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上忍
第一集 001章 异样
--------------------------------------------------------------------------------
铃~~铃~~~铃~~~~ “要死啊,一大早就这么吵,起这么早赶着投胎啊~!!”隔壁大婶那边传来了野狼似的嚎叫。
我随手关掉了在桌子上蹦蹦跳跳吵个不停的闹钟,团了一下身子,在舒服的被窝里留恋了几秒中后,把手抓向了放在一边的校服。
隔壁的大婶是这个小区有名的“喷壶”,无理争三分,得理不饶人,也不知道她哪来的那么好的体力,从我起床一直骂到我提起书包关上房门,中间连洗漱做饭吃饭上厕所的时间都算上,我就没有听他停止过,而且几乎是“每天一骂”。
还能怎么样,忍了吧,咱是有素质的祖国花朵,应该去受阳光雨露的滋润,可不能在这里被这“喷壶”浇灌。
我姓风,单名一个忍字,名字连起来倒是挺酷的,还挺有神秘气息,据说是当初老爹翻烂了一本《新华字典》才起的名字,我第一次听老爸说起这事不由得佩服老爸的文学功底十分了得,但后来由于老爸有一次喝高了,说了实话,当初他为了我的名字憋了三天憋得脸通红也没想出半个字来,结果连续翻了三天的《新华字典》终于肢解了,几乎全散落在地上,老爸手里只留下了一页,就是这个“忍”字。
也许这个“忍”字真的是天意吧,从我能记事开始,我就开始接受老爸的四字真言“安全第一”:站排要站中间,安全;滑滑梯滑最矮的,安全;刮风时躲着房子走,安全;连学习成绩也要在中游,据说是怕“枪打出头鸟”被人嫉妒。
当然,小孩子都有争强好胜心理,谁不想被老师夸,被同龄孩子羡慕,我自然也不例外。于是在一次幼儿园的“争小红花战役”中,我和我们班个头最大也是最胖的小虎打了起来,小虎的爸爸据说是我们幼儿园的一个头头,最后老师判定是我欺负了小虎,让我去给小虎道歉,我自然不肯,老师只好动用的最后手段——找家长。
最后在我还是一肚子的委屈给小虎道了歉,临离开幼儿园的时候老爸还一个劲的保证回家好好教育我,当时小虎那得意的眼神和老师严厉的表情我现在还忘不掉。
“咱们只是普通工人家庭,没权没势的,他们那样的是坏人,咱们不去学也不能得罪,还是忍了吧,咱们家就指望你能有点出息了… …”老爸的说辞一直是这一套,都十七年没有改过了。
妈妈死得早,老爸就是我最亲的亲人了,他的话我怎么敢不听。
经过十七年的耳渎目染,我现在是深得“忍”字真髓,虽然隔壁大婶还在骂,我的耳朵就像中空的筒子,这边进来那边出去,挥一挥手,带不走一个脏字。
照了照镜子,一米七二的个子,身材匀称,对着镜子笑一笑,五官各在其位,除了有点黑眼圈外还算挺精神,不过“帅”这个字好象自古和我无缘,一点边都沾不上,要是硬要给自己定义点儿优点的话,只能用“还比较可爱”来形容。
今天就是公布中考成绩的日子了,这可是关系我一生的大事,我高中三年是否幸福就全看这次的成绩了。
老爸在我上初二的时候就去外地工作了,除了每月给我用银行卡打过来几百块钱外,基本上就是让我在这里自生自灭。唉,不负责任的老爸,算了,我忍了。
因为老爸不在,这么重要的日子只能我一个人独自去学校看成绩了。
其实不用看我也知道,中游的成绩,普通的高中,这可不是因为老爸的“枪打出头鸟”观点,毕竟家里不富裕,重点高中的学费对家里可是一大笔钱,够普通高中两年的学费了,所以我在考试的时候只回答了大概够去年普通高中上等考生成绩的试题,省钱才是第一位,在哪里学的东西不都是一样的。
话虽是这么说,但此等大事还是去看看的好,我又不是神仙,对自己有信心也不等于一点不会差,就当再去母校故地重游一番。
还没出小区大门,就觉得我的车子一晃,接着一双白白的小手从后面缠了上来。
“风哥哥,你猜我是谁?不许回头看。”
“唉,球球,你下次能不能换个花样啊,这星期你已经用了五次了。”我不用大脑想也知道来的是谁。
“风哥哥你好过分,人家都说了不许再叫人家的小名,你居然还叫!记得下次叫我芳芳!”
我停住了车,一个身穿一身白色连衣裙女孩从我的自行车后架上跳了下来,在我面前还故意挺了挺身子,“风哥哥,你看,我都到你眉毛那么高了”一边说,一边往我身边蹭,“哥,我求你个事,你一定要帮我”
都说女大十八变,这个妹妹还没变完一半就已经变成美女了,白皙的皮肤,匀称的身材,特别是那乌黑的眼睛像一潭深水,在一头披肩的秀发映衬下闪闪发光;相比之下,我这个哥哥就是… …唉,不说也罢,一说就全是眼泪,本来还仗着身高在她面前还有点自信,这下连这点儿唯一的信心都被摧毁了… …
对于这个小妹妹,我可是无可奈何,从我一出生的时候,她家就和我家是邻居,两家关系还特别好,打我六岁开始,后面就多了条小尾巴。当时她白白胖胖的还挺可爱,“球球”就是那个时候叫出来的小名。说实话当时挺不喜欢她跟着我的,但老爸一再嘱咐我要好好带这个小妹妹玩,我当时对她是打也不是,哄也不是。从此,在小区的公园里经常可以看见这样一个情景,前面一个六岁的“小蹦豆”跳啊跳,后面一个四岁的“小肉球”滚啊滚。在她七岁的时候,她的父母由于一场交通事故去世了,于是她的奶奶搬过来照顾她。从小到大,去掉睡觉,她和我在一起的时间比和她奶奶在一起的时间都多,所以对我也特别的依恋,我也就一直把她当亲妹妹照顾,基本上她的一切要求我的尽力去满足,时间一长她居然还习惯了有什么事情都来找我,于是大到开家长会,小到帮她家打扫卫生,都成我的工作了。
我急忙往旁边躲了躲,说道:“你就这么说吧。”
“风哥哥,…你今天回来后,能不能来我家一趟?”芳芳说到这里脸一红,“你回来后直接来我房间找我好吗?”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 …?这小丫头要对我表白?”我脸一下就红得像喷过血了似的,原本还挺能说会道的嘴也不听指挥了,“芳芳… …你还小…这些…这些事情以后再…再考虑好吗?…”
“以后考虑?我只是让你帮我把我的绒毛熊缝好,它的胳膊不知道为什么掉下来了,”这小丫头一脸无辜的表情看着我“为什么要等以后啊?今天你有其他事情吗?”
“… …”本人石化状态中。
[ 本帖最后由 开心小叶子 于 2007-4-9 14:29 编辑 ]
网友回帖 (340)
我要回复
热门讨论
- 一杯清茶(转) 426
- 看看雅唐的花园吧:) 372
- 大家都是好孩子~~ 358
- 异体z(终于有了大结局!) 340
- 《鬼吹灯》 文 / 本物天下霸唱 213
- 大家来玩说真话的游戏吧! 162
- 寻找前世之旅zt 158
- 《盗墓笔记》 ------ (鬼吹灯姊妹篇) 145
人气帖子
- 一杯清茶(转) 154557
- 看看雅唐的花园吧:) 152239
- 大家都是好孩子~~ 119783
- 异体z(终于有了大结局!) 75997
- 大家来玩说真话的游戏吧! 62689
- 寻找前世之旅zt 59024
- 美食接龙 50769
- 搞鬼一家人 之 我的老公不是人z 47998
第二集 019章 到来
我是从教学楼后面一扇没有关的窗子跳进去的,已经快五点了,整个教学楼里死一般的寂静,所以不必担心会有人看见。
我从窗台跳到了走廊上,两脚落地发出了轻微的声响,在这安静的走廊里反复回荡着。头一阵眩晕,胃里也有点不舒服,看来又晕血了,不过似乎比以前轻很多了,也许是最近见多了,习惯这样的场面了吧。
一个生命就这么在我眼前消失了,虽然他曾经活生生的存在过。我很同情他,也不赞同冷飞的做法,但事实摆在眼前,在那个男生身上背负着两条血淋淋的人命,普通人的法律是没有办法判决他的。冷飞的做法虽然有些极端,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换了我也许也会这样去做吧。会吗?我不敢去想。
我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了芳芳的教室,见芳芳和那个女生还很安全的留在教室里聊天,稍稍松了口气。
芳芳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教室门口的我,急忙跑过来扶住了我,关切的问道:“哥,你回来啦?急死我了,你没出什么事吧?你有没有受伤啊?”
