结果被忽然醒来的我发现,就发生了刚才那么一幕。

忽然想起前些时候和欣欣通电话时,欣欣最后很着急叫的那个“小叶”,大概就是指叶舞岚吧?她应该就是那个时候跑出来找我的… …

对于她的突然到来,我的确是没什么准备,这里只有我和风叶住,根本没有她能穿的衣服,只好先拿了一条大毛毯将她包住,然后将她那些被雨淋湿的衣服统统扔进洗衣机。

“小岚,你干什么要跑过来啊?在欣欣那边过得不习惯吗?”借着洗衣服的空闲时间,我一边洗漱一边和她闲聊起来。

“不,他们一家人对我都很好。”叶舞岚包着毛毯坐在沙发上端着个水杯含含糊糊的回答着,杯子里面是我刚刚给她倒的热牛奶。

“那你为什么还要跑出来啊?你也看到了我现在的情况,根本无法照顾你的… …”我叼着牙刷无奈的向她耸了耸肩膀。

“岚不需要主人照顾,这是不符合规矩的… …”她一口气将牛奶喝干,放下杯子摇摇头,“我不跟欣欣姐在一起是有理由的,她要去法国了,我不能跟她去,因为没有主人在的地方便不是岚的家,这就是我们叶舞流忍者的存在法则… …”

“迂腐… …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种被封建思想的毒瘤毒害得这么严重的小孩子… …”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叶舞岚不解的看了看我,显然不太理解我刚才说的话,虽然她已经能听懂不少中文,但想要理解五千多年灿烂的文化产生的种种名词和典故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岚不是很懂主人刚才的话,但主人说的一定是对的… …”

“… …”

我洗漱完毕,跑到洗衣机那里将已经洗好烘干的衣服一股脑的拽了出来,抱过去堆在了叶舞岚的面前,叶舞岚居然直接把毯子扔在了一旁,当着我的面穿起了衣服,我急忙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小岚,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呢?”

“在主人面前岚是不能有任何自己的想法的,这是一个忍者的基本准则,”身后传来穿衣服的沙沙声,听起来她穿得倒是很快,“岚现在的一切是属于主人的,由主人下达命令,岚会没有任何疑问的绝对执行… …”

“规矩真多… …”我实在拿她没什么办法,真不知道她是不是以前被洗过脑。

叶舞岚很快穿完了衣服,我转过身去坐在了一旁,仔细看了看她。头发比我刚见到她的时候长了一些,显然欣欣带她去剪过,修理得很漂亮,一张圆圆的小脸上有一双乌黑精灵的眼睛,配上一身淡黄和白色搭配的童装,一眼看去就是一个很讨人喜欢的小姑娘。

只是她的眼睛里面总是不时的流露出一种和她年龄不是很相符的冷漠感,再说直白点就是对周围除了我以外的一切事物的警惕,可能这又是她所谓的忍者的规矩,但在她这样一个十几岁小孩子的身上表露出来总是看起来有些奇怪。

既然她来了,我也就再没有理由将她送回去了,毕竟当初答应她爷爷照顾她的是我不是欣欣,可我不能总把她带在身边啊,得想个办法把她安顿下来。

“今天你先在家里休息一下,看看电视什么,明天我送你去上学… …”看她的年龄应该读小学六年级,干脆直接让她上初中好了,每天上学放学也能让我省心一点。

看眼神叶舞岚似乎有点不太情愿,但表情却没有任何表露,只是很听话的点点头,接着走到卧室睡觉去了。看样子昨天在雨里走了一夜是累坏了,居然刚躺下就睡着了,连被子都没有盖。

我拉过被子给她盖在身上,悄悄的带上卧室的门,拿起书包轻手轻脚的出了家门。

一只黑色的小猫在卧室的门口拱了几下,忽然卧室的门柄诡异的自动下拉,门缓缓的开出一道缝隙,黑色的小猫快速的从这个缝隙钻入,慢慢的走到叶舞岚的床前。

一个窈窕的身影慢慢从小黑猫的身上浮现,仿佛没有实体一般的漂浮在空中,停留在床边,俯下身子摸了摸熟睡中叶舞岚的脸,标致精巧的脸上露出了带着一丝诧异和若有若无笑容的复合表情。

“咦… …还真是女孩啊,当初我怎么没有看出来呢… …”

… …

由于叶舞岚这么一闹,我今天到学校很早,教室里面基本没几个人,没想到这仅有的几个人里面居然包括了有着“万年迟到生”称号的赵楠,这在我的印象里还是史无前例的,像他这样懒的人是不可能这么早出现在学校的,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但今天的太阳似乎真的从西边出来了。

“早,能在这个时候见到你真是难得啊,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我扔下书包坐在了他旁边。

“早个屁丫子!我昨天根本就没有睡!”赵楠有气无力的抬起了脑袋,充满血丝红肿的眼睛把我吓了一跳,“都怪昨天那场破雨… …”

“下雨吵得你睡不着?”我挺奇怪,上次我在他耳边敲脸盆他都没醒,怎么可能会睡不着?

“我家棚顶昨天漏水,正做美梦的时候我在床上被水淹了… …”

“… …”

说道做梦,我忽然想起了昨天晚上那个奇怪的梦,或许我不应该把那个梦当一回事,但偏偏那个梦境是那么的真实,真实得让我甚至有种脱离现实的错觉,难道说这个怪异的梦在暗示着什么吗?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胸口前一阵猛烈的颤动,是我的手机,因为上学的关系我一向都是在学校开成震动模式的。拿出看了看来电显示,居然是个不认识的号码,回想了一下也没记起是哪里打来的,但我依旧还是接通了电话。

“你好,哪位?”

“你好,请问你是风忍吗?我是任芳芳的主治医师… …”

“恩,我是,有什么事情吗?”没想到刚想到芳芳,医院那边就来了电话,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是这样的,病人本来一直处于无意识的昏迷状态,我们几位专家一致认为要想让她醒转过来只能靠她自己的意志,但我们却一直没抱太大的希望,对不起,请原谅我这么说,毕竟她的病情是复发,按惯例复发的疾病一般很难治愈… …但昨天夜里发生了一件让我们看到希望的事情,她居然有了做梦的迹象,还在梦里一直叫着你的名字,这说明她的大脑已经开始进行思维,所以我们研究了一下,希望你今天能过来看看病人,说不定可以试着唤醒她,即使今天做不到,也是对病人有好处的… …”

“哦,谢谢您,我会去的。”我说了一些感谢的话后挂了电话。

是巧合吗?芳芳居然昨天晚上也做梦了,似乎还梦到了我,难道说我们两个做了相同的梦?但这几乎是不可能是事情啊… …

“雪姐的电话吗?也是找你去赴司徒明的宴请的吧?”赵楠好奇的把脑袋凑了过来,听口气雪姐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

“不是,是芳芳的主治医师打来的,芳芳似乎有好转,要我过去看看… …”我摇头回答道,伸手将他的头推到一边,我不喜欢他把脑袋离我那么近,“看来司徒明的邀请你收到了,你要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一百万的营养费呢!”赵楠顿时双眼放光。

“哦… …那放学一起走吧,我对那无聊的宴请不感兴趣,我只是去看芳芳。”我毫不在意的说道。

赵楠顿时作出了一副惋惜的表情,在他的观念里,这顿饭应该是不吃白不吃的。

上午提前和班主任打了招呼,由于校长特殊交代过,所以没遇到什么阻碍就请了一下午的假。一上午按照惯例迷迷糊糊的就过去了,尽想昨天那个奇怪的梦了,倒是觉得时间过得飞快。

中午放学的铃声想过后,我和赵楠正在收拾书包准备走,忽然有人在后面拍拍我的肩膀,我回头一看,居然是梁雪冰。

“是你?找我有事?”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她我总有一种脸上发烫的感觉。

“不是我找你,是有人找你。”梁雪冰撇撇嘴,身体侧到了一旁,叶舞岚那娇小的身影在她身后显露出来,把我吓了一跳。

赵楠看了看我,看了看叶舞岚,挠挠头,忽然问道:“叶舞岚吗?”

“哎?你怎么能认出来呢?难道你早就见过这个样子的她?”我顿时诧异了。

“猜猜而已,因为味道很像。”

“你… …你是狗吗?”

梁雪冰奇怪的看着我和赵楠,又低头看了看身后的叶舞岚,有点搞不懂我们之间在说什么,于是笑着摇摇头走开了。

虽然不知道她这次又是怎么找到学校的,但既然来了就带着她走吧,反正下午也放假了。我和赵楠收拾好了书包,带着叶舞岚到校门口坐上一辆车直奔医院。

可能是由于中午午休的关系,医院的走廊里面显得有些清净,我和赵楠直奔医院主楼后面的住院部,叶舞岚紧紧的跟在我们的后面。到了住院部的大厅我停住了,看了看赵楠,赵楠给雪姐打了个电话,接着直接向左拐,去司徒明的病房了,看来他还是惦记那一百万的营养费。

反正对芳芳的病情来说,即使赵楠在也不会起什么好的作用,搞不好还会恶化也说不定,倒也没必要一定要赵楠跟着。于是我领着叶舞岚来到了三楼的长期住院病房,三楼右拐的第二间,芳芳就被安排在这里。

联系了主治医师,得到了许可我进了病房,但叶舞岚执意留在门口,我也没坚持,独自和芳芳的主治医师进了房间,坐到了床前。

房间里的一切还和我上次见到的几乎没有任何区别,不过今天似乎刚刚做过消毒,空气中充斥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气味。芳芳静静的躺在床上,平静的呼吸着,就像睡着了一样,她看起来似乎消瘦了,脸色也有些泛白,可能是很长时间没怎么见到阳光的关系。

忽然发现她的一只胳膊露在了被子的外面,我轻轻抓起她的手腕,重新放回被子里面。

就在我抓住她手腕的一瞬间,她的手指不由自主的动了动,嘴里发出了几个很含糊的字节,但仅仅让我高兴了几秒钟,她便任凭我再怎么呼唤也没有了其他的反应。

不过即使是这样也让在一旁芳芳的主治医师高兴了许久,这完全证明了芳芳的身体正在康复,这也让我看到了希望。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现在要和其他医生给病人马上做个全面的检查,毕竟她现在开始能感觉到外界的接触了,机会很难得,希望你能配合一下… …”主治医师还没等我屁股坐热就下了逐客令。

让我来也是他,让我走也是他,我郁闷的看了看眼前的这位带眼睛的中年大叔,无奈的退了出去,毕竟还是芳芳的病情要紧,还是配合一下的好。

“走吧。”我出门时叫起了坐在门外椅子上等待的叶舞岚。

“主人,现在我们要去哪里?”

“不知道,先下楼再说吧… …”

叶舞岚并没有什么疑问,乖乖的跟在我的后面和我一起下了楼。

走到一楼大厅的拐角时,忽然冷不丁的从一旁的走廊里跑出一个人,由于速度太快直奔我撞了过来,我向后快速退了两步,下意识的伸手拉住了这个人的衣服。

“哎?是你啊?跑那么快干什么?小心撞到墙,你撞坏了不要紧,墙撞坏了是要掏钱修的… …”我这才发现我拉住的原来是雪落,第一眼看上去我还以为是雪樱呢,把我还吓了一跳。

“啊?是你?闭上你的臭嘴,你才撞墙呢!你来得正好,你要是不来我还要去找你呢!”

雪落看到我也显得很惊讶,看她一副急匆匆的样子似乎有什么要紧事,不过我倒是没怎么在意,这丫头一向都是急性子,不然也不会在上次不问青红皂白就给了我一木盆,以至于现在我一看到她还觉得后脑有些隐隐作痛。

“哎呀?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你居然还主动找我?我记得你不是发誓一辈子绝不见我的吗?”

“我呸!你别臭美了你,要不是因为我姐,我肯定装作不认识你,还哪会给你机会和我说话… …快说!你把我姐藏到哪去了?怎么没见她跟着你?”雪落似乎火气不小,劈头盖脸把我损了一顿。

“哎?我没看到雪姐啊?你怎么向我要人啊?她不是一直和司徒明在一起吗?”我有些奇怪的看着雪落,但看她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真的没看到雪姐啊… …”

雪落的脸色凝重了,疑惑的看了看我,说道:“刚才赵楠去了明哥哥的病房,无意中向我姐提起你现在正在楼上,不过不想过来,正巧我姐要去主楼给明哥哥办理出院手续,她说办完之后去把你找下来… …结果去了很久也没回来,打电话也打不通,办理手续那边的人我已经问过了,他们说我姐很早以前就办完了,你说我现在不找你要人找谁要人?”

我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雪姐这么大的人是不可能自己走丢的,即使真的有事也不可能不告而别,难道真的是出事了?

忽然一个不祥的预感浮上了我的心头。

开心小叶子 楼主 2006-11-17 12:26
#8

第十三集 第1章 等待

恐怕雪姐这次是再次出事了,十有八九还是和司徒明的遇刺有关系,毕竟雪姐的身份还是司徒明的未婚妻,司徒明的父亲一死,雪姐应该就是司徒明现在最挂念的人,所以对司徒明下手的那伙人居然想到了用雪姐来要挟司徒明。

但我这也仅仅只是猜测,却不能肯定的和雪落去说。

“喂,问你话呢?你在那给我翻什么白眼?看到我姐没有?”雪落见我半天没说话,有点急了,伸出手就来推我。

“别闹!”我表情严肃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也不管她愿不愿意,拉着她直奔医院的大门口,“想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就跟着我走!”

“喂,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啊?你干什么,还不放手,很疼的!再不放手我喊非礼了!”

雪落别别扭扭的挣扎拍打着,但她那挠痒一般的象征性反抗根本就对我不起什么作用,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被我拉出了医院的大门。

“好了,都已经出来,还不放手!”雪落刚一出医院大门就狠狠的对着我的脚踩了下去,我看都没看便躲开了,反倒是把她的脚震得生疼,哎呀一声叫了出来。

“行了,别叫唤了,赶快问吧!”我松开她的手腕命令道。

“问什么?”

“脑袋不是用来当漂亮的摆设的,动脑子想想好不好?当然是问门口的人有没有看到过雪姐的去向了,雪姐长得那么引人注目,不可能没有人注意的… …哦,记得多问男的,不要再问我为什么了,不然小心我说你大脑皮层光滑… …”

被我一顿训,雪落气得含着眼泪咬牙切齿恨恨的看着我,却真的不敢再问什么,转过身跑开按我说的去和周围的人打听了,但心里肯定已经把我反复咒骂了好多遍了。

我也没心思去理会她的小脾气,转头向另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主人,要岚帮忙吗?”叶舞岚默默的跟上来拽了拽我的衣角。

“不用了,你跟着我好了,你没有见过雪姐,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问也问不明白的… …”我摸了摸她的头,对她摇头笑了笑。

由于是中午时间,医院门口的人流量很多,我重点将询问的目标锁定在医院门口的一些摊贩及停车场管理人员身上,因为他们没有什么流动性,是最有可能发现异常情况的。

终于,在询问了几个人之后,终于在一个靠路边卖水果的摊贩口中得知,大约就在半个小时以前,有一个很漂亮的女人被两个大汉架上了一辆红色的面包车,长相和我形容的雪姐模样差不多,当时他清楚的看到那个女人是被人扶上去的,似乎没有什么神智,当时他以为这个女人病了,但过后他觉得奇怪,病了为什么不往医院里面抬,反而要离开医院。

半个小时前恰好是雪姐失踪的时候,时间完全吻合,看来那个被架走的女子肯定是雪姐无疑了,和我想得差距不大,雪姐果然是被人绑走了,如果没有估计错的话,这些人绑架雪姐的目的就是为了要挟司徒明,至于要司徒明答应什么条件,那只怕就要问司徒明本人了。

当我再次追问那个摊贩那辆红色的面包车的去向的时候,那个摊贩头摇得像波浪鼓一样表示不知道,我也没在为难他,看样子他真的是不知道。不管怎么说他已经提供了很重要的线索,我随手掏出一百元钱塞给了他,他倒是没有推脱,眉开眼笑的接受了,不过说是不好意思就这么收我的钱,硬是塞给我一串香蕉。

一串香蕉一百元,他还真是会找心里平衡… …

这个时候雪落也跑了回来,她也问道了一些情况,但基本上都和那个水果摊贩说的差不多,没有什么再有作用的线索了,基本和没问到一样,不过至少也排出了雪落怀疑我窝藏雪姐的嫌疑。

“怎么办?我姐好像是被人绑架了,到底怎么办啊?要不要报警啊?”雪落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立刻慌了手脚。

“你别怎么办怎么办的好不好?我没听你说一句有用的话,光听你说怎么办了… …冷静点好不好,来,吃根香蕉降降火气… …”我无可奈何的递给雪落一根香蕉,这丫头一点不给我面子,居然没接,我也没坚持,转身向医院里面走去,“如果为了雪姐的安全考虑,我建议你还是不要报警,刺激了绑匪,后果是很严重的,你负担不起。”

雪落见我一走,立刻下意识的跟了上来,六神无主的问道:“又不能报警,那你要我怎么… …要我什么也不做吗?难道干等着就能让我姐平安回来吗?”

“哎?这次你倒是很聪明… …”我诧异的回头看看她,肯定道:“他们劫持雪姐肯定是有目的的,我们既然无法得知她的去向,也只能等待对方来通知我们了… …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给我安静些,然后带我去见你的明哥哥,我有事要和他谈… …”

雪落气鼓鼓的白了我一眼,哦了一声不情愿的在前面带起了路,向司徒明的病房走去。

司徒明的病房在住院部一楼左转的倒数第三个房间,这是一间很大的病房,设施也很齐全,我刚一进去就吓了一跳,如果不是周围放置着的一些医疗设备,我还以为进错了哪家宾馆的高级客房,而且这里这么大就只有司徒明这一个病人,有钱人还真是奢侈。

我忽然发现病房里面只有一个司徒明,并没有看到赵楠,奇怪的回头看了雪落一眼。

“赵楠哪去了?他不是很早就过来了吗?”

“他拿了明哥哥的钱后就撒丫子跑了,说是去修棚顶… …”

“… …”

司徒明躺在床上,见到我进来慢慢坐了起来,微笑着示意我坐下谈。

他的脸色很难看,虽然他的身体恢复得七七八八了,但大量的失血还不是一时能补回来了,所以目前似乎还很虚弱。

“你来了,很感谢你上次救了我,雪樱把上次的事情都和我说了… …对了,雪樱呢?她不是去楼上找你了吗?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司徒明其实第一句话就想问雪姐了,但出于礼貌还是先对我感谢了一下,这点还是瞒不过我的。

“我姐不见了,好像是被人绑架了,明哥哥快想个办法啊!”雪落这丫头抢先插了嘴,硬把我嘴边的话憋了回去。

“什么?雪樱被绑架了?是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为什么要绑她呢?”司徒明听到这个消息十分震惊,一下坐直了身子,差点就要从床上下来了。

“哼,这就要问你了,具我所知,雪姐根本就不曾得罪过什么人,应该没有被仇家绑架的可能性,所以雪姐被绑架只可能因为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你!”我毫不客气的对司徒明说道,“你和黑虎帮的私人恩怨我不想管,可这次居然把雪姐也牵连了,如果雪姐出了事情,你信不信我拿你抵命?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你的责任我过后再和你算,现在你回想一下,到底雪姐可能被带去哪?”

“又是黑虎帮吗?可… …”司徒明到底是见过风浪的人,保持了应有的冷静沉思起来,半晌对我很诚恳的说道:“你相信我,我们司徒家向来都和黑虎帮没什么瓜葛,而且即使和他们有什么小的摩擦,我们也是尽力退让,所以和黑虎帮的关系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 …至于这次他们为什么要对我,甚至对雪樱下手,只怕还是有人在背后煽动的… …”

司徒明这番话不仅中肯,而且的确合情合理,我对司徒明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你的意思是只要找出这个在幕后煽动的人,就能解决问题了?”我站起来,来回走了几步,疑惑的看着司徒明,“那你知道这个一直对你不利的人是谁吗?”

“遗憾的是我对这个人没有任何的印象,一点头绪都没有… …”司徒明脸色苍白的苦笑了一下,雪落急忙跑过去小心的扶他靠在床边,还在他身后垫了个枕头。

“明哥哥,你好好想想,这可是关系到我姐的安危啊!你也不希望我姐出危险吧?”雪落在一旁轻声的恳求着司徒明,温柔的语气和对我刚才的态度判若两人,突然的小鸟依人状害的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看着大变活人般的改变,我就纳闷了,同样是人,受到的待遇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

“雪落,我是真的想不起来,其实我和你一样着急,毕竟雪樱还是我的未婚妻… …”司徒明苦着脸安慰着雪落。

“闭嘴!”不知道为什么,我没等司徒明说完这句话便莫名其妙的烦躁起来,似乎心中对他这句话出奇的反感,无礼的打断了他的话,突然的一声喝把雪落和司徒明吓了一跳,“当我雪姐的未婚夫,你配吗?你已经不只一次让她因为你的原因而遭到危险了,你还有什么脸面说这些话!!”

“喂!臭家伙,你凶什么凶,明哥哥也是受害者,他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啊!”雪落见不得我说司徒明不好,立刻跳起来,站在我跟司徒明中间,气势汹汹的反驳着。

“算了,雪落,他说的至少是实话… …”司徒明一脸颓废的拉开了面前的雪落,在雪落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很郑重的说道:“我不怪你骂我,我的确该骂,你说的对,这两次雪樱遇到的危险都是因我而起,是我给她带来了危险… …”

我哼了一声没说什么,只是冷冷的看着司徒明,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诚心诚意的在说这番话,但一个人已经在你面前低头你的确不好再说什么了。

“正是因为这样,我希望你能帮助我把她找回来,她是我这一生最爱的女人,我已经认定了她,我也不希望她因为我遇到什么危险,那样我会内疚一辈子… …”司徒明直视着我的眼睛,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知道你是她认的弟弟,也很担心她,所以我答应你,等把她找回来之后,我会好好的照顾她,保护她,给她永远的幸福… …”

“永远的幸福?就凭你?你连你自己都保护不好自己,有什么资格信誓旦旦的说能保证雪姐以后不受到任何伤害?!”

我激动得随手拨开司徒明搭在我肩膀上的手,司徒明却固执的按住了我的双肩。

“我会用我的生命去保护她,我希望你不要怀疑我的誓言,我司徒明向来都是言出必行的!”

“怀疑你又怎么样!”我忽然双眼放出凶狠的光芒,双手向上架起司徒明的双臂,接着一手掐住他的喉咙,用肩膀猛然将他顶到墙上,恶狠狠道:“赔上生命就能保护雪姐一生吗?你信不信,我只要一秒钟就能让你引以为傲的生命烟消云散,我看你还有什么用来保护别人的资本!”

或许没受伤的司徒明还能从我的束缚中挣脱,但此刻虚弱的他却是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两眼茫然的注视着我。

“喂,臭家伙,你干什么!明哥哥身上的伤还没好,别碰他!把你的脏手拿开!!”

雪落没想到我会忽然对司徒明出手,愣了一下后立刻大叫起来,气势汹汹的就要冲过来。忽然她却停住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张了张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因为一把锋利的小太刀正闪着寒光横在她白皙的脖颈前,刀身散发的阵阵杀气让她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

“主人正在说话,希望你能安静些。”

叶舞岚的脸上带着和她可爱的长相丝毫不相符的冰冷,小太刀在手中转了几圈瞬间收起,却看不出她收在了什么地方。

我卡着司徒明的咽喉就这样和他对视了长达一分钟,忽然我叹了口气,缓缓的收回了手,转回身去颓然坐在了床对面的沙发上,低下头用双手捂住了脸。

叶舞岚默默的走过来,很担心的蹲下身子看了看我,雪落也趁这个机会急忙过去扶住了司徒明。

病房里沉重的气氛弥漫着,持续了许久。

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会对一个这么虚弱的人出手去袭击他?如果是在平时,即使他是我仇人的哥哥,我也不可能会做这么鲁莽的事情啊… …我过分激动了是吗?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听到他对雪姐信誓旦旦的誓言的时候,心中会莫名其妙的烦闷,整个人都暴躁了,我到底是怎么了?

司徒明的话说得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我能看出他说的确实是发自肺腑,而且以他和雪姐的关系,说这样的话并没有任何的不合适… …可我为什么不但不想听他说,还想去打击他阻止他呢… …

难道雪姐的失踪让我失去理智了吗?

“对不起,是我失态了,我为我刚才的行为道歉… …”我慢慢抬起了头,向司徒明伸出了手。

“没关系,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何况你还救过我,我对你的实力还是很钦佩的。”司徒明友好的和我握了握手,在雪落的照顾下坐回了床上,“刚才因为一些误会打断了一下,现在继续我们的谈话,我在这里请求你,希望你能帮我找回雪樱,需要任何条件你可以随便开… …雪樱多在那些人手中一秒就会多一秒的危险,毕竟你… …”

司徒明说到这里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雪落,忽然说想喝东西,要雪落去买。雪落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恋恋不舍的推门出去了。

“你想说什么?”我能看出司徒明是故意把雪落支开的,肯定是有些话不希望雪落听到。

司徒明笑了笑,走到我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说道:“明人不说暗话,我很早就知道你绝对不是普通人…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其实我也为雪樱能认识你这样的弟弟觉得高兴,所以现在就只有你能找到她了,我相信你肯定不会拒绝的是吗?”

“不用你求我我也会尽力的,救雪姐是我的本分,不需要任何的条件,你可以不用担心,”我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让阳光照了进来,房间里顿时明亮了不少,“但如果你觉得我要是有办法能找到雪姐的话,我还会在这里和你磨牙吗?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有办法能找到雪姐,但我很明确的告诉你,我很想,但做不到… …”

“这样啊… …看来事情麻烦了… …”司徒明显然有些失望。

忽然好像有人在扯我的衣角,我回头一看,是一直跟在我身边的叶舞岚。

“主人,岚可能有办法找到您要找的人。”

“你有办法?”

我顿时一阵惊讶,回头诧异的看着叶舞岚,但我却并不对她的话有多少怀疑,毕竟追踪术是她们忍者的看家本事之一,作为叶舞流忍术现在在世上的唯一继承人,叶舞岚要是说不会我才觉得奇怪呢。

叶舞岚征求意见的看了我一眼,我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按照她的方法去进行。

“我需要你要找的人的一件随身物品,跟随她时间越长越好… …”叶舞岚走过去向司徒明讨要着,两眼不住打量着四周。

“这个有… …”司徒明虽然不知道叶舞岚要干什么,但他也能看出叶舞岚绝对不是普通的小孩子,急忙从桌子上拿起一个女式手提袋递给了叶舞岚,“这是雪樱在这里留下的,她照顾我的这几天一直都是拿着这个手提袋的。”

叶舞岚接了过来,皱着眉头看了看,忽然将手提袋翻转过来,里面的东西哗啦一下掉了一地。

“就是这个了,”叶舞岚自言自语的从掉出的东西里面捡起了一把梳子,在上面摘下几根头发捋成一束,打了个结,“但愿这头发的时间不要太长… …”

“用这头发就可以找到雪姐在哪里吗?”我对于叶舞岚的做法也是十分好奇。

“回主人的话,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可以找到大概的位置,最差也能找到大概的方向,到时候沿着方向去找,也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

叶舞岚一边回答着我的问话,一边从背后抽出那把小太刀,反过来用刀尖的背面在地上画了一个差不多脸盆大小的圆,忽然刀在她手上挽了个刀花,圆的中间出现了一个五芒星的形状,接着在五芒星的五个角划了一些奇怪的符号。

我默默的看着她在地上划着,有些不解的问道:“哦?你这画的是什么?刚才听你的意思就是还是可能会有意外了?那会是什么?”

“这个是叶舞流的古忍术‘地犬追踪阵’,因为现在有追踪器的关系,我们平时很少使用它,起这个名字的原因并不是因为真的用狗来追踪,只是用来形容它的效果… …每个人都是有或强或弱的精神力的,长时间接触身体的器物也会沾染上一些,很多人不知道,精神力是一种很有黏性的力,即便拉开很远的距离,也会用一根微弱的精神线保持着联系,直到那件器物沾染的精神力完全散发掉后,这种联系才结束,而这个追踪阵就是靠探询这根连接线的源头来探知目标位置的… …”叶舞岚将从梳子上拿下的那束头发放在了五芒星的正中,从旁边拿了个小盒子压在了头发的上面,“头发的时间过长,离开的时间过久,人离我们的距离过远… …很多原因都可能造成这个追踪阵无法探察目标的位置,毕竟这个只是追踪阵,不是追踪器。”

我怎么说也是个能力者,对叶舞岚的话还是能够听明白一些,而司徒明却是听得似懂非懂,但也很好奇的凑过来看地上的图形。

“好了,我要发动了,主人,麻烦你站远一点… …”叶舞岚伸手轻轻拨了我一下。

“哦?发动的时候很危险吗?难道会爆炸?”我看了一眼旁边的司徒明,不解的指指他问道:“那他不也在这个范围内… …”

“不,爆炸倒不会,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只是主人你身上的精神力比较强,容易干扰和抵消那束很微弱的连接线,至于他… …”叶舞岚摇摇头,在追踪阵的前面蹲了下来,“他那点精神力可以忽略不计… …”

“… …”这句话司徒明似乎听懂了,脸上有点挂不住的红了一下,毕竟被这么一个小孩子看扁是很没面子的事情,即使他只是个普通人。

叶舞岚做了个手势,示意我们安静下来,接着闭起了眼睛。我回到沙发坐下静静的看着叶舞岚,她那娇小的身影蹲在追踪阵前,一只手按在阵中心的头发上,另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搭在了眉心,口中默默的念着微不可闻的咒文。

就在她完成这个短暂咒文的瞬间,以这个追踪阵为中心,整个屋子里面充斥的各种微弱的精神力波顿时剧烈的颤动起来,在一种奇怪力量的控制下开始层层的剥离,我好奇的打开“双瞳”观察,却发现在追踪阵的上方居然形成了一个完全没有精神力波的真空带,而空间中残余的精神力波却不断围绕着这个真空带急速的旋转着,似乎等待这个真空带消失的时候好将其迅速填满。

按叶舞岚的说法,应该有一束精神力线从地上的头发处发出,和雪姐本人相连,但不知道是不是这道线太细的关系,尽管我很努力却什么也看不到。

许久,这个真空带消失了,空间中杂乱的精神力波又恢复了原样,叶舞岚缓缓站了起来,用脚在追踪阵上蹭了几下,浅浅的白色痕迹瞬间模糊了。

“怎么样?找到了吗?”这句话几乎是我和司徒明同时问出来的。

叶舞岚摇摇头,面带歉意的低头走了过来,轻声道:“对不起,主人,岚已经尽力了,但目标之间的连接已经断了,岚没有办法找到… …”

“算了,这事不怪你。”我摸摸她的头,让她去休息一下,看来寻找雪姐要另想办法了。

“找不到?没办法了吗?”司徒明掩盖不住脸上的失望和焦急,向我走了过来,“要不我们分头出去找?”

“没用的,这样只会白白浪费时间,他们没那么容易让我们找到的… …”我摇摇头,慢慢的在房间里踱着步子,来到床前拿起枕头边的一部黑色的手机,转头问道:“你的?”

“恩,怎么了?”司徒明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现在就只有守着它等对方的电话了,希望他们可以尽快商量出交换条件… …”

… …

T城南靠近城郊的地方有一片很大的荒地,只有一条很宽的土路连接着其中一片很大的厂区,这里原本是一家炼油厂,但因为污染问题已经搬迁了,留下了大量的厂房,但现在都用来充当了仓库。

平时除了一些搬运原来炼油厂未来得及运走的成品油的运输车辆外,是很少有人光顾这里的,毕竟这里实在是太偏僻了。但今天偏偏厂区内的一间大仓库外停了几辆各式的汽车,仓库里面不时传来人语声,似乎有不少人在里面。

外面有几个人在门口走来走去,时而向大门的方向看看,似乎在等待什么。

不多时,一辆红色的面包车一路颠簸的远远向厂区的方向开来,仓库外面等待的人中立刻有人转身进了仓库。

“老… …老大,他们回来了。”

仓库庞大的铁门上的小门被打开了,一个体格健壮的大汉率先走了进来,肩上还扛着一个很漂亮的女人,但这个女人却双目紧闭,似乎没了知觉。

“老大,人我们已经抓回来了,这女人轻得很,倒是没费兄弟们多少力气,麻烦您看看有没有抓错?”大汉将肩上的女人放在了一旁的一个水泥平台上,快速退了出去。

“手脚倒是很快嘛… …有没有被人盯梢?”贺青坐在一张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慢悠悠的问道。

“没有,这点还请老大放心。”

贺青满意的点点头,回头看了看身后站着的二十几个小弟,接着微笑着向身旁的另一张椅子上坐着的司徒枭努努嘴,说道:“司徒二公子,你要抓的人我们已经给你抓来了,我对这个女人并不熟悉,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本人,麻烦你去验验吧… …”

“不用验了,没有抓错人,”司徒枭得意的微微笑了笑,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我这个未来的嫂子我虽然没有见过几次,但是印象可是很深的啊,毕竟这样一个漂亮的美女不是随便在路上就能一抓一把的,也不用担心抓错… …这次你们办的倒是很干净利索,我收回我以前说的话好了… …”

贺青并没有见过雪樱,即使是司徒枭曾经拿出过雪樱的照片让他们认人的时候,贺青也不过是匆匆看了一眼。现在人就在眼前,贺青出于好奇,站起身走到了平台的跟前,伸手拨开了雪樱额前垂落的长发。

看到雪樱犹如沉睡般娇艳的面容和窈窕的身材,贺青这个身边从来不少女人的人也忍不住两眼放光硬生生的咽了口唾沫。

“你不能碰她,因为她还有重要用处。”司徒枭显然看到了贺青那急色的表情,不屑的笑了一下,悠然的说道。

贺青愣了一下,回头不解的看着司徒枭问道:“这个女人… …你杀了司徒明以后要放她走吗?”

“不,我没这个打算,我还不会笨到留这么一个活口,虽然对于这样一个难得的美女我也很舍不得… …”

“反正她也是注定要死的人,为什么就不能让我们先来快活一下呢… …”贺青有些郁闷,但既然拿了司徒枭的钱,就必须在这件事上听他的指挥。

“呵呵,这是早晚的事情,你以为我会放过这块到嘴的肥肉吗?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司徒枭深吸了一口气,嘴边挂上了冷冷的笑容,“到该演戏的时候我会算上你一份的… …”

“演戏?”贺青不解的看着司徒枭,似乎还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对,演戏。”司徒枭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少一个看戏的人没有到,没有他的加入,这场戏会很不尽兴哦… …”

开心小叶子 楼主 2006-11-17 12:27
#9

第十三集 第2章 多事

贺青不解的看着仰天长笑的司徒枭,微微皱起了眉头,忽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敢确定的问道:“你的意思是等司徒明来了,当着他的面把这个女人… …司徒明都已经注定要死了,在临死前还要这样折磨他,这样做未免有点不太合情理吧?”

“反正他都是个死人了,折磨他一下又怎么样?他从小到大在我身上夺走的东西已经太多太多了,我也要让他尝尝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夺走的感觉… …你不是怕了吧?”司徒枭轻蔑的冷笑了一声,“怕了的话现在就可以退出,我自己也一样可以!”

贺青咬牙猛的一拍身旁的木桌吼道:“我贺青长这么大还从来不知道怕字怎么写!我既然答应了就完全没有中途退出的道理!”

司徒枭不屑一顾的笑笑,没有再理贺青,挥手招呼了几个人,吩咐道:“你们两个去把那个女人抬到后面看好,如果跑了你们就不用活着来见我了,其他人去我车上把后备箱里那包东西拿出来,快去!!”

几个人听了吩咐立刻散开去做自己的事情了,雪樱被捆起双手和双脚抬到了仓库后面的一个小屋被看守着,接着不久,一个似乎很沉重的黑色大提包被抬到了司徒枭的面前。

“这是什么?”贺青有些疑惑的看着司徒枭问道,他不记得曾经要司徒枭带过什么东西过来。

“送你们的小礼物,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司徒枭向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立刻过来一个人三下五除二的打开了提包,黑森森的一提包枪支弹药立刻露了出来。

“司徒二少爷,你这是… …”贺青拿起一只手枪掂了掂,疑惑的看着司徒枭。

“给你们这些笨蛋手下以防万一的,上次出动了那么多人都没有拿下司徒明,这次我不允许你们再出意外了,有了这些枪,即使是司徒明带人来也完全有得一拼… …”

司徒枭自己拿了一把顺手的手枪后挥挥手,在场的人都迟疑了一下,很快明白过来,纷纷上前挑选武器,大概是很少可以用到真枪的关系,每个人的脸上都透出了兴奋。

“我想没那个必要吧,我们手上有人质,司徒明应该是不敢乱来的。”贺青的脸上却透着一丝的担忧。

“小心谨慎不是贺老大你的一贯风格吗,难道多做一点防备不好吗?”司徒枭蔑视的笑了笑。

贺青摇了摇头,他回头看了看身后堆积如山的油桶,有些不理解这个司徒枭是太大胆,还是根本就没有考虑,居然在这个严禁烟火的地方准备枪,一旦那支枪走了火,大家都要玩完。

不过贺青心里也明白,这次几乎是没有用到枪的可能性的,这里一旦爆炸,整个仓库的人都活不了,他们有人质在手,谅司徒明也不敢带枪过来。如果没有了枪的威胁,司徒明即使再强也不可能活着出去了。

一提包的枪支武器很快就分空了,贺青看了看拿到枪支后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小弟们,立刻下了一条“无紧急情况禁止开枪”的命令,他还不想不明不白的和司徒明同归于尽。

“现在都准备好了,该给司徒明打电话了吧?”贺青说着掏出电话就要拨号,却被司徒枭抓住了手腕。

“先喝点东西休息一下,先让他着急一会儿… …”

… …

司徒明的病房里,雪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坐立不安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司徒明不断劝慰着雪落不要着急,我则坐在沙发上和面前的手机大眼瞪小眼,叶舞岚一声不吭的站在我的身边。

“你说那些人肯定会打电话来让我们去赎回我姐,你看看,现在都一小时了,哪里有电话打来?我就不该相信你的话!!”雪落怒气冲冲的向我大吼着,要不是叶舞岚站在旁边她有顾忌的话,我相信她肯定半小时前就冲过来把我撕成碎片了。

“这事情的确在我的意料之外,我以为他们会很快打来电话的,没想到… …”

“你光说这些有什么用?现在都一个小时了,我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那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要是我姐出了事情… …呸呸!我姐才不会出事,要出事也是你这个臭家伙出事!当初怎么没把你给绑走呢?”

“呃… ….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其实如果可以,我还是很希望被绑的是我的… …”

“… …”

雪落一肚子的火气无处发泄,很快就去找司徒明诉苦去了,我的耳根清净了不少。拿着手中的手机,我仔细的回想着我所得知雪姐这件事的每一个细节,却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打来任何的电话,难道是我估计错了吗?他们抓雪姐难道不是为了用来和我们交换什么吗?不然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和我们联系来提出交换条件?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要用雪姐来牵制司徒明,让他时刻在他们的掌控之下,如果要是那样的话,只怕他们不会轻易放了雪姐。

可如果他们真的是要控制司徒明的话,为什么还要当初费那么大力气杀他呢?这前后不同的做法似乎有些矛盾得说不过去。

但现在这却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理由了。

“司徒明,我问你一件事情,”我猛然站了起来,几步走到司徒明的跟前,“既然你曾经提过和黑虎帮有过几次的来往,那么你一定知道他们的总部在哪里了?”

司徒明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道:“我的确知道,过去曾经因为一些事情去过几次… …你问这个的意思是要和他们帮主直接交涉吗?”

“是,现在这个时候该我们采取一点主动了,直接交涉让他们放人。”

“虽然这是个办法,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们要是不承认怎么办?毕竟我们并没有证据证明雪樱就是在他们的手上,他们完全可以推得干干净净… …”

司徒明的担忧并不是没有道理,可这件事情明摆着就是黑虎帮的人干的,除此以外再也没有人敢动雪姐了。

“明哥哥,我姐她… …”

看了看一脸哀求的雪落,司徒明叹了口气,站了起来,答应道:“好,不管怎么样都要试一试,毕竟我们不能在这么等下去了,我现在去要人… …”

司徒明刚刚拿起外套要向外走,却被我挡住了去路。

“地址给我,我去。”

“还是我去吧,”司徒明无奈的看着我,摇了摇头,“就算拼了我的命我也会把雪樱带回来的,更何况黑虎帮的帮主和我父亲也算有点交情,我想或许还会给我些面子… …”

“别和我提你的保证,你的命根本换不来什么,我再这里不想重申了。”我依旧挡在他的面前没有让开的意思,抬头冷冷的看着他,“如果他还会顾念交情的话,今天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你去了也是送死… …地址给我,我去,我会让他们乖乖的放人的… …”

司徒枭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我,雪落在一旁急得半死,一把把司徒明拉了过去,劝道:“你们两个还争什么啊,明哥哥,你这么虚弱的身体怎么去啊?反正这世上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他要去就让他去好了,只要能让我姐回来就好,至于他… …能回来我就把以前的新仇旧恨一笔勾销;不能回来也是好事,整个世界清净了… …”

“… …这么毒的话你也说得出?你有那么恨我吗?”

“我乐意… …”

司徒明苦笑了一下,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了纸和笔,铺在桌子上写下了一个很详细的地址,连同一张似乎是金质的名片递给了我。

“拿着我的名片去吧,否则他们可能会不接见你… …”

我没说什么,直接接过来放到了上衣口袋里,毕竟我是要去和他们的帮主要人,时间紧迫,不想在小喽啰上多耗费时间,至少司徒明的名片可以让我少费点手脚。

“等一下… …”我刚刚转身推开房门,司徒明却在身后忽然叫住了我。

“还有什么事情?”我不想理他,所以甚至没有回头。

“谢谢你… …”

谢我?他是指我替他去黑虎帮要人的事情吗?我慢慢的转过了身,目光冷漠的注视着他。

“你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我还没有为一个和我毫不相干的人去冒险的伟大情操,你的死活和我无关,但因为雪姐是我的姐姐… …你要是就这样死了我怕雪姐会为你内疚一辈子,如果你是真心的喜欢雪姐,以后就永远不要让她为你流泪,不然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我一样不会放过你… …哎呀!”

一个也不知道装了什么的鼓鼓的小化妆包毫无预兆的砸到了我的脸上,我捂着眼睛痛苦的蹲了下去,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这个野蛮的雪落,诅咒她以后嫁不出去… …

“少废话,你到底还去不去!!”

“去,去,我去… …”

… …

面前是一栋看起来有三四层楼高的一栋看起来像仓库一样的建筑,或许就是用仓库改建的,但外表却做了粗糙的水泥拉丝处理,看起来倒是也有几分粗旷的意味,木质的两人多高的大门敞开着,内部不断传来男女的尖叫声和震耳欲聋的音乐,这让人甚至不用抬头看那闪烁的巨大霓虹灯便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看到这种情景,我开始越发觉得自己把叶舞岚留在医院看守这个做法是一个无比英明的决定。

但出于谨慎,我还是认真的抬头看了看那写着巨大的“BOSS”的招牌,仔细的确认了一遍,接着登上台阶向大门处走去。

这里并不是黑虎帮的总部,因为我到了黑虎帮所在总部递上司徒明的名片后,很快被告知我要找的他们帮主并不在总部里,而且还告诉了我一个地址让我去那里找他,并很客气将我送了出去。

而这个“BOSS”迪吧便是按照他们给我的地址找到的,按他们的说法,他们的帮主聂云虎就在这里。

我对他们送我时候的客气有些惊讶,似乎他们根本就和司徒明没有任何过节一样,对待我就像对待一个客人,这样奇怪的现象却不得不让我谨慎的考虑这次来这里的危险性了,毕竟他们对我越客气,我的面前越可能是一个陷阱。

但我不是司徒明,仅仅一个黑社会的帮派我还不会放在眼里,如果不是他们手中有雪姐让我有顾忌的话,我很有可能已经直接闯进去了。

“先生,请问您是一个人吗?是来找人的吧?”

我刚刚走上台阶,一个身穿黑色制服的服务生样子的年轻人走了过来,看他的样子也只比我大几岁,态度很客气。

“找人,”我随口回答道,忽然觉得不对,反问道:“哎?你怎么知道我可能是来找人的呢?”

“来这里玩的很少有单独一人的客人,”服务生的态度依旧很客气,将我让到了大门里面的休息处,接着问道:“请问您找谁,有什么特征,我们的人员可以帮您代找,您是不能亲自进去找的,这是我们这里的规定,希望您能谅解。”

像他们这种地方的人员构成都是很复杂的,没有多少安分守法的公民来这里,所以打架滋事是常有的事情,为了防止有人在自己的地盘上寻仇,这里有这种规定一点都不奇怪。

我点点头,,用笔写下了一个包厢的席位,这个是黑虎帮总部的人告诉我的聂云虎常年包的席位,接着连同司徒明的那张名片一同交给了那名服务生。

“司徒明… …?”那名服务生接过名片后愣了一下,反复的看了几遍,脸上立刻出现了恭敬的神色,“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司徒家的人,老板交代过,如果是司徒家的人要一切行方便… …”

“对不起,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声名一下,我不是司徒家的人,希望你别一厢情愿的把我和他们家拉到一起。”我脸上露出了阴沉的神色,我从来不想借司徒家什么光。

“老板交代过,不管是不是司徒家的人,只要是有关系都要当贵宾对待,您拿的是司徒家大少爷的金质拜帖,即便不是姓司徒,对我们来说也是很重要的客人,我不能怠慢您。”那名服务生走到门口,和门口的几个保卫模样的人说了几句,接着走回来恭敬的邀请道:“您请跟我进来。”

虽然我很不希望借用司徒明的关系,但我并不会迂腐到为了自己的面子问题去耽误宝贵的时间,于是我跟着那名服务生走近了迪吧的大门,路过门口的时候,那几名保卫模样的人还整齐的向我鞠躬致敬,这种恭敬的态度让我很不舒服。

进了大门后,眼前的光线顿时一暗,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扑面而来,充斥了我整个听觉。即便依旧可以听到男男女女兴奋的尖叫声,但在这雷鸣般的音乐声掩盖下却如同蚊叫一样轻微了,似乎无处不在的音箱产生的拥有极强节奏感的声波让感观一向敏感的我几乎有要吐血的感觉。

下意识的挖了挖被震得有些自鸣的耳朵,深呼吸了好几口,才勉强让震荡不停的情绪平静下来,但呼吸时空气中弥漫的刺鼻的烟酒和汗水混合的浑浊气味却差点让我直接吐了出来。我真的很难想象这样一个比赵楠的卧室还要污浊不堪的环境为什么会吸引这么多的人前来这里,这种近似摧残自己感观和身体的自虐行为真的就是这些人追求的所谓的刺激吗?

绕过来往形形色色的人流,沿着座位间略显狭窄的通道,跟随服务生来到了场地大厅的前排位置。

“您在这里坐一下,因为您要找的人身份特殊,我没有权利直接带您去见他,我需要去询问一声,请您稍等,我马上回来通知您消息。”

服务生将我安排在一个靠右方的座位上,招呼旁边的另一名服务生为我端上一杯饮料,接着嘱咐了几句,转身匆匆向后面走去了。

服务生的态度很是诚恳,我感觉不到他有什么隐瞒的,似乎也不可能跟我耍什么花样,反正既然已经来了,我就安心的等着他们,看他们能给我个什么解释。

我翘起二郎腿窝在了舒服的沙发里,出于对陌生环境的警惕性,开始仔细的打量起四周的环境来。

说句实话,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来迪吧这种地方,我做梦都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主动走进来,或许是出于长久以来受社会舆论的宣传影响,加上小时候和芳芳一起放学回家曾经被几个刚从迪厅里面出来的小流氓骚扰过的原因,我一直对这种地方里面的人没什么好感,或许是我的想法偏激,虽然我不肯定这里面的都是坏人,但却一直认为来这里的应该没几个好人。

没想到今天我也沦落到这里了,或许从几何时起,我早已不是什么广泛意义上的好人了吧。

短短的时间我很快适应了里面光线黯淡的环境,借着绚烂耀眼的各种旋转灯光看了看四周,这个迪吧的内部要比我想象中的大得多,仅仅是我目光能涉及到得大厅已经大得让我吃惊了,而且以大厅为中心,二楼还有许多的单独包厢,那里应该属于VIP的贵宾席,或许我要找的黑虎帮帮主聂云虎就在其中某个包厢里,但仅仅从外面看我却无从得知。

大厅的中心是一个巨大的舞池,几十男男女女在一旁DJ和领舞的带动下近似疯狂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在闪动的灯光下投射出各种光怪陆离的影子,并不时的发出畅快的尖叫,与刺耳的音乐混杂形成了一种诡异的景象。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中开始有些波动,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舞池中人们身上传来的阵阵亢奋的情绪,这些激烈的波动似乎在干扰着我的冷静,不免让人觉得有些烦躁,不觉得闭上眼睛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点。

忽然音乐的节奏一转,一片刺耳的尖叫声把我吓得猛然睁开眼睛看发生了什么。

声音是从舞池那里发出的,我循声向那个方向看去,却看到舞池的正中缓缓的升起一个圆柱型的高台,一个身材高挑丰满,穿着一身红色性感短裙皮装的长发漂亮女孩一同缓缓的升起,在人群的簇拥下扭动着足以令所有男人为之疯狂的身躯,舞起了诱惑的舞蹈,娇艳的红唇和勾魂的双眼不时流露出挑逗的神情,再次引来阵阵的尖叫声。

没想到这里不但看起来豪华,居然机关也这么多,还有这么多的花样,难怪这里的生意这么好。

我再次看了一会儿高台上那魅惑的舞姿,脸微微有些发热,看来还是不能轻易适应这里的环境… …不过不得不承认,虽然那个女孩跳的舞也仅仅只能在这里跳,但凭心而论的确跳得不错,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除了电视以外在现实中跳舞跳得这么好的人。

“喂,小帅哥,自己一个人吗?要不要和姐姐一起下场去玩一会儿?”

正当我看得入神,刚想喝口饮料的时候,一个碍人视线的黑影忽然挡住了我,我不由得有些气闷,抬头一看,一个年龄大约有二十多岁,画着犹如熊猫一般乌黑眼线的浓妆女子手里拿着一根点燃的香烟笑吟吟的站在我的面前。

她长得倒是不难看,或许只是妆画的太重了些,让我有种她快到三十了的感觉。

我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差点想骂人,倒不是因为她挡住了我的视线,而是因为就在她站在我面前的一瞬间,我清楚的看到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烟灰掉到了我刚喝了一口的饮料杯子里。

“不了,谢谢。”

虽然很郁闷,但我还是很有礼貌的拒绝了她,因为我始终认为作为一个男人始终要对女人客气些,即使这个女人比你大。

“来嘛,别不好意思,姐姐带着你,熟悉一会儿就好了… …”

这个女人说着就像对待一个很熟悉的朋友一样上来就拉我的胳膊,还有意无意的用自己那高高隆起的胸部不断摩擦着。

这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是件很香艳的事情,或许这个女人真的只是想找个人一起玩,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但此刻的我只是想着尽快等到黑虎帮的人来见我,并没有心情理其他的,所以她这个举动让我出奇的心烦,挥手甩开了她的纠缠,她一个没站稳向后坐了下去,幸好她的后面是沙发,并没有坐到地上。

“拜托你离开,我没有心情理你,这里空虚的男人很多,麻烦你找他们去… …”我不耐烦的下了逐客令,招手让服务生重新换了一杯果汁。

“哼!不识好歹的小子!姐姐我找你是看得起你… …就这么大的东西嚣张什么!”那个女子站起来拽了拽自己的衣服,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我的姐姐只有两个,麻烦大婶你别和我套近乎,如果你可以将脸上多余的面粉洗下去一些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叫你一声阿姨… …”

“你!!”那女子气得浑身发颤,将香烟扔在地上狠狠的踩了几脚扬长而去。

阿弥陀佛,世界终于清净了!我还担心她要是不死心的死皮赖脸继续纠缠下去怎么办,毕竟这种女人上来和我动手动脚都是完全可能的。我从小到大可是一直坚守着不打女人的原则的,总不能在这种人身上破了例,不过要是真的逼到了那个地步… …我想破例总比破身好… …

“哼,要装纯洁还来这种地方,回家吃奶去多好… …”

我的身后不远处似乎有人说了这么一句,这个人说话的声音不大,如果不是我的听力比常人灵敏一些,根本就听不到他这句话,这话显然是在说我,语气里充满了嘲笑。

我回头向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却见一个额前有道伤疤的单眼皮男人很不屑的在看着我的方向,看到我回过头来,毫不顾忌的和我对视着,一脸轻蔑的笑容。

他的年龄大概能有二十五六岁,身体很强壮,而且我看到他胸口露出的结实胸肌上清晰的纹着一个黑色的虎头。他的身旁还坐着两个人,胳膊上也一样纹了虎头。

又是黑虎帮的,真是阴魂不散!毕竟我还要和他们要人,不想惹什么事端,于是皱起眉摇摇头,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看啊!你倒是看啊!怎么不看我了?我可是很喜欢看你啊!!”那个单眼皮男人见我扭过头去,以为我怕了他,立刻站起来阴阳怪气的叫嚣着。

“对不起,我对同性不感兴趣,没有你那种倾向… …”我回了他一句,扭过脸去继续摆弄我的果汁。

那个人愣了一会儿,半天才反应过来我说的话,气得挽起袖子操起了桌子上的酒瓶,旁边的两个人立刻拉住了他,各种好话说尽才劝住了那个男人。那个单眼皮男人郁闷的一屁股坐回了沙发,恶狠狠的看着我,半晌看我没反应,重新又将视线转移到台上那个妖媚的女孩身上去了。

既然他不动手,我也懒得理他,乐得清净。

在门口接待我的服务生很快回来了,他将司徒明的名片重新还给了我,并告知聂云虎本人要他传话给我,他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让我稍等一会儿,很快他会下来见我。

虽然我对他不能马上出现有些不满,但作为黑社会的社团大哥,来亲自见我一个无名的小人物,在道理上这也算给足了我面子,既然他们要用雪姐来要挟司徒明,相信他们也不敢为难雪姐,我也不妨多等等他,看他耍什么花样。

当我和服务生说完话再次回过头向台上看去的时候,那个跳舞的女孩已经不见了,那个升起的高台也已经重新落了回去,一切都恢复了我刚进来时候的样子,反正我来这里又不是看她跳舞的,所以倒也不是很在意。

我无聊的在沙发上坐了好一会儿,刚想拿起杯子喝一口果汁,忽然从一旁快速的走过一人,长长的外套正好刮到了我的杯子上,我连哎呀一声都没发出来,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还一口没动的果汁杯子从桌子上滑落,橙色的液体溅了一地。

已经是第二杯了,难道今天犯什么忌讳了吗?怎么我喝口水都这么难啊… …

“对… …对不起… …”肇事者也发觉到了手呈握杯状悬于空中,张着嘴巴和眼睛呈僵硬状态的我,急忙向我道歉,并蹲下将杯子拣了起来放在了我的桌子上。

“我的果汁… …”我无奈的舔了舔自己微干的嘴唇,垂头丧气的摆摆手:“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你走吧,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杯了… …”

“谢谢,那我走了。”肇事者微微向我点了点头,飞快的转身向出口方向走去了,带起了长长的外套带起了一阵香风。

女的?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正巧看到那扬起的外套下露出的火红短裙,没想到居然是刚才那个跳舞的女孩。

我重新回头坐好后,忽然发现了在我的桌子上无故的多出了一样东西,是一个红色的钱夹,我打开看了看,里面只有一个学生证和两千元多元的现金,应该是刚才她帮我拣杯子的时候忘在这里的,没想到她居然还是个学生,大概是来这里打工的吧。

我还要在这里等人,反正她丢了东西也要回来找,我也没追出去,只是不时的回头向门口的方向看看。果然不出五分钟,那个女孩重新出现在了视线里,似乎很焦急的向周围的人询问着自己钱包的下落。

转眼间女孩已经离我坐的地方不远了,忽然一个人已经抢先一步站在女孩的面前了,又是那说话阴阳怪气的单眼皮,他一站起来肯定没有好事,这个女孩怕是凶多吉少了。

我想走过去把钱夹还给那个女孩好让她离开,但又坐了下来,仔细的想了一想,反正这里这么多人,估计那个单眼皮也不敢把那个女孩怎么样,而这次我是来和他们黑虎帮要人的,还是不要多事了,免得把事情搞复杂了不好处理。

开心小叶子 楼主 2006-11-17 12:27
#10

第十三集 第3章 交换

“先生你好,请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红色的钱夹?”女孩见前面有人挡住了自己的去路,很小心翼翼的问着。

显然她不是第一天来这里打工,很清楚这里的人员的复杂程度,我想如果不是她丢了东西的话,她也不会回来,看她走时那急匆匆的速度就可见一斑了。

“红色的?”单眼皮男人邪邪的笑着,色迷迷的上下打量了女孩几眼,忽然伸出手指戳向女孩的胸部,嘴里还问道:“是和你身上的衣服一样红的吗… …”

女孩的反应很快,急忙向后退了两步,单眼皮男人顿时抓了个空,微微有些惊讶,女孩虽然略微显得有些惊慌,但却没有在脸上显露出来。

“看来您没有见到我的钱夹,对不起,打扰您了,我再去问问其他人… …”女孩很客气的点点头,一边说话一边向后退去。

可能是刚才那一下没有抓住的关系,单眼皮男人大概觉得有点丢面子,干脆上来就直接去抓女孩的胳膊,口中笑道:“小美女别走啊,这里这么多人你得问到什么时候啊,过来坐坐,陪哥哥我喝一杯,你丢的东西都算我的,我双倍给你怎么样?”

“对… …对不起,可能是我忘在家里了,我回去找一下,只怕不能接受您的邀请了… …”女孩依旧委婉的拒绝着向后又退了几步。

还真是个精明的女孩,懂得在看形势说话,即使自己很烦对方的骚扰,依旧不会在言语上刺激对方,以便保证自己的安全,看起来她在这里打工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应该应付过不少类似的情况,一切都做得很圆滑。

如果换做其他人,或许这件事情就过去了,毕竟这里还是有保安的,谁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但今天或许是这个女孩倒霉,偏偏就遇上了黑虎帮的人,他们是黑社会的痞子,何况他们的老大就在这里,有人撑腰自然也不怕把事情闹大。

尽管女孩一再委婉的退让,那个单眼皮男人依旧像一只盯上花蜜的苍蝇一样死皮赖脸的往女孩身上贴,根本就一点顾忌的没有,女孩也似乎察觉到了这一点,神色中终于开始出现了慌乱,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了,不时的用眼神扫向四周的保安,似乎是在求救。

但保安显然也是被事先通知过的,对单眼皮男人的行为基本视而不见,有好几个离得近的居然闪电般的遁走了,那速度真的很难用语言来形容。

我想了一下,再次要站起来,如果这个女孩是如同刚才那个浓妆女人那样的风尘女子的话,或许我还是冷眼旁观得好,毕竟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有多伟大,非要把拯救人类的事情往自己身上揽,也不想硬着头皮充当正义的伙伴。既然她选择来这里,就要懂得为自己的选择承担相应的风险,但或许是因为她刚才那让我印象很深的舞姿,也或许是和我仅有的几句对话的礼貌,再或许是因为她和我一样还依旧是个学生,我还是决定随手帮她一下,毕竟我也看这个单眼皮很不顺眼。

就在我还没站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女孩似乎被谁在后面拉了一下,紧接着一个宽大的身影挡在了单眼皮男人和那个女孩的中间。

我先是一愣,当我看清那个代替我管闲事的人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大概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还以为是什么热血青年,没想到居然是挺着一个很夸张的将军肚,穿着一身臃肿的西装,带着金丝眼镜一副老板模样的秃顶大叔… …看他那涨红的脸,估计是喝多了,做事之前也没衡量一下自己的能力范围,虽然我对他这种英勇的热血举动还是很赞赏的,但… …总之我不怎么看好他… …

“这位兄弟,人家小姑娘出来混口饭吃也不容易,你也就别再逼她了… …来,服务生,给我这位兄弟上瓶好酒,我请… …给我个面子,就不要为难这个小姑娘了… …”

话还没等说完,只见眼前人影一闪,胖大叔消失在了原地,以一个犹如蛤蟆坠地的造型夸张的横在地上,嘴里还哼哼唧唧的,乱七八糟的吐了一地。

“我讨厌胖子。”单眼皮男人不屑的向地上吐了一口,抬起脚拍了拍脚上的鞋。

好快的出脚!居然在我眼皮底下毫无预兆的将那胖子踢出一道“天外飞仙”的轨迹来,这个人腿上的速度和力量不可小窥,我还以为他只是一个只懂得仗势欺人的黑社会小弟呢,看来还是有点真本事的。

胖子飞出的时候撞倒了桌子,打碎了不少杯子和酒瓶,碎裂的响声即便在噪音般的音乐中也显得格外的刺耳,顿时许多临近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向这里看来,但却全都一脸诧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都给我滚回去玩你们的,再看把你们眼睛都给挖了!”单眼皮男人吼了一声,立刻没人再往这里看了,都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不关自己的事情。

“算了,黑子哥,老大吩咐让你好好休息,别在这种人身上浪费体力了,你要是喜欢那妞就直接抓来玩玩就算了,黑子哥能看上她也是她的福气,谁不知道咱们黑子哥出手最大方了… …”身旁的两个小弟模样的人再次的起身劝阻了那个单眼皮男人,就如同当初劝阻他针对我一样,倒是一对喜欢息事宁人的家伙。

“哼,我才懒得在这堆肥肉身上浪费力气,踢上去跟踩棉花似的… …”单眼皮男人发泄似的又踢了那胖大叔一脚,转身再次向那红衣女孩走去,“宝贝儿,你也看到了,我不过就是想和你玩玩,而且决不会亏待你,建议你乖乖的听话,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不然别怪你黑子哥对你动粗… …”

眼看着单眼皮男人向自己一步步逼近,女孩发觉似乎已经没有人会管他的事了,脸上惊慌的神色再也掩饰不住,而且她背后都是座位,再也没有路可以让她后退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单眼皮男人得意的向她伸出了魔爪。

早就想到会是这个结果,最后还得是我来管这个事情,只希望她在这件事以后能长点经验,这种地方不是她随随便便就可以来的。

我叹了口气,放下了刚刚要来的第三杯果汁,一道黑影瞬间消失于我的座位上。

单眼皮男人一脸淫笑的慢慢向红衣女孩走去,得意的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人群,大部分人都只是默不出声的等着看热闹,再也没有人敢出头了,毕竟刚才的胖子就是很好的例子。单眼皮男人大概是很满意自己造成的震撼效果,更加猖狂的直接伸出双手向女孩坚挺饱满的胸脯上抓去。

“别… …不要啊!”

随着女孩的一声尖叫,瞬间单眼皮男人的手掌有了触及衣服的感觉,更是感觉到了下面皮肤传来的阵阵体温,只是… …手感似乎不对,那么丰硕的乳房不可能是这样又平又硬的感觉啊?

“麻烦你一件事,能把你的爪子从我胸前移开吗?被男人抓的感觉很奇怪,我没有你那种不正常倾向… …”我郁闷的看着单眼皮男人还在我胸前不住摸索的手,额角的血管似乎在不住的跳动着。

也不知道我出现得是太及时还是不是时候,正好赶上单眼皮男人伸出爪子的一瞬间,虽然帮那女孩挡了即将受到的侮辱,但却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男人在胸前抓来抓去的,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啊~~?!”

单眼皮男人这才发现眼前居然瞬间换了一个人,顿时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向后跳了一步,同时紧张的缩回了他罪恶的爪子。

我轻蔑的笑了笑,转身来到女孩的身前,将钱包递到了她的面前,微微低头看了看她说道:“刚才你把你的钱夹忘到我的桌子上了,现在这里没有你的事了,回家去吧… …”

“哦… …谢谢,谢谢你!”女孩可能还一时没适应眼前的变化,略微愣了好一会儿才接过了钱包,刚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忽然脸上出现了惶恐的神色,叫了一声:“小心后面!”

她的话音未落,一阵硬物的破空声瞬间在我脑后响起,以极快的速度向我击来,看来是单眼皮男人向我进行了偷袭。

这完全是在意料之中的,所以我也早有防备,瞬间大概的估计了一下合理的时机,向前踏出一步,身体猛然回转,左手似乎是随意的向后一挥,一道在这昏暗的灯光下根本无法察觉的黑色痕迹刹那间划过空中。

半截酒瓶的底部借着惯性冲了出去,经过一个在一旁看热闹的倒霉蛋的反弹,落在地上摔成了碎片,看不出什么颜色的酒溅了一地,散发着浓烈的酒气,留在单眼皮男人手中的只有一个带着整齐划痕的半截酒瓶。

单眼皮男人没想到我能闪开这突然的偷袭,更是对我这随手便划开酒瓶的力量震惊不已,神情上显然吃了一惊,一招过后居然忘了反应,挥酒瓶的惯性却已经带动他的身体快速的向左旋转,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已经将大半个后背露给我了。

但显然他是接受过相当严格的格斗训练的,马上便发现了自己的破绽,还没等我身形发动的时候,左脚快速抬起,猛然一记凶狠的后踢腿,而且这一击完全不属于正常格斗术中攻击对方上半身的后踢,居然是对着我的下身踢出的。

本来因为一会儿还要和黑虎帮交涉的关系,我只打算镇住他,让他知难而退就算了,没想到他居然使出这么下流狠毒的招数来,佛爷还有三分土性,我这么一再忍让他居然还不领情,顿时我的心中不免也燃起了怒火。

眼看那一记后踢腿即将击中我,借着大厅里闪耀的灯光,仿佛是一个错觉一样,我瞬间消失在了原本我应该在的位置,眨眼之间出现在了单眼皮男人的左侧。

“黑子哥,小心你的身边!”

随着他那两个小弟的惊呼,他顿时发现了我的存在,惊出了一身冷汗,毕竟在这拥挤的空间里,他那一脚完全可以封死我的进攻路线,即便踢不中也可以迫使我后退,向我这样可以无声无息的绕到他的左侧不能不说是件很诡异的事情。虽然他想及时的作出反应,但用老的招式已经让他的身体短暂的无法控制了。

我冷笑一声,瞬间左手捏住单眼皮男人的左肩,双腿岔开于他腿前,右脚猛然向后一勾他那支撑身体的唯一右脚,右手抓住他后脑那半长不短的头发狠狠的按了下去。

砰的一声巨响,失去重心的单眼皮男人狠狠的撞在了他曾经坐过位置前的玻璃桌上,脆弱的面部顿时和桌面即时的进行了亲密接触,哗啦一声玻璃碎了一地,单眼皮男人重重的摔在了玻璃碎片上。

他的体格似乎异常的健壮,即使遭到了我这么重的打击,他似乎只受到了些皮外伤,我可以从他几乎没有任何衰减的波动上感觉到,这让我有些吃惊。我却不想和他继续纠缠下去,借着他这次撞击后的短暂眩晕,我左手顺势划过他的胳膊,双手捏住他的手腕和手肘反转一百八十度,一脚踏住他的身体猛然上提,只听“嘎巴”一声,肩膀关节的连接生生被我拽开了,地上的他顿时一声惨叫。

我叹了口气,摇摇头,其实我不想下手这么重的,但我心里很清楚,如果不靠我的异体能力,我在功夫上是绝对赢不了这个单眼皮男人的,如果不抓住机会让他失去反抗能力的话,只怕再次出手时我就不得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泄漏我能力者的身份了,这样我就完全失去了可以制约黑虎帮的唯一一张底牌。

我下手已经很有分寸了,只是让他的胳膊脱臼而已,接好后他一样还是个正常人,只不过现在要暂时残疾一会儿… …曾经特训过一个星期的特种部队专用卸骨术的确很有用,虽然到现在我也只会卸一个肩关节。

现场立刻混乱起来,单眼皮男人的两个小弟似乎顾忌我的实力,犹豫着不敢向前,而大厅内的保安刚要有所举动,却被带我来的那个服务生几句耳语劝了回去,装作什么也没看到。

或许是惊讶于我这样一个单薄的小个子能一击打倒那样一个健壮的男子,周围的人越围越多,俨然形成了一个小圈子,连刚才吐得人世不醒的那位秃顶大叔都挤过来看热闹了。

我无心理会这个乱哄哄的场面,回头看了看因为惊恐而有些瑟瑟发抖的红衣女孩,毫无表情的说道:“还不快走,你还嫌这里不够乱吗?”

女孩惊惶失措的点点头,急急忙忙的挤出了人群。

造成这件事情起始的人就这样听话的乖乖走了,甚至连一句话都没留下,唯一留下的就是一个烂摊子,还要我来处理… …这算什么事啊… …或许我今天真的是霉运星当头吧… …

“大哥来了,快让路… …”

正当我正感慨今天遇事不顺的时候,忽然那两个单眼皮男人的小弟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奋得叫了起来,似乎盼到了救星,紧接着围成圈的人群骚动起来,很快让出了一条通路。

老大?能让这两个黑虎帮的小弟这样兴奋的人估计应该是黑虎帮的帮主聂云虎了,等了这么长时间,终于让我等到正主儿了。

一个男人沿着这条自发让开的通路慢悠悠的走了过来,走到我面前两米处的地方忽然停下了,低头看看趴在地下呻吟的单眼皮男人,又看了看皱着眉头的我,脸上居然没有一点多余的表情,既看不出他生气,也看不出他高兴。

“你们两个还在这里看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黑子抬出去送医院?再等一会儿血都流干了,别给医生的抢救找麻烦… …”这个男人似乎对地上单眼皮男人丝毫不在意,很从容的摆摆手吩咐了下去,接着看了一眼四周,大声道:“都散了吧,这里不过发生了一场小误会,现在已经解决了,大家继续玩… …”

虽然他平淡的语气并听不出多重的分量,但在场围观的人依旧还是散去了,毕竟真的没有热闹可看了,再留下也是浪费时间,于是大厅里恢复了原有的喧闹嘈杂,似乎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一个一点霸气都没有的黑社会大哥,不由得多打量了他几眼。

如果单单从外貌上来讲,我宁愿相信他是一个不得志的普通上班族也不敢相信他这样一个人会是一个很有势力的黑社会帮派的大哥。在我的印象里,我见过的凡是和黑社会有关联的人,即使不是长得膀大腰圆,也至少脸上有几分凶气;可这位大哥怎么看都是一副老实相,说话也柔柔弱弱,有时还带着不肯定的语气,命令听起来都像商量一样,这一切都让我有点大跌眼镜。

但即使是这样,我却不敢轻视他,经验告诉我,往往越是看起来软弱的人越可怕,咬人的狗从来都是不会叫的。

服务生将地面处理完之后,这位传说中的大哥带我来到了二楼的一个包厢,示意我坐好后,叫人关起了门。顿时外面的嘈杂声被良好的隔绝了,虽然达不到寂静的程度,但至少不会影响正常的交谈。

此刻包厢里面只有我和他两个人,他的手下都在包厢的门外守着,大概有二十几个。

“我叫聂云虎,是这些人的老大,其实我不太喜欢老大这个称呼,这让我联想到那些杀人越货的黑社会,虽然我们黑虎帮的确是黑社会… …不过下面的人执意这么叫,我也不能用强让他们不这么叫,我没有理由剥夺他们的言语的权利,你说是吗?”聂云虎的开场白很出人意表,但因为之前见过他更出人意表的形象,我倒是没显露出什么不妥的神情。

“你不打算为你的手下报仇吗?我可是将你的手下伤得很严重,即使没有生命危险,但抢救回来恐怕他也毁容了… …”反正事情是明摆着的,我也不等他问起,干脆来个先下手为强看他的态度。

没想到他居然笑了,很轻松的那种笑,拿起旁边的茶壶倒了两杯茶,喝了一口后回答道:“为什么我要报仇?为了所谓的恩怨不理智的砍来杀去是小孩子的做法,我很久以前就没这种想法了… …黑子的人我很了解,这事肯定是他先动手的,既然是打架就肯定要有胜负,我没有理由硬要规定只可以我们一方赢啊… …至于毁容的问题,你也不用放在心上,黑子这小子本来长的也不好看,或许毁容对他来说还是整容也说不定,呵呵… …”

“… …你… …你这可不像一个黑社会大哥应该说的话啊… …”

“呵呵,或许吧,虽然不像,但都是实话… …”

我不解的看着一脸笑意的聂云虎,意外的挠了挠头,很难去理解这个人是怎样当上这个庞大黑社会社团头领的,如果说他当的是哪个寺庙的主持方丈或许我还会相信一些,毕竟他看起来倒是挺有所谓的慧根的… …

“好了,那言规正传吧,既然你不打算追究我伤了你手下的事情,那我就来和你说一件正经的事情… …”我将他推过来的茶杯推到了一旁,很严肃的看着他,“我这次来是来和你们黑虎帮要人,你们刺杀司徒明我可以不管,但这件事情不关我雪姐… …哦,就是雪樱的事情,我希望你们马上放人,不然你们会为你们的做法付出很严重的代价… …”

“哦?会怎么样呢?”聂云虎忽然眯起眼睛饶有兴趣的问道,似乎在和我谈论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哼!”他的态度让我很不爽,不由得寒起了脸,“如果你执意不肯放过雪樱的话,我不管你们黑虎帮有多少人,需要我用多长时间,我绝对会将黑虎帮这个名字在这座城市里面抹平!”

“呃… …没那么严重吧?”

“很严重。”

“开玩笑?”

“不是。”

“哦… …”聂云虎这时的眉头终于皱了一下,不自觉的用手指敲起了下巴,“看来这次的事情似乎真的很严重啊,那你有什么理由说是我们黑虎帮做的这件事呢?”