“没事,只是有点晕。她没事了吧?”我看了一眼我救下的那个女生,向芳芳问道。
“还好,虽然受了点惊吓,但已经好多了,基本没有什么事情了。”芳芳狠狠瞪了我一眼,显然她对我关心那个女生很不满,但言语之间并没有流露出一丝不快的意思。
我淡淡的笑了笑,捏了一下芳芳那细腻红润的小脸蛋,意思是告诉她,不要乱想,我对人家没有什么企图。芳芳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当然明白我是什么意思,也笑嘻嘻的伸出她的小手刮了我鼻子一下。
我看了看手表,已经五点了,于是叫芳芳去扶那个女生,该走了。
一路无语,就这样我和芳芳把她送回了家。他的父母都在家等着她,看她这么晚还没有回来以为出了什么事,见我们送她回来自然是感谢得不得了,还要留我们吃饭,我急忙找了个借口推掉了,我现在还是比较想回家。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不知道为什么,以前的我是最不喜欢上课的,都巴不得天天放假,可今天却有种很盼望上学的感觉。也许是这几天接触了太多的生离死别吧,突然觉得现在这种轻松的学习生活真是难得,能做回个普通人也不错。
爬起了床,四只手飞快的把整个屋子收拾得整整齐齐,恩,没有错,现在我的确是四只手,“丝”的手我也可以使用了,真的很方便,收拾屋子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一倍,而且最方便的是收拾高处的东西时候再也不用搬凳子了。
芳芳这时候还没有起床,我也没有叫她,尽量安静的把早餐做好后放在桌子上,简单吃了一些,留下一张纸条就走了出去。
我来到学校教室的时候,已经能看到有少数书虫已经在自己的座位上拼命的啃书了。一大清早就跑过来学习,这种努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我还真是学不来。
我把书包往座位里一塞,很无聊的坐在那里。这几天没有来上课,也不知道功课落下了多少,虽然我没有那些书虫那种誓把书本看穿的革命精神,但我还是不想被人远远的甩在后面的。
教室里的人渐渐的越来越多了。
我就像这个班级里的一团空气一样,虽然消失了几天,但我周围的人似乎当我不存在,居然没有一个人问我这几天为什么没有来。看样子即使哪天我死掉了也不会有人管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啊。
一个粉红色的书包轻轻的放在了我旁边的座位上。
“你回来啦,这几天去哪了?”感动,终于有人问起我了,不用看都知道是我那可爱的美女同桌梁雪冰回来了。
“去了一趟S市,最近学校里有什么事吗?”我颇为感激的看着她,今天的她穿了一件水蓝色的纱质连衣裙,合体的剪裁把她那纤细娇好的身材完美的显现出来,脸上还似乎很简单的化了点淡妆,使得原本苍白的脸上多了一抹红润,看起来比平时漂亮多了。
梁雪冰被我直视的眼神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急忙岔开了话题:“你走之后班级里的确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
我就知道肯定出事!上次我走的那么轰动,再加上几天没有来,估计现在班里一定流传着某无耻男被一美女诱拐之类的谣言,估计还能有若干个不同版本在校园内广为流传,不过我对这些不、怎么敢兴趣,所以也没有追问。
由于落下了几天的课,我这几天每天上课就开始低头猛抄书,当然我用得是“模拟”的能力,模拟自己的手,强行把这几天的课程都记到了脑子里。虽然有些地方还是不能完全消化,但也基本是赶上了。梁雪冰对我这种“抄书学习法”很是好奇,多次问我,我只好回答她看十遍不如写一遍之类的话来应付她,听得她半信半疑的。
这几天听班主任说要进行一次考试,说是学校要测试一下我们最近的学习成果。一时间搞得人心惶惶,一个个的全都开始用功苦读,生怕自己考砸了。不管是自习还是课间,到处都能看见抱着本书用功的学生。梁雪冰虽然成绩一直是全班第一,但她这几天也非常刻苦的复习着,和我说的话也少了。
在这么紧张的备考气氛下,只有一个人是最特殊的,那就是我。梁雪冰一天做的习题量比我一个星期做的都多,我每天都模拟她的知识,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但我的信条是“能用就用”,既然能轻松的学习,何苦和自己过不去呢?于是在别人都在用功啃书的时候,只有我趴在桌子上画画,画的都是同一个图案“五雷冥动咒”,一个图画一页,几天下来,居然画满了整整一个速写本。速度也由原来的半小时一张提高到了五分钟一张。
“唉~~~”我叹了口气,合上了刚画完最后一页的速写本。这样的日子还真无聊啊,看来学习太简单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第二节课是我们老班的课,哦,解释一下,“老班”是我们对班主任的简称。老班一向上课准时的,可今天上课铃响过五分钟了还没有来,这可是彗星撞地球般千年难得一见的怪事啊。顿时班级里议论纷纷,乱成一团。
梁雪冰正在旁边做题,由于嘈杂声太大,实在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干脆放下了笔。她最近被选成了班长,一般这种情况下,都是由她去把老师找来或通知学校安排其他的课。
她刚起身要出教室,没想到老班居然从外面走了进来,教室里顿时静的下来,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因为老班的惩罚是很可怕的,谁都不想被带到办公室听她念经。
“恩!”老班清了清嗓子,这是她讲话前的习惯,我个人认为她这个举动是多余的,她那破锣似的嗓子清不清所发出声音都是差不多的。
“各位同学,今天我们班又转来了一个新同学,大家欢迎!”
哎?有转校生?还真是希奇啊,我们这里是第一高中,全市的重点学校,考进来都是很费劲的事,所以想从其他学校转学过来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转校生十分少见,看来这个人应该是自己很有本事或家里很有势力的人。
老班的态度异常的好,对着门外一招手,“你进来吧。”
突然我体内“丝”的力量中涌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那是一种共鸣感,一种同类的亲切感。这个感觉的来源是门口处传来的一个人的生命波动。
我顿时紧张起来,这个感觉还是第一次出现,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怎么会引起“丝”的这么大波动反应呢?
一个穿着粉红色无袖衬衫,黑色牛仔裤,皮肤白皙,身材傲人的长发女孩走了进来,站在了前面的讲台上。这个女孩的出现顿时引来了全班男生的目光,简直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估计她以后的日子要不胜其扰了。
“大家好,我叫白水欣,以后就在这个班级和大家一起学习了,希望大家多关照。”
扑通!我一头扎在了桌子上,白老他们在搞什么啊?居然让欣欣跑到这么远的T市来上学?还让她读我们班?这肯定是有预谋的!!他们家做事的风格我真是受不了,欣欣来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但最起码得先打个招呼吧?这也太突然了,有点承受不了。
“你没事吧?”梁雪冰看我垂头丧气的趴在桌子上叹气,不由得小声问道。
“我…我觉得头疼。”欣欣的出现的确让我有点头大。
梁雪冰很奇怪的看了看我,她怎么也弄不明白,这个风忍怎么和其他的男生反应差别这么大呢?
欣欣介绍完了自己,就睁着那漂亮的大眼睛往下面四处看,突然眼睛一亮,我被发现了,她笑意挂在了嘴角上,那甜美的笑容使全班男生为之痴迷。
欣欣转身低声和班主任说了几句什么,班主任点了点头,于是发号施令道:“张云,你去再搬一套桌椅,白水欣同学你去他原来的座位。”
我前桌的男生很不情愿的站了起来,老班的话他是不敢不听的,但他的表情似乎有点不甘心。欣欣走了过来,对着那个男生甜甜一笑,道歉道:“对不起,占用你的座位,本来我应该自己搬的,可是我搬不动。”那个男生当时就没脾气了,当场拍着胸脯保证以后承担一切需要欣欣做的力气活,连值日都承包下来了。
老班带着那个男生去后勤处领桌椅去了,教室里又乱了套,谈论的话题虽然我听不清,但估计应该基本都和欣欣有关系。没想到欣欣才半个多月不见,居然能自己走动了,恢复得真够快的。
我正在想的时候,突然有人碰了碰我胳膊,是梁雪冰。她指了指我前面,我转头一看,欣欣正反坐着椅子,笑眯眯的双手托下颌看着我。
我皱了皱眉头,无奈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想和你一起上学啊!所以我就让爷爷把我转到这里来了。”欣欣很轻松的回答道。
“那你住哪啊?谁照顾你啊?”
“我现在住学校的宿舍,这个不用担心,我也不小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啊!我爷爷也支持我自己出来锻炼一下。”欣欣很兴奋的回答道,看来这次的外出上学让她觉得很新鲜有趣。
“我爷爷说,你也可以照顾我啊。对吧?小忍哥哥。”欣欣两只手抓住了我放在桌子上的右手,撒娇的说道。
梁雪冰诧异的看着向我撒娇的欣欣,一时无语,僵硬中… …
我在全班男生充满杀气的的目光注视下,头痛中… …
老班在前面吐沫乱飞的讲着课,我在下面趴着桌子郁闷。
欣欣的出现着实让我头疼了好一会儿,白老还真会给我添麻烦,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直接把欣欣插到我们班,很明显是要我看着她,出了事所有的责任都是我的。看着欣欣俏丽的背影,我认命了,反正这个艰巨的任务是逃不掉了,我就当一回护花使者吧。
一张小纸条从旁边移了过来,我转头一看,是梁雪冰传过来的。
“你们认识?她是你亲戚?”一看上面那娟秀的字迹就知道是她写的了。
“一个妹妹,但不是亲戚。”我也拿出笔来,在纸上回了话,传了过去。
梁雪冰看了看我回的纸条,皱了皱眉头,似乎还是很疑惑。她又写了些什么,传了过来。
“那上次来找你的那个很高的漂亮女孩又是谁啊?”
我笑了笑,没想到我这个同桌平时看起来冷冰冰的,好象什么都不关她的事一样,没想到居然好奇心这么重。于是提笔写了几个字,传了回去。
“那个是我一个姐姐,但也不是亲戚。”
她看了看,轻轻的哼了一声,快速写了几个字丢了过来,然后就再没看我。
哎?她哼什么啊?我难道哪里得罪她了?我好奇的打开了纸条。
“真看不出来,看你平时老实巴交的,没想到姐姐妹妹还真多啊!”
我看了看她,她没理我,还和平时一样冷冰冰的,也看不出是生气还是没生气。女生的心思还真难搞懂。
好不容易捱到了下课,还没等我开口叫,欣欣就已经笑眯眯的转过来了。还挺自觉,看来知道我一定有事会问她。梁雪冰看了我们两个一眼,什么也没有说,起身出去了。
“你… …”
“小忍哥哥,爷爷叫我给你带了点东西。”我还没等说话,欣欣就把我的话给堵回去,看着她那张可爱的脸,我真是一点脾气都发不出来。
欣欣转身从书包里翻出了一个包装得很精美的盒子,上面还扎了彩带,连同一个粉红色的信封一起交给了我。什么东西啊?居然还搞得这么郑重其事的?
我还没等拆开信封和礼品盒,突然感到背后一阵恶寒。
我偷偷的用眼角余光扫了一下周围,几十双眼睛同时闪烁着寒光向我这边看来。坏了,欣欣这么当众送我东西,估计我明天又得上学校的风云人物榜了。
算了,反正我这个全民公敌的称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多一条罪状也没有什么了。
我拆来了信,里面只有一页纸,的确是白老的笔迹。信里面简单的交代了一下欣欣病好的过程,接着说欣欣从小一直都是请家教上课的,现在让她接触一下学校生活对她有好处,可欣欣接触外界太少,白老对她不放心,所以无奈之下只好出此下策,把她送到我的学校来,和我一起上课,由我照顾她。
我又拆开了那个盒子,里面是一个手机和一张金卡。里面还有一个纸条,上面是一个密码,后面写着手机是为了方便和他们随时联系,卡里的钱让我自由支配,因为欣欣从来没有自己花过钱,所以还是先由我代为保管。
没想到当初欣欣爸爸说的一句玩笑话居然还成真了,我成了欣欣的义务保姆了。
我看了看这堆东西,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问道:“欣欣,这些真的是你爷爷让你带给我的吗?”
欣欣眨了眨眼睛,奇怪的看着我,“是爷爷让我给你的啊,怎么了?”
“这个盒子就先不说什么了,单看这个信封,白老怎么可能用这么鲜艳的信封装信呢?”我指着桌子上的信封问道,这件事的确很奇怪。
“哦,这个啊。”欣欣拿起了那个信封,对我调皮的笑了笑,“本来爷爷给我的时候是没有信封的,我觉得太难看了,就找了个我觉得很好看的信封装了起来,还有那个盒子的包装也是我亲自打的,怎么样,漂亮吧?”
扑通!我一头扎倒,女孩真的奇怪,怎么喜欢做这种多余的事。
中午放学后,我本来想带欣欣出去吃的,因为学校食堂的伙食我怕欣欣吃不惯,没想到欣欣非要去食堂“体验生活”,我拗不过她,只好带她来到了学校食堂。
学校食堂,自古以来就是一个是非之地。先不说那“稀饭洗澡,米饭打鸟,馒头轰炸台湾岛”的伙食,就是每天开饭时候挤在各打饭窗口的人山,那就是吃饭时候的一道难关。“打饭难,难于上青天,自古食堂一条路,只可智取,不可强攻。”这话一点也不夸张,能够成功的最先打出饭来的人,都是力量与智慧并存的精英人物。
“欣欣,你先去找个位子坐好,我去打饭,你等我就好了。”我看了一眼人山人海的打饭窗口后向欣欣说道。
“不嘛!”欣欣撒娇的摇着我的胳膊,“人家也想去,你看那里那么多人,一定很好玩。小忍哥哥,你也带我去好不好?”