“这个不需要你知道,如果不想你的帮派灭帮的话,就不要和我耍任何的花样,我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回雪樱,你们其他的事情我不会去管。”我再次重点重申了一遍。

“你… …这算是威胁吗?”

“不是算是,就是威胁。”

“哦,既然这样,那你等一下… …云天,你进来一下!”

聂云虎起身敲了两下包厢的门,从外面叫进一个看起来和他长得有些相似,但年龄要小一些的男子,从名字上判断可能是亲兄弟。聂云虎在门口低声的和那个叫云天的男子低声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我只看到他的脸色慢慢的变得凝重了,再也没有了那先前似乎儿戏般的表情。

聂云虎很快重新关上了门,回来坐到我面起,用异常奇怪的眼神盯着我看了好久,直到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他忽然说了一句差点让我吐血的话。

“好,我承认这件事情就是我们黑虎帮做的!可人在我们手里,生杀大权一手控制,你能把我们怎么样?”

“你!!”我顿时咬紧牙关,愤怒的一跃而起,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脸皮厚得和城墙有一拼的软刀子型老大,“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信!而且我可以告诉你,我心里还是很害怕的,毕竟我的功夫连黑子的一半都赶不上,你要是想杀我恐怕连我外面的手下都阻止不了… …不过刚才云天临走的时候我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交代过,如果当打开门发现我横尸当场的话,不用替我报仇,只要把那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送下来和我说说话聊聊天就好了… …”

他回答的倒是异常的痛快,而且说得全是大实话,但偏偏是这些实话,却让我拿这个人一点奈何不得,刚来时候的信心几乎都要被完全击毁了。

“你…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了我雪姐?”无奈之下我还是放软了语气,大概这就叫“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吧。

“呵呵,这才是谈事情的语气嘛… …来,坐下喝口茶,应该还有商量的余地。”

我异常郁闷的坐下来看着他慢悠悠的倒茶,摇摇头,将指关节掰得嘎嘣作响,咬牙道:“知道吗,你很卑鄙… …”

“很遗憾,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形容词,呵呵… …请原谅我的兴奋,我对让我觉得新鲜的东西都会兴奋的… …”聂云虎自从我坐下来后,脸上就一直带着一种奇怪的笑容,就是很多当人常说的那种职业性的笑容,“既然说还有商量的余地,那么你也别太着急,毕竟是商量嘛,我费那么大的力气抓那么个大活人,不能你过来说放就给放了,至少也要有个交换不是?”

果然还是有条件,这在我意料之中的事情反倒让我安心了下来,有条件就证明他们现在不会对雪姐怎么样,于是我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其实这也算不上什么条件,也都是因为你引起的… …”

“我?”

“这大概要从我们黑虎帮和天龙会的历代纷争开始说起,我们两个帮派是这个城市最有势力的两大地下集团组织,可以说我们两个帮派的势力可以覆盖整个城市,但毕竟有句老话叫做一山不能容二虎,两个帮派之间历代爆发的争夺地盘的争斗不计其数,每年我们安抚伤亡手下和修缮损失产业的钱花得简直就跟流水一样,而且短暂的安宁维持不了多久又会卷土重来。所以一直以来我们的收入都很单薄,正因为这样,甚至有些不听话的手下居然去尝试贩毒,搞得我们声名狼藉的… …唉~~!维持这么大个帮会,不容易啊!… …”

“请说重点,我没有时间听你诉苦… …”我冷冷的提醒道。

“哦,好的!正是鉴于这种恶性循环的情况,在我当上这任帮主的时候,大胆的和天龙会的老头子私下见了个面,定下了一个有利于双方的合约,彻底的解决了因为争斗而给两家带来的种种不便,这个决定就是——以后只要遇到争夺地盘的事情,就用最古老的擂台搏斗方式决定,双方各出一名高手,当众宣布赌注的地盘,输的一方退出争夺,有效期到任何一方更换帮主为止,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一般正常更换期是四年左右,也有连任的特例… …”

“等… …等一下,”我打断了他滔滔不绝的演讲,我没什么兴趣听他们的帮会发展史,“请问你给我讲你们这些争斗,和我有什么实际关系吗?如果没有,请跳过… …”

“呃… …不耐烦了?那我直接说一句你就明白了——黑子,也就是你刚才打到医院的那个人,就是我们帮会这次擂台的代表,他一个星期后就要代表我们黑虎帮出战了,你把他送医院了,我们这边没人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好的地盘送给天龙会,估计那个老头子肯定笑得假牙都掉了… …”

“你的条件就是要我代替你们黑虎帮出战吧?”说到这里,他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我要是再听不出来我就是傻子。

难怪他对我的态度这么好,连打伤他手下的事情都不追究,这一反常理的待遇原来最后都在这一招上跟我清算了,如果我输,就间接的为他的手下报了仇,而且他们也得接受这个结果,毕竟那个黑子还不如我,上去更丢人;如果我赢,自然给他们带来大量的好处,也就没有必要再去计较一个炮灰手下的个人恩怨。

我不得不佩服眼前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男人,他能坐上这个位置绝对是有资格的。

“怎么样?我这个条件你接受吗?”看我没说话,聂云虎又笑眯眯的追问了一句。

“你觉得我还有讨价还价的资本吗?”我瞪着眼睛反问道。

“肯定是没有了。”

“那你还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

开心小叶子 楼主 2006-11-17 12:28
#11

第十三集 第4章 飞跃

“好,年轻人就是痛快,我喜欢你!”聂云虎笑眯眯的向我伸出了手,“合作愉快!”

我冷冷的看着他,没有去理会他向我伸出的手,将面前的茶一饮而尽。聂云虎倒也没觉得尴尬,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我笑。

“你不怕我在茶里面下毒吗?”

“现在我答应了要为你们出战,也就是和你们达成了攻守同盟的关系,你要是害我就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更何况… …”我眼皮抬了抬,瞟了他一眼,悠悠道:“即使你真的下毒,我一样可以在死前杀了你,甚至可以杀了你们所有人,你信吗?”

幻曾经说过,异体的拥有者很难有绝对意义上的死亡,他们死后的精神体会附在自己的异体上面,以游离态的形势单独存在,那是一种不需要身体的存在方式,虽然可能会没有任何意识,但却很难消散。

“呵呵,我相信不相信并不重要,只要你相信茶里面没有毒就好了。”

就如同做一件重要的交易一样,聂云虎叫人拿来了纸和笔,他起草了两份协议合同似的东西,大概的意思就是我代替他们的黑子出战,不管生死,决不反悔之类,接着很正式的按了手印画了压。

“好了,我已经按你的要求签了协议了,你现在是不是可以放了雪樱?”我将属于自己的那份协议放好后焦急的问道。

“呃… …很遗憾,你要找的人虽然的确是我们的人抓的,但并不在我的手里,而是在一个叫贺青的人手中。你放心,这个人违反我们的帮规,我会处理他的,但现在的问题是我没有办法命令他放人,你也应该知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道理,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是个叛徒… …”聂云虎让手下人将协议拿走后才慢慢悠悠的向我道明了实情。

“你!你居然骗我!”

没想到我居然会上这么大一个当,顿时气得七窍生烟,猛的起身向聂云虎冲去。

“慢… …慢着!你杀了我可能就永远不知道你要找的雪樱的下落了,毕竟现在只有我才知道,难道你不想去救她吗?”

聂云虎一边后退一边手忙脚乱的解释着,看到我瞬间刹住了步子,才长出一口气,掏出手帕在脸上抹了一把。

“你可吓死我了,年轻人做事不要那么冲动… …”

“这也是对你欺骗我的一点小小惩罚,”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现在我没什么心思在他身上浪费时间,救雪姐回来才是首要的大事,这些事情回头再找他算帐,“那你现在告诉我,雪樱在什么地方?”

“那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第一,刚才的协议不许反悔;第二,以后不许因为这件事情对我们黑虎帮进行报复… …”聂云虎这个时候还不忘和我讨价还价。

“好,我答应你。我说话绝对不像某些小人那么反复无常,你不用担心… …”

“城南老炼油厂旧仓库的六号库房。”聂云虎终于痛快的说出了地点,然后还不忘叮嘱道:“你在这里等等,我现在就叫一队人和你一起过去,不能让你吃亏… …”

“不用了,人多碍事,我自己过去就好了。”

我断然拒绝了他的好意,不顾他的阻拦,起身来到包厢的门前,刚要开门,忽然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过了身。

“想通了?那就等… …哎呦!”

聂云虎被我狠狠的一脚踹在了屁股上飞出了好远,踉跄了几下勉强没有跌倒。

“这一脚不是因为刚才的事情对你的报复,仅仅是看你不顺眼而已… …”

“… …”

匆匆的跑出了BOSS迪吧的大门,我第一件事就是贪婪的呼吸着外面新鲜的空气,里面那掺杂着各种混合气味的污浊空气实在是让我难以忍受,我想如果再在里面呆上十分钟,说不定我整个人都会窒息的。

几步走到停在迪吧门口的一辆出租车前,拉开车门坐到了后面的座位上,伸手递给前面的司机一张百元钞票,吩咐他立即开车。

“城南老炼油厂附近,到地方我会告诉你,很重要的急事,麻烦你快点开,谢谢。”

不管什么时候,钱这种东西带给人的动力是其他东西不能比拟的,只看司机那比平时快上几倍的操作速度就知道已经起了等价的作用,还没等我坐稳,车子已经飞快的驶上了公路。

老炼油厂的仓库位于城郊,距离我所在的位置并不远,如果出租车一直可以保持这个速度的话,大概十五分钟就可以到达了。

虽然只有十五分钟,但这短短的时间依旧让我感觉无比的漫长,明知道雪姐就在那边,可我现在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祈祷在我没有到达之前不要出什么意外。

心烦意乱之际无意中向车子的后视镜里面瞅了一眼,却发现后面有一辆出租车,而且在我的印象里,这辆在我后面的出租车是曾经在BOSS迪吧门口停在我现在乘坐这辆车一旁的,绝对是同一辆车子,也就是说从我出来的时候,这辆车子就跟在我的后面了。

因为我走的路不是什么主干道,去的地方也不是什么繁华地段,我可不会简单的认为这只是一个顺路的巧合,但我却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会有人跟着我,除非是黑虎帮的人还有什么其他阴谋。

“对不起,麻烦您在路边停一下。”

我乘坐的车子在路边停了下来,我回头看了看,后面的车子也在我后面不远处停了下来,但发动机却一直开着,大概是怕我们这边会随时开动。

看来盯我梢的这个人也是个笨蛋,这一停车就等于直接把自己供出去了,而且也没有见过盯梢还有离这么近盯的。我趁着司机一个不留神,瞬间影化离开了车厢,一道黑影沿着路面转眼间钻进了后面车厢的缝隙。

刚进去我就明白了,没想到跟来的人居然是她!

“我不知道你跟着我到底是要干什么,但我还有要紧的事情,能麻烦你别玩了吗?”我坐在红衣女孩的左侧,轻轻的拍了拍正在全神贯注看着前面车子动向的她的肩膀。

“啊~~~!!”

红衣女孩根本就没注意到自己身边什么时候忽然多了一个人,而且还是她正在盯着的人,更想不到我会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她的车厢里,顿时吓得尖叫了好久,差点推开车门跑出去,眼泪都吓得流出来了。

我诡异出现的这件事情连司机都吓了一跳,但他因为没看到具体情景,倒是没红衣女孩反应那么夸张。

“你… …你… …”她似乎吓得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眼泪就在眼圈里面打转转。

“你先别管我怎么会在这里,你先告诉我,你跟着我到底想干什么?不要骗我,说谎的后果是很严重的… …”我表情自然的看在她,已经不需要作出什么威胁,我现在带给她的震撼已经足够达到效果了。

“我… …我就是… …想好好的谢谢你,顺便… …想认识你… …”这个女孩似乎比一般的女孩胆子大一些,尖叫过后倒是能结结巴巴的说出一些话了,“我看你似乎… …和那些人的老板挺熟的… …今天的情景你也看到了,所以… …”

“所以你想找我做个靠山,或者帮你说几句好话,是吗?”

我微微的笑了笑,这个理由倒是合情合理,而且看样子她也没说假话,只可惜她根本不了解我和黑虎帮的关系,如果她求的人是司徒明的话,或许还会有点效果。

“是… …是的… …”

“可惜你找错了人,我和你一样,不过是个普通的学生,我可没那么大面子在那里帮你说话… …如果不想再次被骚扰的话,我建议你不要再去那里跳舞,那里不是你可以从容进退的地方,再有一次今天的事情,只怕你就没今天的运气了… …好了,我还有急事,麻烦你不要再纠缠下去了!”

车门一开,红衣女孩被我很客气的“请”了下去,因为我的那辆车子已经开走了,只好借用她乘坐的这辆了。

看着她越来越远的那忿恨委屈的神情,我觉得似乎有点对不住她,毕竟这里有点偏僻,不好拦车,我也耽误不起这个时间,也只好委屈她自己往回走了,虽然有点不近人情,但这也是她自找的。

在耽误了几分钟的时间后,我只好催促着司机加快的行程,好在这一路上没什么红绿灯和交警,在赶到地点的时候终于将这耽误的几分钟补了回来。

一片废弃的荒地上矗立着几十间高矮不一的厂房,外面的围墙已经破损不堪,我也是这个城市的人,自然印象里还有这个地方,也知道自己没有走错路。记忆里小的时候这里有很多草地,秋天的时候还曾经来这里抓过蚂蚱,但此刻这个带着我童年美好回忆的地方居然上演着我无法容忍的罪恶。

六号库房位于厂区中心偏南的位置,是一座比一般库房要高大一些的仓库,只有一座大门,没有什么后门,如果说除了大门外唯一的通路的话,大概就是那十几米高外墙上方的通气窗了。可能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当我潜入六号库房附近的时候,只看到仓库的正门处安置了不少人手,其他方向并没有人监视。

虽然我还是无法完全相信那个聂云虎说的话,但这么多人把守在这里,雪姐在这里还是有一定可能性的,即使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不能放弃。

为了保证雪姐的安全不惊动里面的人,我快速的借着各种建筑的掩护绕到了六号库房的后面,试图从后面潜入。

但后面却是一堵厚实高大的墙壁,只有十几米的上方开着一排通风窗,如果我原本的异体丝还在的话,即使是几倍的距离也不成问题,但幻的影化移动距离只有十米的范围,也就是我根本无法在后面爬上去,但正面突破的目标太大,我又不熟悉里面的环境,一旦暴露在他们视线里,再想救出雪姐可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了。

正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眼神移到了八号库房的上面,这个八号库房距离六号库房只有十几米远,高度也差不多,而且最关键的是,八号库房的旁边有一棵高大的杨树,很容易借住这棵树登上库房顶部。如果从八号库房的上方起跳,跳跃加上影化的移动距离,或许可以进入六号库房上方的通气窗。

这个计划的确拥有可行性,但唯一的缺点就是,这两个库房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宽了,我目测的距离勉强能够到,一旦失败的话,高空坠落的滋味可不怎么好受。

但不管怎么样都要试一试,我迅速的通过那棵高大的杨树爬上了八号仓库的房顶,走到房檐位置向六号仓库的方向看了看,乖乖,在上面看可比在下面看远多了… …

我向后退了一段距离,心中默默的祈祷了一番,接着迅速的起跑,随着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眨眼之间已经到了房顶的边缘,我对准了正前方一扇开着的通气窗,猛然一脚起跳,整个人瞬间在八号仓库的上空飞了出去。

三米,五米… …我心中默默的估算着自己已经跃出的距离,眼看就要超出我能达到的移动极限时,忽然一阵强烈的风迎面吹来,我疾冲的身形顿时一滞,立刻有了下坠的趋势。

可恨的风怎么偏偏这个时候给我找麻烦… …

我此刻也来不及再等了,只好孤注一掷,身体刹那间在空中化为一道黑色的影子,凭空借力一般向远处的通气窗疾驰而去… …该死!偏偏在就差那么一点的地方我终于达到移动距离极限而现身,整个人立刻向下坠落。

慌乱之中我下意识的向上抓去,随着身体的一震,通气窗的边缘居然被我抓到,整个人在空中悬了几秒钟,长出了一口气后,再次影化沿着通气窗钻了进去。

… …

贺青看着面前的司徒枭悠闲的翘着二郎腿听着MP3,似乎没有任何打算再进一步行动的意思,他实在搞不懂此刻司徒枭的心里在想什么,但作为被雇佣者,他又不好问什么。

终于,司徒枭摘下MP3的耳机看了看表,嘴角露出了一丝邪恶的笑容。

“是时候打电话了,估计他们的冷静和耐心已经被折磨得差不多了… …”

司徒枭向在一旁等待的贺青做了个手势,贺青立刻掏出手机,按照司徒枭给的号码拨通了司徒明的电话。

“司徒明吧?你不要管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你的未婚妻在我们手中,如果不想她有事的话,立刻准备好一千万的现金,不要连号的,送到城南老炼油厂六号仓库… …我警告你,不要报警!否则我可不敢保证我们这些兄弟不会对你那如花似玉的未婚妻做出些什么来,听明白没有?不怕玉石俱焚就尽管试试!”

啪的一声,贺青挂断了电话,询问似的看着司徒枭,司徒枭似乎有些诧异的点点头,很肯定贺青刚才的说法。

“贺老大,你这么娴熟的说辞,恐怕不是第一次干绑架这票事情吧?”

“不,第一次… …我只是喜欢看港产警匪片而已。”

司徒枭愣了一下,立刻和贺青一同大笑起来。

… …

我藏身在一堆油桶的后面看着眼前的情景,几乎沸腾的血液不断的向头上涌,没想到这次绑架雪姐的主谋居然是许久未见的司徒枭,这样说来,上次刺杀司徒明的也应该是他了,虽然我并不想理会他们兄弟之间那复杂的关系,但仅仅是司徒枭曾经给芳芳,梁雪冰和现在的雪姐带来的这一切痛苦,我今天都再也不会让这个人渣继续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或许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这样的恨一个人,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拥有这样强烈的杀人念头。

但现在首要的事情是找到雪姐并保证她的安全,不然一旦他们以雪姐做威胁,不但我无法杀掉司徒枭,可能还会束缚自己的手脚,从而威胁到雪姐的生命。

想到这里,我做了几个深呼吸,尽力克制了自己越来越浓烈的杀意,冷静的从油桶间的缝隙去观察周围一切可以隐藏人的地方,希望尽快可以找到雪姐的藏身之处。

这个仓库内部是一个标准的长方体,硕大的铁门在仓库的西边,两侧放置着堆积如山的油桶,中间是一条长长的用来通车的过道,司徒枭等人就停留在仓库中央的过道上,大约有三十人左右,但因为过道很宽的原因并不显得拥挤,稀疏的排列倒也让我对所有人一目了然,可其中并不见雪姐的身影。

我虽然焦急,但也长出了一口气,如果雪姐和他们在一起的话,我可能还无法将雪姐在这些人中毫无损伤的带出,但既然没有和他们在一起,那他们今天注定了逃脱不出被死神带走的命运了。

或许我的做法是不近人情的残忍,但和这些再三伤害雪姐的人渣根本不用讲什么仁慈,毕竟我不是圣人,我一样会记仇。

我的身形瞬间无声无息的移动到另一个隐蔽的观察地点,忽然发现在仓库东边的一个角落,有一间并不是很大的小房间,就像一个鼓起的疙瘩一样显眼,这个房间可能是给以前守仓库的人使用的,只有一扇门和一个窗,但窗子已经用木板钉死了,木门上挂着一把崭新的铁锁,房间的旁边不远处还站着两个黑虎帮的人。

除了这间房间之外,其他地方再没有任何的异常,就凭外面的看守和那把崭新的铁锁,我基本断定雪姐应该就在里面。

利用周围这成堆的油桶做掩护,我影化穿梭在油桶间的空隙,几秒中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东边角落的这个小房间附近,估算了一下距离,趁着看守的人一个不留神,一道黑影沿着偌大的门缝快速挤了进去。

房间里面弥漫着一股木头发霉的味道,除了通过木板的缝隙透过的少许光线外,再没有任何的光源,我的眼前顿时一片漆黑。我闭了一会儿眼睛,打开双瞳提高自己的视力,渐渐看清了房间的内部。

角落的一张大木桌子上赫然躺着一个女子,虽然我看到的仅仅是背影,但绝对可以肯定这个女子就是被绑走的雪姐无疑!

我立刻过去扶起了她,她似乎处在昏厥当中毫无意识,我又是摇晃又是掐人中穴才勉强让她苏醒,当看到她悠悠的睁开双眼的时候,还不等她有所反应,立刻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雪姐,别喊,我是小忍,我来救你的。”

我真的很庆幸没有先解开雪姐身上的绳子,不然她刚醒来那一阵不由分说的挣扎肯定会惊动外面的看守。渐渐恢复了意识的雪姐终于听出了在她耳边低语的我的声音,身体顿了一下,放弃了挣扎,我这才慢慢松开捂着雪姐的手。

“小忍吗?为什么这么黑?我们这是在那里?”雪姐显然还不知道自己的处境。

“嘘,小声点… …雪姐,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你被人绑架了,这里是城南老炼油厂的仓库,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救你出去的… …”

“恩… …我想想,对了,我办完出院手续,想去住院部找你的时候,刚走出楼门口,就觉得后脑一疼,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哎?我怎么动不了?”

我随手一划,捆绑着雪姐的绳索立刻四分五裂,随即我将雪姐从桌子上抱了下来。

“呃… …”

“怎么了,小忍?”

“雪姐,我一直看着你挺苗条的,没想到你这么重… …”

“讨厌!你个小东西不想活了,连你姐姐都敢说… …”

雪姐撒娇似的不停用粉拳敲打着我的头,我不介意的笑了笑后将她放了下来,她还能有力气打我,看来身体上并没有受到什么损伤,我来时候的担心立刻烟消云散了。

“小忍,到底是什么人要绑架我?他们目的是什么呢?勒索我父亲吗?”雪姐见我将她放下来后,也停止了打闹,很不解的小声问我道。

“这件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这次绑架你的人是司徒枭,他似乎是为了将司徒明引来才绑架雪姐你的,但至于为什么司徒枭要对司徒明不利,我不了解也不想去了解… …”我扒着窗缝向外看了看,是时候救雪姐出去了,于是转过头来向雪姐嘱咐道:“雪姐,你一会儿就在这间屋子里面呆着,不要出声,不管外面有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最好也不要向外看… …不,千万不要向外看… …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带你出去的,相信我!”

说完我转身向那扇唯一的木门处走去,忽然雪姐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小忍… …小心点,我相信你!”

我点点头,径直来到了木门处,用手指轻轻的敲了几下门,把守在外面的两个黑虎帮的人听到了异常的响动,奇怪的对视了一眼,一同走过来,掏出钥匙打开了门上的铁锁。

就在他们拉开门的瞬间,我从黑暗中猛然冲出,两只手迅速的贴在两人的胸口,长长的黑芒透胸而出,两道鲜红的血线溅出好远,仅仅闷哼了一声,两个人便颓然的倒在了地上,眼睛睁得硕大,大概做梦都不曾想过这短短的瞬间就会有人夺取他们的性命。

我用袖口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血滴,低头看了看双手沾满的鲜血,无奈的摇了摇头,命运总是这样的捉弄人,每个人往往都被迫做着自己最讨厌的事情,而且没有任何权利去抗争。

… …

“贺老大,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司徒枭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侧着头仔细的听着四周。

“好像是有点什么声音,似乎是刚才从咱们关人的那间空屋子传来的… …该不会是那两个兔崽子监守自盗吧?”贺青的脸顿时沉了下来,虽然他不认为他的手下敢违背他的命令,但他依旧还是不放心,对着仓库里面喊道:“王彪和赵大宝,你两个小子马上给我滚过来!”

许久没有回音,却在仓库的尽头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另外还伴随着一种奇怪的摩擦声,似乎是什么沉重的物体在地面上拖动的声音。

这个怪异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在仓库这巨大的空间中不断回荡着,听起来让人不寒而栗。

“你们两个在给我搞什么鬼?再不出来我要你们的命!”

一个略显单薄的身影慢慢的从油桶后面走了出来,远远的站在他们的对面,两只手向前一挥,原本拖在后面的两个东西被向前甩了出来,赫然是贺青手下那两个人,但此刻却已经是两句冰冷的尸体了。

“你是在叫这两个杂碎吗?很可惜他们已经到阎王爷那里那里喝茶去了,如果你想找他们的话,我不介意送你一程,而且绝对免费… …”

贺青惊得向后退了两步,因为光线的问题,他根本无法看清来人的面目,更无法想象他是如何从这么多人看守的地方进来的… …但他却可以清楚的看到一双闪着寒光和杀意的冰冷的眼睛,那似乎不带任何感情的话语让他毛骨悚然,心中的恐惧让他下意识的打了个冷战。

“你… …是什么人?”司徒枭倒是比贺青先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很镇静的问道。

我一步一步的从阴影里面走出来,让仓库中散射的光线照遍我的全身,完全暴露在他们的面前,对着司徒枭微微一笑:“司徒枭,好久不见啊!知道吗?我找你找得很辛苦,看来这次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不可能有人知道我们的地点的,司徒明才刚刚通知而已,你怎么能这么快就到这里?你怎么进来的?”司徒枭向后退了一步,一脸无法置信的表情。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我不想跟一个快要死的人浪费口舌… …”我一边说着,一边一步一步的像他们逼近。

虽然他们对我的神秘出现和两个同伙的离奇死亡感到异常的恐惧,但倚仗着自己一方人多,倒是并没有人向后退却。随着我的走近,我给他们带来的无形压力逐渐增大,终于有人再也忍受不住这种压抑的气氛,忽然之间掏出一枝枪来对准了我。

“你他妈的想自杀吗!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贺青反应很快,一脚踢飞了旁边小弟手中的枪,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都给我用刀子,一个小毛孩也能给你们吓成这样,真他妈的给我丢脸,都给我上!别让外人看咱们的笑话!”

贺青的几句话立刻激起了手下人的情绪,何况他们见我手中没有任何的武器,而且仅仅是单身一人,立刻前排有两个人从身后抽出砍刀,大叫一声向我刺来。

我已经确切的决定这里的人一个都不能活,所以再也不用隐藏自己的能力,随着刀子的刺来,我在他们的面前诡异的化为一道黑影消失于原地,刹那间又出现于冲来两人的中间,一手一个掐住他们的脖子,借着他们前冲的力量猛然将他们按倒在地,黑芒瞬间闪耀,两道血线犹如喷泉般透过我的指缝喷出,溅红了我两侧的袖口,更是使空气中弥漫起了血腥的味道。

两个人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后再也不动了,我缓缓的站了起来,还在滴血的手猛然抬起指向他们所有人。

“这个世界上只有强弱,没有大小!没有任何的侥幸,这里的人今天都要死… …因为,这是我说的话!”

开心小叶子 楼主 2006-11-17 12:29
#12

第十三集 第5章 任性

医院的特护病房中,雪落一边看在司徒明焦急的给银行打着电话,一边将窗边脱下的病号服整理好放在一起,秀美的脸上不时的流露出担忧的神色。

叶舞岚闭着眼睛面无表情的坐在一旁,既不帮忙,也不说话。

“怎么样了?”雪落见司徒明合上了电话,急忙走过来问道。

“好了,终于凑齐了,一会儿他们就会派人送过来… …”司徒明一下子倒在沙发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对雪落说道:“没想到他们黑虎帮的胃口还真大,一下子要一千万,我联系了几家银行才凑齐这么多现金… …不过只要他们能保证雪樱安全,这点钱不算什么,再多我也可以给… …”

雪落的眼中瞬间闪过异样的神色,瞬间欲言又止,也只是默默的点点头。

“落落,你怎么了?”虽然仅仅是一刹那,司徒明还是发现了雪落那小小的变化。

“没… …没什么… …”雪落怔了一下,惊惶失措的摇摇头,“我只是觉得,明哥哥你对我姐真的是很好,好到没办法形容,我真的很羡慕我姐能找到你这么优秀的男人,可能是我姐天生就幸运吧?也只有明哥哥你才有资格做我姐夫的… …明哥哥你放心,不管怎么样,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我绝对会为你看好我姐姐的,不会让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接近他… …”

雪落口中“不三不四”的人倒是没有一些那么多,大概只有一个而已。但雪落想不到的是,这个人现在却正和她的堂姐雪樱在一起。

司徒明会心一笑,起身来到雪落面前搭着她的肩膀,语重心长说道:“落落,没你说得那么严重,你姐姐是个好女孩,她有资格选择她自己的幸福的,谁也没有权利去逼迫她违背自己的意愿,那样她会不幸福的,你明白吗?所以我不想你去做一些多余的事情… …”

“可是,我觉得明哥哥为我姐她付出那么多,要是这样还没有结果的话,对明哥哥很不公平… …”雪落还想争辩,却被司徒明阻止了。

“落落,你还小,感情的事情想得太简单… …呵呵,或许我这么说你会生气吧?爱一个人是付出而不是索取,更不能奢求一定要有回报,毕竟这不是做生意。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为雪樱做的一切都是在向她证明我能够给她幸福,也希望她能给我个机会,如果我所做的一切让她觉得是在亏欠我,给她造成那么大压力的话,那我做的这些都没有意义了… …不管怎么样,在我和你姐姐的事情上,虽然我们名义上定了婚,但在她没有接受我的正式求婚以前,我绝对不会强迫她一定要嫁我… …我尊重她自己的意愿,虽然我真的很想娶你姐姐… …”

“那… …我是说假如,假如我姐姐有一天忽然喜欢上别人了,提出要退婚,那明哥哥你会怎么样?会恨我姐姐吗?”雪落还没等司徒明说完便迫切的问道,连她自己问完之后都发觉似乎有些失态了。

“哎?落落,你的意思是雪樱她… …”司徒明忽然紧张的看着雪落。

“没… …没有的事情,我只是说假如… …假如而已… …”

真的是假如吗?连雪落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她自从来到这个城市以后就一直和雪樱住在一起,不敢说雪樱的一切事情她都了如指掌,但也基本知道个八九不离十… …可仅仅有一点她却一直也没看出来,就是看不出雪樱的心中到底喜欢着哪个人。

当司徒明第一次出现的时候,雪落立刻一厢情愿的认为雪樱心中的那个人一定是司徒明,理由很简单,因为司徒明是最符合白马王子形象的钻石级单身男子,但渐渐雪落却从雪樱对司徒明客气的态度上发觉了一丝的不妥,似乎她合情合理的推断却是一个天大的错误,可是除此以外雪落再也想不出到底是什么人会占据雪樱心中那么大的位置,甚至连司徒明这么优秀的男人都无法撼动半点。

虽然还有一个在她看来没有半点优点甚至称不上男人的男孩有那么一点嫌疑,但出于长久以来的恶劣印象,很快便被一脚踢出嫌疑对象,划入了黑名单。

不管这个人到底是谁,至少有一点雪落可以肯定,雪樱心中对这个人的感情已经深到了一个近似盲目的地步,或许只有司徒明这个当局人才看不出。

“假如吗?还好… …”司徒明光顾自己紧张了,倒是没发觉雪落在这一瞬间转过了好多的念头,似乎是自言自语道:“这种事情不到遇上的时候,恐怕也很难说清楚的… …或许我会恨那个将雪樱从我身边抢走的幸运的男人吧… …但我不会恨雪樱的,毕竟那是她自己在选择她未来的幸福… …”

“明哥哥,我真的希望那个幸运的人是你而不是别人… …可是,如果… …这一切真的发生了,那… …你会… …再去选择其他人吗?”

雪落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从自己嘴里问出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顿时面红耳赤的低下了头,让长长的头发遮挡着自己的面孔。

“这个… …我不知道,或许遇到和雪樱相似的女孩我依旧会动心吧,但或许那只是在欺骗自己,在别人的身上去寻找雪樱的影子… …”司徒明忽然听到楼下响起了汽车的喇叭声,急忙低头看了一下表,随即从旁边拿起了外套,对雪落微微笑了一下,“好了,不和你说了,我该走了… …记得这些话以后你可不要对你姐姐说啊!我不想造成她的困扰… …”

“明哥哥…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雪落觉得司徒明的这个笑容离她好远,心揪在一起,仿佛压着一块大石一样喘不过气来,下意识的一把拉住了司徒明的外套,惊觉后又松开了,半晌缓缓说道:“… …小心点。”

“没事,我去赎人,他们得到了钱自然会放人的,没多大危险的… …”司徒明微笑着安慰雪落,见雪落渐渐去掉了脸上的担忧,转身走出了病房的大门。

房间里一下子变得好安静,雪落虽然没有刚才那样担心了,但却被这忽然的沉闷气氛再次搞坏了心情,想找人说话,但房间里似乎只有一个木头一样的小女孩叶舞岚。

虽然这个十几岁的小女孩看起来很可爱,但雪落却依旧对她那把神出鬼没的刀心有余悸,可本性使然,雪落天生耐不住寂寞,也顾不得许多的和叶舞岚说起话来。

“喂,你说我明哥哥能安全的带着我姐回来,是吧?”

“他在骗你,”盘坐在沙发上的叶舞岚睁眼看了一眼诧异的雪落,再次闭目说道:“如果那些人真的只是要钱那么简单,就没有必要让你那个明哥哥亲自送去了,更没有必要等这么久才通知… …很明显,这一去他肯定是凶多吉少… …不过我主人会将你姐姐救出来的,你可以不用指望那个没用的人… …”

叶舞岚的中文说得不是很流利,很多词有点走音,雪落琢磨了半天才听明白。

“啊?那明哥哥不是很危险?不行,我得去把他找回来!”

雪落说着焦急得抓起外套就要往外跑,叶舞岚猛然睁开眼,双手向后抓住沙发靠背一个后翻,借着棚顶的吊灯荡了一下,无声无息的落在了雪落的面前,一把没有出鞘的小太刀横在了雪落面前,顿时雪落吓得哆嗦了一下。

“我主人临走的时候吩咐过,要保证你的安全,禁止你外出,直到他回来为止… …”

“借口!那刚才明哥哥出去的时候,你明知道他这一去很危险,为什么不阻止他?!”

“因为主人没有命令我看守两个人。”叶舞岚回答得很从容,冰冷的眼神更是看得雪落心中阵阵发凉。

雪落虽然敢和叶舞岚顶着喊,但却再也不敢看叶舞岚的眼睛,更不敢贸然的冲过那道近在咫尺的门,即便身高才勉强到她前胸的叶舞岚看起来是那样的弱不禁风。

“我就搞不懂了,你怎么那么听那个混蛋的话?口口声声叫他主人,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你是他的奴隶吗?”

“我没有必要回答你这个问题,即使说了你也未必明白。”

“为什么不回答?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明白?”

“很简单,你最少也有十八岁,而我十一岁,我们之间有代沟… …”

“… …”

与此同时,城南老炼油厂的六号仓库里,一场异常残酷的屠杀即将开始。

我低垂着双手,迈着沉重的步子向前慢慢走着,还没有凝固的鲜血一滴一滴的从我的指缝间滑过,落在地上,拖出一条星星点点的红色痕迹,犹如铺满了花瓣的道路一样绚烂刺眼。

看着黑虎帮众多小弟们那因为恐惧而扭曲的面孔,我心中的愤怒却瞬间被无比的苍凉所取代,人的生命在我的手中就如蝼蚁一样脆弱不堪,但即便真的是蝼蚁,我也不愿去任意的践踏他们的生命,更何况是活生生的人。

或许出于对弱者的怜悯,我忽然停住了脚步,犹豫着是否放黑虎帮这些无辜的小弟们一条生路,我默默的回头看了雪姐所在的那小房间一眼,对他们行为的愤怒再次充斥了我的内心,刚刚萌发出的一点怜悯瞬间被湮没在了无边的怒火中。

“我… …我不干了!他根本就不是人,是个怪物!我不想就这样把命扔在这里!”

终于有人发出了绝望的惨叫,顾不得贺青的叱骂,最后边有两个人扔下了刀子,转身连滚带爬的向大门处跑去,见大门上供人出入的小门打不开,慌乱的就去按旁边的电源开关,试图将大门升起来。

砰!砰!

两声巨大的响声回荡在仓库空旷的空间中,离电源开关最近的那个人无法置信的看着眼前冒着电火花和青烟的残损开关,身体缓缓的向后倾倒着,最终一头栽了下去,后脑一个深深的血洞不断向外涌出鲜血来,瞬间染红了他身下的地面。

司徒枭缓缓的放下了持枪的手,毫无表情的看着贺青,问道:“贺老大,报酬加三倍,一定不能让这个小子坏了我们的大事… …事到如,今你我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不然任凭谁也保不住你我,横竖都是一死,还需要犹豫吗?”

贺青无比震惊的看着司徒明,没想到他居然可以出手这样的狠毒,随手杀掉一个人居然一点都不犹豫。

另一个要逃走的人见到这种情景,惶恐得一下坐在地上,爬了几米后,再次滚回了人群中,连扔掉的刀子都忘了拣。

我垂下的头微微摇了摇,一字一句的说道:“再看一眼这个世界吧,一分钟后你们将再也看不到了,虽然我从来没赞同过司徒枭你的话,但是这次你说对了,你们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死路!!”