头痛!这个欣欣是第一次上学,对什么都好奇,我根本就没有办法阻拦她,无奈,只好同意了,欣欣很开心的拽着我的衣角跟在后面。
“小忍哥哥,为什么会这么挤啊?大家为什么不排队呢?”欣欣和我被卷入了人海中,无奈的随着人流移动着。
“这里不比在你家,不是什么时候都有饭的,去晚了的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大家得往前挤啊。”这个大小姐,看来是什么都不懂啊,看她的表情居然还觉得这么痛苦的挤着是件有趣的事。
没有办法,我只好让她站在我的前面,我尽力给她支撑起一个空间来,免得她挤坏了。
前边的人群一阵蠕动,一个男生端着个大托盘挤了出来,嘴里还嚷嚷着:“大家让让,别把衣服蹭脏了啊。”突然这个男生的脚好象被拌了一下,身体向前倒去,手中的托盘向我们这个方向扣了过来。
我心中一惊,正想拉开欣欣,突然狂风大作,把我给卷了出去。砸向我们的那个托盘都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刚才是怎么回事?我从地上爬起来,向欣欣处看去。欣欣周围三米之内已经没有人了,以她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圆形的无人区。欣欣惊魂未定的站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我记得了!欣欣是有异体的人!瞬间打开了双瞳,只见四道片状的淡黄色微光体从欣欣身后伸出近两米,在空中不断飘动。
我过去一把拽住欣欣跑出了食堂,这丫头反应太大了,我怕再呆下去会出事儿。
我们一口气跑出了校门口,站在一棵树下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小忍哥哥,我刚才真的不是故意的。”欣欣很委屈的看着我,眼泪一直在眼圈里转。
“别哭,别哭,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异体的自动防御而已嘛!没有什么,没有受伤就好。”我急忙递过一张纸巾,欣欣接过去擦了擦眼泪,很快就不哭了。
食堂是去不成了,于是我带着欣欣到了一家小饭店,这里环境挺好的,菜也很好吃,是张洪岩介绍给我的,我来过几次,感觉还不错。
我要了两个菜,然后和欣欣找了个角落的位子坐了下来,欣欣已经看起来没有什么事。
“欣欣,你异体什么时候成型的?你怎么没告诉我啊?”我看着欣欣问道,这时的她已经把异体收回了,也好,免得再一激动,把人家桌子给掀了就麻烦了。
“你也没有问过我啊?”欣欣很无辜的看着我回答道。
“哎?这个… …好了,不说这个,以后记得,在学校里不要乱用异体,而且不要和别人讲异体的事。”我很严肃的叮嘱道。
欣欣很听话的点了点头,答应道:“恩,我不会给小忍哥哥添麻烦的。”
吃过了饭,在回教室的路上正好遇到班里的一个男生,向他打听了一下我们走后食堂里的情况,好象没有什么异常,似乎大家都以为是为了躲那飞来的托盘一起摔倒的,还好,我可不想欣欣刚来第一天就被人当怪物看。
“哦,对了,刚才有一个女孩找你,现在可能还在教室里等你。”那个男生不怀好意的对我挤了挤眼睛,补充了一句:“还是美女哦!”
“哎?”奇怪,这大中午的能是谁找我呢?算了,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于是我带着欣欣回到了教室。
一个白衣女孩坐在我的座位上无聊的看着门口,看到我回来,眼睛一亮,起身跑了过来。
“哥,你总算回来了,我都等你一中午了。”原来是芳芳啊,她依旧以树袋熊的姿势贴在了我的胳膊上。
突然她看到了我身后的欣欣,脸色一变,狠狠的掐了我胳膊一把,痛得我查点喊了出来。
“哥,她是谁?”芳芳指着欣欣问道,看着脸色阴沉的芳芳,我突然觉得有种世界大战要爆发的前兆。
第二集 020章 修罗
眼看着芳芳的脸色由多云转阴,我居然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真后悔当初没有告诉她白老那发生的事,现在搞得局面这么复杂。
“你就是芳芳妹妹啊?小忍哥哥经常提起你,没想到你这么漂亮啊。”欣欣看芳芳表情不对,急忙过来帮我解围。
芳芳听欣欣夸她漂亮,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用眼睛上下扫了欣欣几眼,哼了一声就没再理欣欣。
看来有必要回家和芳芳解释一下,以后她们搞不好还经常见面呢,第一次就把关系搞这么僵可不好,现在先把芳芳打发走了再说,要不以芳芳那急脾气,再过不了几句话准得和欣欣吵起来。
“芳芳,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我急忙分散芳芳在欣欣身上的注意力,把芳芳拉到一边问道。
“怎么,没有事就不能来了?耽误你们了?哼!”芳芳沉着脸,说“哼”的时候还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我自知理亏,也不好说什么,我知道芳芳是误会了,说道:“你别乱猜,不是你想的那样,等回家再和你解释,你还有什么事吗?”
“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同学过生日,会玩通宵的。”芳芳丝毫没有消气,扔下一句话,提起书包就要走。
我一把拉住了她,她赌气的挣了几下,没有什么效果,也就不做什么抵抗了。
我拿过一只笔在一张纸上写了白老给我的手机号码,塞到了芳芳手里,几乎是用恳求的语气说道:“你最好还是晚上回来,多晚都可以,你打这个电话号码,我去接你回家。好不好?”
芳芳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也没有回答什么,默默的把记着我电话的纸条揣在了兜里,提起书包转身走到了门口。突然她转身又跑回了我面前,看了欣欣一眼,接着一把抱住我的头,两片薄薄的嘴唇狠狠的压在了我的嘴上。
“啊~~~”我耳边听到了一片惊嘘声,但我已经没有意识去分辨到底是谁发出来的了。两秒中,虽然只有短短的两秒钟,对于我来说就像两个世纪那样漫长,全身的感觉似乎都已经麻痹了,只能感觉到芳芳紧紧贴在我嘴唇上的温柔。直到芳芳红着脸跑出教室的时候,我还僵硬的站在那里。
一股血腥的味道弥漫在嘴里,疼痛使我清醒了过来,摸了摸嘴唇,居然被芳芳刚才那重重的一下给撞出血了。
我看了看教室里呈僵硬状态的几个看到这一切的同学,拉着同样呈僵硬状态的欣欣逃出了教室。我完了,我在学校的清名就这么被毁掉了,虽然我本来也没有什么清名。
整个一个下午,欣欣都处于一种恍惚状态,虽然我和她说话她还意识清醒,但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好象没有上午那么精神了。
我中午被某美女强吻的事居然只用了一节课的时间就已经全班皆知,还大有全校皆知的趋势,这倒让我想起了一个广告“我只将秘密告诉了她,谁知一传使,十传百,成了全国皆知的秘密。”
梁雪冰看样子好象也知道了,一个下午都没有和我说一句话,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估计在她心里我已经是那种十恶不赦的花花公子形象了吧。
算了,看这样一时是很难让她对我的印象改观了,以后慢慢再说吧。
下午一放学,欣欣就急忙提着书包跑了过来。
“小忍哥哥,你一会儿去哪啊?回家吗?”欣欣问道,神情有点不舍得我走。
“不啊,今天我可以晚一点回去,怎么了?”我伸手接过了欣欣手中的两个书包。
“那… …那你陪我在学校里转转行吗?”欣欣怯生生的问道,好象很怕我拒绝似的。
我点了点头,欣欣立刻欢呼雀跃,拉着我出了教室,一路上我终于发现,原来她居然习惯拉我的衣角,就像芳芳习惯抱我的胳膊一样。虽然这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但总感觉我像带了个幼儿园小孩一样。
一路上欣欣一直心不在焉的看着我,好象在想些什么。
“欣欣,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没什么,可能有点累了,第一天上课大概不适应吧。”欣欣摇了摇头,但感觉有点话不由衷,不过我也不好再深问,毕竟每个人都有点自己的秘密。
“那你吃过晚饭后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欣欣到了我身边,拽了拽我的衣角,央求道:“小忍哥哥,你能多陪我一会儿吗?这个学校我只认识你一个人,我有点害怕。”
欣欣很可怜的看着我,也真难为她了,长这么大第一次上学就离家那么远,反正芳芳今天回来的晚,我就多陪欣欣一会儿好了。
我点了点头,欣欣对我笑了一下,拽着我的衣角走在了我的旁边。
已经放学一个小时了,学校里安静了不少,剩下的都是一些住校生,大多数都躲在树荫下的长凳上看书或闲聊,个别男生在不远处的操场上打球。
欣欣拽着我找了个长凳坐了下来。
“今天中午芳芳妹妹是不是生气了?”欣欣看着天空,似乎是自言自语一样的问道。
“哎?”我看了看她,看她的表情似乎很在意这件事。“你不要多想,芳芳就是那样的人,从小被我宠坏了,脾气大了点,不过没有什么坏心眼,过几天就好了。”
“她很喜欢你,能看得出来。”欣欣转过了头,看着我的眼睛说道。
“哎?”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欣欣看了看不知所措的我,突然扑哧一笑,起身伸了个懒腰,接着拽了拽我的衣角,“小忍哥哥,我们吃饭去吧。”
我真被欣欣给弄迷糊了,刚才还心情那么不好,这会儿居然笑得这么开心,前后简直就是两个人,女孩的心思果然不能猜,猜也猜不出来。
不管怎么说,欣欣心情好了我也就放心了,于是我们一起吃了晚饭。欣欣给我讲了讲她这半个多月来发生的事情。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我的身体突然出现了些异常反应,很奇怪的感觉,很不舒服,有一种被人威胁到的感觉,但这个感觉还不是来自我的本身,好象来自一个很远处的地方。
欣欣看我脸色很奇怪,于是担心的问道:“小忍哥哥,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摇了摇头,这种感觉越来越清晰了,我已经逐渐能感觉到一些模糊的波动传来了。
芳芳!!是芳芳的波动!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清晰的感觉到芳芳现在有危险,但直觉告诉我,这个信息是真的,千真万确。我甚至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芳芳所在的方位。
“芳芳有危险!你吃完了就自己回去吧,我先走了!”我匆匆丢下一句话,连书包都没顾得上拿,抬腿向外跑去。
欣欣看着跑远的我,若有所思,自言自语道:“奇怪,小忍哥哥怎么会知道芳芳妹妹有危险呢?爷爷说感知最大的范围也超不过一百米啊?”
突然欣欣张大了眼睛,“小忍哥哥的嘴… …没错,是血誓!”
欣欣匆匆结了帐跑出了饭店,“翼”破体而出,狂风四起,转眼间欣欣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漆黑的夜空中了。
夜色渐深,酷热的暑气也开始消散,饱受了一整天炎热之苦人们陆续出现在街头,享受着一天之中难得的凉爽。
一道深灰色的身影在路边楼群的楼顶间快速移动着,在楼下人群头顶的几十米处高空迅速荡过。隐约的破空之声传过,偶尔引起几个人的注意,但在漆黑的夜幕掩护下,丝毫没有暴露任何行迹。
借着一荡的力量,我稳稳的落在了一栋高楼的天台上。这是这附近最高的建筑物,楼顶上“天星酒店”四个大字的巨大霓虹灯招牌不停的变换着各种色彩,发出刺眼的光芒,我被晃得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环顾四周,灯火阑珊一片,虽然已经的晚间,楼下马路上的车辆和行人依旧如潮水一般。
这里我以前和赵楠来过一次,是一个很繁华的商业区,是城市里夜生活最丰富的地带,但这里由于坐落着很多地下的赌场及色情场所,所以也是治安最混乱的地区之一。公安方面也曾经打击过数次,但屡抓不尽,再加上这里据说最近又被一个黑社会团体完全控制了,所以本市的公安机关也就基本对这里睁一眼闭一眼,只要不出大乱子,基本就不管这里的事情。于是这里就成了城市里犯罪率最高的地方,虽然只这样,可能是人们追求刺激的心理作祟,这里的人流丝毫没有任何减少,还大有增加的趋势。
芳芳的波动就是从这栋楼传来的,而且越来越强烈,但还无法确定准确的方位。
我的眉头紧皱,心道:“芳芳只是说去同学的生日聚会,怎么会在这里呢?她那个同学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办生日宴?”