司徒枭听到我的话,眼神渐渐由迷惑转为了愤怒,恶狠狠道:“风忍,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有在刚认识你的时候就把你给做了,除了司徒明以外,你是第二个再三坏我好事的人,这次我无论如何都要把你给杀了,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弟兄们,亮家伙,都给我瞄准点!我就不相信他有三头六臂能飞了!”

看黑虎帮的人一齐将枪掏出瞄准我的速度,我想只怕司徒枭不发命令他们也一样会这么做的。

“开枪!”

就在刹那间,连续的枪声接二连三的响起,数不清的弹壳陆续的滑出枪膛,掉落在地上,互相撞击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我的身影瞬间透过呼啸的子弹在地面划出一道长长的黑影,直冲黑虎帮人群的前排。

随着几声惨叫,地面上一道陡然而起的黑影中以无法想象的速度闪过一道黑芒,在空中横向拖出一道长长的黑色弧形轨迹,犹如死神的镰刀瞬间切开了前排几个人的喉咙,随着鲜血的喷出,黑影再次退回了原地,顷刻间恢复了原型。

“有件事情应该让你知道了,或许这对你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我并不是一个普通人,子弹对于你们来说可能是件恐怖的武器,但对我是不会起任何作用的… …”

“为… …为什么会这样… …你怎么可能… …”司徒枭握枪的手已经开始颤抖,脸色已经开始转为苍白。

“很意外吧?你一直以为调查得很清楚的我居然还有这样一个秘密… …我不妨再告诉你,因为我的犹豫,我已经放过你很多次了,这次只怕你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冷冷的向司徒枭笑道,身形再次向黑虎帮众人中冲去。

黑虎帮的众人眼神中开始出现了绝望,虽然他们怎么也无法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会不畏惧子弹的人,但他们却是亲眼的看到数不清的子弹在我的身体中安然的穿过,如同打在了空气中一般。

人在绝望时候的挣扎是近似于盲目的,即便知道没有任何的用出,黑虎帮的众人依旧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握紧了手中的枪,带着惶恐不安的表情疯狂的向我射击着,但再也没有先前那么的整齐,在空中毫无目标横飞的子弹不时的溅起阵阵的火花。

我不敢保证他们这样的胡乱射击过程中,有哪一下会点燃这里的油桶,虽然这对我威胁不大,但我这次来的目的是为了带出雪姐,所以绝对不能用雪姐的生命冒险,既便是残忍,也要速战速决。

转念之间我再次冲到了黑虎帮众人的中间,一场毫无悬念的残酷屠杀就这样开始了,我身形化为的黑影诡异的在人群中穿梭着,带出道道薄而锋利的黑芒,划出条条黑色的残影,拖着鲜红的血线围绕着竞相奔逃的人群。

但很快他们发现并彻底绝望,无论他们如何的逃,那道黑影就如同一个无形的鬼魅一样一再的出现在他们的身边,当他们见到这道黑影的时候,同时见到的还有一片血红。

一时间,凄厉的惨叫回荡在六号仓库的上空,但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仅仅持续了片刻,便永久的消失了。

就如同我说的那样,仅仅不到一分钟,二十几具尸体便横七竖八的堆满了门口,许多人脸上还带着死前那一刹那的恐惧表情,没有一人是合眼倒下的,所有人的脸看起来都是那样的狰狞可怖,但我已经不在意了。

我默默的脱掉外套,用它擦了一把脸后随手扔在了地上,那已经完全被浸成红色的外套已经不能再穿了。尸体上涌出的血已经在地面上汇聚成河,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让我觉得有些反胃,我虽然很想亲眼去看看司徒枭的尸体,但这股味道却让我迫切的想离开这里。

而且最关键的是,想从这些几乎全身都被染红的人里面认出那个是司徒枭来也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司徒枭就这样死了,死得出奇的简单,还带上了一群炮灰陪他一起走了。结果虽然在我的意料之中,但心中却没有任何因愤怒得到发泄的快感,反而看着满手的鲜血感到那阵阵的失落撞击着我的心。

几十个,真的很多,我做梦都没想过我会有一天主动的去杀这么多人,而且是近似于疯狂的屠杀… …他们都是值得我去杀的吗?他们都是应该死的吗?司徒枭,我恨的人只有一个司徒枭而已,即便的人也是绑架雪姐的帮凶… …可… …杀了他们,夺走了他们的生命又怎么样的,我得到了什么?我又失去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这么的残忍,明明知道他们有人是罪不至死… …我变了吗?我从小时候起就最恨用暴力的方式解决问题,可为什么非要逼着我这么做?难道我已经不再是我了吗?

忽然胃中一阵剧烈的翻腾,我再也支持不住早已开始无力的双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双手撑着地面,想吐,却脸色苍白的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是张着嘴急促的喘着气。

流淌的血液慢慢在我面前的一小块低洼处不断汇聚,血中映出了一张红色的面部的倒映,那是一张苍白失神的面孔,空洞的双眼呆呆的与我对视着。

这就是我现在的模样吗?

这个眼神我见过,风叶有时会对着镜中的自己默默的发呆,那时就是我现在的眼神,我当时还不明白这眼神代表着什么,但此刻我已经了解其中的含义了。

这就是风叶宁愿亲自替我杀人也不愿让我的手沾满血腥的原因吗… …心中那一种永远也无法弥补的凄凉… …真的想哭… …但麻木的泪腺已经再也溢不出一滴泪水… …

不,这不关我的事情,我是为了救出雪姐,他们是罪有应得… …我没有必要为他们的死懊悔什么,他们都是黑社会,早就该死的人… …

我扶着旁边的油桶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拖着无力的身体慢慢的走到了雪姐所在的那间小屋前。

“雪姐,可以走了,再也不会有任何的危险了… …”

里面传来了少许响动,雪姐默默的从里面走了出来,脸色同样苍白得吓人,眼神中带着一丝莫明的惶恐,一句话不说的看着我,只是舔了舔略微泛青的嘴唇,但很明显不敢离我太近。

“都看到了?”我不敢直视雪姐的眼睛,将头垂了下来。

“我… …我听到外面那么乱,担心你有危险,所以… …”

“雪姐,我… …我真的只是想保护你,不想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我不想杀这么多人的,真的不想… …我会让你感到害怕是吗?对不起… …相信很快司徒明就会来接你回去了,你不会再有危险了… …我… …我该走了… …其实,我很喜欢和雪姐你在一起的日子,那是我记忆里最美好的时光,但现在看来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我伸出手去想拉雪姐的手,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了,转身默默的向大门走去。

忽然一双洁白的玉臂环过了我的胸前,雪姐温暖柔软的身体猛然贴到了我的后背上,我愣住了,猛然停住了脚步,呆呆的看着自己的脚尖。

“什么都不要说了,我明白,”雪姐的头紧紧的贴在我的后背上,一只手轻轻的掩住了我的嘴,身上传来的阵阵特有花香冲淡了我面前的刺鼻血腥味道,“小傻瓜,这件事情不怪你,你每次杀人都是为了救我,我怎么会害怕你,其实你能来救我我真的很高兴,我相信你… …”

我的后背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雪姐胸前传来的心跳,我知道雪姐不会骗我,她说得都是真话,也只有她的话才是我屠杀了这么多生命后的唯一安慰。

此刻再说任何话都是多余的,我拉着雪姐的手走在前面,绕过一道道已经干涸的血迹,向门口处走去。

砰!

猛然间一声枪响,一颗子弹打在了我面前的铁门上,溅出了些许的火花。难道还有人活着?我下意识的猛然转身,将惊惶失措的雪姐挡在了身后。

面前横七竖八倒着的尸体中,一个全身几乎都被鲜血染成红色的人正趴在地上举着一把手枪对着我这个方向,刚才的那一枪显然就是他开的,我没有想到这样的屠杀中还能有人在我的黑芒剑下存活下来。

“哼… …没… …没想到吧?我… …我居然只是受了伤… …只怪你自己… …心急,没有… …检查一下,我… …仅仅是受伤后… …装死而已… …就是在等这个… …机会… …”

这个人捂着腹部还在流血的伤口吃力的站了起来,枪口却一直没有任何偏差的对着我的方向,而这个熟悉的声音正是司徒枭的声音。

我立刻意识到我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而且已经无法弥补,虽然我现在有把握瞬间彻底杀掉这个阴魂不散的司徒枭,但是,我一旦影化后,我身后的雪姐将完全暴露在司徒枭的枪口下。

司徒枭此刻已经一无所有,根本不会有任何的顾忌,我丝毫不怀疑他会在我对他出手的瞬间毫不犹豫的开枪,毕竟他知道,杀了雪姐比直接取我的命更会让我痛苦。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汽车的声音,由远及近,片刻停在了门外,随着车门的拉合声,一个男人焦急的敲打的着巨大的铁门。

“里面的人,不管你是谁,我已经把赎金带来了,你们赶快开门,把雪樱放了… …”

司徒枭听到声音后吃力的笑了几声,喘着粗气道:“没想到… …我那个幸运的哥哥也… …来了… …本来死在这里的应该是他的… …咳咳… …或许上天注定了我和他只能活一个吧… …但在这之前… …我一定要让你死… …我不甘心… …”

我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还在冒烟的大门升降开关,这开关似乎被司徒枭的那一枪破坏得很彻底,基本已经无法使用了。想打开这扇门似乎就只能在外面了,我记得外面应该是有紧急开关的。

但时间似乎已经来不及了,司徒枭绝对不会等到大门打开,让我们就这样丝毫无损的出去,只怕很快就会开枪。

还有一个血誓的办法倒是可以试试,毕竟当初靠着这个方法也是救过梁雪冰一命的,至于会不会被雪姐误会… …人命关天,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

想到这里,我猛然咬破自己的嘴唇,顾不得雪姐诧异的目光,对着她水润的嘴唇便狠狠的吻了下去。

由于情况紧急,我根本没办法通知雪姐,还担心她会下意识的躲闪,但就在我转身面对雪姐的一刹那,雪姐忽然扬起脸闭上了眼睛,似乎早就等在那里了。

我顿时愣了一下,就在这短短的刹那,身后一声枪响,猛然间左腿一疼,身体立刻歪了下去,要不是用左手撑了一下,只怕已经单腿跪地了。

“你不是不怕子弹吗?你倒是躲啊!不过我劝你不要在我面前乱动,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会不会伤到我未来的嫂子… …”司徒枭脸上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得意。

我恨恨的看了看他,其实再他刚勾动扳机的瞬间我已经察觉了,但为了雪姐的安全,我放弃了影化,只能生生的挨这一枪,不然中枪的就会是身后的雪姐。

“小忍!”

雪姐顿时眼泪涌了出来,伸手就要扶我,却被我一把推开了,咬了咬牙,艰难的站直身体挡在了雪姐面前。

看来司徒枭这次的目标是我,雪姐的生死他并不是很在意,他只是想报仇而已,雪姐只是他要挟我的一个工具,这种情况下,我已经无从选择,雪姐的生命和我的生命只能选择一个,已经没有任何其他的选择了。

看了一眼雪姐哭得如同带雨梨花的面庞,我毅然决然的做了我最后的选择。

“司徒枭,我不得不承认的是,你赢了,我的命就在这里,来拿吧!”我猛然张开了双臂,转身面对着得意的司徒枭,对着身后大喊道:“司徒明,你快去找紧急开关,打开门带雪姐出去,我会尽量拖延时间的… …”

“好,谢谢你,我又欠你个人情,等你出来我一起还你… …我看到紧急开关了,坚持一下!”外面的司徒明显然听出了我的声音,大声回应道。

哼哼~~还?我自己都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等你还我这个人情了… …

“来吧,司徒枭,我们两个人的恩怨也是时候该算算了,无论是对芳芳,梁雪冰,以及现在的雪姐,我这次即使搭上自己的性命,也要拉着你一起去地狱!”

忽然间一股奇怪的情绪充斥了我的内心,骚动不安的血液开始沸腾着涌动我的全身,我瞬间变得血红的双眼恶狠狠的盯着司徒枭,拖着受伤的腿一步一步向司徒枭逼去。

“小忍,不要过去!他会杀了你的!”雪姐泪流满面的哭喊着拉着我的胳膊,却被我狠心的甩到身后,后背重重的撞在门上,而对她的哀求声我只能装作充耳不闻。

对不起了,雪姐,我知道我很任性,就让我任性一次吧,也许… …这是我在你面前任性的最后一次了… …

开心小叶子 楼主 2006-11-17 12:30
#13

第十三集 第6章 缠绕

或许是我沉重的杀意和近似与非人类的血红眼睛让司徒枭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他脸上的神色随着我的一步步走近越来越不自然,眼神中也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得意,渐渐流露出了无比的惶恐。

“别… …不… …不要再向前走了… …不然我开枪了… …”他语无伦次的威胁道。

“你的话好像有问题,你本来就是要开枪的,和我走不走有什么关系吗?”我嘴角露出了残忍的微笑,但只有我自己才知道,这个笑容是对我自己的残忍,而不是对司徒枭。

砰!我的右腿再次一阵钻心的疼痛,但晃了几下,咬着牙没有倒下去。

我要走过去杀掉司徒枭,而不可以是爬过去… …这大概是支撑着我不倒下的唯一信念… …

砰!砰砰!

随着接二连三的枪声,我的两个胳膊相继中枪,连腹部也挨了一颗子弹,阵阵火辣辣的疼痛从伤口处传来,我的眼前有些开始冒金星,全身不停的冒着虚汗,力量似乎也正无声无息的沿着身上的五处伤口悄悄溜走,每向前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司徒枭很明显是在折磨我,不然也不会只打我的四肢,连一枪要害都不打,我可不会单纯的认为是他的枪法不济… …

不过第一次知道,原来被子弹打中居然是这种感觉… …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和子弹这种凶器无缘了呢… …

“小忍… …你不要管我了… …你不可以死的,我不让你死… …你答应过要守护我一辈子的,难道你忘了吗… …”

雪姐在门口跪坐在地上,望着艰难挪动着脚步的我的背影早已泣不成声,一双美丽的眼睛已经完全哭肿了,甚至哭得连喘气都异常的吃力。她知道这一切已经无法挽回,只有绝望的看着越来越远的那个单薄的背影。

大门微微动了一下,门背后传来了司徒明焦急又兴奋的喊声:“好了,我已经打开紧急开关了,小樱你不要怕,我来了… …”

我郁闷的叹了口气。

你现在说这话有个屁用!本来司徒枭是要杀你的,我倒是先你一步成了你的替死鬼… …

“呵呵… …你现在是不是后悔强出头了… …本来… …今天要死的是… …是他而不是你的… …”司徒枭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轻蔑的嘲笑着我,“就算他… …命好,不过… …你就没有那么好的命了… …去死吧!”

司徒枭猛然勾动了扳机,忽然脸色一变,没有枪声,也没有子弹飞出来… …枪里的子弹终于被他打空了。

就是这个机会!

我刹那间身体化为一道黑影疾冲而去,眨眼之间出现在他的面前,猛然伸手掐住了他的咽喉,司徒枭顿时涨红了脸,条条青筋在额角迸起。

“很遗憾,你还是输了… …”我吃力的对他笑了笑。

“输的人是你… …”司徒枭涨红的脸很费力的挤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忽然一只冰冷的枪口顶在了我左侧的胸口上,“如果不离这么近开枪,我不敢保证一定杀得死你,而且我要亲眼看着你在我面前痛苦的死去… …仅仅是为了保护一个没用的女人… …”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一道黑芒从司徒枭的颈部穿透而出,司徒枭带着满足的微笑喷着一道血线倒了下去,再也没有了气息。

与此同时,沉重的铁门终于在电机的带动下慢慢的向上升起,司徒明的身影逐渐出现在大门外,而且恰巧看到了这对他来说或许是最残忍的最后一幕。

“小枭?为什么?… …为什么会是这样?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司徒明刹那间愣在了原地,呆呆的看着司徒枭的尸体,片刻猛然醒悟并冲了过来,抱起司徒枭的尸体许久没有说话。

心脏抽搐着… …我无法判断它是否还在跳动… …很疼… …我眼睁睁的看着一颗光亮的子弹没入了我的胸口… …或许… …我这次真的要死了吧… …

不知道是什么力量让我支持着这么久还没有倒下,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回光返照吧… …雪姐… …我想见雪姐… …我要知道她还安全我才能放心… …

我不知道我是如何挪动着灌铅般的双腿来到雪姐跟前的,我眼前已经很模糊了,没有任何的感觉,甚至连周围的声音都几乎已经听不清了,或许这短短的十几米是爬过去的吧… …不过这已经不要紧了… …

看着眼前晃动的人影,我知道雪姐就在我的面前,顷刻间意志支撑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我猛然间向前倒了下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小忍!你怎么了… …不要吓了… …”

似乎雪姐在哭,冰凉的眼泪滴落在我的脸上,很舒服… …

“对… …不起,我… …刚才… …把雪姐你打疼… …了吧… …就… …看在我要死的… …份上… …不要和我… …计较… …”

我努力的伸手向上想去摸雪姐的脸,想给她擦掉泪水,但雪姐的脸似乎离我那么遥远,无论我如何去够都够不到… …

“不… …你不会死的,小忍,你不会死的,我不让你死… …”雪姐的脸埋在了我的胸口,不断从前胸涌出的血液染红了她那娇美的面孔。

“别… …别哭… …眼睛会… …肿的,该… …不漂亮了… …记得… …回去用热毛巾… …敷一下… …咳咳… …对了… …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 …很难看… …?”

我努力的睁眼想最后看一眼雪姐的样子,但眼前一片白茫茫的光亮,不过我可以闻… …闻到雪姐身上那特有的花香… …

雪姐会不会觉得我很唠叨… …我想没有哪个人死的时候还惦记着自己的形象问题吧… …我似乎应该说点有用的… …但我却发现这个时候居然没有任何重要的事情要说… …或许是因为本身我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家伙吧… …

“好了… …小忍,不要说了… …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很快会好的… …”

恍惚中雪姐似乎将我抱了起来,我记得雪姐应该没有这么大力气的,或许是血流出去太多以至于变轻了吧… …不过雪姐的怀里很舒服,像被妈妈抱着的感觉… …

“雪姐… …这可能是最后一句了… …虽然我很不喜欢司徒… …明,但他真的… …对你不错… …我祝你们… …幸福… …还有… …我很久以前的承诺… …我兑现了… …我用我的一辈子在… …守护你… …只是… …我这一辈子… …好像太短了… …”

“不要说了… …坚持一下,很快就到医院了… …小忍!你怎么了?不要吓我… …小忍!!!!!!!!”

… …

或许一切都是命运吧?我不后悔,只是不知道我这样一个双手沾满血腥的人是会上天堂呢?还是会下地狱呢?或许去地狱的机会多一些吧… …

… …

美国纽约。

一间格调高雅的咖啡厅包间内,一名华裔中年男子正默默的坐在沙发上,用勺子漫无目的的在面前的咖啡杯中搅着,不时的看看手表,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而在他身后站着一个看起来大概二十六七样子的金色长发男子,英俊得近似于女性化的面孔上始终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微笑,一身休闲服的装扮看起来怎么也和身前坐着的中年男子那身笔挺的西装不和谐,这让他看起来即不像仆人,也不像保镖。

“约可,我上次说得是这个时候吧?事情间隔时间有点久,没什么印象了… …”中年男人终于扔下咖啡勺,回头问了身后的金发男子一句。

“教皇大人……哦,不,风先生,说句实话,我也有点记不住了,可能是这个时间吧?不过您倒是不用急,叶向来都是很遵守时间。”

这两个人显然就是暗世界里头号暗杀组织“神邸”的“教皇”风在天和“天秤星”约可,他们口中谈论的叶当然就是失踪已久的风叶。

规定的时间过去五分钟了,风叶依旧没有出现,风在天看了约可一眼,约可无奈的摇摇头,表示什么都不知道。

就在这个时候,包厢的门忽然开了,一身穿的比约可还休闲的风叶从外面走了进来,看了看桌上的咖啡,什么话也没说,端起来喝个底朝天。

“你迟到了,”风在天脸冷了下来,从身后拿出一份当天的报纸扔在了风叶的面前,“可能是悠闲的日子过得时间太长吧,你行动没有以前那么利落了,居然造出这么大的响动来……”

报纸上头版的赫然醒目的大标题“中东某国国家银行遭到离奇入侵,该国外交部公布并无任何损失”。

“或许是我麻痹大意了一点,没注意到一个隐藏的报警器… …不过不管过程如何,你要得不只是一个结果吗?”虽然是面对着自己的亲生父亲,风叶却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就像面对着一个陌生人一样。

“这么说东西拿到了?”

风叶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块红色的小石头扔在了桌子上,石头在光滑的桌面上打了几个转,慢慢停下了。这是一块看起来很普通的石头,除了颜色特别一点,是那种近似于鲜血的红色以外,怎么看都像是随便在路边都可以拣到的小石头。

风在天拿起石头反正面看了看,在石头的背面一幅由无数线条组成的怪异图案在灯光下微微泛着幽幽的光泽,似乎是用某种特殊材料画上去的。

“是这个了,破冥石,没有错… …”风在天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少许笑容,抬头看了一眼风叶,欣慰道:“好了,这次的任务虽然出了点意外,但你完成得不错,短期内没有其他任务要交给你,你可以去做你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我不会干涉的… …”

“我不懂… …”

“什么?”

“你要我冒着风险去机关丛丛的H国国家银行保险库,只是为了要这块石头吗?我承认这块石头似乎可以使普通人拥有近乎于可以等同我们拥有的异体的力量,但我不认为这会对你构成什么威胁!这个东西到底有什么秘密值得你这样看中?”风叶目不转睛的盯着风在天手中的石头,似乎想看出什么端倪。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你可以下去了,”风在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挥手示意她离开,似乎不想谈论这个话题,“作为你这次任务的交换条件的那件事我在你走的时候就安排下去了,‘金牛’苍加和‘水瓶’亚立特一直在骚扰武灵使,因为没有必胜的把握,所以我没有叫他们出手,仅仅是拖住武灵使而已,现在你回来了,我就把他们两个叫回来,我们的交易到此为止… …不过我还是奉劝你,你弟弟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的人,如果你想让他过得开心一些,就不要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不然只会给他带来痛苦… …”

“我喜欢和他在一起,我觉得我们很快乐,这就足够了… …我相信我有能力保护他不给他带来痛苦,所以这件事情就不麻烦‘教皇’大人操心了… …”风叶故意将“教皇”两个字说得很重,随即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看着风叶离去的背影,风在天重重的叹了口气,将手中的那块红色的神秘小石头放入了自己的口袋里。

“风先生,似乎您很不希望他们姐弟两个在一起呢,是因为我让您知道了双子星注定的命运而不希望失去叶这个得力的助手吗?”约可将目光从门口处收回后不解的问道。

“不,不是,不管怎么说,他们两个都是我的孩子,我即使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去放弃另一个… …”风在天摇摇头,否定了约可的疑问,起身到衣挂前拿起了自己的外套,望着窗外茫然道:“不过他们的命运终究会成为过去,不再有记忆,不再有痛苦,本身他们两个就是不应该出现在这世界上的人… …”

约可摸了摸鼻子,恍然道:“是和‘金牛’苍加从日本带回的那卷好像廉价卫生纸一样的秘术卷轴有关吧?”

“是啊,哪里来的,始终要回到哪里,有人说命运不能逆转,我却一定要逆转它。”风在天缓缓的点着头,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问道:“约可,你跟了我几年了?”

“七年零三个月,从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刚好是这个数。”约可笑嘻嘻的不假思索答道。

风在天愣了一下,没想到约可居然连时间都精确的记得,不可思议的看了约可一眼,忽然叹气道:“如果一切回到从前,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还会跟着我吗?”

“肯定不会,虽然跟着您有吃有穿有玩很逍遥,但我总觉得失去自我了,想做一些自己喜欢做的事情都很为难… …呵呵,我说的是实话,不过现在已经是事实了,我也无话可说不是?”

“呵呵,你说得是实话,我看得出来… …”风在天居然一点都不生约可这番话的气,似乎约可平时没少说过类似的话,“如果你这次协助我完成这件事情,你可以有这样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

“是寻找主阵石的事情吧?虽然叶很顺利的找到了一块,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卷轴上记载的那个‘破虚逆流阵’是需要六块主阵石的,而且其他五块已经失落了那么多年,想找到也是遥遥无期的事情啊… …”约可很无奈的将手向外一摊,嘴撇向了一边。

“破冥、招灵、定幻、塑原、化虚和同心这六块主阵石都不是平凡之物,只要还存在在这世界上,就不可能没有任何征兆的,只是个发现时间早晚的事情… …但在‘破虚逆流阵’面前,再长的时间也不算是时间了… …”

见风在天如此固执的坚持,约可皱了皱眉头,一副担忧的神情取代了方才的玩世不恭。

“教皇大人,虽然我还不能肯定这个传说中可以逆转时间的‘破虚逆流阵’的真实性,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是一个用中国传说中天地五行之力运转的阵法,一旦使用不慎,布阵的人就会遭到汇聚了巨大能量的五行之力的反噬,只怕集合我们神邸的所有人也是不可能抵挡的,您这样做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去赌… …而且这种时间倒流的方式会导致除了您以外,所有人的记忆都回到最终倒流的起点,我们不再记得您,一旦再次相遇,只怕还会… …”

“没关系,为了自己爱的人能回到自己身边,赌一下又何妨呢?”风在天语重心长的拍了拍约可的肩膀,不经意的笑笑,“你没有经历过刻骨铭心的爱情,不会明白的。”

“教皇大人… …您… …您是在讽刺我十九次失恋的这段历史吗… …”

“没… …没这个意思… …哎?上次不是说十八次吗… …”

… …

医院急救室外面的红灯一直亮着,紧张的抢救工作正在进行着。

雪樱坐在急救室外面走廊的长凳上,双手扣在一起,神情紧张的一直盯着那耀眼的红灯,不觉间牙齿将自己的嘴唇咬得一片青白,而自己却浑然不知。

司徒明表情很不自然的坐在雪樱的旁边一句话也不说,雪落坐在雪樱的另一侧,两个人似乎更多的担心雪樱一些,雪落更是紧紧的抓着雪樱紧扣在一起的双手不断安慰着。

叶舞岚倒是没多大反应,只是走到窗前对着外面,嘴里不知道念叨着什么。

“姐,你别担心了… …我觉得那个家伙命大着呢,上次他从咱们家跳楼不是也没摔死吗… …”雪落一直在试图劝雪樱想开些,但雪樱眉头紧皱的摇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其实雪樱的心已经冷了一半了,受伤的风忍是她亲自开车送到的医院,也是她亲眼看到他在快到医院的时候停止的呼吸,甚至连脉搏都没有了… …她不想承认他已经死了,因为在他的身上出现过不止一次的奇迹,雪樱眼中那盏亮着的红灯就是她现在心中唯一的寄托,当红灯灭掉的时候,一切就都有了答案。

雪落见自己的劝慰一点作用都没有,有点急了,从后面用手指戳了戳司徒明,恳求道:“明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姐不说话也不奇怪,你怎么也不说话啊?快劝劝我姐姐,要不万一里面那家伙真的死了,我姐还不得疯了啊… …”

司徒明叹了口气,对着雪落摇了摇头,说道:“你要我怎么劝啊,这次的事情也搞得我心里很乱… …小樱的弟弟在我面前杀了我的弟弟,我父亲临终以前还再三的嘱咐我要好好照顾小枭,现在这种情况要我怎么有脸去面对我去世的父亲… …”

雪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即又摇头道:“可这次的事情的确是你弟弟司徒枭有错在先啊!谁让他要绑架我姐而且还要害你了,他也是罪有应得… …”

“即便是我的弟弟真的不争气,犯了这么大的错,可自然有法律来判决他,也不至于要他的命啊… …虽然风忍这次救了小樱,而且也曾经救过我,但我还是不能接受他杀了小枭这件事情… …”

“明哥哥,你… …你该不会想要把那家伙告上法庭吧?”雪落惊讶道。

“我也不清楚… …或许吧… …”

司徒明虽然说得很坚决,但脸上依旧露出了左右为难的神色。他心里很清楚,这次风忍很大程度上也是被迫出手,但他的心中依旧是解不开这个结,毕竟司徒枭是他亲眼看着长大的,那种血肉亲情是很难割舍的。

“你还是放弃吧,没有用的… …”

忽然一个声音在司徒明的身旁响起,司徒明猛然一愣,循声向一旁看去,却见一个高高的英俊少年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旁,一双深邃的眼睛注视着他,他忽然想起这个少年似乎就是曾经在吴家的生日宴会上和他发生过冲突的那个,但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并说出这样一番话。

“是你?”司徒明皱起了眉头。

“是我,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叶玄,现在是市警局刑侦科的临时负责人,”张叶玄不慌不忙的介绍着自己,接着从口袋里面拿出一张通知单递给了司徒明,“你应该是司徒枭这个人的哥哥吧,倒是很容易辨认… …我是来给你送这张通知单的,你弟弟的尸体已经被封存后送到了火葬场,三天后拿着这张单子去领他的骨灰,如果想领回他的尸体的话,一会儿你亲自去警局填一份表格就可以了,会有人接待你的… …”

“什么?三天后就火化了?”司徒明惊诧不已,立刻站起来向张叶玄问道:“不是案子没有了结以前,尸体要经过法医检验作为证据保存的吗?”

“的确是这个程序,不过案子已经结了,所以没有必要再保存这些尸体。”张叶玄不以为然的瞟了司徒明一眼,嘴角不易察觉的微微上扬。

“结了?怎么可能这么快?你们真的查清楚了吗?”

“黑帮进行枪支交易分赃不均火拼至死,现场残留有案件的凶器和枪支,一目击者中弹受伤,还在抢救中。”张叶玄很简洁的回答了司徒明。

“怎么可能是黑帮火拼?还有那个行凶者怎么成了目击者了?你们到底有没有仔细的查?”司徒明几乎是对着张叶玄喊出来的,显然这个结果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很抱歉,你的心情我是可以理解的,但这个案子已经了结了,在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们结案的错误以前,我们是没有理由仅仅为了你的一个怀疑而再去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重查此案的… …”张叶玄带着讽刺意味的看着司徒明那诧异和愤慨的面孔,忽然向前几步走到他身旁低声道:“你放弃吧,不要说你弟弟参与了这次绑架勒索案,即便你弟弟真的是无辜者,也只能怪他惹上了一个不该去招惹的家伙… …你还是收起你这副表情吧,类似的面孔我已经看过太多了,没有用的… …”

“你… …你们… …难道就没有法律了吗?”

“很遗憾的告诉你,某些程度上来讲,我们就是法律。”

司徒明看着张叶玄那冷冷的笑容,顿时似乎明白了什么。

张叶玄没有再理已经僵直的司徒明,直接走到雪樱的面前,忽然眼前人影一闪,叶舞岚挡在了他的面前,张叶玄愣了一下,立刻认出了她。叶舞岚也皱了皱眉头,想了一下,又重新走回了窗前。

张叶玄低头看了看眼神茫然的雪樱,转头向雪落问道:“里面的人送进去抢救多久了?还没有消息吗?不管死活,我只要一个结果,我是要回去写报告的。”

大概是出于对张叶玄那毫无人情味的冰冷语气的反感,雪落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嘟囔道:“你没看见还在抢救吗?要问你进去问,我怎么知道那家伙死没死?你干脆就写‘生死不明’好了!”

“遗憾的是上面不允许写这样模棱两可的词语… …”

张叶玄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正想问旁边的雪樱,忽然听到走廊尽头有异常响声传来,猛然转头看到在远处急匆匆赶来一人,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个人不是用跑,而是用滑,长长的走廊简直被他当成了溜冰场。

此人转瞬到了近前,直冲着张叶玄就撞了过去,张叶玄无声无息的向后退了一步,伸手抓住了来人的衣领将他飞驰的身形拽了回来。

“呀?小玄子?你也在啊?”赵楠依旧死性不改的嬉皮笑脸和张叶玄打着哈哈。

“我是有名字的,你这样的称呼容易造成一些不必要的联想,希望你注意一下… …”张叶玄一看到赵楠就开始头疼,额上的血管开始有节奏的跳动。

“呵呵,好的… …”

赵楠这次倒是没再多和张叶玄说什么,毕竟他是得知风忍中枪才赶来的,本来他也不太相信凭着风忍那近似于小强的不死身会有什么枪能伤到他,但直到过来看到这么多人和急救室外面那盏刺眼的红灯他才开始相信这一切不是在开玩笑。

“小楠,小忍他… …”雪樱听到赵楠的声音,才从迷茫中清醒过来。

“雪姐,什么都不要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赵楠忽然大义凛然的脸色一转,严肃道:“但正所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我相信小忍他有这个觉悟,死就死了吧… …”

“你!你这是作为他朋友应该说的话吗?!我替我姐扁死你!!”雪落气得对着赵楠的方块脑袋一巴掌拍了下去,赵楠向后一滑轻松的闪开了。

“我不过就是活跃一下气氛,何必那么认真呢?…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该死的终究会死,不该死的替他紧张也是多余,你们那么担心能起多大作用吗?”

雪樱拉住了雪落,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显然赵楠的话起了一定的作用,虽然听起来有些不入耳,但不可否认的确有一定道理。

就在这时,急救室的红灯虽然没有熄灭,但门却忽然开了,一名医生走了出来,环顾了一下几乎同时站起的众人后,刚要开口,赵楠却第一个抢先冲了上去。

“是死是活?”

“不… …不确定… …”赵楠冒出的太突然,医生吓了一跳,有些结巴了。

“哎?这算什么结果啊?”赵楠皱起了眉头,一脸的问号。

雪樱走过来一把拉开了赵楠,焦急的向医生问道:“医生,里面的人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危险?”

“哎~~这个目前还很难说,这个病人的情况实在太特殊了,我们从来没有遇到过… …他刚刚送来的时候虽然没有呼吸,心脏也停了,但那只是短暂的器官麻痹现象,这可能和射入他左胸的那颗子弹造成的冲击有关,不过在我们的抢救下,他的心脏开始重新跳动,也有了呼吸,除了因为大脑缺氧还在昏迷以外,基本算是暂时没太大危险了… …”

雪樱听到这里才算长出了一口气,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少许笑容。

赵楠却听出了这个医生的弦外之音,立刻追问道:“暂时没危险,那么以后呢?”

“这就是我出来找你们家属的原因。”医生说道这里,脸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按理说子弹在那么近的距离射入,即便是不穿胸而过,也会射破心脏,但病人体内的子弹却仅仅停留在一个距离心脏不远的地方,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这种情况下,只要将子弹取出,再进行缝合,病人就可以脱离危险了… …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们用任何器械和方法都无法将这颗子弹摘除,似乎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将这颗子弹紧紧的缠住了,连周围的组织都无法切开,对此我们也束手无策… …”

看着医生那困惑的表情,赵楠却忽然笑了,自言自语般的小声嘟囔了一句。

“只怕是丝吧… …这样都不死,我看他改属蟑螂好了… …”

开心小叶子 楼主 2006-11-17 12:31
#14

第十三集 第7章 病房

“看来他似乎命还很长… …我回去写报告了,等他醒了我会再来找他的。”张叶玄似乎并不是很在意风忍的生死,很无情的丢下一句话后消失了。

司徒明低头看了看手上的那张通知单,将雪落拉到一旁说了几句话后,看了雪樱一眼,也离开了。

“现在怎么办?我不知道在小忍身上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小楠,你快想想办法… …”雪樱对其他人的离开丝毫没有任何在意,只是不断央求着赵楠。

“姐,你别求他了,你一看他那张方块脸就知道他也没什么办法,求他也没有用… …”雪落在一旁冷眼嘟囔着,赵楠无奈的撇嘴笑笑,没反驳什么。

“我又不是医生,我当然不敢乱下什么决定,但总比有些人什么都不做在这里说风凉话好吧… …雪姐,我跟医生进去看看情况,你如果累了就让这丫头陪你回去休息吧,你留在这里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

“我… …我知道,可我还是想在这里等… …”

“我知道了,那好吧… …”赵楠神情古怪的挠了挠脸,摇头微微叹了口气,“小忍这家伙还真的不是一般的笨蛋… …没什么,我进去了。”

说完,赵楠跟着医生进入了急救室,大门再次关闭了。

… …

赵楠在外间做好了必要的消毒程序,换过了衣服后,跟着那位医生进入了急救室的手术间,混合着消毒液和血液味道的刺鼻气味让他觉得有些恶心,微微皱了一下鼻子。

“在这里,”那位医生进屋后指了指房间正中的那张手术床,几名医生都满头大汗的围绕在周围,不时有护士上来帮他们擦掉额头上的汗水,“因为这种病例我们从来没有遇到过,所以暂时没有做任何的处理,不过我们在联系你们家属的同时已经叫人去发了远程会诊,我们医院会通过网络联系全国各大医院的专家… …”

“停… …”赵楠立刻打断了他的话,上下大量了他几眼,命令道:“马上叫人停止网络上的信息发布,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为… …为什么?可病人… …”

“别问那么多,快去做,泄漏国家机密的罪有多大,这件事情就有多大… …”赵楠有些不耐烦的再次打断他的话,“必要说你承担不起,你们院长都承担不起…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那位医生也搞不清赵楠到底是什么来头,但多年的行医经验告诉他,因为中枪送来的病人都不是一般的人,小心驶得万年船,他可不想自己给自己找麻烦,马上找人通知下去了。

“那现在这个病人… …怎么办?”这次他倒是学乖了,先问赵楠怎么办。

周围的医生不约而同的闪开了,赵楠走到手术台前,低头看了一眼,脸色一变,身体晃了晃,又走了回来,向其他医生摆了摆手,接着又向一个小护士勾了勾手指头。

“有… …有塑料袋没有… …”

脸色有点发白的赵楠被带了出去,一阵呕吐声过后,赵楠再次神气活现的出现在手术室里,只不过这次他打死都不在过去了,只是远远的看着。

“恩… …不用管我,你们先按照正常程序摘除子弹,我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赵楠找了个凳子坐到不远处,调整了一下视觉角度,刚好看不到伤口里面。

“那… …好吧。”

几个主刀的医生虽然不太明白赵楠的奇怪举动是什么意思,但犹豫了一下还是相互对视后点了点头。

“钳子… …固定好周围的组织… …不行,还是下不去刀… …”

赵楠托着下巴看着医生们在伤口处忙碌着,他一声不吭的打开自己的“双瞳”,观察着手术台上风忍身体处的变化。正如同他料想的那样,在风忍的胸前有几十束细密的丝状白色半透明精神体从伤口处延伸出来,在空中如触角一样不断飘拂着,每当有手术刀接近伤口时便会瞬间自动交接成网状,阻止手术刀的切入。

可惜这一切现在只有赵楠才能看到,那些医生却依旧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出于对病人负责的态度,开始围在一起商量着换一种方式处理。

“换一把手术刀,强行切割附近组织试试… …”

“哎?等… …等一下!!”