虽然心中有无数个问号,但已经没有时间允许我多想了,凭着一点微弱的感觉,我飞身跳下楼顶,数道丝减缓了我下坠的身形,单手一撑,跳进了这栋楼二楼的阳台上,从这里的门进到了这栋楼里。
虽然我是本市的人,但这样的场所我还是很少进入的,虽然感觉没有上次我和雪姐她们住的和平宾馆那么大,但在装饰方面,丝毫不次于四星级的宾馆,而且在一些细节方面处理得更为周全。走在暗红色的地毯上,我没有任何情绪去欣赏这些繁复的装饰,芳芳的波动越来越混乱了,这叫我非常的着急,芳芳从小就没了父母,我不能让她再出什么意外了。可这么大的酒店,几百个房间,叫我怎么找呢?
“杀人啦!!”一个女人私心裂肺的惨叫传来,接着,走廊的尽头一个房间里连滚带爬的跑出了一个女服务员,大叫着跑下了楼。
我心中咯噔一震,不会是芳芳吧?我快速的冲了过去,一把推开了那个房间的房门。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强烈的刺激着我的嗅觉,几乎令我作呕,我强忍着这股味道走进了这个房间。
血红的墙壁,血红的地面,血红的沙发… …
在我的视线所及之处,到处是鲜血和似乎是人类的断肢。个别断肢还在抽动着,不断的涌出更多的血液。
也许是因为我见得多了,也许是因为我现在担心芳芳的安全多些,虽然一阵反胃,不过没有吐出来,继续往里面走去。
一个衣衫凌乱的长发女孩站在屋子的中央,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不时还有鲜血沿着发梢滴下,全身的衣服也已经被鲜血染红,与屋子里面的血腥环境相映,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画面。
“芳芳?”如果不是衣角那一小块还没有被血染红的雪白颜色,我真的不敢相信面前这个血人一样的女孩就是我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
芳芳听到了我的呼唤,似乎有了点反应,慢慢的转过了头,我顿时惊呆了。
呈现在我面前的已经是一张沾满血的脸,血液都已经凝结,不在流淌,呈现出一种暗红色。原本闪着星星般光彩的大眼睛此刻已经暗淡无光,空空的。她呆滞的看着我,没有任何反应,似乎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只剩下一具躯壳。
“芳芳,是我啊!”我一阵心疼,快步跑了过去。
“丝”的防御网突然自动立了起来,我几乎无法再向前一步,似乎被什么东西阻挡住了。
有异能者?我下意识的退了一步,瞬间打开“双瞳”环顾四周。
“这是…?丝??”我看到周围的情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芳芳无力垂下的指间末端延伸出千百条雪白的丝,以芳芳为中心,不规则的在周围结起了密布的网,外界物体根本无法强行进入这个空间。空间内还有上百条丝在芳芳周围自由飘动,只要有任何物体强行进入这个空间,一定会被绞得粉碎。
这的确是丝,我异体的能力怎么会出现在芳芳的身上?难道芳芳也觉醒了?不对啊,芳芳没有分体啊?
“芳芳,是我啊,我是你小忍哥哥。”既然无法进入,就只能尝试着去和芳芳沟通了,让她自己撤去这些防御网。
芳芳没有任何的反应,空洞的眼神无力的注视着自己的脚尖,嘴里一直反复嘟囔着:“血…血…”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谁能告诉我!!
突然,一阵破空声从阳台方向传来,一个人跳进了阳台。
“欣欣,睁开双瞳,绕过来走!!”我认出了来的人正是欣欣,急忙提醒道。现在的芳芳太危险了,随时可能会攻击进入防御网的任何人。
欣欣听到我喊,吓了一跳,不过很听话的打开双瞳绕进屋来。
“小忍哥哥,这是…”欣欣刚想和我说话,突然看到满墙的血迹和一地的残肢,顿时脸色苍白,跑过来躲在我背后紧紧的抱住了我。
楼下隐约传来了警笛的声音,而且越来越近,看来是有人报警了,现在不能字耽误时间了,要想办法把芳芳带走。
“欣欣,你快走,警察来了,留在这里对你不好。”我可不能让欣欣也卷进去,要不白老那头我可不好交代。
“不,我要和你一起走。”欣欣紧紧的抱着我,怎么也不肯松手。
“欣欣听话,我得把芳芳带走才行,可是现在这个样子我根本就接近不了她。”突然门外传来了隐约的嘈杂声,我放出了一束丝紧紧的把门捆牢,转头命令道:“快走,警察来了。”
欣欣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芳芳,送开了手。
“快走吧。”我挥了挥手。
欣欣突然向芳芳的位置发出了一阵极强的飓风,所过之处的摆设全部被掀飞。芳芳的防御网是无法防御无形的强风的,芳芳娇弱的身体被卷起,重重的撞在了墙上,晕了过去。防御网也随着芳芳的昏迷而全部瓦解。
欣欣跑过去扶起了芳芳,急忙招呼我:“小忍哥哥,我们快走吧。”
芳芳既然已经救出来了,我也不再坚持,一把把芳芳抱起来跳出了阳台,靠着“丝”的力量迅速逃离了现场。
欣欣一直跟在我身边飞上飞下的,我还是第一次见识她异体成型后的能力,居然可以控制风!不过我叫她飞的时候尽量离我远一点,因为她身边的风力太强了,经常把我吹得到处乱跑。
“行了,欣欣,停下来歇一会儿吧。我们想想下一步怎么办。”我跳到了一栋几十层高的办公大楼的楼顶,一屁股坐了下来,本来这一阵狂奔就很消耗体力的,何况我怀里还抱着一个昏迷不醒的芳芳。
欣欣轻轻的从空中落了下来,也走过来蹲在了我身边。
“小忍哥哥,你打算怎么办?”欣欣看了看在我怀里昏睡的芳芳,担心的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我叹了口气,用衣襟擦了擦芳芳那满是血迹的脸,虽然无法完全擦干净,但看起来比刚才好多了,芳芳俏丽的小脸已经显露了出来。“都怪我,连芳芳去哪里都没有问清楚,如果我要是跟在她身边就不会出这样的事了…”
“这不能怪你,芳芳也是无意间启动血誓的,你也没有办法控制的。”欣欣安慰道。
“血誓??那是什么?”我惊讶道,这个词还是我第一次听说。
“哦?爷爷没有告诉你吗?”欣欣很奇怪的看着我,她以为我先觉醒的异体就应该什么都知道,没有想到我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拥有异体的人可以和普通人之间订立一个暂时契约,以交换血液为媒介,可以使普通人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共享异体拥有者的部分能力,异体拥有者在血誓期间可以无距离限制感知订誓人的状态,但普通人一个月只能定一次血誓,否则会承受不住反噬的力量破体而亡。”欣欣很仔细的给我解释道。
“爷爷说,一般血誓都是用来远距离保护重要的亲人的,所以小忍哥哥你没有错啊,你的异体感觉到芳芳妹妹有危险才自动反击的。”
原来还有这么个奇怪的能力,或许这是上天的安排吧,可即使是正当防卫,但也的确是做过头了啊!我该怎么办呢?带芳芳去自首吗?不行,我答应过要好好照顾她的,绝不能让她出事。那要逃跑吗?可万一被查到了怎么办呢?
正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欣欣突然碰了碰我。“小忍哥哥,好象有人来了。”
我顿时从思考中回过神来,立时间感觉到一个很强的生命波动正快速的接近我们。
“你,你,还有你抱着的那个,天星酒店的事是你们谁做的?”一个带眼镜的中年男子不知用什么方法跳上了楼顶,在我们对面不远处注视着我们三个,并用一种强横的口气问道。
虽然光线很暗,我还是认出了这个人,因为他给我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
“冷飞大哥?”我叫了起来,不幸中的万幸,追来的人好歹算是个认识人。
第二集 021章 守护
冷飞借着昏暗的光线仔细的看了看我,似乎认出了我来,“怎么是你?”他扫了我们三个一眼,最后把目光停在了我怀中昏迷不醒的芳芳身上。
“如果我没有估计错的话,这次的事件是你怀里的女孩干的吧?”冷飞很严肃的说道,对于我,他似乎很顾忌,所以没有往前走。“不管她和你是什么关系,我必须履行我的职责,对于用异能犯罪的人必须给予相应的惩罚,希望你能让开。”
“冷飞大哥,对不起了”我把芳芳交给了旁边的欣欣,起身挡在了她们两个前面。“这个女孩是我生命中一个重要的亲人,即使你杀了我我也不能把她交给你。这次的事件希望你们能调查清楚,我妹妹只是被迫自卫,而且她也不是异能者,她用的是我的能力,要抓你就抓我吧!”