赵楠立刻反应到这些医生的决定似乎有些不妥,急忙从凳子上跳起来阻止,但依旧还是晚了一点。就在那名主刀医生使尽力气下刀的一刹那,从伤口处延伸出的几十束丝猛然之间长度暴涨,迅速围绕着手术刀旋转,并缠绕而上,转眼之间已经绕上那名医生的手臂。

赵楠疾冲到那名医生身前,手指在他的肩上划了一下,一条衣袖立刻掉了下来,接着猛然用肩膀将那名医生撞了出去。与此同时,疯狂飞涨的丝快速的收缩,顷刻间将手术刀和那条断掉的衣袖绞成了碎片,乱七八糟的散落了一地。

那名被撞出去的医生吓得脸色苍白,坐在地上无论如何也起不来了,其他医生更是一个都不敢靠前了,生怕相同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赵楠苦笑了一下,慢慢的摸起了自己下巴上那零星的软胡须,低着头自言自语道:“看来又是异体的无意识状态下自我防卫能力,只有他意识恢复了才能解除… …可这种情况下等他恢复了意识早就挂了,这要怎么办呢?… …哎?或许还有个办法,就是不知道行不行… …”

赵楠从一旁的托盘里拿起了一把手术刀,强忍着胃中传来的阵阵翻滚感向伤口处捅了捅,这次丝的反应并没有那么剧烈,就连防御也仅仅结了很单薄的一层。

“果然是这样,如果是熟悉的人,异体的防卫意识会差很多… …”赵楠将手术刀扔到了一旁,眼珠转了转,忽然眼睛一亮:“熟悉的人… …现在或许也只有她最合适了。”

赵楠顾不得手术室里面面相睽的医生们,将口罩拽下来,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 …

一轮新月已然挂上了东边的天空,太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悄然湮没在地平线以下,浓浓的夜色笼罩了整个城市的上空,随着无数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亮起,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夜晚再次降临。

医院的特护病房里,雪樱默默的坐在病床前凝望着熟睡中的风忍,略微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但这丝笑容却依旧掩盖不住她那疲惫的倦意。

叶舞岚盘腿坐在病床的一角,眼睛几乎不眨一下的看着一点点减少的输液瓶,从输液的一开始她就是这个姿势,半个小时居然一动都没有动。

赵楠吐沫横飞的在窗口处用手机给家里打着电话,并不时的向门口处看上一眼。

一阵轻微而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病房门一开,雪落气喘吁吁的从外面跑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个鼓鼓的大口袋,里面香气四溢,似乎买了不少吃的。

“呀?小丫头觅食回来了?我看看都有什么… …”赵楠看到雪落出现立刻眼睛放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她手中的口袋里掏出个汉堡嚼了起来,嘴里还嘟嘟囔囔的:“恩… …恩?怎么会有青椒?… …哦,我明白了,一定是你自己买来丰胸的… …真狡猾… …”

“你给我去死!!”

雪落气呼呼的一脚没踢到赵楠,却被他嬉皮笑脸的闪开了,倒也没有什么心思再理赵楠,提着口袋走到了一脸轻愁的雪樱旁边,用身体轻轻撞了撞雪樱的胳膊。

“姐,吃点东西吧… …中午你就没吃,晚上你还不吃,这样身体会垮的… …反正这个家伙也没有什么危险了,多少吃一点吧… …”

“不了,落落你吃吧… …我还是吃不下,一闻到味道就想吐… …”雪樱回头看了看口袋中的食物,又下意识的看看自己的手,脸色惨淡的摇了摇头。

“大概还是有些肠胃反应吧,很正常,一开始的时候我也是,什么都不想,习惯就好了。”赵楠将剩下的汉堡一股脑塞在嘴里,心满意足的拍了拍嘴角的残渣。

“你还幸灾乐祸?我姐现在这样还不是你害的!取子弹的事情不是该医生做的吗?没想到你让我姐… …而且居然还是用手直接取,真不知道你到底安的什么心!现在把我姐弄成这样你满意了?!还吃,撑死你个王八蛋!!”

雪落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从口袋里又抓起一个汉堡对着他砸了过去,赵楠一手挖着耳朵看都没看伸另一手将汉堡抓在了手里。

“这次情况特殊,要不是风忍这家伙的伤口无法用任何器械接近,我也不会出这么烂的点子… …算了,你个小丫头,跟你说你也不明白… …”赵楠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他随手关掉手机,看了看墙上的时钟,一溜烟跑到门口,转头说道:“不好意思,家里做了我最爱吃的鸡肉炖土豆,我先闪了… …”

“喂喂!你就这么走了?万一绑架我姐那伙人的同党来报复怎么办?”雪落急忙追了上去。

赵楠耸耸肩膀,笑嘻嘻的指了一下坐在床上的叶舞岚,说道:“有她在就没有问题了,要是单论打架,我都未必能打得过她… …唉~~同样是小丫头,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说完还很有深意的上下打量了雪落几眼,其意思不言而喻。

“你给我去死!滚回去吃土豆吧!”雪落再次抓狂,门口处传来了踢门的声音。

赵楠的脚步声消失后,叶舞岚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小脸,一跃跳下床,和沉着脸走回来的雪落对视了一眼,开门走了出去。

“我去外面看看,主人的安全我会负责的。”

雪落看着叶舞岚走出了门口,转过来拽了张椅子坐到了雪樱的身旁,将鞋子脱掉,两条修长的腿搭在了病床边上。

“明哥哥也走了,这里现在好无聊啊… …姐,是不是这家伙一天不醒,你就一天不离开啊?”雪落晃悠着小脚丫疑惑的看着雪樱。

“我始终还是放心不下小忍,虽然医生说他已经度过了危险期,但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还不好说… …说到底,这些都是因为我害的,要不是我拖累了他,他也不会中这么多枪的,我欠他太多了… …”雪樱说这些话的时候幽幽的看着床上,并没有面向雪落,雪落只能看到一个侧脸。

雪落不解的望了一眼床上的风忍,用手指挠了挠脸,嘟着嘴道:“姐,你别这么想,他中枪也不能全怪你,也只能怪他自己倒霉,硬要逞英雄,连对方有枪都不考虑… …”

“不,你不明白的,如果不是我,这个世界上几乎没什么东西能伤害他的… …”雪樱打断了雪落的话,转过头很认真的看着她,“我知道你不怎么喜欢小忍,但我希望你不要那么敌视他,可以吗?”

雪落被雪樱训得没什么话可说,很郁闷的点点头,从一旁拿了个苹果狠狠的咬了一口,眼神很凶的看着病床上的风忍,似乎嘴里咬的苹果就是他本人一样。

雪樱看着雪落赌气的小女生样子,不由得笑了,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过一把小刀,削好一个苹果后将雪落手中残缺不全的苹果换了下来。

“唉~~真是的… …”雪落无奈的叹了口气,脸上出现了不解的神色,试探着问雪樱:“姐,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怎么还神神秘秘的?想问就问吧,你平时问的问题还少吗?”

“呃… …你… …是不是喜欢他?”

“哎?谁?”

“这个家伙。”

雪樱忽然抬头诧异的看着雪落,雪落的眼睛向病床上瞟了一眼,用脚趾轻轻捅了捅被子里的风忍身体。

雪樱的手猛然一抖,手中的水果刀掉在了地上,发出很清脆的叮当响声。

“落落,你为什么会问这个?”雪樱弯腰捡起了水果刀,有些忐忑不安的望着雪落。

“啊… …我看不用回答了,姐你的表现太明显了,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答案了。”雪落皱起了眉头,将脚从床上放了下来,拍了拍脸,顿了一会儿说道:“还好明哥哥从来没这么问过你。”

“我也没想隐瞒过他,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说而已… …你知道,他对我… …我有时真的不忍心伤害他的。”雪樱轻轻的咬起了嘴唇,俏丽的脸上出现了为难的神色。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我很早就发现你不喜欢明哥哥了,我也能理解你不对他说明的原因,只不过,你喜欢谁我都能理解,可你怎么会喜欢这个家伙呢?明哥哥哪里不如他?甚至很多被你拒绝的人都要比他好很多啊?”雪落终于打开了心中的疑问,一口气飞快的说了下去,“先不说以前你说是误会的那些事情,这家伙样子女性化,做事也不果断,个子也不高,相貌也不出众,而且还只是个高中生,甚至… …甚至还比你小了五岁… …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

“他… …他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差吗?”

“恩!”雪落一脸严肃的狠狠点着头。

雪樱忽然捂着嘴笑了起来,站起身来到雪落的身后,身体伏在椅子靠背上,两臂环过雪落的脖子,将头靠在了雪落的脸上。

“这个要怎么告诉你呢… …大概爱情这东西就是一种感觉吧?或许在外人看来,小忍真的很一般,甚至很差,但我却知道他很善良,而且对我真的很好… …”雪樱用手指点了点雪落因为不满而皱起的小鼻子,微笑道:“如果有一个男孩子把你看得比他自己还重要的时候,你觉得你会不会动心呢?”

“那要看是谁了… …”雪落两手叉在胸前,低头想了想,“要是他的话我绝对不会!”

“呵呵,或许是你还太小的关系吧,经历的事情太少,你是不会明白真正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 …当然,你不会也好,至少我不用担心我的妹妹跟我抢啊,你和我长得这么像,年龄上又有优势,要是真的和我抢,我很有危机感的,呵呵… …”

“哼,我才懒得理那个家伙,他,还有那个赵楠,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整天就知道气我… …”

“小忍为什么气你我不知道,但小楠气你或许是他喜欢你吧,呵呵… …”

雪落听到雪樱这话,立刻下意识的打了个冷战,脑海中出现了赵楠那邪恶的面部方块。

“姐,他要是真的喜欢我,你还是让我去死得痛快… …”雪落尽力驱散了赵楠那张对她来说噩梦般的脸,忽然转过脸很严肃的问雪樱:“姐,我知道我不能阻止你的决定,可… …明哥哥那边你要怎么办呢?而且姑夫那边你也很难交代… …”

“谁知道呢?这种烦心的事情只能不去想它,走一步算一步吧… …”

… …

就在雪樱和雪落难得片刻的闲谈时候,忽然门口处响起了轻微的敲门声,接着门缓缓被推开了一条缝,叶舞岚将一个很漂亮但脸色似乎很苍白的女孩子领了进来,女孩手中还提着一个水果篮,似乎是来探望病人的。

雪落觉得这个女孩似乎很眼熟,但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上下打量了半天没有任何头绪后,将视线转向了一旁的叶舞岚,不解的问道:“喂,你不是从来不让陌生人靠近这个房间的吗?这次怎么主动带人进来了?你认识她?”

“不,不认识… …不过她的味道我在主人家的床上闻到过。”叶舞岚不以为然的看着雪落。

“啊?床… …床上?她的味道… …”雪落立刻张大了嘴巴,眼神似乎要把这个女孩吞下去一样。

“主人房间隔壁的床上…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叶舞岚似乎也不怎么喜欢雪落,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后再次转身退了出去,只留下那刚刚走进的女孩。

“你好,我听赵楠说风忍病了,刚做完手术,所以来看看他… …”梁雪冰很客气的和雪落打了个招呼,回身关上了门问道:“很有趣的孩子,你家孩子吗?”

“我不过和你一样年龄,你觉得我像有孩子的样子吗?”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问她是你妹妹吗?”梁雪冰急忙向雪落道歉。

“要是有这么个妹妹的话,估计你现在也看不到我了。”雪落没好气的用下巴向身后的病床上努了一下,“那个小孩是病床上那家伙带来了,如果你能叫醒他的话可以问他本人,或许是他私生女什么的… …”

雪落说话间带着一丝郁闷走出了门口,雪樱起身走过来,向梁雪冰歉意的笑笑。

“你别介意,我妹妹就是这样的,虽然脾气不是很好,但没什么恶意。”雪樱微笑着接过梁雪冰手中的水果篮放在一旁,摆手道:“随便坐吧,小忍他刚做完手术不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你是他朋友吗?”

“一个同学… …”梁雪冰向床上看了几眼,脸上露出了安心的表情,转头向雪樱说道:“我就是来看看他,时候不早了,我还要回家,如果他醒了麻烦你告诉他,学校那边我已经帮他请假了,叫他好好养病吧。”

“恩,我会转告他的…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雪樱很客气的问道。

“你一说他就会知道了,班里能来看他的人不多。”

梁雪冰淡淡笑了笑,退出了大门,留下了一脸疑惑的雪樱。

“这么快就走了?”雪落从门口探出头来,忽闪着大眼睛打量了一下四周,闪身进了房间里,“那个女生是谁?说什么没有?”

“没,她倒是没说什么… …不过我对她有印象,以前在小忍的班里见过她,那时她和小忍坐一起,后来我见她和司徒枭一起出席过宴会… …应该是小忍的一个同学。”

雪樱经过连续的几天折腾开始有些困倦,将身体伏在床边上,歪头看着雪落。

雪落坐了过来,不解的向门口方向看了半天,忽然说道:“接刚才的话题。姐,说句实在话,我觉得你现在就这么决定太不现实,太一厢情愿了… …”

“什么意思?”雪樱不是很明白的摇了摇头。

雪落轻轻的摸着雪樱柔软的长发,担忧的望着她的眼睛说道:“姐,即便我真的理解你是真心喜欢这个家伙,可… …可你觉得这个家伙喜欢的人是你吗?你怎么就确定他没有女朋友?比如说刚才那个女孩,我始终觉得她和那家伙的关系似乎没同学那么简单… …你有想过这些吗?”

“我… …可小忍从来没有说过他有女朋友,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女孩也只有他那个孪生姐姐,我没见过小忍和什么其他女孩子在一起了… …”

“没见过不代表没有,他不说或许是有别的原因… …”雪落很惋惜的叹着气,似乎在为雪樱鸣不平,“姐,如果你得知他有女朋友的话,你会怎么样?如果你想拆散他们的话,我会帮你。”

“净说胡话。”雪樱苦笑着用手指戳了一下雪落的小脑袋,“要是小忍真的承认自己已经有女朋友的话,我想我会退出吧,也会祝福他们两个的… …毕竟,爱是要让自己爱的人觉得幸福。”

“姐,你可真伟大,要是我肯定想办法拆了他们,我才不会那么被动… …”雪落嘟起了嘴,起身伸了一个懒腰,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说道:“唉~~我累了,要回去睡觉了。姐,你也早点睡觉,这家伙不一定什么时候醒,你别熬垮了自己的身体… …明天放学了我再过来看你,记得吃东西… …”

雪落喋喋不休的嘱咐了大半个小时,这才依依不舍的走出了病房。雪樱苦笑着关好了门,有时她都快搞不清到底她和雪落哪个才应该是姐姐。

房间里此刻除了病床上的风忍以外,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宽敞的空间显得有些安静而空旷。雪樱随手关上了灯,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柔和的月光混合着楼下的灯光一起照了进来,显得一片祥和。

雪樱不由得想起了她第一次和风忍相遇的那个夜晚,记得那天也是这样,窗边透着月光,自己居然会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就那样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当时还真的是很相信他。

想到这里,雪樱的嘴角微微挂上了笑容。她坐到了床边,轻手轻脚的将被子向上拽了拽,慢慢拨开风忍额前的头发,让他的整张脸显露在着淡淡的月光下。

“小东西… …我还是喜欢这么叫你,即使觉得你有时真的很可靠,但更多的时候还是觉得你像个小孩子一样,很想好好的疼你,爱你… …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最后喜欢的人会是你这样一个小男孩,但已经喜欢了,我也不觉得后悔,只是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来爱你… …”

雪樱的手有意无意的轻轻抚摸着风忍略显苍白的脸颊,自言自语道:“从我认识你的第一天起,你总是那么神秘,我知道你很特殊,但我从来都是将你当一个普通的男生来看… …真的很想了解你,可我更希望你主动告诉我,想知道你的过去,想知道你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一直觉得你很善良,心地也很好,很懂得照顾体贴别人,但… …从来没有想过你凶起来会杀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血真的让我害怕,即使我知道你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我… …看来我还是无法看透你真正的内心… …”

“双子的人本身就是善良与邪恶,公正与自私的矛盾集合体,你没有和他相同的经历,当然不可能了解他… …”

忽然一个略显冰冷而疲惫的声音在雪樱的身边响起,雪樱心中一惊,快速的收回了手,紧张的回头望去,却见一个女孩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她的身旁,而自己连她进来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不用紧张,我是从那边进来的,没有走门。”女孩伸手指了一下一旁的窗子。

借着月光,雪樱看清了来的人正是很久没有见到过的风叶,不知道因为什么,风叶本来很漂亮的长发略微有些凌乱,脸上也没有化妆,神情看起来有些憔悴。

“你… …不要紧吧?要不要先梳洗一下?”

雪樱有些忐忑不安的问着,她倒不是担心别的,只不过是担心自己刚才的话不知道有没有被风叶听到,不过看风叶的表情却什么也看不出。

“没什么,只不过一天没睡而已,这对我不算什么的。”

风叶走过来坐到了床边,雪樱的身体向后挪了挪,将风忍露了出来,风叶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将手放在了风忍的胸前,脸上若有若无的露出了一丝笑容。

“说句心里话,我知道小忍这次受伤似乎是因为你的原因,所以我有些恨你… …不过这是我弟弟自己心甘情愿的,我也不能说什么… …”风叶有意无意的抬眼看了一眼雪樱,冷冰冰的眼神让雪樱下意识的打了个冷战,“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在我不在的时候帮我照顾他,现在我回来了,你可以休息去了。”

“没什么,我不困的。”雪樱急忙摇头。

“恩。”风叶也没有再看雪樱,也不知道是同意还是反对的哼了一声,忽然问道:“你真的很想知道关于他的一切事情吗?”

雪樱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好,我告诉你… …或许这一切远远超出你能想象的范围,但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开心小叶子 楼主 2006-11-17 12:33
#15

第十三集 第8章 往事

雪樱点了点头,她的确心情迫切的想知道关于风忍的一切事情,或许这就是爱上一个人人后导致的想了解这个人全部的心情在作祟,甚至不去考虑后果。

或许是她们两人的谈话声稍微大了一点,房间的门忽然开了一条缝,叶舞岚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门口,她没有见过风叶,但见雪樱摆手示意不要紧,她再次退了出去。

“怎么了?”雪樱回过头来发现风叶怔怔的看着门口出神,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那孩子的眼神和我很像,让我想起了以前的我… …”风叶摇摇头,驱散了散布过远的思绪,转过脸认真的和雪樱对视了一会儿,问道:“如果你知道了这一切,或许会给你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即便没有这种假设,也可能会给你带来相应的困扰… …”

“这个我不怕… …我真的很想知道有关小忍的一切… …”

雪樱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不敢正视着风叶,或许是因为风叶才是风忍唯一的亲姐姐。

风叶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会儿,注视着雪樱的眼神中忽然出现了一线杀机,右手不自觉的抽动了一下,缓缓抬起向雪樱伸去,但片刻又恢复了常态,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望了一眼病床上神态安详的风忍,将抬起的右手轻轻搭在了雪樱的肩上。

“跟我来,我不想影响他休息。”

… …

微凉的夜风吹起,扫落了不知哪里飘来的几片落叶,皎洁的月光撒满医院的楼顶天台,同时也罩在雪樱和风叶两个人的身上。

或许是温暖的房间呆得太久,无法马上适应这夜里的寒意,雪樱下意识的紧了紧自己的的衣领。但风叶却一直站在天台的边上,任凭夜风吹荡着她飘散的长发。

“这里是个说话的好地方,视野空旷,至少不用担心有人偷听。”

风叶抬头望了一眼天空中的弯月,似乎漫不经心的自言自语,雪樱看了看四周,不明白风叶为什么这么说,但还是习惯性赞同的点点头。

“你… …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风叶忽然发问。

“你不是小忍的姐姐吗?现在和小忍一起读书?”雪樱被风叶问得很是莫名其妙。

“哼~笑话,如果我要是愿意的话,世界那几所知名大学的高等学位我都不知道拿了几个了,还用得着回高中来读书吗… …”风叶轻蔑的哼了一声,但随即眼神黯淡了下去,“其实,我… …是一个杀手,从八岁起开始,到现在已经十年了,世界各国通缉我的通缉令叠加在一起比我都高,要不是他们始终不知道我的相貌,只怕现在也不能安心的留在小忍身边。”

“你… …是杀手?”雪樱无法置信的打量着风叶,“可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啊?”

“如果像,那这个人一辈子也不可能是杀手,没有任何一个组织会让一个脸上写着‘我是杀手’的白痴去做杀手的… …”

“哦,的确是这样… …对不起,我对你们这个特殊的职业不是很了解… …”雪樱急忙道歉道。

风叶奇怪的看着雪樱,忽然问道:“你… …不怕我吗?”

“职业杀手又不是流窜犯,你们不是只接有报酬的任务吗?又不会有人出钱来杀我,我为什么要怕你?”雪樱看着风叶脸上奇怪的表情,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对不起,我不是笑你,我… …我只是忽然发觉,虽然你和小忍不是特别像,但说话的表情和神态有时的确很相似,都那么可爱… …”

“可爱?还是第一次有人用这个词形容我… …”风叶嘴角牵动了一下,似乎也在笑,“难怪小忍他… …你果然很特别。”

“什么?”

“没什么。”风叶似乎发觉自己有些口误,用力摇摇头,出于职业习惯脸上却没出现任何不妥的神态,“好了,不说这些,我给你讲个真实的故事吧。”

“哦,好的。”雪樱睁大眼睛点点头,她知道这个故事就是这次谈话的主题。

“很久以前,有一个男人,他是个孤儿,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只知道自己姓风,不过那个时候他还仅仅只是个男孩… …他的性格和小忍一样,很善良,心地也很好。那个时候他很穷,不过这个男孩子学习很刻苦,终于靠自己的能力得到了一个公费上大学的名额,虽然不是一所很好的学校,但那是他一生都为之骄傲的一件事情。”

“的确很厉害… …”

“就如同所有的三流小说一样,男孩进入大学的第一天起遇到了一个美丽的女孩子,而这个女孩几乎完美得不像是真人… …”

“啊?不像真人?”雪樱眨了眨眼睛,示意无法想象。

风叶又微微笑了一下,肯定道:“至少他本人是这样说的,在他的眼中,这个女孩就如同神一样的存在,一个高贵而美丽的女神… …那时这个男孩本身在整个大学中并不出众,自然也不可能引起女孩的注意,男孩也只能将这份爱恋深深埋藏在心底,当时他认为这份感情将会是他一生中最美好的回忆… …”

“后来呢?我想不会就这么结束吧?”

“那个女孩由于完美得让人望而却步,所以很长时间都没有男朋友,甚至没有人敢来追求她,这个男孩却也可以以此安慰自己,每天只要能远远的看着那个女孩他就会觉得很满足了… …可直到有一天,他还和已往一样远远的跟着那个女孩的时候,却碰巧遇到另外一所大学的一个男生对这个女孩展开了追求,他却认为是这个女孩被流氓骚扰,于是自己冲了上去… …”

“他打了那个外校的男生吗?”雪樱似乎被故事牵动,有点紧张起来。

“很遗憾的是,当时那个男生并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而这个男孩也没衡量自己的能力,被那个男生的朋友狠狠的打了一顿,不过他也将那个男生的头打破了,也正是因为那个男生这个野蛮的举动,那个女孩坚决的回绝了他… …或许女孩的回绝是一个必然的结果,但这个男孩却固执的认为是他造成的这个结果,而且自今还很骄傲当时的做法… …”

“… …好像有些幸灾乐祸的想法,感觉挺自私的… …”

“人都是自私的,之所以有些没表现出来,只不过是没有侵犯到他们自私的底线罢了… …”风叶对雪樱的说法很不以为然,继续道:“当时那个女孩仅仅是把这个男孩当一个普通同学那样将他送到了医务室,之后再也没有找过他,直到那个外校的男生再次出现,将这个男孩打断了一只胳膊,女孩才意识到这次事件完全是因为她引起的,感觉有些对不起这个男孩,于是在男孩养病的时候不时的去医院看看他,就这样,两个人的感情一点点产生了… …”

“结果很不错,至少也是得偿所愿。”

“男孩和女孩交往的事情很快传开了,也再次传到了那个外校男生的耳朵里,于是那个男生召集了十几个人在一个晚上将男孩围在了一条偏僻的小路上,当时,男孩的身边还有那个女孩… …”

“事态严重了啊,他们受伤了吗?… …”

“别忘了那个男孩姓风的… …”风叶拢了一下头发,很安然的对雪樱说道:“他本身就是个天生的异能者,偏偏就在这个危险的时候,这些人将他的异能逼迫了出来,他和我们一样,是异体的所有者,他的能力叫做‘凝’,可以将自己身边一米之内的空气固化… …这是一种近似于无敌的可怕能力,在所有近战型异体中只怕是最强的了… …所以,这次的危机根本就不能算是危机。”

“我… …不是很理解你所说的什么体,你是说那个男孩就如同小忍一样不是平常人是吧?”雪樱尴尬的眨了眨眼睛,看着风叶很小心的问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不是在说你和小忍的父亲和母亲?”

“你很聪明。”风叶肯定的点点头,但提起自己的父母,眼神却变得黯然起来,“我的母亲其实也不是个普通人,她的家族很神秘,据说是一个曾经侍奉神的家族,在古代都是被帝王家当成神明来供奉的,而我的母亲本人便是这个家族占卜出来顶替上一代的神女… …虽然这个家族没有规定神女不可以结婚,但这个家族的长老自从见到我父亲后便坚决反对,执意不肯让我母亲跟着我父亲… …”

“那是为什么呢?我想不会仅仅是门户差异吧?”

“因为我父亲。”风叶叹了一口气,头垂了下来,让人无法看清她的表情,“在‘光昼’一族,也就是我母亲那族人,他们是十分厌恶异体能力的持有者的,不仅仅是因为自古以来异体能力的持有者大部分都是为恶之人,还因为一个似乎不可考证的传说… …”

“那是什么传说?”或许是雪樱第一次听到这样匪夷所思的身世,表情越发显得好奇。

“我母亲所在的‘光昼’一族历代遗留的传说和典籍中,异体能力的持有者自古以来便是邪恶和不祥的象征,而且在她们那一族历代族长口传的传说中,每隔百年,会有一位传说中‘灭神者’在异体能力持有者中诞生,他的出现或者将世界带向和平,以或者将世界带向战乱,但无论任何结果,他出现后的第一目标便是将现任的神杀死… …神也会被杀死,很难相信的吧?”

“的确很难置信,我到现在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神的存在。”

“或许神的称号只是‘光昼’一族套在自己头上的一个虚假的光环吧,但不可否认的是,历代的神都有着很强的能力,远远凌驾于我们异体能力持有者之上的恐怖能力… …但即便是这样,神在灭神者的面前依旧会格外的脆弱,或许灭神者本身并不强大,但他却恰恰会是他所处时期神的天敌。”

雪樱认真的听着风叶所讲的一切,即便理解上已经开始吃力,但她现在却很清楚的明白了一点,风叶眼中的世界要比她自己看到的复杂得多。

“因为我父亲‘凝’的能力在实战中那近似于无敌的可怕表现,我母亲一族中的长老几乎一致认为我父亲便是传说中会给他们一族带来灾祸的‘灭神者’,于是极力阻止了我父母在一起,并将我母亲关押起来,将我父亲驱逐出去… …我父亲很爱我的母亲,坚决不肯离开,以至于‘光昼’一族出动了族内所有的战士对我父亲展开了追杀,决心要将我父亲彻底的杀死来挽救他们所谓的危机。”

“但他们没能成功,是吗?”雪樱插话道。

“是的,追杀持续了近一个月,我父亲受了不轻的伤,而他们‘光昼’一族的精英战士几乎损失殆尽,直到我父亲伤好后,来到他们族内要人,他们再也没有和我父亲抗衡的资本,最后只有妥协了。”

“这样你的父母就在一起了?你父亲真的好痴情,经历这么多的磨难还这样坚定,真羡慕你母亲… …”雪樱终于松了一口气,虽然她对故事的复杂程度不是很清楚,但这个历经磨难的爱情还是很能打动她的,“可惜小忍似乎没遗传这种果敢的性格… …”

“小忍他经历的还太少,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你现在看到的绝对不是真正的小忍,近十八年的平凡人的生活强行给他套上的枷锁不是一时间就可以解除的,最后究竟他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也不敢肯定,不过他哪怕变成一个任何人提起都会唾骂痛恨的人,我也会依旧爱着他… …”

风叶的眼中忽然弥漫起了迷茫的温柔,忽然见面前的雪樱正迷惑的看着她,立刻恢复了冰冷的表情,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幸福或许是一切苦难的开始,虽然我的父母在一起了,但‘光昼’一族却让我的父亲发了一个毒誓,在有生之年一定要誓死保护我母亲的安全,更不可以伤害我的母亲… …我父亲真的很爱我的母亲,不但毫不犹豫的发了誓,而且为了维护我母亲的安全,靠自己的能力一手组织了我现在所在的组织‘神邸’,不但是为了做给‘光昼’一族看,也是为了防止有一天真正出现传说中的灭神者… …”

“那么这个传说中的灭神者出现过吗?”

“没… …而且还没等这个人出现,我的母亲就死了… …”风叶说到这里,语气低沉了下去,手指轻轻在眼角划了一下,但却没有看到泪光。

“为什么?你的父亲那么厉害也保护不了你的母亲吗?”雪樱诧异了。

“因为我和小忍… …母亲是难产死的,也可以说是被我杀死的,这里面的原因很复杂,你不会理解的… …”风叶缓缓的举起一只手,手指张开对着月亮,让月光透过指缝漏在脸上,“你不会理解双手沾满自己母亲的血是一种怎么样的痛苦… …从那以后,父亲再也不是父亲,一心只想着去复活母亲,连当时没有任何能力表现的小忍也寄养出去了;神邸也再也不是神邸,为了筹措让母亲复活的研究经费,神邸已经沦落为一个彻底的杀手组织,只要肯出钱,几乎没有什么人是我们不能去杀的… …”

“你父亲或许只是太痴情了,接受不了你母亲的死罢了… …”

雪樱忽然很同情风叶的遭遇,向前走了几步,就像对待风忍一样,轻轻的抚摸着风叶的头发,轻声安慰着。

风叶在雪樱的手接触到自己的瞬间,下意识的身体向后缩了一下,但雪樱的微笑却让她忽然感到很安心,于是她没有动,这也是她第一次允许除了风忍以外的人这样接触她。

“对于母亲的死,我也很内疚,所以我才会毫无怨言的跟着父亲去做一些我根本就讨厌去做的事情,任何快乐对我都是奢侈的,我的记忆只有鲜血和杀戮… …但渐渐的,我开始恨我的父亲,因为复活母亲根本是不可能的,他执意做着一件一生不能完成的事情,却不肯对他自己的孩子好一些,我也就算了,甚至连小忍生活了十几年都不知道他自己真正的身世… …”

“其实我觉得,不知道身世的小忍似乎比知道自己身世后的他要快乐得多,真实往往都是残忍的,人生没有必要那么执着… …”

“或许吧,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谢谢你。”风叶忽然轻轻拨开了雪樱的手,向后退了一步,很认真的看着雪樱说道:“知道吗?你对小忍有些太好了,好到让我觉得嫉妒… …刚才我差一点就杀了你,但我知道我没有权利这样做,小忍并不是我一个人的,而且我也不知道我还能照顾小忍多久… …我很喜欢你,如果我有一天不能留在小忍的身边,麻烦你帮我照顾他,小忍虽然已经不小了,但有些时候还像个小孩子一样,我始终放心不下… …”

“我会的,虽然你的性格很古怪,但你很真诚,我也很喜欢你。”雪樱微笑着拉起风叶的双手说道。

“是吗?谢谢。”

… …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全身似乎有了知觉,阵阵清幽的花香传入我的鼻孔,或许我的嗅觉是最先恢复的,紧接着有一种很想再见到光亮的感觉趋势着我睁开了眼睛。

但第一眼见到的却是一个小小的面孔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在我面前不到三十厘米处盯着我看。

“啊~~~!”

我张大了嘴巴,费了好大力气也没发出多大的声音,但似乎也象征性的起到了一定的恐吓作用,那张小小的面孔的主人立刻闪电般的向后退了几米,一个翻身立在了床边。

“主人,你这么快就醒了啊?”

“叶舞岚,又是你这个小鬼,你不知道人吓人,是要吓死人的吗?我睁眼的时候别离我那么近,不然吓都被你吓死了… …”

“对不起主人,我只是见到你似乎动了一下,想看看你会不会醒,没想到… …”

“算了,反正我没被吓死,问题不大。”见叶舞岚一脸惶恐的样子,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她还只是个小孩子,何况又不是有意的,我这样训斥她的确有些过火了,于是我岔开话题问道:“我在这里躺了多久了?有一个星期了吧?”

“有一个月了。”叶舞岚走过来将我扶坐在床头,在我背后塞了个枕头,接着翻身上床盘腿坐在我的对面,指着我两旁桌子和窗台上的很多束鲜花说道:“主人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有个很漂亮,但是脸色很不好的姐姐经常来看您,窗台上的那些花都是她带来的;雪樱姐姐带来的花都在您的左手边桌子上放着;风叶姐姐的花都在您的右手边放着… …”

“哦?风叶回来了?”我有些吃惊,转过头去看自己右手边桌子上放着的花,那里几个花瓶插着很多支各种颜色的郁金香,我还是第一次知道风叶喜欢郁金香。

“还有赵楠前些天也带了一盆花来… …”叶舞岚继续补充道。

“哎?他也送花?在哪?这我得看看… …”在我印象里,赵楠看病人从来不带任何东西,更别提带花这么高雅的东西,当然,要是硬说带的话… …有时会带一个大口袋,将别人送来的营养品等东西以各种名义再带回去… …

“在这里… …我把它放在桌子下面了,”叶舞岚跳下床,在桌子下面一阵摸索,端出一个陶土的小花盆,里面埋着几个白白的圆球状的东西,上面几束嫩绿的新芽正茁壮成长着,“就是这个,赵楠说这是他从家里拿来的新品种水仙花… …”

“开… …开玩笑,这明明是大蒜… …你看都生蒜苗了… …”

“… …”

我和叶舞岚正说话的时候,风叶推门走了进来,见我坐在床上,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很明显的笑容,快步的走了过来。

“姐,你回来了。”或许是太久没见的关系,面对着风叶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风叶点点头,没有说什么,直接坐到床边,忽然伸出手放在了我左侧的胸口,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或许我不该说,你的异体丝在还没有复原的情况下强行为你挡下子弹,现在似乎已经消失了,至少我已经完全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了… …”

开心小叶子 楼主 2006-11-17 12:34
#16

第十四集 第1章 金炼

“姐,你是说… …丝… …消失了?死… …死了?”我无法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的胸口,我不想去怀疑风叶所说的话,但我的体内却真的感觉不到那原本一息尚存的丝的波动感。

异体也会死亡吗?

我沉默了,许久没有言语,丝消失的日子我都没有这样心情沉重过,那时我至少知道将会有一天,丝会重新出现在我的面前,即便这个日子似乎还很遥远。

但… …这次,这个许久的希望似乎破灭了,因为风叶没有对我撒谎的理由。

“我理解你的心情,也知道你现在很难过,还知道任何的安慰对现在的你只会起到相反的作用,但我希望你能尽快从这个阴影里面摆脱出来,毕竟异体的能力不是你生活的全部,它不过是保护你自身的一个工具罢了… …”风叶面对着如此消沉的我有些心疼,俯下身子,用她纤细温暖的手指轻轻拂过我的脸,“更何况,事情又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至少幻的能力没有任何影响,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苏醒的丝消失不消失对你不是一样的吗… …”

丝只是个工具吗?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心脏处的皮肤还能感觉到阵阵透骨的疼痛,如果不是丝将这颗致命的子弹挡住的话,或许我就再也见不到这个世界了。

为什么一直沉睡中毫无迹象的丝会在这个关键时刻醒来呢?我无从得知。或许是我求生的意志强行唤醒了她;也或许是如同过去一般她依旧履行着她对我这个本体的自我防御… …但我宁愿相信是她在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我的生命。

或许风叶无法理解,我的丝是有生命的,我根本不可能将她当成工具来看。

但事实已经如此,我也无力去挽回什么,我的消沉只会给关心我的风叶带来困扰,我不想让其他人为我担心,于是强打起精神问道:“对了,雪姐怎么样了?她没有事吧?有没有人再来找过麻烦?”

“事件的主谋都死了,这件事情已经终结,雪樱她很安全,你可以放心,她因为照顾你这段时间一直没睡过几个好觉,现在由她妹妹陪着回去休息了… …”风叶很平静的回答着,忽然一转头,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会儿,叹气摇头道:“我以为你会先问我这段时间去哪里了,没想到你最先问起的居然是她,看来在你的心里她的地位要比我高一些… …”

“哎?对… …对不起,我只是… …”空气中似乎出现了若有若无的酸味,我没想到风叶居然也会在意这么微小的细节,但说到底还是自己理亏,一时间哑口无言。

“没事,她这个人不错,我也挺喜欢她的,你不用介意我刚才说的话… …”风叶摸了摸我的额头,照顾我重新躺好,转身走向门口,“不过… …”

“什么?”我侧着头眨了眨眼。

“我嫉妒她,实话。”

“… …”

风叶的眼中出现了一丝惆怅,或许只有面对我才会出现这种对她而言复杂的表情,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头不语,风叶倒是没再说什么,只是向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样为我削起了苹果。

一圈圈的果皮随着黑芒剑的闪动纷纷掉落,风叶的眼睛却一直盯着自己的脚尖,目光中闪动着什么,但我却猜不到,许久,风叶忽然冒出了一句很为艰涩难懂的话。

“如果我不是你姐姐,你会第一个问起我吗?”

… …

赵楠此刻正无奈的对着饭桌上的一盘清炒蘑菇发呆,只因为自己起床晚,忘记提前打个招呼,结果老妈上班走后便只留下了这一盘菜和一锅的白饭。

望着还在冒着热气的蘑菇,赵楠原本就和英俊这个词语没有任何瓜葛的面孔开始扭曲起来,鼻孔沉重的喘着粗气,五官开始向脸部的中心聚集,全部皱在一起… …就如同一个包子那样皱在一起。

蘑菇的味道令他开始有阵阵作呕的感觉,脸色发青的他实在无法坚持下去了,即便是这样看着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变态的摧残。

终于,他的心里防线开始坍塌,两眼发直的摇摇头:“为什么… …难道我的生命中只有蘑菇… …”

他放弃了,缓缓的起身穿好衣服,有气无力的走到门口,刚刚拉开门,一张洁白的小纸条迎面飘落,上书“全部吃光,回来检查。——妈妈留”

赵楠似乎当即听到了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 …

“… …不… …不就是一盘蘑菇吗?算什么,我还解决不了它!”赵楠愤然的一手端起盘子,一手操起筷子,“… …老妈,恕儿子不孝了,是你逼我的… …”

一阵筷子与盘子的撞击声过后,厕所中响起了马桶冲水的声音。

“早餐就这么泡汤了,我得吃点什么… …对了,小忍那里肯定有不少别人送来的东西吃,他又不能吃,看来我得帮他分担一些,正好顺便去看看他… …”

想到这里,赵楠从柜子里面翻出了一个大塑料袋,乱七八糟的团成一团塞到裤兜里,用一次性纸杯装了一杯冰果汁,兴冲冲的跑出了家门。

赵楠家距离医院并不是很远,他出门后选择了步行,倒也不是为了节约车钱,毕竟赵楠的思想觉悟还没有高到那种程度,而是为了一个对他来说比吃饭还重要的理由——看美女。

孔子云:“食色,人之性也。”但在赵楠的观念里,似乎孔子老先生应该将前面两个字的顺序调换一下。

说起来现在已经是七月中旬,风忍昏迷的这一个月时间恰好将时间拖到了暑假,再也没有烦人的说教,没有粗线条的班主任,没有堆积如山的作业… …尽管赵楠本人连作业什么样子都没有认真看过。

现在有的,只是满街色彩缤纷,穿着凉爽的年轻女孩子。

赵楠一嗅到空气中残留的女孩子身上的香气,整个人立刻来了精神,从怀里掏出一副深蓝色的太阳镜架在鼻梁上,两只不大的眼睛灵活的旋转着,在太阳镜的隐藏下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嗯… …这个长得不错,就是腰粗了点,将就给七十分吧… …哇,波霸… …哎?左边的似乎比右边的直径少一点五公分,不及格,PASS… …哎?这个?!!”

在前方不远处,一个窈窕俏丽的背影忽然从人群中显露出来,一件白色的短衫背后印着一只七彩的蝴蝶,红白条纹短裙将裙下的两条美腿显得越发修长,一头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束起一个高高的马尾,发梢随着走路的节奏有规律的左右摆动着,尽显着年轻女孩的活力。

“啊~~~这… …这难道就是百年不遇的极品… …”赵楠顿时双眼放光,鼻孔放大,肌肉抖动,将纸杯叼在嘴里,挥手之间,一部小巧的数码相机魔术般的出现在他的手中,“这种极品背影一定要拍下来收藏,压箱底,当传家宝代代相传… …”

一阵手指抽筋似的快门连按,直到女孩的背影被人流挡住,赵楠有些失望的放下了相机,皱起眉摸着下巴,显然还没有满足刚刚的成果。

按赵楠自己的话说,只有背影留下不是他的风格。

凭着自己纤细的身材,赵楠在人群中挤来挤去的追了上去,怕对方会发觉到自己的偷拍,在距离女孩还有五六米远的时候,一个鱼跃飞扑进路边的花坛,借着矮小灌木的掩护,贴着草坪,像一条蛇一样向前滑动着… …仅仅是形容移动方式而已,单论速度的话,他绝对比任何一种蛇类都要快。

赵楠紧张的计算着离最佳拍照地点的距离,这种正面的偷拍在三米之内才能取得最好的效果,但与此同时,必须一击即中,接着在对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逃逸。

其间的尺度掌握是赵楠唯一引以为傲的绝学。

五… …四… …三… …二… …

“好,就是现在!”赵楠翻身一跃而起,凭着已往的经验和计算,对准女孩所在的位置,咬牙切齿的按下了快门。

“HI!小姐,我是个好人,介意让我拍张照留念吗?你这么漂亮,这照片我会当传家宝收藏的… …”

随着另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一个男性的后脑勺瞬间出现在了赵楠相机的液晶屏幕预览上,心脏碎裂的声音再次出现… …

赵楠眼前一黑,几乎吐着白沫倒了下去。

“哎… …赵楠?刚才的是赵楠吗?你在花坛里干什么?”脚步声向花坛这边靠了过来,女孩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疑惑,似乎认出了他。

“被… …被认出来了吗?”赵楠立刻出了一头冷汗,战战兢兢的用袖子挡着脸站了起来,“你认错人了,我… …我不是赵楠,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 …”

“别挡了,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 …我是梁雪冰。”女孩笑吟吟的伸手拉开了赵楠的胳膊,赵楠苦着脸皱着眉头,似乎不承认自己的失败。

“哎?梁家MM,居然是你?没有理由我认不出你的背影啊… …”赵楠无法置信的打量着似乎一改往日平凡装束的梁雪冰,猜不透自己为什么会看走眼,忽然将目光转向了导致自己这次计划彻底失败的男子,指着问道:“这位仁兄你认识?”

“不… …不认识,也是忽然出现在我面前的,说要给我拍照留念,当传家宝什么的,我一害怕,没听清楚后面还说了些什么… …”梁雪冰似乎有些拘谨。

“靠!这么龌龊恶心的话都能说得出… …哦,这杯果汁帮我拿一下… …”赵楠将手中的纸杯塞到梁雪冰的手里,接着想继续骂点什么,但有些提不起底气。

“我只是将我内心的真实想法说出来而已,这有什么龌龊的?”这个人似乎很不服气。

“想想是没有错的,但说出来就是龌龊的… …你不服啊?来呀!来咬我啊!”

“… …”

那个人不至于否的哼了一声,气定神闲的站在对面摆弄着自己的相机,是一个和赵楠相机相同款式的便携数码相机。

赵楠的心中莫名其妙的生出一股诡异的压抑感,似乎眼前的这个人会给他带来一种无形的压力,甚至感到背后有些发冷,这种不祥的感觉还是第一次这样明显。

这个人看起来不过就是和自己差不多大年龄,一张看起来带着一点文气得相貌普通得无法再普通,细长的眼睛似有似无的带着一点笑意,或许就是那种天生的“笑眼”,但长在这个人脸上看起来却不能带给人亲切的感觉,却让人感觉有点讨厌… …或许这仅仅是赵楠自己一厢情愿的看法。

但这个人给人印象最深的就是他那件红色的校服样式的装束,胸口处有一个碗口大的“武”字,很难看的字。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吗?”

“穿着写着这么难看的字的衣服也能上街,我在佩服你的勇气和脸皮… …”

“你穿的也不比我强多少,换上草鞋至少是丐帮八袋弟子… …”

“一看你就不是学艺术的,懂得什么叫颓废美吗?信不信我把你打成残缺美… …”

“来就来,谁怕你啊… …”

梁雪冰见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周围围观的人也越集越多,担心事情闹大,急忙拉住赵楠道:“算了,他又没有什么恶意,看样子也不是坏人,别计较这些了… …”

“哼,还是美女的话中听,哪像你这个方块脑袋,说话一点水准都没有… …”那个人眯起眼睛对梁雪冰笑笑,忽然举起相机按动快门,接着摆摆手道:“美女,我走了,照片我会当传家宝收藏下去的… …”

“丫的,抢我的台词,我不会让你这么得意下去的!”

赵楠无法忍受这一肚子的闷气,指尖微动,一层光亮的物质迅速在手臂上扩散,轻而易举的将手臂从梁雪冰的手中挣脱出来,脚下一个箭步,挥拳向那个人的后心击去。

那个人听到后边的风声,迅速的回头,忽然脸色一变,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侧身一只手从腋下忽然抓住了赵楠的拳头,在赵楠一愣的时候,另一手呈掌刀向赵楠面部戳去,却被赵楠偏头闪过,紧接着如同泥鳅一般向后滑开三四米。

“你有异体?”身穿武字服装的少年低声问道,但脸上却没有现露出惊讶,似乎这是一件司空见惯的事情。

“哈哈,是又怎么样?怕了吧?我问你怕没?… …”赵楠得意忘形的大声笑着。

“没有用的垃圾能力… …”少年不屑一顾的哼了一声。

“小样!敢鄙视我?我… …”

赵楠无法忍受对方轻蔑的语气,再次想挥拳的时候,忽然感觉到右侧的脸颊上似乎有液体流下,用手指粘了些一看,居然是血!

少年对赵楠很不在意的笑笑,手指忽然一抬,却见刚才从赵楠脸旁擦过的手掌指缝里一道银色的光亮一闪而逝,似乎是某种金属的薄片,但现在却像凭空消失一般。

“呀,赵楠,你流血了… …”梁雪冰有些惊惶失措,急忙在自己的身上找起止血的东西。

“不用那么麻烦,很小的伤口。”

赵楠摆摆手,眼神中那点玩世不恭消失了,冷静警惕的注视着面前这个划伤自己的少年,因为他清楚看到那指尖的金属薄片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的。

“哦?差点忘了正事… …”武字服少年忽然低头看看表,不好意思道:“有事先走了,有缘分会见面的… …”

“等… …等一下,你就想这么走了吗?我们两个的事情还没完呢!”赵楠大吼一声追了上去,脚下却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飞扑出去滑出好远。

“凌山武术学校高三一班,我叫金玉川,不过高考结束了,我终于脱离苦海了,我要去大学结束我的处男生涯了,你找不到我的,哈哈… …”红色的背影转眼消失在人群中。

“贱人!”赵楠拳头锤地恶狠狠的骂道。

这场架到底也没有打成,失望的人群渐渐散去了,梁雪冰走过去将赵楠拽了起来,赵楠随便抖了抖身上的土,用袖子抹了一下自己的脸,血迹擦掉后,脸上却见不到任何的伤痕。

脸虽然没有事情,但身上却被刚才的一摔弄得脏兮兮的,膝盖和肘部还破了几个洞,原本颓废的打扮这下更颓废了。

“不… …不要紧吧?我看你摔得不轻,还能走吗?”梁雪冰将手中的纸杯递给了赵楠,有些担心的看着他。

“没事,抽跟烟顶一下就好… …我先蹲会儿… …”

赵楠有些沮丧的蹲在路边,将杯中的果汁一口气喝光,把杯子放在脚边后点了一颗烟,抬眼看着一旁的梁雪冰,不断的叹着气。

“对了,我… …”

“问小忍是吧?我猜得到你会问这个… …”赵楠还没等梁雪冰说完便抢先说道,梁雪冰有些尴尬,脸红的点点头,“小忍恢复得不错,凭直觉判断,他醒来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了… …你要是想知道他的情况完全可以去医院亲自看啊,那家伙又不会咬人,你怕什么… …”

“但… …但他的姐姐让我觉得很… …”梁雪冰急忙辩解着。

“姐姐?哪个?… …哦,我知道了,风叶大姐是吧?”赵楠吐了个烟圈点点头,肯定道:“的确,不用说你,我看了她也会觉得害怕… …”

“你也有这种感觉啊,我还以为只有我自己… …”

梁雪冰和赵楠在路边一个站着一个蹲着,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路边来来往往的人走过的时候都会不时的看上几眼,毕竟任何人都无法理解一个漂亮的女孩为什么会和这样一个脏兮兮并且邋遢的人在一起说话。

“好了,烟终于抽完了,我去帮你看小忍… …”赵楠起身拍拍身上的土,懒洋洋的深了个懒腰,忽然转头问道:“对了,问你个问题,我现在看起来很像乞丐吗?为什么别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呢?”

“这… …这个… …”梁雪冰脸上露出了不太自然的笑容,上下打量着赵楠,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啪!

一枚硬币落入了赵楠脚边的纸杯中,赵楠眨眨眼睛,额上似乎有青筋抖了一下,低头见面前一位背着书包只有他身高一半的小男孩走了过去。

“小贱人… …”

… …

转眼已经接近中午,病房的门响了一下,雪樱开门走了进来,正好和坐在床上的我对视了一眼,愣住了,大概没有想到我会今天苏醒,但脸上却掩盖不住那惊喜的表情。

但她却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让我意外的是这个人不是整天唧唧喳喳的雪落,而是满脸阴沉的司徒明。

今天的司徒明看起来杀气腾腾的,大概是因为我杀掉了他弟弟司徒枭的缘故,虽然对司徒枭那家伙的死我没有丝毫的愧疚感,但失去亲人的痛苦我还是能理解的,也没太在意司徒明今天所表现出来的异常情绪。

“小忍,你醒了,医生说你苏醒至少还要半个月,没想到这么快… …”雪姐抑制不住脸上的笑容,来到床边,就像对待一个玩具那样摸摸这儿拽拽那儿,似乎在检查我是不是真的,“看起来还像以前一样精神,不过似乎瘦了… …没关系,等你出院后我给你做好多好吃的,保证让你吃回原来那个白白胖胖的小忍… …”

“雪姐你亲自下厨?”我的印象里雪姐家的冰箱似乎只有方便食品,切菜板上的刀痕都能数得过来,因为大部分都是我切的。

“是啊,我跟雪落新学了几道菜,想做给你尝尝,好不好?”雪姐闪亮的大眼睛看得我心里有些发毛。

“我… …我还是先考虑一下… …”敢情是拿我当试验品,我就从来没听说过雪落那丫头会做菜,相比之下,还是吃风叶做得比较保险。

风叶似乎听出了我话里的弦外之音,看着我轻轻的笑了一下,向我做了个手势,指了指门外,转身走出了房间,至于去哪里我就不得而知了。

忽然发现坐在床上的叶舞岚正警惕的盯着雪姐身后的司徒明,显然她能感觉到司徒明对我的敌意,右手下意识的向后腰伸去。我伸手拉了她一下,示意她先出去到门外等着,她倒是没有任何的迟疑,乖乖的走出了房间,不过关门前还是不放心的向里面看了一眼。

“坐吧,你这么高的个子这样站在我面前给我的压力很大… …”我伸手示意了一下,对他笑了笑,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我知道你有话要说,不管是什么,请说吧!”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醒了… …如果你永远不醒的话,或许事情的结果会让我容易接受一些… …”司徒明沉着脸说道。面对着他亲眼看着杀死他弟弟的凶手,还要这样客气的说话,我忽然觉得有些对他过于残忍了。

“司徒明,你怎么能这么说!”雪姐生气的回过头看着他,我似乎还是第一次见雪姐发火。

“算了,至少他说的是真心话,不管观点是否对立,说实话始终都是没有错的… …”我拉了拉雪姐的衣角,将她劝了下来,司徒明抬眼看着我,我毫不畏惧的和他对视着,“你现在一定很恨我吧?很想为你的弟弟报仇?难道你不知道司徒枭生前都做了些什么吗?”

司徒明沉默了,似乎在沉思,半晌点头道:“我当然知道,甚至比你知道得更多,如果说累积小枭生前所造得一切罪孽的话,他的死也是必然的,只有这样才能洗清他的罪孽… …我原本也并不应该恨你,即使当我亲眼看到我的弟弟死在你的手上… …但我宁愿由法律来审判他,而不是由你的手将他杀死,而你这个杀人犯却可以若无其事的躺在这里接受着这么优厚的待遇,就像一个英雄一样… …”

我摇摇头,叹气道:“但我没有错,至少我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吗?你杀死那么多人难道都是他们该死吗?而你却从一个凶手摇身一变成了目击证人… …”

“目击证人?哦… …原来这次的身份是这样啊… …”我立刻明白了一定是国安部的人将这次的事件档案做了手脚。

“哼!我这次上来不过就是想就你救出雪樱这件事情向你道谢,你住院的一切费用我都已经替你付清,我不想欠你的,但这不意味着我会这样原谅你,或许你很强,但我还是会让你付出相应的代价的… …”司徒明这个人似乎有些固执,看来这件事情对他的打击实在不小,也不顾雪姐难看的脸色,扔下这一番话,愤然向门口走去。

“等一下… …”我在他出门前喊住了他,他停下脚步,但却没有回头,“我只是想最后告诉你,我们两个原本就没有任何的交情,甚至不是朋友,你对我,以及我对你,从此以后就是陌生人,不必顾忌以前的任何事情… …不过,我不希望我们之间的纷争牵扯到雪姐身上,如果你对雪姐不好的话,我一样会对付你… …”

门重重的被摔上了,我长出了一口气,忽然发现雪姐正望着我发呆,似乎全身僵直了一般。

“雪姐?你… …没事吧?别吓我,这一点都不好笑… …”

我试探性的抓住她的双肩轻轻摇了摇,雪姐整个人却忽然向前倒了下去,整个身子伏在了床上,虽然还有呼吸,但却似乎整个人都失去了知觉。

屋子里面的气氛开始让我觉得异常,静,很静,出奇的静,甚至连最轻微的时钟指针的响动都消失了,虽然看起来一切如常,但却有一种整个房间与世隔绝的感觉,甚至我整个人都脱离了这个世界。

一股若有若无但却让我觉得异常沉重的波动开始出现,我无法判断这股波动的源头,似乎它充斥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一股让我觉得恐惧却又似曾相识的波动。

我将雪姐拉到身边,抬手一道长长的黑芒横于胸前,警惕的看着四周,大声喝道:“我知道你在附近,出来吧,我不认为这样说话很有趣。”

“不用那么紧张,虽然不是老熟人,但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不是?何必动不动就用刀子欢迎我呢… …”一个少年仿佛刚才就在那里一般悠闲的坐在沙发上,眯着细长的眼睛笑嘻嘻的看着紧张的我,一身红色的校服装束上那个碗口大的极为难看的“武”字格外显眼,“我不是来找你打架的,听话,把刀子收起来,我们武灵使是不会对你这种虚弱的病人出手的,这会有损形象,即便是敌对关系,更何况以你现在的状态,即便再有一个你也是毫无胜算的… …”

“武灵使?”我仔细的看了看,虽然相貌记得不是很清楚,但凭着他那特殊的波动还是能够判断出他的确是上次出现的那个敌我不明的武灵使少年。

“认出来了?”他见我神态渐渐安定下来,兴奋的问道。

“嗯,你就是那个… …处男,你上次没说名字,我就记得你说这个了… …”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 …”

虽然证实了他的身份,可我依旧记得风叶对我说的,武灵使始终是我们的敌人,即使对方看起来毫无敌意,但我仍然保持着防御状态,黑芒剑始终指向他的方向,以防忽然间的突变。

“你… …把雪姐怎么了?”我单手环抱着雪姐,对他吼道。

“叫我金炼好了,我们的人都是这样叫我的。你别那么凶,我这种好孩子又不会杀人,更何况你这个姐姐还是个美女,我可下不去手… …”自称金炼的少年得意洋洋的翘起了二郎腿,似乎欣赏着什么杰作一样的望着雪姐,“暂时性的封住她的五感,虽然看起来像植物人一样,但一个小时后就自动解除了… …对了,刚才进来的时候,外面有个可爱的小女孩想拦我,也睡过去了,一会儿我走后你记得把她抱进来,睡外面会着凉的… …”

“你的话比赵楠还多,直接一些吧,这次找我又是为了什么呢?”我终于冷静了下来。

开心小叶子 楼主 2006-11-17 12:35
#17

第十四集 第2章 宿敌

“这还用问?当然是为了你来的!虽然我承认就我个人观点而言,我相对对你身旁的这位美女更感兴趣一些,但公私分明我还是做得到的… …”

金炼懒洋洋的起身伸了个懒腰,我以为他要有什么异常的举动,身体下意识的做了一个防守姿势,但他却走到我旁边的桌子上随手掰了一根香蕉吃了起来。

“你能先把话说完再吃吗?”我感到额上的青筋在跳动。

“不好意思,因为来的时候出了点意外,和一个垃圾吵了一架,耽误了点时间,结果没吃上早饭,迁就一下… …”金炼不好意思的解释着,但脸上倒是没有看出任何惭愧的表情,狼吞虎咽的将桌子上残留的几根香蕉全部塞到了嘴里。

虽然风叶说武灵使是我们的敌人,但这个叫金炼的少年却很难让我对他产生什么敌意,而且他的很多举动还会让我产生一种莫明的亲切感,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看着他吃完后响亮的打了个饱嗝,我指了指身旁的水壶,问道:“要喝点水吗?”

“不用客气,我自己来就好了。”金炼笑嘻嘻的扬扬手,水壶忽然飞起被他抓在手中,随即像在自己家一样毫不客气的对着瓶口喝了起来,喝罢抹抹嘴问道:“在我说出我来的目的以前,我想问你个事情,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样受的伤,根据我对你的调查,虽然你的能力还赶不上你那漂亮姐姐的一半,但也不至于被区区子弹伤成这样吧?”

他的话虽然只是疑问,却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我郁闷的撇撇嘴,反驳道:“你要是也挨一枪估计就不会这么说了… …”

“或许对普通人很有效,但据我所知很多异体能力者是根本不畏惧枪弹的,在他们自身创造的领域里面,他们几乎可以从任何方向攻击敌人,你能被枪打成这样我当然奇怪… …”金炼皱着眉头看着我,似乎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领域?那是什么?”我似乎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呀… …!!你居然不知道你们异体能力的专属领域?不要告诉我你那个漂亮姐姐没跟你说过… …难道… …你不会?”金炼几乎把十个手指都塞到嘴巴里,做了一个很夸张的表情,瞪着眼睛看着我。

“不… …不会… …风叶从来没和我提起过… …”我很茫然的点点头。

金炼忽然无所谓的耸耸肩,两手叉在胸前点头道:“你这个小子满幸福的,来看你姐姐很疼你啊… …也对,这个年龄就让你修炼专属领域还是太早,一旦失败会爆体而死的,除非你是天才,否则还是不要在二十岁以前尝试修炼自己的专属领域。”

“哦… …或许吧… …”

虽然我不是很理解金炼口中提到的专属领域是什么样子,但风叶确实从来没向我提起过任何关于我异体的事情,她真的是不想让我去杀人,只想让我开开心心的做回以前的自己… …即便是我受伤的现在,她还一直坚守着这个原则。

“但或许她这种疼你的方式这次会害了你了… …”金炼似乎自言自语的嘀咕着,对我摆出一副惋惜的表情。

“为什么这么说?”我有些诧异。

“很遗憾的告诉你,我有一个朋友,名字叫血炼,他目前正在对你伺机下手,因为顾忌到我们武灵使的尊严,暂时还不会对你这个伤残人士出手,但你一旦出院就不好说了… …毕竟你还不会异体的专属领域,不过话说回来,即使你真的是个天才,能在出院前领悟到自己的专属领域,也是不可能赢血炼的,甚至你的漂亮姐姐都很难保护你… …”金炼用可怜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我几眼,摇头叹气道:“我劝你还是和医生打个招呼,多在医院住些日子吧… …”

我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半晌问道:“你是说风叶也不是你朋友的对手?”

“这个很难说,如果你漂亮姐姐掌握了自己的专属领域的话,或许还可以和血炼抗衡一下,但可能依旧赢不了血炼… …”金炼说到这里,瞳孔忽然放大,脸上出现一种让人感到恐怖的表情,“你不会了解,单论战斗,被复仇支配的血炼根本就是个疯子… …”

我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金炼再说最后一句话时候心中的那种强烈的震撼,那是一种面对着自己遥不可及的强大力量的一种绝对的敬意和恐惧。

但我却似乎从金炼的眼神中看到了更多的怜悯和同情,很显然这不是在针对我。

“虽然我很感谢你再一次通知我这些,但我不得不表示一下我的怀疑,作为敌对方,你为什么要再三的通知我,难道协助你朋友达成他的目的不才是你应该做的吗?”

或许是因为吃了太多马虎大意的亏,我居然开始谨慎起来,或许仅仅是多疑,但我真的无法判断是否该相信他说的这些话,毕竟我没有一个该相信的理由。

金炼无可奈何的耸耸肩膀,显然是对我表示无奈,忽然对我伸出两个手指,说道:“我和你的确没有任何的交情,也不熟悉,你怀疑也是正常的,但我并不是在帮你,而是在帮血炼。第一,我们组织并没有任何击杀你的命令,金炼这么做会被惩罚;第二,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当血炼成功的拿到由你的异体炼成的武灵剑的时候,那就意味着他开始走向死亡了,我… …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

“不… …不懂。”

“不需要你懂。”金炼忽然收起了一直笑嘻嘻的面孔,表情变得异常严肃,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门边,忽然回头对我警告道:“我的话你可以不听,但如果你执意要离开医院的话,我想我会先血炼一步杀了你,这样或许可以让他死心。”

“我… …”

我犹豫了,看得出他是认真的,瞬间弥漫的杀气让我有一种全身汗毛都竖起的感觉,我想如果我现在说出一个“不”字,或许他会立刻向我出手,虽然现在的我并不恐惧死亡,但我还不会白痴到去主动送死。

“不必这么急着回答,你有相当长的考虑时间。”金炼微微笑了笑,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忽然脸上露出了一个甜蜜的笑容,“我的静音结界快消失了,这次谈话就此结束,我很快要去一个充满了美女的天堂来结束我的处男生涯,祝福我吧… …”

金炼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表情,似乎在憧憬着想象中的美好,但说实话,他的笑容看起来相当的淫荡。

啪!

“哎呀~~!”

“嘿,小忍,听值班医生说你醒了!我跟你说,你猜我刚才看见谁了?”房间的大门忽然被一脚踢开,赵楠兴冲冲的从外面冲了进来,肩上还扛着毫无知觉的叶舞岚,“哎?似乎有人在惨叫?难道是错觉… …”

正在幻想中陶醉的金炼被冒冒失失闯进来的赵楠踹开的房门重重的拍了一下,夹在门板与墙壁间的缝隙没了声音,似乎生死不明。

我无语的按着额头,连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更想不到这个金炼居然陶醉得连最基本的防备心都没有了… …不过确实没有人想袭击他,完全是意外。

或许没有任何杀气的进攻就是所有武技追求的最高境界。

毫不知情的赵楠看我这副表情,奇怪的眨了眨眼睛,将叶舞岚扔到旁边的沙发上,四下张望了几眼,没有察觉任何异常,不解的挠了挠头。

门慢慢的弹了回去,可怜的金炼贴着墙像一根刚被煮过的挂面一样缓缓的滑了下去,白色的墙上留下了两条红色的血迹,按血迹之间的距离判断,似乎应该是鼻血,看样子着实被砸得不轻。

“呀?后面居然还有个人?不好意思,没看见… …”直到金炼趴在地上,赵楠才发现了自己似乎误伤了某人,笑嘻嘻的过去扶他,“还真是不好意思,一般都是白痴才往门口站的,所以我踢门前从来没考虑过门后会有人的问题… …哎… …你怎么看起来眼熟… …啊!!!!!!!!你是那个贱人!”

“啊!你是那个方块脑袋的垃圾!”金炼看清赵楠的相貌后也忽然双眼放光的惊叫起来,同时捂着鼻子向后跳了三步。

两人注视对方的眼中忽然放射出高压电火花,连我这个不知道他们究竟怎么认识的人都感觉到了房间上空弥漫的乌云中似乎有电闪雷鸣的声音。

“你… …你们认识?”

“不但认识,而且还有仇!”两个人异口同声的相当合拍。

“很严重?不能坐下来谈吗?”我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试图劝和他们两个。

“不能!”

“哦… …那你们两个出去解决吧,记得把门帮我带上… …”

“… …”

自打我认识赵楠的第一天起,就知道赵楠从来不会因为一些很严肃理由和人结仇,无外乎是一些有人鄙视他方块脑袋之类的乱七八糟的理由,所以我也懒得理他们两个,索性任由他们闹腾去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互相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同时伸出了双手的中指,大吼一声从旁边的窗户跳下去了,颇有争先恐后的意味。

两人夹着混乱怒气的波动似乎向医院东边的槐树林那边去了,大概是去单挑了,虽然感觉赵楠应该不是金炼的对手,但金炼似乎看起来并没有要置赵楠于死地的意思,更何况赵楠那蟑螂般顽强的生命力是有目共睹的,应该死不了。

现在我却似乎应该考虑一下我自己了。

金炼的话虽然依旧真假难辨,但风叶曾经说过,的确有一个武灵使在追杀我,风叶是不可能会骗我的,所以金炼的话的确值得我深思。面对死亡对现在的我来说仿佛成了一件比吃饭还平常的事情,虽然我不恐惧死亡,但我却不想白白送死,毕竟更好的活下去才是我的愿望,不仅仅为了自己,也是为了身边的人。

但快乐的生活和苟延残喘的偷生似乎是绝对不能相容的对立面。

凭心而论,即便是受伤前的我也未必能与金炼这个神秘的少年抗衡,而按金炼的形容,那个叫血炼的武灵使似乎要比他强数倍,实力相差过于悬殊,我是不可能有胜算的,而且不可能再有任何的奇迹。

或许离开了风叶的视线,我一出医院的大门就会彻底的消失于这个世界。

听说人惧怕死亡是因为对这个世界还有眷恋,有割舍不下的东西。

我不想死,虽然不是惧怕,但我承认我现在心中割舍不下的已经太多太多了,病情刚刚有些许好转的芳芳,和我在一起刚过上正常人生活的风叶,以及… …以及… …

我低下头,望着伏在床边呼吸均匀仿佛熟睡中雪姐那俏丽玲珑的面孔,心中忽然涌起些许异样的感觉,不自觉的伸出手去轻抚了一下她披散的长发,忽然雪姐动了一下,我吓得急忙缩回了手。

奇怪,我怎么感觉自己好像做贼一样,为什么会心脏跳得这么厉害?以前被雪姐用胳膊勒在她胸前的时候也没像现在这么紧张过,我到底在怕什么?

“啊~~!”雪姐毫不顾忌形象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一下朦胧的眼睛,抬起头迷迷糊糊的问道:“哎?小忍,我睡了多久了?… …啊~~~哈!真是不好意思啊,居然睡过去了… …”

“还… …还好,只是睡了一小会儿,大概是这几天雪姐你累坏了吧… …我看你睡得很香,所以没敢叫醒你。”

看来雪姐并没有察觉到刚才的异常,这也是我期望的,毕竟将雪姐卷进来绝对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是吗?或许我真的是累坏了,这几天忙的乱七八糟的… …”

雪姐一脸无所谓的拢了一下头发,起身活动了一下,用力的伸了个懒腰,一副很舒服的表情,饱满的胸部将短衫顶起,纤细的小蛮腰立刻露了出来,似乎还有意无意的在我眼前晃了晃。虽然极力不想去看,但雪姐左侧腰间似乎是一个蝴蝶的纹身图案还是强迫我的眼睛不自觉的扫了几眼。

“好看吗?”雪姐察觉到了我的视线,忽然探身将脸凑过来问道。

“哎?… …不… …不知道… …”雪姐的脸就在我面前一尺处,我忽然感觉好像做了什么坏事被抓住了一样,有些慌了手脚。

“哎呀… …你慌什么啊?还是和以前一样,逗你一下你就紧张得要死… …”雪姐耸耸肩膀,冲我吐吐舌头,用手指点着我的鼻子,撅了一下嘴道:“特意给你看看想问问你的意见,没想到你居然给我这个答案… …还好不过只是画上去的,不喜欢的话我把它洗了就是了… …”

“不…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只是刚才没看清… …对,是没看清… …”原来雪姐晃来晃去是故意的,我那个回答的确是有些失礼了。

“你怎么现在看我还脸红啊?咱们都认识多久了,不过就是露了这么一点点而已,你看你紧张的… …我们在S市那次你不是还看过我出浴嘛… …”雪姐皱着眉头,两只手捏着我的脸来回拽了拽,似乎很不解。

“我根本什么都没看到!你不要说这种容易让人误解的话!”

我差点哭出来,急忙去捂雪姐似乎还要说下去的嘴,雪姐娇笑一声闪开了,我左右看了看,叶舞岚依旧昏厥中,四下无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呵呵,开个玩笑了,我刚才看你情绪有点低落嘛… …”雪姐捂着嘴,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我无语了,或许是从北京回来后很少有机会和雪姐单独相处的关系,几乎都快忘了雪姐那决不亚于雪落的小恶魔的本质… …有着天使般容貌的恶魔是最容易被忽视的… …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景,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脸还是有点发烫,急忙眼睛转向一边并找个话题来分散注意力。

“对了,雪姐你怎么会和司徒明一起来的?雪落不是一直形影不离的跟着你的吗?”

“雪落这丫头的确这阵子一直跟着我来着,赶都赶不走,还说要保护我的安全什么的,呵呵… …不过今天她没有跟着我是因为今天是个她讨厌的日子… …”雪姐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一下,看了我一眼,故作轻松道:“今天是司徒家为司徒枭举行葬礼的日子。”

今天是司徒枭的葬礼吗?居然隔了这么久,我还以为应该早就举行过了呢,毕竟我都已经在医院躺了一个月了,或许,是司徒明始终不甘心的缘故吧?

“雪落这丫头一直很讨厌司徒枭,似乎私下里和司徒枭之间还有一些我不知道的过节,所以今天司徒家的葬礼她说什么也不去,找个借口就溜走了,呵呵,所以我也能清净一天了… …”雪姐看我有些发怔,迟疑了一下,很小心的问道:“怎么?你还在为那天的事情耿耿于怀?”

我笑了笑,露出一副不在意的神情,摇头道:“我自始至终都没后悔过,我只是很意外雪姐你居然会去参加司徒枭的葬礼,毕竟他当初让你受到过那么大的伤害… …”

“人都死了我还计较什么?即便是所谓受到的伤害,也不过就是稀里糊涂的晕过去,还没等发生就被你救了,我能有什么嫉恨的呢… …如果非要说恨的话,我也只是恨我自己连累了你,不过幸好你没事,不然我真的只有死才能洗清我的罪过… …”雪姐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垂了下去,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哭,又不敢去劝,因为这种时候任何安慰的话只能起到催泪剂的作用。

半晌,雪姐抬起了头,奇怪的看了我半天,脸上倒是没看到一滴泪水的痕迹,似乎根本就没哭,忽然皱起眉头问道:“看到一弱女子这么伤感,你难道不该将你的肩膀靠过来,并适当的安慰几句吗?”