冷飞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昏迷的女孩居然和几天前见过的这个少年有这么密切的关系,顿时犹豫起来,对于异能犯罪者,他一向都是毫不留情的,但眼前这个少年的能力他是见过的,自己的能力能不能赢过这个少年还是给未知数,何况少年的身后还有一个没有见过的女孩,这个女孩既然能一直陪着少年来到这里,估计也不是一个普通人。
“风忍,我希望你理智一点,你的妹妹已经触犯了法律,你如果包庇她你也一样会犯法的!把她交给我,相信我们会秉公办理的。”
我摇了摇头,我丝毫不相信杀人这样的重罪能够轻易的解决,如果芳芳今后的余生要在铁窗中度过的话,我宁愿带着她过亡命天涯的生活。
“冷飞大哥,你不要说了,我知道芳芳这次犯的是杀人罪,即使按防卫过当判也难免要坐牢,我不能让她这辈子就这么毁了,所以,为了她即使要我出手杀人我也是不会手软的,你还是走吧,我不想伤害你。”
冷飞愣了一下,没有想到我的回答居然这么坚决,问道:“你真的要把自己也卷进去?即使我一个人对付不了你,可国家安全部里的异能者至少几百位,你认为你们能逃得掉吗?你这样做以后会后悔的。”
我看了一眼欣欣怀中依旧昏迷不醒的芳芳,在淡淡的月光下,她熟睡的小脸是那么的安详,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不后悔。”
冷飞叹了口气,默默的从怀里掏出了十多根二十公分长的手指头粗细的钢管,这些钢管两头都是尖的,表面很光滑,看样子是他经常使用的武器。他挥了挥手,十几根钢管像羽毛般飘在了空中,所有目标对准了我。
“你很像当初的我,但你的决定太冲动了,不再考虑一下吗?”冷飞还没有放弃最后的争取。
“不了,谢谢你,冷飞大哥。”我依旧摇了摇头,回绝了他的好意。
几道防御网瞬时立在了我的面前,几百束丝在空中飘动,局面一触即发,冷飞这个人给我的印象还好,所以我也不想伤害他,希望能让他知难而退就好了。
“我出手了。”冷飞苦笑着和我打了个招呼。
十多根钢管以诡异的运动轨迹向我飞来,冷飞同时也冲了过来。我心中一惊,没有想到冷飞居然没有让钢管做直线攻击,以至于我立在面前的防御网顿时没了作用。匆忙间射出几束丝将一部分钢管对点撞飞,接着向刚才攻击出的缺口跳起,射出一道丝,荡到了坐落在这个楼顶的一座钢架接收塔上。
在跳起的同时,一道丝居然下意识的射出,缠在了冷飞的脖子上,同时快速收紧。我心中一惊,立刻收回了这道丝,但还是晚了一点儿,冷飞的脖子上依旧被划出了一条两寸长的伤口,还好伤口不深,没有碰到颈动脉。
冷飞感到脖子上一痛,顿时一惊,停止了攻击,伸手一摸,居然流了很多的血。
“虽然我现在越来越不明白你的能力是什么,但刚才你应该是可以杀了我的,为什么不动手呢?”冷飞抬头看着钢架塔上的我,对刚才我那无形的伤害能力似乎是心有余悸。
“冷飞大哥,我真的不想伤害任何人,你不要再为难我们好吗?”我很为难的看着下面的他,同时放出十几束丝将那些钢管紧紧缠住,防止他再次攻击。
“我也是职责所在,身不由己,对不起了,你还是抱定杀了我的决心吧,不然你是赢不了的!!”冷飞一抬脚,脚边的一块木板向我非来,同时十几根钢管再次呼啸着向我冲来。
看来这场战斗必须有一个失败者了。
我咬了咬牙,纵身跳下,但木板和钢管像长了眼睛一样,在空中划了个弧线,依旧向我飞来。冷飞也同时向我冲来,一拳挥来。
我双手放出的丝立起了一道防御网硬抗了冷飞的一拳,一股强大的混合着异能的冲击力将我击出,飞出了五六米,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硬接他的一拳就快把我的五脏六腑都震出来了,再在地上这么一摔,顿时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小忍哥哥,你怎么了?”欣欣失声尖叫道。
“没…没什么”我挣扎着坐了起来,擦了擦嘴角上的血,不住的喘着粗气,冷飞这一下可真够狠的,要是没有防御网架那一下,估计现在我就爬不起来了。
冷飞看了看坐在地上的我,没有再继续攻击,很同情的说道:“你还是放弃吧,何苦把自己伤成这样呢?”
我突然笑了,摇了摇头,说道:“冷飞大哥,你错了,这次是我赢了。”
冷飞惊讶的看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说。
突然他发现飘在空中的木板突然断成了几十块碎片,纷纷落在了地上。接着所有的钢管也同时断成了长短不一的几十段,叮叮当当的落在了地上。
“这…这怎么可能?”冷飞瞪大眼睛,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你能切断这些钢管我不奇怪,可你怎么让我的异能失去作用的?”
“很简单”我笑了笑,勉强站了起来,头有点晕,身体还是有点虚弱,“你和每个钢管之间有一条精神线相连,用来控制钢管的位置和方向,我只是切断了这些线。”
“线?”冷飞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他这样没有双瞳的人是没有办法看到精神力的形状,所以想让他理解我说的话似乎难了点。
冷飞想了想,似乎明白了一点。
“冷飞大哥,你还是走吧,你的异能已经对我没有作用了,回去你也可以交代,我真的不想伤害你。”既然冷飞不能对我攻击了,我也不想伤他。
冷飞静了好一会儿,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今天就是死在这里,也不能失职。”
冷飞一挥手,几十段钢管的碎片立刻浮起。
我苦笑了一下,这个人还真是死心眼。“冷飞大哥,你这又是何苦呢,你的精神线随时会被我切断的,你的攻击没有什么作用的。”
“不见得吧?”冷飞笑了笑,“太轻敌你会后悔的。”
话语一出,几十段钢管碎片急速向我飞来。
“啊!!这….”我顿时一惊,我发现我的想法的确是太简单了,我原以为能切断冷飞的精神线连接就可以破掉他的异能,没有想到的是——他这次居然没有用精神线操控,这几十段钢管完全是靠惯性向我飞来。
我真是太大意了! “丝”的自动防御网瞬间仓促立起,但这一层单薄的防御网能否抵挡住雨点般的攻击还是个未知数。
“小心!”一道粉红色的身影以常人无法想象的速度将我扑倒在地上,一股强大的气流几乎让我喘不过气来。刹那间以我们为中心,出现了强大的一股飓风,掀起了楼顶上堆积着的大量木板与木箱,挡住了呼啸而来的钢管,而且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像冷飞席卷而去。
冷飞没有想到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而且这么强的风力已经吹得他连眼睛都睁不开了,一个木箱重重的撞在了他的身体上,他犹如脱线的风筝般被撞出了楼顶,迅速的向下坠落。
“冷飞大哥!”我惊叫道。
他可不能死!杀了他只会让我们的罪更大!我推开了身上的欣欣,急速射出一束丝,一荡而下,也纵身跳下楼顶。耳边疾风掠过,我的身形迅速下落,终于看到了下落中的冷飞,刹那间一道丝缠住了冷飞的身体,接着向上射出一道丝将我们两个拖回了楼顶。
“你…你不应该救我的。”冷飞坐在楼顶不住的咳嗽着,身上到处上伤口,看样子是伤得不轻。“你杀了我就可以灭口了,其他人就不会调查到你们身上。”
“或许吧?”我走过去帮他清理了伤口中的木头碎片,对他说道:“可是我做不到。”
冷飞突然挥了挥手,说道:“你们走吧。”
我惊讶的看着他,他不是宁死也不放过我们吗?
“虽然你救了我,不过我还是会秉公办理的,这次是你打伤我自己逃掉的,不是我放你走的,你不用觉得欠我的情。”冷飞叹了口气,望着天空。
我抱起了芳芳,回头看了冷飞一眼。“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
冷飞挥了挥手,“你们走吧,在家等我的消息,我帮你们想想办法,也许有机会帮你们脱罪。”
我点了点头,抱着芳芳纵身跳下楼顶,欣欣也紧跟着腾空而起,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冷飞叹了口气,看着我离去的方向,似乎自言自语的道:“虽然的确有个办法帮你的妹妹脱罪,但这对你来说却并不是一件好事… …”
T市第一公安局。
局长办公室里,刘局长还坐在办公桌前对着一大堆卷宗头疼,最近的犯罪率又高了不少,而且还出现了几宗匪夷所思的案子,这些案子根本就没有办法用常理去侦破,似乎根本就不是人做的。
最后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他把这些案子上报了中央,没想到中央方面居然派了一个人过来,看证件居然是国家安全部的,上级一再指示要全力配合这个人的调查工作,而且这个人的身份要绝对保密。
这几天这个叫冷飞的年轻人整天神神秘秘的,给他派的人手他也不用,独来独往的不知道到底在干什么,中央怎么派了这么一个人过来?
刘局长点了颗烟,长出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上面指示自己什么都不要多问,全力配合就可以了,混了官场这么多年还能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嘛?反正一切有这个人处理,有责任也是这个人担着,多管对自己没有好处。能保住乌纱帽才是最关键的,好奇心是多余的。
突然办公室的门响了几声。
“进来!”刘局长由于心烦,说话的语气也很重,他一向不喜欢有人在他休息的时候来打扰他。
一个全身缠着绷带的中年人走了进来,转身关上门后,习惯性的托了托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
“小冷?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昨天晚上你跟队去案发现场后怎么人就没有了?要不要紧?一会儿我陪你去局医院检查一下。”刘局长立刻上前似乎很关切的嘘寒问暖,他到不是真的关心冷飞的身体,只是怕冷飞出了事,自己对中央那边没有办法交代,搞不好自己的乌纱就没了。
冷飞很厌恶刘局长那副假惺惺的嘴脸,但出于面子上的交往还是应声回答道:“谢谢局长关心,我没有事,医院我已经去过了,都是皮外伤,不要紧。”
“那就好,身体要紧,工作不要太拼命,现在的匪徒都是不要命的那种人,我们要先保护好自己才能更好的保护人民群众嘛!”刘局长碰了个软钉子,干笑了几声,随便瞎扯了几句。
“对了,局长,昨天那个案子你们调查死者的身份了吗?”冷飞走到局长办公桌前的沙发坐了下来,出声问道。
刘局长伸手拿起了摆在桌面上的一份卷宗递给了冷飞。
“死者黄某,年龄15周岁,本市第三中学初二的学生,单亲家庭,只有一个母亲,但不知道他的父亲是谁,具酒店服务员说原本他们是一群人来的,在二楼的包厢举行生日宴会,五个多小时后包厢内陆续有人离开,后来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不见有人出来,服务员就进去看了一眼,于是就发现了死者,好象当时屋子里面还有一个人,不过由于服务员太惊慌了,没有看清楚,初步估计那个就是凶手。我们今天调查了他们学校的学生,发现除了死者,只有一个叫任芳芳的女生没有来上课,这个女生有很大的嫌疑。”
刘局长给在一边看卷宗的冷飞解释道,虽然这些本来应该由调查科来解释,但由于冷飞身份特殊,需要保密,刘局长就只好自己亲自讲解了。
“我们在现场遗留下的半罐饮料中发现了有迷药的成分,但死者的胃里并没有发现这种饮料和迷药,所以初步推断死者不是被人迷杀的。但经过我们调查,当时去的学生里没有任何人有中了迷药的迹象,初步断定喝了有迷药的人是嫌疑犯任芳芳。在现场我们没有找到任何凶器,但具医检的报告上说,死者的身体被切成的大小不等的四十六块,而且切口整齐,就算用刀子切西瓜估计都切不出那么整齐的切口来,何况是活生生的人呢!所以我们也无法估计凶手用的是什么凶器,而且就是一个成年人都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杀一个人,何况还是一个中的迷药的小女孩,简直就是不可能事,这个案子很离奇啊!”
冷飞听到刘局长说到“凶器”这段的时候,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昨天的战斗他还记忆犹新,这个叫风忍的男孩的能力的确恐怖,无形之间就可以伤到自己,在他的周围似乎有无数的利刃一般,在和他对攻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一点。还好这个男孩不坏,要不昨天估计他也和那个死者一样变成几十块了。另外,他身边的那个女孩的能力也绝对不弱,如果真的把他们逼急了,的确是很麻烦的一件事。
“小冷,你有什么发现吗?”刘局长看冷飞陷入了沉思,以为他想出了什么,急忙问道。
“刘局长,这个案子你们先压一下,现在有点棘手的问题,我得和国安部申请一下。”
冷飞站了起来,径直向办公桌前走去。“刘局长,借电话用一下。”
刘局长急忙点头答应,虽然表面上这个冷飞现在是他的手下,但他知道,这个人的确得罪不起。
冷飞拿起电话拨了几个号,等了一会儿,电话通了。“帮我转国安部,我是特别组0124号冷飞。”
冷飞看了看旁边的刘局长,刘局长立刻明白了,“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急忙借口去厕所溜了出去。
“喂,小冷啊?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遇到什么困难了吗?”电话那面传来了一个老人的声音。
冷飞看了看周围,压低了声音:“发现一名年轻异能者,能力不明,初步能力判断B级,经过接触,这个人完全可以信赖,建议吸收到组里。”
电话那边隐约传来几个人谈话的声音,似乎在讨论着冷飞的提议。
“我们同意你的提议,毕竟现在组内的成员年龄偏大,我们要吸收一些新血为国家服务,B级的能力已经是十分难得了,但我们的原则你也是知道的,绝对不勉强他人,一切本着自愿的原则,他加入有什么要求吗?我们尽力去满足。”几分钟后,电话那边再次响起了声音。
“他现在的确有一个要求。”冷飞加重了语气。
“什么?”
“一个意外杀人豁免权。”
第三集 022章 决定
刘局长在走廊里抽着烟,在冷飞没有出来之前,他是绝对不敢进去的,这可是关系到国家机密的大事。
“刘局长,进来吧。”冷飞打来了门,招呼着外面的刘局刘局长在走廊里抽着烟,在冷飞没有出来之前,他是绝对不敢进去的,这可是关系到国长,看样子已经打完电话了。
“怎么样了?小冷,上面有什么指示吗?”刘局长没等坐稳,就急于想知道结果了。
冷飞指了指放在桌面上的那个卷宗,说道:“这个案子麻烦你直接转到国家安全部,由我们来处理,在我们负责这个案子的人没有到来之前,封锁一切关于这个案子的消息,泄露的人按泄露国家机密定罪。”
“好…好的”刘局长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没有想道这个案件居然这么严重,还好今天没有对家里人说。“我这就去吩咐负责这个案件的小组,叫他们注意保密工作。”
“还有”冷飞继续说道,“最近两天我可能临时有点事,就不每天来局里报道了。”
“没…没关系,即使你不说我也得放你几天假,你就安心的养伤好了,这边的事情我们会好好处理的。”
“谢谢局长”冷飞淡淡道了声谢,转身走出了局长办公室。
T市第一医院的头等病房中,一个女孩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吊瓶中的药液缓缓的滴着。一个少年正守在病床前,双眼通红,精神萎靡。
“小忍哥哥,你去睡一会儿吧,你都守了一夜了。”一个粉衣女孩开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拿了一条湿毛巾。
“不了,欣欣,我睡不着。”我接过了欣欣递来的毛巾,简单的擦了擦脸。
欣欣看着憔悴的我,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拎了几个口袋回来了。“小忍哥哥,吃点东西吧,我在楼下买的早餐。”
“欣欣,你别忙了,去上学吧,这里由我照顾就可以。”我实在不忍心再叫欣欣担心了,她已经忙了一晚上了,只是天快亮的时候才小睡了一会儿。
欣欣倔强的摇了摇头,“不,我不走,小忍哥哥这里还要有人照顾,而且,万一昨天那个冷飞再来了怎么办?”
“没关系”我伸手拿过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冷飞大哥那个人还不错,不然昨天他也不会放我们走了。”
欣欣看我这么说,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递给了我一杯奶茶,“慢点吃,别噎到了。”
她递给我奶茶的时候还是那么小心翼翼的,这让我想起了第一次在白老家吃的那顿早餐,当时我噎到了,欣欣也是这么小心翼翼的递给我一杯奶的,没想到今时今日,居然重现的当时的情景,欣欣还真是个好女孩,漂亮,单纯,善良,我甚至想不出她有什么缺点,要是她是我女朋友就好了… …
想到这里,我狠狠的摇了摇头,查点没给自己两巴掌,心道:“风忍啊风忍,你想什么呢?人家一口一个哥哥哪个叫着那是对你的尊敬,你还真把这个称呼当回事了啊?人家凭什么会看上你啊!再说,现在是什么时候,你居然还想这样的事,芳芳的病才是最重要的!”
欣欣看我的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还一个劲的摇头,以为我有什么不舒服,走过来伸出小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奇怪,也不热啊?小忍哥哥,你不舒服吗?”
欣欣的这个举动更让我一阵心跳得厉害,急忙站了起来:“我…我去大夫那里问问芳芳的病情。”说完就快步走了出去。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对欣欣有这样的感觉,是因为她昨天舍身救我的关系吗?”我靠在门外的墙上不住的喘着气,心跳的速度已经到了我自己都能听到声音的程度。
“白老是信任我才让我照顾欣欣的,我不能辜负了白老的信任,绝对不能对欣欣有什么奇怪的想法!!”我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脸,心里不停的告戒自己。
前面不远处就是医生的值班室,我快步走了过去,敲了敲门,在得到允许后走了进去。
“大夫,我妹妹的情况怎么样了?”我向值班室里的一个老大夫问道,这个人现在是欣欣的主治医师。
“哦,是你啊,坐!”医生示意我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说道:“你的妹妹身体上没有什么大碍,但就昨天入院时的反应来看,她应该是精神上受了相当大的刺激,能不能完全恢复正常就要看她自己的意志了,等她醒了才能知道。”
“哦,谢谢你啊,大夫。我先走了。”我站了起来,突然一阵头晕,身体晃了晃,幸好手扶在了桌子上,才没有摔倒。
大夫看了看我,劝道:“病人还不一定什么时候会醒呢,你还是去休息一下,累垮了自己可不好。”
我点了点头,谢过了大夫,推门走了出去。
由于现在是早上,这里又是住院部,所以走廊里人不多。我暂时还不想回病房,因为我怕见到欣欣,还是在外面冷静一下的好。
头好痛,腿好沉,身体经过昨天的战斗还没有完全恢复,再加上一晚上没有睡,身体基本已经是超负荷运转了,隐约感觉都些支撑不住了。
“也许我真的该去休息一下了。”我拖着疲惫的身体一步一步的往回走,不知道为什么,昨天被冷飞震伤的内脏居然又开始疼了起来,大概和我现在精神力大幅度下降有关系吧。
我走到一间病房门口的时候,突然从房间里冲出了一个暗红色长发的女孩,重重的把我撞了一下,本来这点冲击对我来说不算什么的,但现在却是我最脆弱的时候,这一下不亚于一个千斤大锤砸在我的身上。
我的眼前顿时一黑,嗓子眼里涌上了一股腥腥甜甜的液体,身体顿时向后倒去。
“我… …”我都不知道我到底要说什么,只知道我倒下去的瞬间下意识的向那个女孩伸出了一只手。
“哎?小忍?你怎么了??”我昏迷之前居然听到了她在喊我的名字,那语气好熟悉,好温暖… …她认识我吗… …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了我小时候生病,妈妈在病床前一直照顾我,喂我吃药,还唱歌给我听,我觉得很幸福,很幸福。可后来来了一个很凶恶的人,我看不清他的脸,他一定要带走妈妈,我看到了妈妈在哭,她舍不得我,我不可以叫妈妈被坏人带走,我要保护妈妈!!这是什么??是“丝”?为什么她不帮我?她怎么不听我的话了??妈妈,妈妈,你不要走!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你不可以丢下小忍!小忍不能没有你啊!
“别怕,我不会离开你的。”昏迷中,一双柔软的手温柔的抓住了我的手,我隐约听到有人这样对我说。
不知过了多久,我睁开了眼睛,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空隙照了进来,看样子已经是中午了。
我试着想坐起来,但胸口一阵疼痛,像很多根针扎一样,我重重的倒在了床上,看来暂时身体还是动不了。
“你醒啦?别乱动,好好休息。”
我这才发现屋子里居然还有一个人,一个暗红色长发的高个子女孩,由于拉着窗帘,屋子里光线有点暗,所以一时也没有看清样貌,但光看轮廓就知道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了。
“谢谢你照顾我。”不管怎么说,人家照顾了自己一上午就应该道谢。
女孩走到了窗边,伸手拉开了窗帘,强烈的阳光照了进来,我一时有点睁不开眼。
“呵呵,你什么时候和我这么客气啦?”女孩搬了个凳子坐到了我床边,从桌子上拿了一个苹果削了起来。
“哎??你是… …”我瞪大了眼睛。
“你是雪姐?”我惊讶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孩,要不是听声音熟悉,我还真差点认不出来。
“呵呵,你还认得我啊,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呢?这么长时间也不和我联系,我还以为你死掉了呢。”雪姐削好了一个苹果,切成了几瓣,一瓣一瓣的塞到我嘴里。
“雪姐,你的头发… …”我好奇的指了指雪姐现在的那一头暗红色的长发,说实话,她头发突然改颜色我还真不习惯,总觉得好象换了个人似的。
“哦?这个?”雪姐似乎炫耀似的双手扬起了那光滑入丝的秀发,淡淡花香的气息在空中飘散,那是雪姐特有的味道。“最近新染的,不错吧?”
“哎?”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愣了一下。“还好啦。”
雪姐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神色,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为什么这么说呢?我还以为你会觉得好看呢?”雪姐撅起了嘴,看来很不满意我的回答。
我急忙摇头解释道:“雪姐你别误会,我不是说这个颜色不好看,只是我从认识你开始,你总是把自己装扮得五颜六色的,我还没有见过你黑头发的样子呢。”
“哦?”雪姐好象脸红了一下,“小忍你喜欢黑头发的女孩吗?”
“那倒也不是”我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只是想看看雪姐平常的样子。”
雪姐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刚想说些什么,突然病房的门响了两下,接着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小脑袋探进来向里面张望着。
“欣欣,进来吧。”我向在门口探头探脑的欣欣招了招手,欣欣这才慢吞吞的走了进来。
雪姐对于欣欣的出现十分惊讶,问道:“欣欣?怎么你也在啊?”
欣欣对雪姐点了下头,也从旁边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了我的床边。
欣欣的眼睛红红的,而且还有点肿,显然是刚哭过,我刚要出声问她是怎么回事,没想到她的眼泪又开始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欣欣,你这是怎么了?别,别哭啊?”我立刻乱了分寸,我这辈子最见不得女人哭,一哭我就全乱了。
欣欣扑到了我的身上,“小忍哥哥,我看你出去好久都没有回来,我就出来找你,没想到听人说你晕倒了,好好害怕,怕你会出事… …”欣欣一边哭,一边拽着我的衣角擦着眼泪。
我安慰了她几句,抬头看了看旁边的雪姐,雪姐这时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和欣欣,她看见我看她,急忙把视线转移到旁边。
“我去问问大夫你什么时候可以出院。”雪姐看了我一眼,起身走了出去。也许是我的错觉吧?总觉得雪姐那一眼的眼神有些慌乱。
欣欣终于停止了哭泣,安安静静的坐在了床边。
“芳芳怎么样了?”我已经在这里躺了一上午了,也不知道芳芳醒了没有。
欣欣摇了摇头。
看来芳芳苏醒还是遥遥无期啊,我不由得叹了口气。
门开了,雪姐走了进来。“医生说你明天就可以出院了,你的伤没有什么大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雪姐的神情好象有点不开心,我也不敢多问。
“我还要回学校,不能陪你了,你出了院给我打个电话,别叫我担心。”雪姐摸了摸我的头,转身走了出去。
欣欣一直目送着雪姐离开后,转过头来问我:“你又惹雪姐姐生气啦?她怎么总生你的气啊?”
“我怎么知道?”我一脸无辜的耸了耸肩,本来这也不关我的事啊!