“我… …我怕你哭出来… …这里我没有替换的衣服… …”

“小笨蛋… …”雪姐似乎失望的抬头长叹一口气,接着换上了刚来时候的微笑,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向门口处走去,边走边回头说道:“医生说过,你的身体没有问题,只要你醒了,检查一下就可以出院了,我现在就去通知医生,争取让你尽早出院… …”

“等… …等一下!雪姐,我… …”我支撑身体的手一下按个空,差点从床上掉下来。

“哎?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要我一起帮你办了吗?”雪姐有些诧异的望着一脸惊惶失措的我,显然她不了解我到底在担心什么。

“我想… …我出院的事情还是等风叶回来让她看看再说吧… …”

“为什么?”雪姐不解的看着我,眼神中尽是失望。

“因为… …我的身体状况很… …很特殊,医院的检查是没什么用的,只有风叶才能看出我是否真的痊愈… …所以… …”我低着头,有些不敢去看雪姐那担心的眼神。

“哦… …明白了,那我不去了,在这里和你一起等风叶回来。”

“… …谢谢。”

我第一次发觉原来对人说谎是那么的吃力,如果雪姐知道我现在对她所说的一切都是谎言的话,不知道她还会不会继续像现在这样陪在我的身边… …或许,她会讨厌我吧。

赵楠曾经口口声声的说,执着于说谎的男人,可以毫不畏惧的面对世间一切不要脸的人和事… …原来说谎的最基本条件是要先将自己的脸面全部抛弃,看来我并不适合… …

可即便是这样瞒过了雪姐,我难道真的要这样在医院里毫无休止的住下去吗?

… …

离医院相当的一段距离是大片茂盛的槐树林,以前这里曾经是在医院修养的病人经常来晨练的地方,但由于面积过大不好管理,医院仅仅将东南角的一片较小的树林做了开发修葺,变成了一个小花园用来让病人使用,而这片原有的树林已很少有人来了,连林间的小路都杂草丛生,几乎很难辨认了。

虽然树之间的间距很是稀疏,但庞大的树冠却依旧将大地遮掩起来,使得阳光很难从上方透出,虽然即使接近正午时刻,林间依旧是一片黯淡的景象。

“阿嚏~~!”

赵楠在一棵树下停住了脚步,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后揉了揉鼻子。

金炼紧随其后飞快的追了上来,身体灵活的在树林间穿插移动着,速度丝毫不比赵楠慢,甚至还要快上许多,只是在杂草丛生的林间行动,金炼始终还是吃了赵楠的一点暗亏。

“你还真是悠闲,居然还有心情打喷嚏… …”金炼猛然停下,和赵楠保持着一个相当的距离遥遥相对着。

“客气客气,我估计是有人念叨我了… …”赵楠嘻笑着挖了挖耳朵。

虽然脸上保持着毫不在意的笑容,但赵楠的心中却有些对这次的单挑行为有些后悔,因为他发现虽然经过这一番追逐,金炼的体力似乎丝毫没有下降的征兆,站在远处甚至看不到呼吸时胸口明显的起伏,而自己早已气喘如牛了,很显然对方在体力上是绝对胜过自己的,这对于没有任何攻击能力的他来说,无疑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而且在刚才的追逐过程中,身后的金炼不管自己跑得或快或慢,自始至终都在用和自己相同的速度奔跑着,一直和自己保持着一个固定的距离,尽管有余力也不追上来。

就像猫抓住老鼠后并不急于吃掉一样,金炼似乎目前还很有兴趣当一下这个猫的角色。

“你真的确认要和我打吗?你甚至还不如你那个病床上的朋友,要知道他都不可能赢我的… …”金炼揉了一下红肿的鼻梁,不但没生气,反而饶有兴趣的看着赵楠,毕竟双方的实力已经悬殊一定地步了,他没有必要急于一时,“如果你肯让我也在同样的地方打一拳的话,我就当今天的事情没发生过… …”

“不过是无意撞的,你用得着这么记仇吗?”

“哼哼,要是平时也是算了,但现在是非常时期!我马上就要去大学寻找我的天堂,无数穿着性感短裙的MM在等着我,没有一张英俊的面孔让我怎么混?难道让我贴着胶布去面对即将到来的人生吗… …”金炼虎着面孔,情绪异常的激动,赵楠甚至有些担心他会忽然扑上来咬人,因为他听到了金炼磨牙的声音。

“这样的人生比较执着… …而且我个人认为你贴着胶布的样子应该比现在有魅力… …”

“… …”

金炼没有理会赵楠的强词夺理,就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在原地做起了热身运动,如同一些运动前的热身动作一样,看起来并没有任何的特殊。

但赵楠却感到阵阵后背发冷,敏感的感觉到危险渐渐的在向他靠近。

忽然,就在金炼做完最后一个动作的时候,忽然身形一动,整个人诡异的消失在了原地。

赵楠还没等来得及作出任何吃惊的表情,忽然听到有微弱的金属震颤声在左方由远及近,速度快到根本来不及躲闪,赵楠干脆直接脚下一滑,趴在地上才勉强躲过这一击。金炼的身体从赵楠的头顶上方随即跃了过去,脚尖向下轻轻一点,但并没有点在赵楠的头上,仅仅只是在赵楠面前的地面上沾了一下。

赵楠正在诧异金炼为什么没有落井下石的时候,忽然敏感的察觉到身下的地面正在微微的颤动,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忽然一阵杀气向上涌,赵楠双手一推地面,借着滑滑菌猛然向后滑出几米,三根形状很不规则但却相当锋利的金属尖刺在刚才他躺过的地面突射而出,立在地面上闪着悠悠的寒光。

“丫的,你真的想要我命啊?我们没那么大的仇吧?”赵楠一个后滚翻站立起来,一边痛骂着金炼,一边一脚将那三根金属刺提到了一边的草丛里。

金炼很得意的笑了笑,忽然对着赵楠扬起了一只手,赵楠下意识的举起胳膊挡了一下,却什么都没发生。当赵楠将眼睛偷偷从胳膊里面露出来时候,却发现金炼的手指前有一颗银白色的小球在缓缓的转动,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周围的树影,并在不断的扩大自己的体积。

“金属球?”赵楠虽然无法想象金炼是如何让这个球不靠任何支撑停留在空中的,但他却完全能判断这个小球的材质。

“武灵使最善于的就是凝物成型,我可以聚集一切金属分子并混合凝结成我想要的任何样子,而这颗弹珠,就是我给你这个方块脑袋的教训!”

金炼的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冰冷的战意充斥着他的全身,全身散发的气息甚至吹动了周围的灌木,沉积的残枝落叶在这股巨大的气息带动下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漩涡。

手指的弹动,一颗蚕豆大小的金属球闪电般的向赵楠的额头击去,银色的闪光在空中拖出一道笔直的光线,一闪即逝。

“哎呀~!”

赵楠还没来得及反应便一声仰面朝天的栽了下去,摔到了身后的灌木丛中。

金炼向还在晃动的灌木丛看了一眼,愣了一会儿,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似乎很失望的自言自语道:“大概昏了吧,没想到这个方块脑袋这么不耐打… …”

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后,金炼揉揉鼻子转身就要走,忽然下意识的回了一下头,虽然一切如常,但总觉得哪里似乎不对,似乎土里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一朵犹如鲜血般通体通红的小蘑菇出现在金炼的视线中,就在赵楠倒下的那片灌木丛下方,但明明刚才是没有的… …忽然,地面上开始出现大片的白色菌丝,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向四周扩散着,并迅速的向上生长,转眼间同样的红色蘑菇大大小小的铺满了整片灌木丛,甚至周围的树干,把周围染成了一片鲜红的诡异。

“丫的,你个贱人… …你没听说过打人不打脸的吗… …”

开心小叶子 楼主 2006-11-17 12:37
#18

第十四集 第3章 蘑菇楠

“你… …居然没事?”

金炼似乎有些吃惊,毕竟他很清楚自己刚才射出那颗金属弹珠的力度有多大,而且又是在这么近的距离下直接命中,即便赵楠不是普通人,至少也不可能这么快的苏醒过来,况且现在还这样有力度的骂人。

虽然此刻那成片的血红蘑菇已经停止了扩散范围,但金炼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开始有些不安,虽然在赵楠身上的确感觉不到很强的精神波动,但身为武灵使的他却下意识的对赵楠提防起来,虽然还不是很清楚赵楠的能力,但金炼已经可以肯定不能只将赵楠当成一个普通的能力者来看待了。

“哼哼,你那小孩弹弹珠的把戏怎么可能伤得了我,我很久以前就已经不玩了,难道你的老师没告诉过你这东西很危险吗?万一打坏别人家玻璃怎么办… …”灌木丛一阵晃动,里面传来赵楠哼哼唧唧的声音,但却不见人站起来,听声音似乎一时还爬不起来。

金炼四下看了看,忽然右手指尖出现一片三寸多长的刀刃,向前走了几步,挥手在旁边树上划了一下,许多红色的蘑菇成片的被剥落,滚入附近的草丛。

金炼看了看树干上残留的痕迹,又小心的嗅了嗅,奇怪的皱着眉挠挠头。

“嘿嘿,怕了吧?有本事你就过来啊… …”赵楠的声音再次从灌木丛中发出,笑声十分得意。

或许是赵楠的笑声过分诡异和肆无忌惮,金炼开始犹豫了,自从进入武灵使这个组织后,跟随其他人进行各种大大小小的任务,也算是身经百战的他很清楚的了解,一个不完全了解其能力构成的异体能力者是不可以贸然进攻的。

如果说世界上最了解异体的人,或许就是和他们打了上百年交道的武灵使了。狩猎者未必是强大的,猎物未必就是弱小的,数百年来,有多少异体能力者被武灵使剥离了异体并练成了兵器,又有多少武灵使死在了恐怖的异体能力之下,这已经是无法统计的事。就因为两者长期处于这种狩猎和被狩猎的关系,以至于武灵使甚至比了解自己还要了解对方,就如同捕猎的猎人要先了解自己的猎物一样。

记得金炼第一天成为武灵使,他的传承师足足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不断的在他的耳边唠叨着有史以来武灵使和异体能力者之间发生的各种战争,并一再强调了解这些的重要性。异体能力者和普通的超能力者不同,他们的能力是无法用常理来推断的,虽然大致上分为攻击系、自然系、操纵系、精神系和特殊系,可事实上很多异体能力者的异体能力虽然都是以一种为主,但经常会出现两种以上的融和状态。

攻击系的异体相对是最好应付的,虽然他们很危险,但只要了解他们的攻击方式直接进攻本体就可以了;自然系的异体能力者能够使用的往往是自然界中的一些元素,他们的攻击破坏力有时甚至可以超过攻击系能力者,但他们往往都是间接攻击居多,本体相对异常脆弱;操纵系能力者可以间接或以融和状态来控制一些特定的物体或生物,虽然攻击性不高,但一旦处于对其优势的地形便很难攻击到本体,是最有韧性的一种能力;精神系的异体能力者他们大部分都是利用人类脆弱的大脑进行幻像攻击,这对普通人类的威胁最大,但对有着坚韧精神力的武灵使或许是威胁最小的。

而最令人头痛的就是特殊系的异体能力者,虽然他们没有强大的攻击能力,也无法利用其他的元素或物体,但一些甚至违反现世法则的能力经常会出现在他们身上,一不小心就会吃个暗亏。

虽然这个树林光线不足,但并不潮湿,还满足不了像这样大量生成蘑菇的条件,显然对方已经排除了是操纵系能力者的可能,并且从这满地满树不知道什么品种的蘑菇上来看,最有可能的就是特殊系的异体能力者。

“如果遇到特殊系能力者,尽可能的多防守,多观察,他们一旦暴露了自己的能力,那么他们就完全的失去了自己唯一的保命符;但如果是你轻举妄动,仅仅一次的大意,他们就可以置你于死地。”

金炼的传承师足足一个星期的唠叨再次在金炼的耳朵里回响,金炼顿时回忆起当初地狱般的情景,胃里翻腾了一下,有种想吐的感觉。

“嘿嘿,怕了吧?有本事你就过来,只要你踏进我‘血红天使’的范围,你就会后悔你刚才对我所做的一切… …”赵楠依旧在草丛里面不肯出来,但说话的气力似乎恢复了许多。

“血红天使?你是指这些红蘑菇吗?”金炼不以为然的低头看了看脚下,忽然一脚将脚边的一大丛蘑菇踩得粉碎,怒不可遏道:“除了颜色,无论是形状、气味,还是生长方式,这根本都是普通的香菇,市场上三块钱一斤,你当我是傻子啊?!”

“… …”

草丛里面一阵晃动,半天没有声音,忽然一个人影贴着地面急速滑向另一个草丛,似乎是被看穿伎俩的赵楠想要心虚的逃走。

金炼顿时感到脸上的肌肉有些抽搐,额角的血管不停的蹦跳着。刚才的话不过就是他的一个猜想,没想到赵楠居然真的是拿香菇胡弄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耍,金炼此刻很想将赵楠和这些香菇一起挖个坑埋了。

六根半尺长闪着银光的金属尖刺顷刻凝结于金炼的双手指缝间,随着身形的跃起,金炼的在树杈间急速穿梭着,六道银光划出六条闪光的弧线旋转向赵楠飞去,赵楠大惊,猛然一缩头,六根尖刺深深的钉入了他面前的土里。

一颗汗珠从赵楠的额角滚落到地上,他对着面前的金属刺眨眨眼睛,灰溜溜的向后滚了两下又退回了原来的草丛隐藏起来。

“喂,贱人,你还真的想杀人啊?你适可而止吧,我的脑袋横竖也挨了你一下,咱们两个就算扯平,各不相欠,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老死不相往来,OK?… …对了,不是还有那么多穿着性感短裙的美女在等着你吗?快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你没有必要在我身上浪费你宝贵的时间… …”

赵楠能够察觉到金炼虽然识破了他的诡计,但依旧对他不明的能力有所顾忌,原本想吓走金炼的计划流产后,赵楠只好举起了白旗。虽然金炼暂时不会轻举妄动,但继续拖下去早晚会被金炼看穿,毕竟两人的实力根本不在一个级别上,没有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说完这番话,赵楠紧张的从灌木丛的缝隙中观察着金炼的反应,或许是赵楠最后一句话起了作用,金炼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恍然大悟般的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貌似憧憬的古怪神情。

“好,这次我没时间和你继续玩下去了,下次不要让我再遇到你!”金炼傲气的指着赵楠的藏身之处,哼了一声转身迈着大步准备离开。

咕唧~~!

“… …啊… …?”

仅仅迈出了一步,金炼忽然感觉到脚下一软,似乎有一个又软又滑的物体被踏在了脚下,随之阵阵令人作呕的恶臭传入鼻孔,一种让人感觉全身起鸡皮疙瘩的触觉从脚下瞬间传遍了全身。

金炼僵硬的身体顿住了,发青的面孔慢慢扭了下去,极不情愿的缓缓抬起了右脚,紧咬着牙关向下看去。

随着右脚的移开,一朵黄褐色的蘑菇出现在自己刚才踏的位置,已经被自己的体重踩得粉碎,连同自己的脚印深深的陷在了土里,而这颗品种不明的蘑菇却流出了粘稠的黄褐色液体,不但沾满了右脚的鞋底,而且还溅满了左腿的裤脚和鞋面,凭着直径接近半米的喷洒范围,完全可以想象出原先汁液饱满的样子。

十几只不知哪里飞来的苍蝇在金炼的脚下盘旋着,贪婪的吮吸着散发着恶臭的粘稠汁液,任凭怎样也挥之不去。

金炼死死的盯着赵楠,面部已经因为愤怒而扭曲得不成样子,嘴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但一道银光却在手中迅速凝结,转眼间一根沉重的铁棍已提在手中。

“狗… …狗屎菇吗?怎么会出现在那里?难道是我慌乱之间无意中种下的?这下坏了… …他… …他会要我的命吗?… …”

自从觉醒了“菌”的异体能力,赵楠的滑滑菌、腐蚀菌、变色菌、腹泻菌这四项能力一直以来都保持着刚觉醒时候的程度,无论怎样努力都没有任何进步,似乎已经到了极限,但最无聊的种蘑菇的能力的成长却犹如猪笼进水般发展得一发不可收拾,原本以为只能用来做应急食物的能力却已经进化到了变态的程度,蘑菇的种类也由原本的食用菇大大的扩展,甚至出现了好多世上根本就没有的蘑菇品种。至于为什么会这样连赵楠自己也说不清楚,但只要是他心中可以想到的,几乎都可以用蘑菇的方式产生。

狗屎菇便是其中一种,因赵楠的一次无意中踩狗屎的灵感诞生,一直以来被用来放置在人家门口,用以破坏他人每天出门的愉快情绪,虽然被中招数次的小忍痛扁过好几回,却依旧对此屡试不爽,但没想到今天却无意中给他惹下了麻烦。

赵楠此刻满头是汗,身体已经和草丛同化成相似的颜色,也顾不得思考到底为什么会在金炼的脚下出现狗屎菇,而开始考虑如何逃跑的问题,因为他清楚的看到金炼的眼中在喷火,虽然不是有意的,但已经是第二次将金炼当白痴耍了。

“你这个扑克脸的奸诈小人,我居然又上你的当了,你真的当我是傻子吗?”金炼双眼射出两道精光,阴沉着脸,甩了甩鞋底残留的恶臭汁液,将铁棍在地上拖得叮当作响,一步一步向赵楠所处的灌木丛逼近,沉重的气息压迫的树枝开始不规律的摇摆。

“我不是故意的… …这是意外… …”赵楠此刻实在是有苦说不出,无论怎样解释也无济于事了,他已经能明显的感觉到金炼身上传来的阵阵杀气了,这次即便是金炼不杀他,估计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金炼果然没等他解释完,便大吼一声拖着沉重的铁棍冲了过去,随着一记狂扫,赵楠藏身的灌木丛连同红色的香菇被铁棍带起的强大劲气高高卷起,顿时四分五裂,红色的蘑菇碎片与绿色的残枝碎叶随着盘旋的气流在空中飞扬,铺天盖地。

失去了灌木丛的遮挡,一身翠绿的趴在地上的赵楠立刻出现在金炼的视线里,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金炼将铁棍舞得虎虎生风,漫天棍影向赵楠砸去,赵楠虽然大惊失色,但凭借着自己灵活的身材和泥鳅般滑动的能力,即便是手忙脚乱,金炼却也一时无法对赵楠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而且赵楠全身犹如变色龙般跟随环境变化的能力却也让金炼在寻找攻击目标上费尽力气,攻击速度和准确性上也大大打了折扣。

金炼越打越光火,当发觉铁棍的攻击每次都会被赵楠的能力滑开的时候,忽然将手中的铁棍从中间断成两截,两段短棍在金炼的手中瞬间发生变化,转眼间两把没有护手的细刃弯刀出现在金炼的双手。随之金炼的招式骤然一变,大开大阖的棍法立刻被挥舞得滴水不漏的双刀招式取代,虽然招式上似乎没有刚才的棍法那样纯熟,但金炼过人的体力将双刀的速度发挥得淋漓尽致,而且双刀锋利的刀刃也是赵楠的滑滑菌无法奈何的,顿时赵楠被疾飞的刀光逼得连连后退。

“喂,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不过就是踩到了狗屎菇,洗洗不就好了?你还有完没完?我承认你的速度的确很快,但我要是专心逃跑的话,你也是一时半刻打不到我的… …眼看都中午了,大家一拍两散,都去吃饭好不好?在这里打来杀去的浪费时间有意思吗?”赵楠似乎适应了金炼的攻击频率,由于放弃了还击,不停逃窜的他还真是让金炼无可奈何。

但金炼并没有就此罢手,反而露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对赵楠说道:“你以为我是真的打不到你吗?我刚才不过是探察你的能力罢了,看来你的能力不过如此了,下面我让你看看你和我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金炼的话顿时让赵楠后背一阵恶寒,不祥的感觉涌上心头,总觉得似乎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但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忽然面前的金炼身形骤然一闪,以无法察觉的速度瞬间消失在了赵楠的眼前,赵楠心中一惊,没想到金炼居然还一直对自己有所保留,或许真像他所说的那样,刚才只是在探察自己的能力,如果一开始便用这种速度攻击的话,自己只怕就当场扑街了,连躲闪的能力都没有。

赵楠刚一分神便立刻察觉到自己不能分心想这些了,只怕下面一击便会决定这次争斗的结果。

但四周感觉不到金炼的任何波动或是杀气,很显然他已经将这些完全收敛隐藏起来,隐藏自己的波动和杀气并不难做到,但要想做到像金炼这样在这么近的距离里也像完全消失了一样,赵楠自认至少还要十年才能办到。

或许这就是金炼所说的差距。

四周沉寂下来,仿佛空气都已经凝结,赵楠可以轻易的听到自己因紧张而沉重的呼吸声,即便是打开双瞳的三百六十度视觉范围也没有任何金炼的踪迹,仿佛他本人已经人间蒸发了一样。

忽然,赵楠的身后一股杀气骤然而起,金炼犹如鬼魅般的出现在了赵楠的正后方,双手反持着细刃双刀闪电般的冲了过来。

波动可以隐藏得毫无遗漏,但杀气是永远不能隐藏的,无论是任何人,在进攻的瞬间总是要出现杀气的,所区别的只是出现杀气瞬间的时间长短而已。

金炼十三岁便正式成为了金行武灵使,已经是武灵使中难得一见的天才,虽然攻击瞬间产生的杀气时间很短,但已经足够让赵楠反应的了。

“没有用的,或许在宽阔的地带我不是你的对手,但在这个空间受限制的树林里,你的攻击速度还是会受到阻碍,我还是能逃掉的… …”赵楠似乎很无奈的叹着气,虽然目前还不至于落下风,但不能还击处处挨打的感觉他已经厌倦了。

“哼哼,很遗憾,这次你是不可能逃掉的… …”金炼忽然对赵楠故作神秘的一笑,赵楠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 …你想干什么?我提前说一声,我没有什么不良嗜好… …”

“… …”

赵楠正为自己在精神上打击了金炼而暗自得意的时候,忽然一阵危险的感觉充斥了全身,脚下瞬间传来一阵冰冷的寒意,赵楠心中一惊,立刻想要向后疾退,脚下的土壤忽然一软,全身立刻失去力道向后倒去,与此同时一道银光冲地面下方破土而出,犹如一条恶犬张着大嘴向他扑来。

随着啪啦一声响动,赵楠顿时感到右脚的脚面一疼,似乎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夹了一下,疼痛入骨,额角立刻渗出了点点汗迹,眉头也紧紧的皱在了一起。他第一时间想把脚抽出,但却发现根本无法动弹,自己的右脚似乎被固定在了地面上,他顾不得去看迎面而来的金炼,好奇心趋势着他低头看了下去。

这一看不要紧,只见一个二尺长一尺宽似乎还很粗糙带着弹簧的金属构件正牢牢的夹在自己的脚上,还有半截似乎埋在土里。赵楠当时气得脸都绿了,指着开始金炼破口大骂。

“丫的,你个贱人!你有本事直接砍了我,拿这么大个老鼠夹子夹我算什么!!”

金炼忽然停住了脚步,两把细刃弯刀在手中再次变换了形态,两把刀刃很薄的短刀出现在手中。他歪头看了看五官如同包子一样皱在一起的赵楠,忽然将手中的短刀像风车一般飞速旋转起来,对着赵楠很阴险的笑了笑:“你应该庆幸我没有用钉子把你的脚钉住,要知道,凝出几百个钉子对我来说要比凝成一个老鼠夹要方便得多… …不过由于时间紧迫,这个老鼠夹子做工粗糙了点… …”

“嗯,要是在夹口的位置安上个海绵垫就好了,现在这样夹着有点疼… …”赵楠这个时候居然还能若无其事的和金炼打哈哈,唯一的解释似乎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对你这只东逃西窜的大老鼠也只能这样了,如果你当初肯乖乖的让我打你一拳的话,或许现在不用遭这份罪… …”赵楠已经被限制了行动,金炼的心情似乎好了起来,居然开始笑着和赵楠说话,不知道的人绝对会以为两个人是多年不见的好友。

“好,人生自古谁无死,我决定了!”赵楠咬着牙下了狠心,两眼一闭,将脖子伸得老长,“你打吧!”

“现在决定已经晚了。”金炼手中双刀旋转如飞,面带淡淡的笑容停在了赵楠的面前,上下打量了赵楠一番,阴沉一笑:“你今天屡次将我当白痴耍弄,还让我受了那么大的侮辱,现在已经不是打你一拳就能解决的了… …”

“你… …你要怎样?”赵楠略带惊恐的盯着金炼的眼睛。

金炼忽然将双刀一横,刀尖指着赵楠,咬牙道:“我也要让你感受一下这种侮辱!”

“你… …你果然… …”赵楠紧张的弯下腰,死死抓住自己的裤子,“… …休想!”

“… …你这个方块脸的变态!”

金炼被赵楠气得半死,大吼一声将手中的双刀再次飞速旋转,整个人向赵楠疾冲过去。赵楠借着刚才和金炼磨牙的时候,已经悄悄将老鼠夹的夹口松动,但依旧还是无法抽出脚来,眼看金炼向自己冲来,已经无法躲闪,干脆将心一横,双眼一闭,双掌同时向外推出,使出自己能使用的最大一招对金炼的进攻展开了反击。

“我流——蘑菇爆!”

双方劲气交接,刹那间交错而过,随着金炼冲过的轨迹,漫天飞溅着赵楠衣服与裤子的碎布残片,中间夹杂着被殃及的残枝断叶,随风四散飘飞,缓缓下落,犹如下了一场五颜六色的花雨。

花雨当中,赵楠紧捂着下体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连肋骨都清晰可见的“骨感”身材和他引以为傲的水蛇腰立刻呈现,左脚脚丫不时的在右脚因被老鼠夹夹过红肿的脚面上蹭蹭,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起来异常尴尬。

金炼缓缓的转过身,手中的双刀瞬间消失,他拍了拍身上残留的碎布片,抬头瞟了赵楠,愣了一下,忽然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来。

“哈哈~~!你… …你应该感谢我,要不是我,你这么热的天,怎么可能有这么清爽的打扮… …”

“你… …!”赵楠咬着嘴唇看着笑得不停敲着身旁树流眼泪的金炼,忽然很诡异的一笑:“我承认你的刀法很好,但你以为你就一点事都没有吗?好好看看你的身上!”

金炼见赵楠一副若有其事的样子,渐渐收起了笑容,低下头向自己身上看去。忽然间原本毫无异样的左侧衣袖以及肩膀飞快的爬满了白色的菌丝,紧接着大片的各式蘑菇布满了整个左袖及肩膀,金炼一惊,微微一动,这大片的蘑菇纷纷掉落,整个一条胳膊露在了外面。

“哎呀… …你这个贱人躲得还真快,居然打偏了,要不然你现在也和我差不多了,嘿嘿… …”赵楠得意的狂笑着,丝毫没觉得赤裸身体对自己有什么羞辱,反而还似乎很兴奋的样子,“时候不早了,这次决斗算你占上风,该吃午饭了,散了吧… …哎?那是什么?你纹身?你是黑社会吗?”

赵楠忽然发现金炼的左臂上有一个似乎是纹身的黑色花纹,看起来大概有一个巴掌那么大,花纹很古怪,看起来有些像很多古汉字凑在一起拼成的,但仔细看起来却又不是字。

金炼似乎一惊,立刻用右手盖住了左臂上的花纹,当再拿下右手的时候,一道银色的臂环却已经将那花纹完全盖住了。

“小气,我都被你看光了,你就露那么一点还挡… …”赵楠不服气的嘟囔着,由于四下没人,他索性放开了遮挡下体的双手,开始在地面上的碎布料中寻找稍微大些能够遮体的部分。

“别和我废话,烦你……”

金炼瞪了赵楠一眼,四下看了看,忽然远处似乎有一个瘦高的白影闪过,金炼顿时紧张起来,顾不得将话说完,瞬间向白影消失的方向奔去。

赵楠双手扇了扇周围金炼带起的尘土,蹲在地上无可奈何的看着满地没有任何一块可以遮住自己下体的布片,郁闷的叹着气。

“怎么没有一片能用的?… …是布片太小了还是我那个太大了… …?”

… …

我静静的坐在床上,已经苏醒的叶舞岚一声不吭的沉着脸坐在我对面的床角,显然被金炼毫无察觉暗算的这件事对她打击不小,虽然她嘴上什么也不说,但我能看得出来,却也不好说什么。

赵楠和金炼的波动自从进了槐树林就感觉不到了,但刚刚忽然间似乎两人的波动又很强的爆发了一下,随之再次消失了,看来战况要比我想象的激烈。

忽然有些担心起赵楠来,虽然金炼不像是什么恶人,但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武灵使,是异体能力者的天敌。

“怎么了?小忍?从刚才开始你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是担心自己不能出院吗?”一直坐在我床边椅子上的雪姐忽然把头凑了过来,带着关心的眼神盯着我,“不用担心,虽然我不是医生,但我觉得你肯定会没事的。”

“为什么雪姐你会这么认为呢?”我淡淡的笑了笑。

“嘿嘿,女人的直觉… …”雪姐也坏坏的笑笑,站起身说道:“我去洗手间一下,一会儿回来。”

我嘴角翘了一下,点点头,做了一个不在意的表情,眼睛望向了窗外。

自己的身体基本已经康复了,我一点都不担心,但我却不能告诉雪姐此刻外面正有一个人打算要我的命,而且我甚至不清楚他为什么要要我的命。

但我很清楚,他现在应该就在我附近的某个地方监视着这个病房… …或许还可以从窗子里面看到房间内的我… …

窗子… …哎?

我正望着窗外出神的时候,忽然一个绿油油的脑袋从窗口冒了出来,两只眼睛溜来溜去的打量着房间,紧接着一个头顶着柳条围成的头圈,下身被大量树叶遮挡的半裸男子从窗子跳进了房间。

“赵… …赵楠?你小子搞什么?你去夏威夷了?还是金炼用乾坤大挪移把你挪到恐龙时代了?”我拽住了正要拔刀的叶舞岚,奇怪的问道。

“嘿嘿,这个说来话长,我找件衣服先… …”

“没… …似乎都被拿去洗了,柜子里只有一个替换下来的床单… …”

“那算了,非常时期,将就围一下吧… …”赵楠嘴里嘀咕着从柜子里面翻出床单,在下身围了个短裙的样子,将原来树枝围成的短裙掏出扔到窗外,这才松了口气。

房间门开了,去洗手间的雪姐这个时候推门走了进来,和坐在我旁边的赵楠对了一眼后吓了一大跳,上下打量后不解的问道:“小楠,你怎么这副打扮?去哪了?”

“呃… …刚从化妆舞会回来… …很合理的解释吧?”

“哦,那你装的是哪位啊?”雪姐皱了皱眉头。

赵楠嘿嘿一笑,猛然站起,双臂伸开,头向下一垂。

“耶稣。”

开心小叶子 楼主 2006-11-17 12:37
#19

第十四集 第4章 历史

夏季的热浪就像从不停止的海浪不断冲击着这个被水泥盒子堆满的城市,在一年比一年升高的气温之下,无论是躲在树荫之下还是喷泉旁边,人们都已经无法感觉到丝毫的凉意,无奈之下只好将自己关在装着空调的室内,自私的享受着现代科技带来的凉爽而毫不在意因此更加炎热的都市。

原本繁华的步行街也因正午的炽热而变得一片萧条,原本热闹的街道仅有少量的行人在急匆匆的向前赶着,再也不见往日人头攒动的景象,只有被烤得滚烫的地面在苟延残喘。

一家不大不小的牛肉面店内此刻却是生意兴隆,午餐时间的人们纷纷挤进其中,在大饱口福之际也同时享受一下短暂的凉爽,所以即便是这样萧条的正午,正家店内却是人山人海,几乎见不到任何空闲的座位。

“老板,要一碗牛肉面,大碗的,不要蘑菇… …”一个面部呈很神奇的方形的少年艰难的从人群中的缝隙挤到了前面的柜台,掏出一张钞票大声的叫着,“一定记清,我不要蘑菇!”

略微有些秃顶的老板下意识的多瞟了这个少年几眼后,略带歉意道:“客人,不好意思,现在的位置都坐满了,你看你是在这里等一下还是… …”

“坐满了?”方块脸少年眉头顿时一上一下的分离开,大眼瞪小眼的盯着老板看了半天,忽然嘿嘿一笑,一只手搭在老板的肩膀上,自来熟般的笑道:“老板大叔,说谎可不是个好习惯啊,窗边明明还有一个座位,你居然敢和我说客满,难道他们给的是人民币,我给的就是越南盾吗?”

老板依少年所言向窗边看去,挠了挠原本就不多头发的头顶,不好意思的笑道:“那个啊… …其实我们开门做生意的哪有上门的客人往出赶的道理,只不过那个座位在窗边,对着正南方,离空调很远,又是落地窗,所以一般的客人都不会坐那里… …”

少年转过头仔细的看了看,想了一下,满不在乎的将钱拍到柜台上,笑道:“没想到你还是好心,误会你了,大叔… …我就坐那个座位了,还是刚才说的,一碗牛肉面… …”

“不要蘑菇,是吧?”

老板立刻笑逐颜开,毕竟是对方主动要去坐那个地狱般的座位的,作为生意人,能给钱的顾客就是好顾客。

说话间老板大声招呼着店员交代下去了,赵楠独自来到那个靠窗的座位坐了下来,刚一坐下还是咧了一下嘴,虽然异体的能力对气温可以基本无视,但座位上那被正午的阳光烤得如烧烤铁板般的滚烫直接从屁股上传过来还是很难受的。

虽然坐过来的时候,周围的人用同情和诧异的目光打量了他一会儿,但很快便没人在意他这个异类的存在了。赵楠倒也从来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只是安心的吃着自己面前的那碗面,而且一边吃,一边翻看着自己数码相机中今天的收获。

里面只有十几张梁雪冰的背影和一张充斥了整个画面的金炼的后脑勺。

一翻到这个画面,赵楠就一股无名火起,整个脸开始发青。没想到那个叫金炼的小子居然那么厉害,原本还以为只是一个无聊自恋的色狼,而且更没想到的是,原本只有爆掉别人衣服的自己,今天居然被金炼那小子反把自己的衣服削成了碎布片,害得自己跟原始人一样裸奔了好久,要不是雪樱笑着跑出去给自己买了一套衣服,只怕现在还在围床单呢。

从来只有自己打鱼,没想到到头来却被鱼反咬了一口,这对任何有自尊心的人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 …不过好在赵楠的字典里“自尊心”这三个字很模糊。

“贱人,整死你!”赵楠对着画面里面的后脑勺恶狠狠的咬牙切齿道,手指快速的按下了删除键,一行提示后,带着赵楠惨痛回忆的照片消失了,赵楠不由得松了口气。

现在剩下的只有这十几张梁雪冰背影的照片,看着照片中几乎完美无缺的诱人背影,赵楠不由得狠狠的吞着口水,心中默念着“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他将面前吃得干干净净的空碗推到旁边,趴在桌子上,看着梁雪冰的这组照片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小声嘟囔道:“小忍也真是个傻子,这样个如花似玉的美女倒贴都不要,不过仔细想想,要是真的发生点什么,的确有趁火打劫的嫌疑,毕竟人家也挺可怜的…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自古红颜多薄命’吗?”

长吁短叹了一会儿,忽然赵楠坐直了身子,将数码相机举过视线的水平线,全身靠在椅子后背上,前后将照片又翻了一遍,皱起了眉头。

“奇怪… …”赵楠撇着嘴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为什么梁雪冰今天的打扮给我的感觉很不对劲呢?不,不仅仅是今天,仔细想想,最近这段时间她的打扮也和以前有很大不同,不然我也不可能看不出她的背影… …这样打扮倒也没什么不好,似乎还更有女人味了,不过总觉得有些奇怪,似乎她在掩饰什么,难道又是错觉吗?”

“什么错觉?”

忽然赵楠手中的数码相机被一只白皙的手抢了过去,紧接着一阵淡淡的香气飘了过来,赵楠回身一抓却抓了个空,一只脚顶到了他的肚子上,令他无法在向前一步。

一身凉爽打扮的雪落正皱着眉头认真的翻看着他的数码相机,淡黄色的吊带短衫映衬下的面孔显得格外的娇俏可爱,牛仔短裤下泛着玉石光泽的修长双腿在光线明亮的窗前异常的耀眼,不仅赵楠眯起了眼睛,甚至店内一半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如果不是有许多女客人的话,或许这种灼热的目光还要多。

“女孩子家不要动不动就抬起自己的腿,很不雅的。”赵楠向后退了一步,逼雪落放下了顶在他肚子上的脚,随即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尘土,无可奈何道:“我发现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为什么你一见面就总是用拳头和脚丫子跟我打招呼?难道说不这样就不足以表现出你对我的热情吗?”

“人不要脸到你这种程度还真是少见… …”雪落没好气的瞟了他一眼,忽然将相机反过来伸到赵楠面前问道:“这是什么?偷拍照片?”