“我看你还是有机会给雪姐姐再道个歉吧。”欣欣像个小大人似的在一边教训着我。
就在我和欣欣正研究怎么给雪姐道歉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敲房门,接着一个全身缠着绷带,像木乃伊复活一样的人闪身挤了进来。
“冷飞大哥?”我倒是没有认出他的相貌来,不过我认出他的眼镜来了。
欣欣顿时站起身来,一股强大的风力吹得屋子里的东西叮当作响,冷飞也不由得退了几步,看来昨天晚上欣欣给他的最后一击印象太深了。
“欣欣,别这样,冷飞大哥是好人。”我急忙拉住了欣欣,这丫头看见冷飞像见了仇人一样,估计是还在记恨冷飞把我打伤的事。
欣欣还是很听我的话的,立刻停止了这阵强风,但依旧站在我的身前,警惕的看着冷飞,生怕他再攻击我。
冷飞笑了笑,虽然他弄不清着面前这两个人的关系,但他能看出这两个人互相之间都有着誓死保护对方的决心,还好昨天他没有把事情做绝,要不死得肯定是他。
“风忍,你能让她先出去一会儿吗?我有事情单独和你谈。”冷飞对我使了个眼色。
虽然不知道冷飞是什么意思,但我能看出他不会对我不利,而且他好象还说过要帮我的,于是我让欣欣先回去照顾芳芳。欣欣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听话的走了。
“你女朋友?对你不错啊。”冷飞笑着坐到了我的旁边,指了指刚才欣欣离开的方向问道。
我摇了摇头,也不想多解释什么,直接切入正题:“冷飞大哥,你这次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不是又来抓芳芳的吧?”
冷飞没有回答我,收起了笑容,很严肃的问我:“你想不想让你妹妹无罪?”
“当然想。”我毫不犹豫的回答,这很明显嘛,白痴都知道肯定是这个答案。
“那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
“加入我们国家安全部。”
我顿时睁大了眼睛,“不会吧??我还未满十八岁啊?你们国家安全部也雇童工??”
冷飞顿时气绝中,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风忍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居然是反问了一个这么古怪的问题。
“这个…一般来说,我们只看能力,不看年龄的。”冷飞如果不是满头的绷带,估计现在额头都见汗了。
“为什么我加入你们,芳芳就会无罪呢?”我伸手拿过了床头雪姐给我晾的一杯白开水喝了一口,我还是很不理解冷飞说的这一点,于是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冷飞顿了一下,一板一眼的说道:“因为——我们特别组有一定的意外杀人豁免权。”
“扑~~”我当场喷了冷飞一脸的水,这个答案太叫我吃惊了,我没有想到居然会有这样的特权。
“你看你,别这么激动。”冷飞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水,接着把眼镜也摘了下来用一块软布仔细的擦着。“这是很正常的事。”
“什么?这还正常??那你们杀错了人不是白杀吗?你们杀人根本就不犯法啊??”我查点就大叫出来。
冷飞很无奈的点了点头,“是这样的,所以我们特别组的证件被其他组的称为‘杀人许可证’。”
我犹豫了,经过冷飞的介绍,在我的印象里,这个国安部特别组简直就是一个人间地狱,到处充满了杀人狂魔,就我这单薄的小身板到那里还不叫人给拆了啊… …
“你不用担心什么,我们特别组不像你想象的那样恐怖”冷飞好象看出了我在想什么,急忙解释道,“只是我们在使用异能执行任务的时候会有一定几率误伤无辜的人,中央为了不妨碍我们完成任务,才给我们这个权利的。”
“我们选人是十分严格的,任何有心理不良倾向的人都会被淘汰,你昨天既然能救我,就说明你不会因为自己的权利而乱杀人,已经合乎我们的条件了,我衷心的希望你能加入。”
冷飞说完这些后,一脸期待的看着我。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头。
“你真的答应了?连我们平时执行什么任务都不问?”冷飞又问了一遍,似乎不相信我居然能答应。
“还问那些干什么?我还有别的选择吗?”我苦笑道,现在前面就是火坑我也得往下跳了。
冷飞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听口气好象是给那个国安部特别组打的,大概的内容就是汇报了一下我这边的情况,并说了我同意加入的事情,后来电话那边好象还说了些什么,看表情冷飞还挺高兴,我突然后背一阵发冷,不会是把我给卖了吧?
“组里叫你收拾一下,三天内去北京报道。”冷飞笑着说道。
我就知道肯定会叫我尽快去报道,也不知道去了之后会叫我干什么,不过现在人家说什么我就得听什么了,我没有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
“冷飞大哥,那我妹妹… …”说实话,我还是不放心芳芳,她现在不能没有人照顾。
“你放心,明天我就去安排转院的事情,你报道后就可以在北京看到她了。”
冷飞的这番话叫我安心不少,不管怎么说,我现在对他们的办事手法和效率开始有好感了。既然芳芳的问题解决的,我心情立刻好了不少。
“冷飞大哥,那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走好呢?”我一脸兴奋的问道,现在我对这个国家安全部充满了好奇,会不会像电影里的那样,在一个地下深处的秘密基地,里面还有很多看起来很高科技的仪器呢?
“哎?谁告诉你我要和你一起走?我在这里还有任务呢!”冷飞的一句话立刻泼了我一盆冷水。
“啊?你不陪我?难道… …”
“对啊,你自己去报道。”
第三集 023章 变异
日本东京。
柔和的月光下的东京一片灯火通明的景象,在城市的中心地带,矗立着一栋高大的建筑,这是近年来才建立起来的绯雨株氏会社总部大楼,建筑高度已经是日本之最,现在已经和东京铁塔齐名,成了这座城市的标志性建筑之一。
在这栋建筑的高层的一间办公室里,一个大约二十八九岁的年轻人正借着月光翻看着一个保险柜里面的文件,他不时的眉头紧锁,似乎在为什么事情烦恼着。
突然隔壁的房间门口响起了敲门声,青年一惊,迅速的将文件放回原位,锁好了保险箱。接着来到了墙边,只见他伸出了一只手按在了墙上,墙壁突然间似乎变成了液体一般,隐隐还能看见流动的波纹,青年的身体迅速的通过了墙壁,进到了隔壁的房间,墙壁也随之恢复了原样。
青年走到了门口打开了门。
“竹中君,这么晚了还在工作啊?不愧是社长大人看中的精英。”一个身材臃肿,略微有点秃顶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很虚伪的笑着和青年打着招呼。
“山田前辈,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吗?”青年很冷静的应付着面前的这个中年男人,但看这个中年男人的表情喊很正常,应该没有对自己产生什么怀疑。
“哦,是这样的,上次你提出的产品方案社长很感兴趣,他叫你现在去他办公室一趟。”中年男人鼓励似的拍了拍青年的肩膀,“好样的,有前途。”
青年急忙谦虚了几句,告了个假,转身向门外走去。
“对了,竹中君,主电梯已经修好了,现在备用电梯在修理,你记得坐主电梯上去。”中年男人叮嘱道。
看着青年远去的背影,中年男人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他掏出了手机,拨了号,说了些话,接着也转身走了出去。
大概是晚上的关系,公司里留下加班的人并不多,这个姓竹中的青年一路上也没有见到一个人。他来到电梯前,果然门上贴着一张写着“维修完毕,欢迎使用”的公告。
青年按下了上楼的按钮,电梯到后走进了电梯。
不知道为什么,一进电梯青年就有种被人监视的感觉,而且还伴随着一种危险的气氛。青年抬头看了天花板一眼,果然在一个角落的不起眼处见到了一个小孔,大概里面有监视器之类的东西。
“竹中君,哦,我或许应该叫你的中文名字陈星晶,我很佩服你们中国国防部的手段,居然可以在我的公司安排一个人长达两个月都没有被我们发现,可惜你的运气也只能到这里了。”天花板上传来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这个人的声音陈星晶听过,正是绯雨株氏会社的社长绯雨正村。
看来自己的身份已经被发觉了,陈星晶迅速按下了开门键,没有想到居然没有任何动静,看来电梯已经被他们控制了。
“竹中君,你逃不掉的,我是不会放过一切背叛我的人的。”话刚说完,天花板四个角突然伸出了四个小型的金属管,四股白色的烟雾徐徐喷出。
“是毒气!”陈星晶心中大惊,立刻屏住呼吸,双手按在了电梯的门上,试图穿墙而出。
但他立刻绝望了,在电梯的外壁中有一道精神力,虽然不强,但却能阻止他将固体液化的能力。他终于明白原来这几天的电梯维修原来都是他们设下的陷阱。
很快烟雾充满了整个电梯的空间,陈星晶七窍流血倒在了电梯的地板上。
一个启示威严的中年男人在建筑的最顶层通过监视器看着这一切,嘴角上露出了一丝残酷的笑意。
“绯雨先生,那个人的尸体怎么处理?”此刻说话的正是刚才的那个秃顶的中年人。
绯雨正村摆了摆手,“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会找人处理的。你下去吧。”
秃顶的中年人鞠了个躬,退了出去。
绯雨正村长出了一口气,正想起身出去的时候,突然电话响起。
“诅咒进行得怎么样了?”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男人的沙哑的声音。
“首相大人,请放心,干扰的人已经排除,一切顺利进行中。”
中国辽宁省T市,同样的月光下,一个少年正坐在医院的楼顶上叹着气。
欣欣已经睡着了,她这两天为了照顾我和芳芳也累坏了,她这么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能做到这些真的让我很感激。我没有吵醒她,一个人来到了楼顶上透透气。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让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昨天还在和冷飞拼死相搏,今天却答应了和他成为并肩作战的同伴,虽然这一切都是为了芳芳,但我不后悔。
我给白老打过了电话,白老安慰了我两句,他是当过兵的人,所以对我答应进国安部没有什么反对意见,只是叫我自己万事小心,并答应明天就把欣欣接回去。
我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冷飞说他已经帮我办了转学手续,我以后的学习地点有国安部来安排。我倒也没有什么舍不得的,只是有几个朋友有些想念而已。
突然想起了赵楠,这可是我的死党,自从上了高中后,就没有什么和他见面,现在要走了,无论如何也要见见他。
我拨通了他家的电话,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了过来:“东城东城,我是西城,有什么情况?”
“是我”听到这小子熟悉的声音,我的心情好了不少,“我最近就要走了。”
“哎?你去哪?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知道。”我很无奈的回答道。
我此刻心理很烦,于是把从我第一次觉醒到现在发生的事都给他讲了一遍,这小子惊讶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我也不管他信还是不信,对他说出来后,心里舒服了许多,这小子嘴很严,也不用担心他告诉别人。
“老大,你现在可神气啦!发工钱了记得请客啊!”这小子还真是不知道愁,他以为这是好玩的吗?要是给我的都是像冷飞这样的任务,我有几条命都不够用的。
“好啦,你睡觉吧,等以后有机会回来看你。”我挂断了电话,以后会有机会吗?天知道我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
想了想,似乎好久没有和老爸联系了,没有想到拨了好几遍电话居然没有人接,也不知道又跑哪去了,算了,等有时间再打一个吧。
“啊~~~”我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为什么倒霉的事情都让我碰上呢?我要不是我该有多好!
想到这里,我笑了笑,觉得自己的想法太可笑了,我怎么可能不是我呢?