“呸呸,什么偷拍,这是艺术,这样才能不经意的抓住人生中最美的瞬间… …”赵楠故意往阳光下站了站,尽可能的为自己的偷拍行为镀上一层圣洁的光辉,“更何况这个女孩我还认识,人家都没说什么,要你一个小丫头管我?… …对了,你怎么能找到我的?难道说你一直在跟踪我?”

“脑袋坏掉的人才会跟踪你这种人… …”雪落的下巴往旁边努了一下,几乎堆成山的大小手提袋堆在了一旁的地上,“今天上午和朋友一起出来逛街买东西,吃过饭后正好看到像白痴一样坐在窗口前暴晒的你,你当这里是享受日光浴的夏威夷海滩吗?”

赵楠伸手去抓雪落手中的相机,雪落瞬间收回了手,赵楠顿时扑空,几次失败后,赵楠放弃了,懒洋洋的伸个懒腰道:“别这么夸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顺便更正一下,夏威夷海滩这种说法很不恰当,第一,我没有在公众场合赤裸身体的习惯;第二,这里也没有身穿比基尼的性感美女,虽然你也勉强算是个美女,但你不性感… …”

“… …”雪落的杀气在上升,但不知为什么只保持了一会儿就消失了,似乎毫不在意的说道:“我懒得和你在这里磨牙,我有正经事要问你,你这儿热死了,难道你就忍心看着我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小美女在这里和皮糙肉厚的你一起暴晒在阳光下吗?你就不能带我去其他地方坐坐吗?”

“又不是我请你来的… …”赵楠小声的嘟囔了一句,接着耸耸肩膀,无所谓的摊了一下手道:“算了,再怎么说我也是个有风度的男人,前面有家不错的咖啡厅,以前是我和小忍的秘密据点,有事去那里说吧… …”

说着赵楠从一旁的牙签罐总抽出一根牙签叼在嘴里,晃晃当当的向门口走去。

“喂,你就这么走了?”雪落在后面大叫着。

“是啊,不是你说的要换地方的?你还要怎么样?”赵楠回过头,不解的剃着牙。

“你还没拎这些东西呢!”雪落理直气壮的指着那堆积如山的手提袋。

“为什么是我拎?又不是我的东西?”

“是哪个自称是有风度的男人的?”

“… …好,我拎。”

… …

看了看外面高悬正南方天空的烈日,时间已经是正午了,虽然雪姐很不情愿,但帮赵楠买完衣服后还是被我找借口哄走了,叶舞岚似乎有些困倦,蜷成一团睡在了沙发上。

我在床上躺得有些厌烦了,翻身坐了起来,下床将叶舞岚轻轻抱起放在床上,将被子帮她盖好,自己开始独自在房间里漫无目的的走动着。

“怎么下床了?虽然你的身体恢复很多了,但还是多休息比较好… …”

门开了,风叶端着一个大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是医院给我规定的营养餐,每次我吃起这些不说好吃也不能说难吃的东西的时候,我都怀疑我自己不是心脏中枪,而是营养不良。

“没事,我都在床上睡了一个月了,再睡下去我怕我会睡傻了。”我对风叶笑了一下,走过去接过她手中的托盘,坐到桌前吃了起来。

“不过我认为你还是傻傻的比较可爱,人有时太聪明了会让人很难亲近的… …”风叶坐在我对面微笑着看着我狼吞虎咽的吃着饭,每次她看我吃东西的时候脸上都会有这种幸福的表情,好像吃东西的人是她而不是我一样,“怎么样?好吃吗?”

“还好,不过我还是喜欢吃你做的食物… …”我看着风叶,满嘴食物含含糊糊的回答着。

“小东西,嘴越来越甜了… …”风叶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忽然伸出一根手指在我嘴边沾了一颗饭粒塞到嘴里,含着手指笑道:“连沾在你嘴边的饭粒都是甜的,从嘴里一直甜到心里。”

风叶这个过分亲昵的动作让我有些惊惶失措,低头红脸道:“姐,你这样被人看到会误会的,我不过就是说实话而已… …”

“会吗?我不觉得啊?”风叶笑容如花,忽然伸出双手捧住我的脸,轻轻在我额头吻了一下,“反正这里又不会有其他人看到,再说我们是姐弟嘛,怕什么?谁敢乱说我就杀了他… …”

“别… …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方法… …”

“但不得不承认这个方法很有效。”

“… …也是。”

风叶每次提到打打杀杀的话题都显得格外的轻松,反而是我这个旁观者却显得心惊肉跳,虽然风叶的确答应过我再也不会轻易杀人,但想让过了十几年血腥的杀手生活的她变成一个普通的女孩或许还真是一件任重道远的事。

还好我看得出她今天心情不错,这种话也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即便真的有人有什么异议,她也未必会动手的,她从来不会让情绪来控制自己,或许这也是当杀手养成的唯一优点。

因为怕风叶再对我作出什么异常的举动,我没敢再说什么,直到在她的注视下将所有东西吃光,打了个饱嗝后,才抬起头问道:“姐,我一直没来得及问,你消失这么长时间到底去哪了?”

风叶愣了一下,眨眨眼睛盯着我看了看,没头没尾的忽然问道:“你是在担心我吗?”

“哎?… …这个… …其实,我真的很怕你再也不会回来… …而且,忽然发现你不在的时候,那么大的房子一个人住真的很空,很安静… …虽然你在的时候也很安静的,但总觉得很不习惯… …”被风叶这样直接盯着看,我说起话来有些思维短路。

风叶笑了笑,起身将桌面上的餐具收到托盘里,放到一旁,忽然转头对我说道:“担心就直接说出来,男人说话还是坦白点好,不率直的人生会让你错过很多美好的东西的。”

“对不起… …”印象里似乎还是第一次被风叶教训,虽然风叶的口气根本并不严厉,似乎只是随便开的玩笑,但还是让我有些惶恐,“对了,姐,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

“我刚说过的,做人要率直一点,有什么就直接问吧,还征求什么意见啊?”风叶微微皱了一下眉。

“对不起… …我… …我想了解一下关于武灵使的事情。”

我的话刚一出口,风叶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了,面对我的表情像一块千年寒冰一样,吓得我猛然一个激灵,压抑的空气瞬间在房间中凝结,连呼吸都让人感到沉重。

几秒钟的时间仿佛几个世纪那样漫长,风叶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坐到我身边问道:“你见到那个武灵使了?什么样子?有什么特征?不用担心,虽然你现在身体没有恢复,但有我在你身边,不会让他伤害到你的… …”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急忙摇头解释,很明显风叶又要打算动手杀人,虽然我不是很喜欢金炼这个人,但也不能让无辜的他倒霉,“我见到的那个不是要杀我的那个,这个人不错的,你以前也曾经见过,就是他提前通知我的消息。”

风叶略微回忆了一下,皱着眉头恍然道:“你是说那个看起来色眯眯,总说自己是处男的那个很年轻的武灵使?”

“呃… …是他,虽然你说得都是事实,但没有必要在前面加上那么多的形容词,在背后说人坏话不好的。”我尴尬的挠了挠头,确认了风叶的记忆。

风叶倒是没有在意这些,立刻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单刀直入问道:“他这次又来对你说了些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提醒我小心,还说最好不要踏出医院的大门… …就这些。”

风叶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似乎在思考。

“他说得没错,一向自命清高的武灵使一般是不会袭击受伤的猎物的,你留在医院里的确是个躲过袭击的好方法,等你的身体基本恢复了,再出去也不迟。”

“可… …据金炼所说,这次要袭击我的人似乎很强,我怕你会有危险。”我说出了我的担忧,不知为什么,风叶看起来似乎很坦然,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了解现在的状况。

“金炼?”风叶双臂抱在胸前,用手指轻叩着下颚,自言自语道:“没想到那个色眯眯的小子居然是新的金行武灵使,这么年轻的武灵使还真是不多见,看不出他的天分还挺高… …”

“姐,你说啥?”我越来越迷糊了。

“算了,让你知道也好。”风叶叹了口气,双手抓住我的手,向我身旁挪了挪,开始说起了一段不为人知的历史。

“武灵使,追溯历史已经不可考究,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这种可怕的人已经不得而知,但正式出现武灵使这个称呼是在春秋战国时期,武灵门曾经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道教旁支,与主流的练气修道不同,他们是以练器修道,利用阴阳五行之术制造各种法器,这一点有些像欧洲的炼金术。虽然同为道教,但由于分支极多,又互相认为自己才是正统,其他都是旁门左道,所以基本都保持着老死不相往来的状态,所以一直以来,武灵使那一门都一直默默不为人知。

直到春秋战国时期,中原地区四分五裂,群雄割据,互相争夺吞并着城池和土地,各国君主也开始用各种优厚的待遇招揽各种战争人才来扩充自己的实力。随着战争的进行,开始有正式的修道之人出现在残酷的战场上,用强力的法术来改变着战争的格局,见识到道术的威力以及对战争结果的影响之后,修道之人开始被正式的列为各国君主重点招揽的对象,甚至会不惜一切代价。

武灵门也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战场的,他们的出现使整个的战争发生了可怕的转变,并不是因为他们拥有多么高深的法术,而是因为他们所制造的法器,这些法器甚至可以让普通人拥有和道术高深的修道士相抗衡的能力,只要法器不灭,拥有武灵使的一方就相当于拥有了永远不灭的可怕战斗力,所以意识到这一点的其他国家渐渐停止了互相攻击,开始有针对性的把目标对准了武灵使所在的那一国。

终于,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一个国家的探子将武灵使炼器的秘密查探出来,原来他们所炼的法器之所以其他门派无法炼出,不仅仅是因为其他门派没有五行凝物的法术,而是因为他们所炼法器所使用的原材料不是其他,而是活人,而且还不是普通人。”

“是我们有异体的人,这个金炼也曾经说过,我还记得。”我点了点头,没想到武灵使的来历居然这样有来头,我还以为只是简单的恐怖团伙。

“那个时代,正义不过是各国用来进行合理杀戮的掩饰借口。因为武灵门的这个秘密被曝光,不但让其他各国有了放下各自的面子联合起来对抗武灵使所在国家的借口,其他各道门更是有了声讨武灵门的理由,毕竟在那个残酷的战争时期,没有人会放任对手任其强大下去… …很快,在有意识的宣传之下,武灵门便成了伤天害理,滥杀无辜的邪门,虽然事实上也是这样,但在战争时期,人命如草芥般的不值钱,能活下来的人谁的手上都或多或少的沾满了别人的血,其实是没有理由说别人的。不过就是在这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之下,大量武灵门的门人被屠杀殆尽,仅有少量的道行高深的人活了下来,但也开始隐藏身份,以铸剑师的身份在那个时代苟延残喘。

于是武灵门消失了,只剩下武灵使这个称号由这些人的传人一代一代的传下去,并始终隐藏在黑暗中保守着这个秘密… …”

“哦,原来是这样。”我长出了一口气,有点同情起他们整个一门的遭遇,但一想到惨死他们手中和我同为拥有异体的人们,似乎他们的遭遇又是天理报应,没什么好同情的,或许这就是所处角度不同而导致的,“这样说来,我们异体能力者能存活到现在也要感谢当时对武灵门的那场屠杀喽?”

“不,从某种程度上说来,即便是武灵使当时杀光了所有的异体能力者,异体能力者也永远都不会消失,总是会有新的出现,这个原因你以后会知道的。”风叶的说法让我不是很明白,但她似乎暂时还不想给我解释,当下我还是最想了解武灵使的事情。

“这些似乎都是以前的事情,还是说说现在的武灵使吧。”我提议道。

“由于当时的那场屠杀实在是过分的触目惊心,武灵使再也不能像过去一样广收门徒,为了保证他们处境的安全,他们之间的能力继承是以传承师的方式进行下去的。就是指在他们的有生之年,每人会寻找一位绝对可靠,而且有天分的传人来一对一的继承自己的衣钵,而师父死后,徒弟会从师父那里继承师父的称号,就像你见过的金炼,‘金炼’这个名字并不是他的本名,而是从他师父那里继承过来的…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武灵使里面,只有五行一派中最正统的传人才会有‘炼’的称号,拥有这个称号的人的实力绝对不可小窥,所以以后再遇到他,不管他表现得多么友善,你都要注意… …不过他现在应该是最弱的时期,暂时可以不列为危险对象。”

“最弱?为什么?难道姐你和他交过手吗?”我有些诧异,风叶即便是直觉再好,也不可能对金炼的实力掌握得这么清楚,这和她一贯谨慎的风格不相符。

风叶摇头道:“没,我就见过他一次,但我却知道,在几个月以前,被称为‘金炼’的武灵使不是他,而是一个老头子,现在他叫做金炼,说明那个老头子已经死了。武灵使之所以可怕,并不是因为他们本身的能力,而是因为他们身上都会带着由异体练成的各种兵器,而武灵使的传承过程中又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传承师死的时候,会将自己生前炼成的兵器全部销毁… …虽然这是一种激励自己传人的方式,但也直接导致了新的武灵使初期的脆弱… …”

“毕竟都已经过去几个月了,姐你怎么就肯定金炼身上不会有兵器呢?”我表示怀疑。

“不可能的,要知道,武灵使中,除了血之一派以外,任何派别要练成一件兵器都是要一年或几年的时间,幸好是这样,不然他们不无敌了?”风叶笑了笑,打消了我的顾虑,看来她有足够的置信应付武灵使,或许我的一切担心都是多虑的。

“可… …”不知为什么,我还是隐隐有些担忧,却又说不出为什么。

风叶忽然将我的头揽在怀里,用下颚轻轻蹭着我的脸,微笑道:“我说过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就一定没有人能伤害你,即便要我付出生命,我也会为你战斗到最后一口气的… …”

“… …姐,别说这样的话,有些不吉利。更何况我是男人,要保护也是我来保护你啊… …”我无奈的撅起了嘴。

“呵呵,你说这话我是不是该感动一下呢?很难得你这次这么直率呢… …”

“最起码象征性的也要小小感动一下吧… …”

风叶抱着我的头摇来摇去,似乎很开心的样子,但我却总觉得她的眼神似乎比刚才更忧伤,忽然她说了一句更为没头没尾的话。

“或许你不懂,我也许就是为了这一时刻而存在的,就和她一样。”

开心小叶子 楼主 2006-11-17 12:38
#20

第十四集 第5章 烦恼

“先生,您好,请问您几位?”

在一家看起来很不起眼,但装饰布局却别有风味的咖啡厅门口,一名穿着洁净短袖制服的年轻服务生礼貌的和赵楠打着招呼。

“两位,我,还有后边那个小丫头… …难道说我身边除了你以外还能看到第三个人吗?”

赵楠没好气的用下巴向身后努了一下,他的手中已经被无数购物手提袋塞满,此刻已经累得气喘如牛,暗自后悔不该答应帮雪落提东西… …至少不该说自己是个有风度的男人,男人的风度是要付出血和泪的代价的。

年轻服务生下意识的向赵楠的身后看了一下,怔了一下,惊讶于雪落那高挑美貌的他差点忘了自己的职责,虽然他在这里见过不少的女子,其中也不乏美貌的,但能够一瞬间给人这样深刻的气质印象的并不多见,所以一时间几乎忘记了说话。

赵楠看了看一动不动发呆的服务生,低头看看手中沉重的提包,又回头看看雪落,皮笑肉不笑的嘿嘿了两声,对着雪落讽刺道:“你这个丫头的唯一可取之处也仅有这个漂亮的皮囊了… …”

雪落瞪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在外面的时候她偶尔也会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

赵楠很得意的抖了几下,转过头将自己的脸挡在了服务生的视线与雪落的连线之间,阴阳怪气道:“喂,看够了没?再看我要收参观费了… …”

“对… …对不起,”服务生红着脸为自己的失态表示歉意,恢复常态推开门问道:“两位请进吧,需要给您安排个情侣座位吗?”

“喂,你给我好好看看,我们哪里像情侣?我可能看上这么丑的人吗?这种卑鄙下流无耻龌龊的变态男… …”雪落终于怒火爆发,捏着赵楠的脸气冲冲的质问着,“你给我们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就可以了。”

“好… …好的。”

服务生冒了一身的冷汗,看来漂亮的女人一般脾气都很大。

赵楠满不在乎的向服务生做了个鬼脸,笑嘻嘻的将手中的提包一股脑的塞到服务生手中,吩咐道:“帮我把这些东西找个地方放好,不要弄脏弄坏了,虽然我不会说什么,但身后这个小丫头搞不好会把你们店都拆了,哈哈,我真的不是开玩笑… …路就不用你带了,座位也不用你找了,一看你就是新来的,当初我怎么说也是这里的常客,一会记得随便上点什么东西送到二十一号座位上。”

“好… …好的。”尽管服务生差点被这些拥有着恐怖重量的手提袋压得人死马塌,但出于职业习惯依旧如鸡啄米般的点着头。

“对了… …”赵楠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叫住了服务生。

“啊?”

“你这里有木瓜的话,记得给我们上一盘。”

“好… …好的。”

看着服务生艰难的将大大小小的口袋提了进去,一身轻松的赵楠向雪落耸了耸肩膀,很绅士的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哼,在这一点上你还勉强算有风度… …”雪落气哼哼从赵楠面前经过,忽然转脸问了一句:“你爱吃木瓜?为什么要点那东西?”

“因为网上说,木瓜的丰胸效果比青椒好… …不用感谢我,为女士代劳是一个有风度的男人应该具有的美德。”赵楠插着双手,笑嘻嘻很有深意的向雪落挑着眉毛。

“… …你给我去死!”

咖啡厅的内部不算太大,分上下两层,赵楠带着一脸不情愿的雪落笑嘻嘻的从右侧的楼梯直奔二楼,在里面一个角落的座位上坐了下来。赵楠坐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头顶的小吊灯调暗,接着几乎是半躺在柔软的椅子上,一脸享受的表情。

“这就是你们的秘密据点?居然坐这么个奇怪的位置,离洗手间这么近… …”雪落皱着眉头查看着四周,虽然并闻不到什么异味,但依旧习惯性的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这个位置的好处你这种有钱人的大小姐是体会不到的,”赵楠保持原样懒洋洋的半躺在椅子上,眯缝着双眼似笑非笑道:“这里靠近洗手间,即使长时间泡在这里,也不会因为去洗手间次数过多而影响到其他人;而且所有来这里的人只要去洗手间,都要经过我们的面前,这样可以毫不费力的看到美女;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这里的地理位置不好,即便客满也很少有人会坐这里,所以坐上一天也不会有人劝你离开… …”

“这么无聊的理由你们也想得出… …”雪落对此嗤之以鼻。

服务生很快上来了,最先端上来的是两杯咖啡。

热气腾腾的咖啡摆在了赵楠的面前,他将鼻子凑到杯口,用力嗅了嗅,加了两勺糖,轻轻抿了一口,一脸的释然,似乎许久都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味道还和以前一样… …当初我和小忍两个人经常在夏天的晚上来这里,一边喝着咖啡闲侃,一边看着养眼的美女,当时觉得人家身边都有美女相伴,而我们却光棍两条,上帝还真是不公平… …”赵楠一口气将咖啡喝到见底,又叫了一杯后,无奈的感慨道:“但现在我终于知道,其实和美女一起喝咖啡的感觉还不如和小忍一起得好… …”

“你怎么说话和老头子一样,好像你们经历了多少磨难似的… …”雪落很优雅的用勺子在咖啡杯里轻轻搅动着,不满的噘嘴道。

“唉~~差不多吧,我和小忍的事情是你这种小丫头很难理解的… …”赵楠眨眨眼睛,一下坐直了身子,两只胳膊架在桌子上,托着自己的下巴,“不说这些了,记得当初我和小忍一起在这里喝咖啡的时候,曾经说过,等我们有钱了,再来喝咖啡就要两壶,喝一壶倒一壶,哈哈… …”

“看你们那点出息… …”雪落的脸都僵硬了,忽然觉得和赵楠一起来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幸好座位之间有着隔断阻挡着视线,不然一定很丢人。

赵楠肆无忌惮的大声笑过后,忽然变脸般的用一副严肃的表情看着雪落,问道:“你说你有事找我?”

“哎?是… …”雪落被赵楠突然变严肃的脸吓了一跳,“我想问你一些关于风忍的问题,我想来想去,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

“行,不过这次你请客,否则没得谈。”赵楠回答得异常痛快。

雪落差点把桌子掀了,她原以为从赵楠嘴里套出风忍的事情会大费周折,没想到一杯咖啡就把赵楠收买了。

“那好,我问你,风忍他… …有没有… …那个… …”雪落忽然发觉自己要问的话题似乎很容易被误解为其他意思,扭扭捏捏了半天也没能把后三个字说出来。

“那个?哪个?”赵楠似乎无法理解。

“就是… …就是… …就是女朋友啦!你这个混蛋,非让我直接问出来吗!!”雪落面红耳赤,窘迫的一掌拍出,赵楠没想到雪落会来这么一下,一个微红的手印瞬间出现在脸上。

“就这么个问题有什么不好问的?你非得打我干什么?”赵楠哭丧着脸捂着受伤处揉了半天,忽然四下看了看,神神秘秘的将头凑过去低声问道:“难道… …你看上他了?没事,尽管说实话,我不和别人说… …”

啪!

赵楠再次哭丧着面孔揉起了另一边脸,对面额角青筋暴裸的雪落面带杀机的捏着自己的手腕不停活动着。

“要是在战国时代,我第一个拿刀砍了你… …”雪落的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赵楠揉了一会儿脸,无所谓的耸耸肩,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一本正经道:“看在你请这顿咖啡的面子上,告诉你也无所谓,小忍他自今和我一样,光棍一条… …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难道… …”

雪落再次举起了右手,赵楠立刻知趣的闭起了嘴。

“那他有没有说过他喜欢过什么人?”雪落认真的追问道。

“喜欢?”赵楠仰着脸,若有所思的想了好久,否定道:“自今我没听他说过喜欢过哪个人?对了,不是人类的算吗?”

“不要跟我开这种无聊的玩笑,找打是不是?”

“没见识的丫头… …算了,你就认为我开玩笑好了… …”

赵楠撇撇嘴,低头默不作声的喝着咖啡,期间偷偷抬眼看着对面的雪落,忽然发现她的脸色变化得相当快,一会儿像松了口气一样,一会儿又变得杀气腾腾,似乎一点也不像恋爱中的表情,情绪相当复杂。

“对了,那我问你,那个叫什么冰的女孩子和他是什么关系?”雪落沉默许久后终于发话了,语气相当严厉。

“梁雪冰吧?”赵楠很轻松的笑笑,摆摆手道:“这个倒是不用担心,小忍和她的关系目前仅仅是朋友加债主关系,尽管某人有些一厢情愿,但貌似不可能的样子,因为小忍这个人已经优柔寡断到一定程度了,作为他几乎可以穿一条裤子的死党,我是完全可以打包票的… …”

雪落点点头,似乎完全相信了赵楠这信誓旦旦的话,忽然问道:“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自今没有女朋友吗?他这个年龄还没有交过一个女朋友,除非说是性取向有问题我才可能信… …”

“… …你… …你是在变相的说我吗?”赵楠几乎流泪了。

“你别打岔!有哪个女孩子能看上你,她还不如性取向出问题得好呢!!”

“… …你这恶魔般的女人,居然以无情的摧残和践踏我幼小而脆弱的自尊心为乐… …”赵楠大呼小叫的感叹着,但却丝毫看不出那里遭受了打击,“其实你这个问题我以前也考虑过,但始终没什么准确的结果,或许是他太谨慎小心了,他这家伙是个很认真的人,绝对不会拿感情这种事情开玩笑,一旦他决定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会负责到底… …而且他这个人对女人一向心软,或许他潜意识里认为和女孩子的关系始终保持着一种朦胧状态比较好,至少这样不会伤到任何人。”

“真的是这样?看不出他居然是这种人… …”雪落大眼瞪小眼的表示怀疑。

“猜测,猜测而已… …哈哈… …”赵楠不顾杀气骤升的雪落,嬉皮笑脸的打着哈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家伙是绝对不会主动向哪个女孩子表白的。”

“这一点我倒是相信,看得出来。”

“我和他死党这么多年,对他的了解也算很深了,他这个人哪点都不错,又没有什么恶习,但唯一的缺点就是对自己没有自信… …或许是人总是看不到自己的优点吧,所以他总是担心一些没有用的顾虑… …”赵楠说到这里忽然停住,转了转眼睛,小声的问道:“你是帮雪姐问的吧?”

“哦,是啊… …啊~~!!不是!你这个混蛋,别突然问我一些奇怪的问题!”雪落恼羞成怒,再次一巴掌拍过去,赵楠眼睛都懒得睁便躲过去了,相同情况下的耳光再挨上第三次就是白痴了。

“果然是这样,看来我的直觉没有错… …”赵楠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点着头,若无其事的挖着自己的耳朵,“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可以当作没听见,这种事情是要当事人自己去争取的,作为第三方插入或许会起反作用… …”

雪落本来还想威胁一下赵楠,没想到对方却抢先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忽然变得沮丧起来,很无助的垂下了头。

“虽然我有点讨厌你,但现在这种时候,我的确没有可以倾诉的人… …你或许无法了解我和我堂姐之间的感情,我是家中的独女,没有兄弟姐妹,我一直将我堂姐当成我的亲姐姐一样。我堂姐比我大六岁,人又漂亮又聪明,从小时候我能记事起,听到的都是周围人称赞我堂姐的声音,说实话,我一点也不嫉妒,而是很羡慕… …我也希望别人可以像称赞堂姐那样称赞我,所以我一直追随着我堂姐的影子,无论是行为举止,衣着打扮,甚至连读的学校都是和堂姐一样的,在我的心中,我堂姐永远都是最完美的… …”

“人生啊,不必太执着了,两个不同的影子永远不能完美的重合的,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尽早醒悟才是王道啊… …”赵楠如老和尚一般摇头晃脑的开导着雪落,脸上的表情仿佛在拯救一个失足少女一般神圣。

“我从来没想过我最崇拜的姐姐会喜欢风忍那种男生,虽然堂姐从来没明确表示过,但我却能看得出来,堂姐每次提起他的时候都会莫名其妙的兴奋和紧张,即便不是很明显… …其实我的确是没有理由阻碍雪姐去爱谁的,即便是根本不现实的恋情,但,现实却告诉我,这次的事情我不能不去阻止,司徒明人很好,我堂姐跟着他会幸福的过一辈子,跟着风忍是不可能有幸福的,所以… …所以我想让我堂姐死心… …”雪落一口气说完这番话,忽然委屈的伏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哎?你… …你别哭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呢?万一来了警察怎么办?我今天又没带身份证… …”

赵楠紧张的四下张望着,见不少目光都闻声向这边看来,急忙心虚的缩回了头。这种时候不能劝,也不能安慰,赵楠只能一边默不作声的看着雪落哭,一边不停的从旁边的纸巾盒中抽出面巾纸递过去,表情很是无奈。

眼看纸巾盒空了一半了,雪落却丝毫没有要停止的意思,赵楠挠了挠头,直接将纸巾盒塞到雪落手里,接着掏出一颗烟点燃。

“皇上不急太监急,雪姐肯定有自己的打算,你既然都说不应该管了,那你还为她操心干什么?”赵楠将烟吐得到处都是,雪落咳嗽了几声,居然不哭了,“不过不管怎么说,有一点你确实说对了,雪姐跟着小忍这样的人的确很难拥有平常意义上的幸福,即便有,也是短暂的… …虽然作为小忍的朋友我这样说有点叛徒的嫌疑,但凭良心说,雪姐嫁给司徒明或许真的是最好的选择。”

“好,既然你也这么认为,那和我一起想办法让我堂姐死心吧!”

“… …不,说归说,小忍没有最终决定前我不能当叛徒,即使你色诱我也没用,更何况对你那一马平川的身材我根本不感兴趣… …”

“你给我去死!!”

雪落最无法容忍的就是别人拿她的身材开玩笑,当即抓起身旁的坐垫,愤怒的横扫过去。

啪!

坐垫似乎真的扫到了东西,随着一声闷哼,似乎有人摔倒的声音出现。雪落诧异的向前看了看,赵楠一副事不关己的架势蹲在面前的椅子上,很可气的冲自己咧着嘴坏坏的笑,似乎一点事情都没有。可凭着手感判断,刚才的确打到了人… …

雪落当时汗就下来了。

“雪落小姐,凭着您刚才那一下,我完全可以去告你人身伤害… …”座位旁边的地上,一个挺着将军肚异常肥硕的男人吃力的在地上挣扎着,但由于肚子太大,似乎一时直不起腰,在地上很搞笑的晃来晃去。

“宋经理?”雪落见到这个胖男人似乎格外的诧异。

“你认识?那看来这个人身伤害的罪名是告不成了… …”赵楠蹲在椅子上幸灾乐祸的看着地上的胖男人,将脸凑过去小声的问道:“这人什么来头?”

“总之是很讨厌的一个人,你别管那么多。”雪落擦了擦哭红的双眼,狠狠白了赵楠一眼。

胖男人在闻声赶来的服务生的帮助下吃力的爬了起来,拽了拽滚皱的衬衫,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从地上捡起的眼镜和公文包,从一旁拉过一把椅子一屁股坐到了雪落和赵楠的身旁。摇摇欲坠的椅子在胖男人的身下发出听起来心惊胆战的吱嘎响声,有点让人担心椅子随时会散架。

胖男人托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胖得几乎看不出表情的面孔抖了抖,似乎对雪落笑了一下,转过头打量了赵楠几眼,向雪落问道:“这位先生是… …?”

“嘿嘿… …熟人,老熟人… …”赵楠不等雪落开口,笑容可掬的抢先回答,“大叔你不用管我,有事你们谈,我对她的事情不感兴趣,你就当我不存在… …”

胖男人很客气的向赵楠点了一下头,似乎真的将赵楠当作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接着转头从公文包里面掏出一份似乎文件样子的东西向雪落的面前推了推。

“雪落小姐,经过我们广告部再三的研究决定,认为这个广告的人选非你莫属,条件你开,报酬方面好商量,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

雪落拿过那份文件随手撕成两半扔在地上,沉着脸对胖男人说道:“宋经理,这已经是我第七次回绝你的邀请了,你的好意我心领,我做事有我自己的原则,你们这个广告即使给我座金山我也不会接的,难道真的要我将合同撕成碎片砸到你脸上你才肯放弃吗?… …对了,你怎么可能会找到这里来?”

胖男人也不知道是因为脸上肉太多还是脸皮过厚,居然没有受到任何的打击,依旧死皮赖脸的从公文包里面又掏出一份相同的合同,陪笑道:“我就是无意之中看到你和这位先生进来这家咖啡厅的… …雪落小姐,你还年轻,年轻气盛是在所难免的,做事还是不要做得太绝,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我们公司可以给你开出很高的价码,你还是考虑一下。”

眼看雪落即将怒气爆发,赵楠眼疾手快将那份合同从桌面上抢了过来,一边翻一边笑道:“大叔,我原以为我就已经脸皮很厚很能唠叨了,没想到见过大叔之后才发现,真是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啊!佩服!佩服!”

“呵呵,正所谓: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过奖过奖!”胖男人似乎格外得意。

“… …客气客气!”赵楠干笑几声无话可说,似乎颇受打击,忽然合同的内容让他吃了一惊,“… …兰陵制衣有限公司?这么说,大叔你找这丫头要拍的广告是… …”

“不错,是内衣广告!我们公司生产的内衣都是经过意大利著名设计师精心设计,由国际领先的生产线… …”胖男人更加得意的开始做起了广告,或许这就是所谓的职业习惯,洋洋洒洒的数百字广告词后,忽然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赵楠,客气问道:“看来小哥你似乎也听说过我们公司,难道也是我们公司产品的用户?”

“不… …我不穿女士内衣,只是我老妈经常说起这个牌子。”赵楠强忍下要打人的冲动,很僵硬的笑道。

雪落神情古怪的看了看各怀鬼胎互相寒暄的两人,忽然一拍桌道:“宋经理,既然你和他这么有共同语言,这个广告你找他拍好了… …对不起,我还有事,失陪了!”说着雪落收拾了一下东西,起身就要离开。

“等… …等一下!”胖男人见雪落要走,急忙站出来阻拦,宽大肥硕的身躯顿时将去路挡得严严实实,一时间雪落也无可奈何,“雪落小姐不要那么急着走,咱们先将公事放到一边,我这里还有一些好东西,估计雪落小姐会感兴趣。”

说着胖男人很怪异的笑了笑,从公文包里面掏出了一个白色的信封,检查了一下后递给了雪落,饶有兴趣的看着雪落的表情。

“是什么?”雪落迟疑了一下,并没有伸手去接。

赵楠看了看信封,又看了看带着古怪笑容的胖男人,煞有其事的推测道:“理论上说,当和谈崩溃后,反派都会拿出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来威胁,以达到自己的目的,如果没估计错的话,或许里面是你的小辫子… …”

“你给我闭嘴,我能有什么小辫子!”雪落气得差点又要一巴掌拍过去,但心存怀疑的她还是先接过了胖男人递来的信封,打开向里面看了一眼,顿时脸色变得苍白,急匆匆问道:“你… …你怎么会有这个照片的?”

胖男人见起了效果,得意的挺起了肚子,笑道:“雪落小姐,你先别激动,这几张照片只是我们手上照片的一部分,是一个自称是你前任男友的人高价卖给我们的,我的包里面还有几张,由于怕你看了过于激动,信封里只有些不是很关键的… …我们公司也不想我们未来的广告模特声誉受影响,所以忍痛花大价钱从那个男人手中买下了全部的照片和底版… …”

“这招还真是老啊… …”赵楠低头喝着咖啡,小声嘀咕着。

雪落很颓然的坐了下来,手中紧紧的捏着那个白色的信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有气无力道:“那个混蛋我们当初的确交往过一小段时间,但这些照片我却不知道他是如何拍到的… …你们花了多少钱买的,我出双倍价钱买回来。”

赵楠眨了眨眼睛,皱着眉头,显然不了解信封中到底是什么照片,但从两人的对话中可以判断,这些照片绝对会对雪落造成相当不利的影响。

“雪落小姐,我知道你是聪明人,就我个人而言是绝对不愿用这种无耻的手段来要挟你的,但职责所在,我们公司的确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 …毕竟像你这样既漂亮又有气质的女孩是很少见的,如果为我们公司做宣传,绝对会是我们业内的一个亮点。我们公司又会付给你绝对高的报酬,何苦要一再推脱呢?”胖男人眯起了本来就不大的眼睛,雪落的表现让他觉得胜券在握了,“当然,如果你执意坚持自己的原则,又不想我们公开这些照片,那么也有个折中的方案… …”

“什么?”雪落似乎见到了一线曙光。

胖男人故意卖关子似的停顿了一下,缓缓说道:“只要你能找到一个完全可以替代你的人来为我们做这个广告,我听说你有一个和你长得很像的姐姐,如果… …”

“闭嘴!你休想!”

雪落没想到这个胖子居然将自己调查得这么清楚,甚至连雪樱都算计进去了,气愤得随手抓起桌子上的空咖啡杯砸了过去。

忽然雪落的手似乎被赵楠抓住了,杯子立刻失去准头的从胖男人的耳边飞了过去,撞在墙上破裂了,残留的咖啡溅满了墙壁。胖男人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急忙抓起公文包就要溜掉。

“小丫头,你最好改改你这乱扔东西的习惯,不然小心嫁不出去,没有哪个男人能受得了的… …”赵楠松开了雪落的手腕,又点燃了一颗咽,狠狠的吸了一口,悠然的吐向胖男人的方向,笑道:“大叔,你应该庆幸这里只是咖啡厅,不是西餐厅,不然飞向你的可能会是刀子和叉子,很可怕哦… …”

“… …”

赵楠见胖男人已经骇得说不出话,笑着冲旁边的服务生打了个响指,叫道:“服务生,麻烦给我们这里来一壶龙井茶。”

雪落正要发作,却被赵楠狠狠的使了个眼色默不作声了。

很快茶端上来了,赵楠笑嘻嘻的将倒扣的茶杯翻过来,拿起壶倒满了两杯茶,自己拿起一杯,另一杯递给惊魂未定的胖男人。

“大叔,真是不好意思,这丫头没别的不好,就是火气大了点儿,呵呵,青春期综合症… …来,这杯茶就算我替她向你赔罪,给你压惊!”

胖男人没想到赵楠会如此客气,立刻受宠若惊的接过茶杯,象征性的喝了一口,笑道:“哪里,看起来还是小哥你明白事理,其实我们公司开出的条件很不错的,有时间劝劝雪落小姐,其实… …哎呦~~!我这肚子怎么… …”

胖男人忽然脸色苍白,汗流浃背的弯下腰去,脸上的肥肉不停抖动着,不断有奇怪的咕噜声从那挺拔的大肚子里面传出,不时有古怪的异味在空气中飘散。

“失… …失陪一下… …”

胖男人苦着脸,连滚带爬的冲进了洗手间,顷刻间各种犹如闷雷般的声响从里面传出。

雪落不解的看着洗手间房间,不解的问赵楠:“他怎么了?”

“谁知道?大概是减肥茶喝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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