微微的夜风吹在我的脸上,十分的舒服,突然我觉得十分的困倦,居然就这么在医院的楼顶上睡着了。如果欣欣在我旁边的话,她就会看到“丝”居然自己渐渐从我的体内分离了出来,腰部以下再也不是螺旋丝带状,而是一双修长的腿!“丝”犹如一尊美丽的月光女神像一般漂浮在我的上空一米处,大约十分钟后,“丝”落了下来,伏在了我的身体上,逐渐消失在我的体内。
一道清晨的阳光把我从沉睡中唤醒,我缓缓睁开了眼睛,居然已经是早上了啊。我竟然在楼顶上睡了一夜,还好我的身体周围是恒温,不然我非感冒了不可。
“恩”我伸了个懒腰,突然感觉腰间一松,裤子查点没掉下来。
我眼疾手快,急忙提住了裤子。奇怪,我记得我没有系错腰带孔啊?哦,我明白了,一定是饿的,于是我把腰带紧了两扣,转身下了楼顶。
推开的病房的房门,欣欣还在睡觉,看来我起来得太早了,算了,那就去买早餐吧。
住院部楼下不远处有一个食堂,是提供住院的病人伙食的地方,我一直在这里吃,虽然不如我自己做的东西好吃,但味道还不算难吃,这几天一直是这么对付过来的。但我今天不打算在这里买了,准备出去给欣欣买点好吃的。
“我要两笼包子,还有两碗蛋花汤。”医院的门前有很多饭店,我选了一家,简单的要了两份早餐带走。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昨天夜风吹的吧,我的嗓子很不舒服,说话的声音也变了样。
我说话的时候,我发现周围的人居然都在偷偷的看我,还有几个人指指点点的在议论着什么。我顿时一阵后背发冷,我难道脸上挂什么东西了?我摸了摸脸,什么也没有啊?
接过了服务员递过的早餐,付过了钱,我满头问号的离开了饭店。
没有想到我回医院的路上居然也是这样!几乎所有人都停下来向我行“注目礼”,我实在受不了这样的目光了,加快脚步回到了病房。
欣欣还在熟睡中,我把早餐放在了桌子上,伸手推了推她。
“欣欣,起床吃早餐啦!”
欣欣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睛,看了我一眼,迷迷糊糊的问道:“姐姐,你是谁啊?”
扑通!我当场栽倒,欣欣一定是睡傻了,居然连我都会认错。
“欣欣,我是风忍啊!你快点醒醒。”我又推了推她。
欣欣从床上坐了起来,仔细的看了看我,突然睁大了眼睛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哎?你不是‘丝’吗?你怎么跑出来了?小忍哥哥哪去了?”
听到欣欣的话,我大吃了一惊,看欣欣的表情一点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难道我真的变成了“丝”?这也太荒谬了吧??
对了,镜子!我急忙跑到了墙角挂的一面镜子前。
一个穿男装女孩的绝美身影映入了我的眼帘,可以说这是我有生以来见过的最美丽的身影,我心中的震撼使我几乎停止了呼吸。
镜中出现的是一个精灵般美丽的女孩,修长的双腿,凸凹有致的身材,丰满坚挺的双峰,洁白光滑得没有任何瑕疵的肌肤,如丝绸般光滑飘逸的乌黑及腰长发,完美得几乎不像人类的五官,特别是那双眼睛,那是一双绝对动人心魄的眼睛,漆黑的瞳孔中隐约还散发出一道淡淡的微蓝色光彩,一种神秘且诱人的光彩。
“这…这怎么可能?”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镜中的女孩和我做着相同的动作,手指接触处皮肤温软柔滑,这绝对是女孩的皮肤!!
天啊!!我真的变成了“丝”!
我颓然的坐在了地上,半晌无语。天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虽然不歧视女性,但要我突然之间变成女生,这个事实还是无法接受。
欣欣走过来扶起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我,只是在旁边默默的陪着我。
过了半天,我终于从这种混乱状态中清醒过来,开始冷静的想发生的一切。
我召唤了一下丝,居然没有任何动静。
试了试手中的丝,依旧可以放出。
如果说我变成了“丝”,那么“丝”哪去了?如果说“丝”变成了我,那么我哪去了?
我痛苦的抱住了头,这个关系还真是混乱,不管怎么想,始终是丢了一个。
欣欣拽了拽我的衣角,安慰道:“小忍哥哥,不要想了,等我回去问问爷爷,看看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我点了点头,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还能怎么样,不过我始终觉得我应该还会变回来的,没有什么根据,只是一种感觉。
和欣欣吃过了早餐,下楼办理了我的出院手续,虽然大夫见今天又多出了一个没有见过的美女,似乎颇为惊讶,但也没有说什么,估计他对我这个病人身边的人已经习惯了。我又顺便问了问芳芳的情况,听说是一早上就由专车送走了,这让我安心了不少。
刚出住院部的楼门,兜中的电话响起,是白老的司机打来的,没有想到来得这么快。
这次白老倒是很低调,只是派了一辆很普通的车,靠路边停在了医院的正门口。
司机还是那个姓王的中年男人,很熟悉了,于是我带着欣欣迎了上去。
“王叔叔,欣欣就麻烦你了。”我笑着和他打着招呼。
司机愣了一下,我这才想起自己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他自然不会认得,我也没有耐心再去解释,好在他也没有问什么,毕竟接欣欣回家才是他的任务。
就这么要分别了,我突然有点舍不得。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欣欣已经成了我除芳芳外最亲的人了,芳芳已经不在身边了,欣欣也要走了,只剩下了我一个人,今后等待我的还不知道是什么。
“小忍哥哥,你到了北京记得经常给我打电话,我们全家都很挂念你的。”欣欣眼睛红红的,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我也强忍着眼泪,笑着和她挥手告别。车开动了,远去了,我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变成了女孩的原因,我居然这么容易就哭了出来,还是毫无顾忌的哭。
天生命苦就是指我这样的人吧?小说和现实果然是有差距的,我还以为有了能力就会像小说中的主角一样,好运连连,美女不断,金钱大把,没有想到啊… …现在不光人命加身,被迫工作,居然连男儿身都丢了。
“小姐,有什么事为难吗?要不要我帮忙?”一个看起来挺帅的年轻男人走过来很有风度的询问道。
靠!搭讪的!虽然变身了,但我对男人没有兴趣。
“别理我,烦着呢!”我白了他一眼,迈着大步走开了,留下他一个人傻乎乎的站在那里,一脸痴迷的样子,嘴里自言自语着:“她生气的样子真是迷人啊… …”
天啊!被骂还这么开心?怎么有这种人?
现在我该干什么?三天内去北京报道,可我这个样子怎么去啊?得想办法变回来。不过即使三天内变不回来我也得去报道,不然天知道芳芳会出什么事…
不过我的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窃喜,毕竟我变的是个美女,要是个恐龙我不就哭死了。
走在大街上,突然发现我的回头率似乎高了那么一点点… …恩… …似乎还不是一点点那么简单,我好象有影响交通的嫌疑了。无意中听到了两个人的窃窃私语,似乎是说我一身男装很是奇怪,我路过一间专卖店的时候,借着店面橱窗的玻璃反光照了照,果然不伦不类的,难怪这么引人注意。
我立刻冲进这家店买了个帽子扣在了头上,把帽檐压得低低的,哼哼,既然我无法阻止那些男人色迷迷的目光,那就来个眼不见为静,我看不到他们就可以了。
十分钟后… …
我彻底崩溃了,我这奇怪的打扮丝毫没有降低我的注目程度,反而招来了更多好奇的人,有人甚至明目张胆的俯下身来看我,我真想过去给他们一脚,但因为被人看你而去打人好象有点说不过去… …
我下意识的掏出了手机,突然发现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突然想起了雪姐,急忙拨通了她的手机号码。
“喂,小忍吗?你出院了?算你这小东西有良心,还记得给我打个电话。”还没等我开口,雪姐就像连珠炮一样说了一大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雪姐,我身上发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能出来吗?”虽然语气没有变,但我嘴里发出的声音却是那么的清甜悦耳,我自己听了都起鸡皮疙瘩。
雪姐在电话那边似乎愣了半天,半晌后问道:“你是小忍?不会吧?”
我苦笑了一下,答道:“你见了我就知道了。”
“好吧,可是我现在在上课,你到我学校来找我吧!就这样了!”还没等我回答,雪姐就挂了电话。
没有办法,我只好叫了辆出租车,来到了雪姐的学校。这已经是我第二次来这里了,没有想到这里没有变,我却变了,真是搞笑啊。
我还记得在我第一次来的时候,雪姐告诉过我,那栋学校中央的那栋五层的建筑是她们的教学楼,雪姐她们现在应该就是在那里上课。
“喂,雪姐,我到了,在你们教学楼下等你。”我坐在教学楼前树荫下的长椅上,给雪姐打了个电话。
在这里我觉得舒服了不少,至少没有那么多的人了。伸手摘下了帽子,拢了拢飘散的头发,把脚上的鞋子脱了,赤着脚倚在了长椅上。
现在是上课时间,整个校园里很安静,只能听到树林里蝉的鸣叫。阳光透过树荫的空隙星星点点的撒了下来,随风摇摆,变化着不同的图案。我闲得无聊,反正椅子宽大,干脆在椅子上躺了下来,迷迷糊糊的居然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嘈杂声吵醒,一翻身坐了起来。
眼前的情景立刻让我呈僵硬状态。
不下几十人都在我周围的树下看着我,不时得还指指点点,抬头看了看对面的教学楼上更是夸张,好多脑袋都从窗口伸了出来,向我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自从变身后,我的各种感觉变得异常的敏锐,稍微留意一下,就听到了他们议论的内容,果然都是关于我的。
“这个女生是哪个班的?怎么从来没有见到过?好漂亮啊?”
“是新来的插班生吗?怎么没有通知过?”
“她的皮肤真好,有机会问问她什么保养的。”
“… …”
我的头顿时大了几圈,急忙拨通了雪姐的电话,立刻雪姐的声音传了过来:“小忍,你在哪?我没有看到你啊。”
“雪姐,你顺着其他人的目光找,在一棵树下那个最显眼的人就是我了。”
不久,我闻到了一阵淡淡的花香,雪姐匆匆从远处赶来,出现在我的面前。
5555,终于见到亲人了!!
雪姐见我看见她后站了起来,愣了一下,接着一下子抱住了我。
“你还真的是小忍… …”雪姐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我,说道。
“哎?你怎么看出来的?”我还以为要雪姐相信我的身份会费很多口舌呢,没有想到这么快她就相信了。
“除了你以外,还有谁可以当空调用啊!”雪姐笑嘻嘻的蹂躏着我的头,我丝毫不能反抗。
“雪姐,”我痛苦的指了指她身后那庞大的观众群,“我们是不是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恩,你的确有点麻烦。”
雪姐眨了眨眼睛,拉着我飞一般的向宿舍楼方向逃去。
第三集 024章 离别
“雪姐,不要这样好不好?你这样叫我很为难,被人看到了很变态的… …”我无奈的看着雪姐用手在我那丰满的胸部上按来按去,不由得出声抗议。
还好我们去雪姐寝室走的是小路,没有多少人经过,不用担心被什么人看到。
“我只是摸摸看是真的还是假的,没有想到手感还真好,嘿嘿。”雪姐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一脸坏笑的挽着我的胳膊向前走。
“哦?”我好奇得停了下来,双手拽着衣领,低头向下看去,“那我也摸摸… …”
咚!!一记爆栗在我头上开了花。
“哎呦!!雪姐,你为什么打我?”
“明知故问!!不许乱摸!”
“可那是我自己的身体… …”
“不许顶嘴!”
不摸就不摸,我只是好奇,又没有摸自己的怪癖,她担心个什么劲啊?真是奇怪。
雪姐看我很听话得没有再乱动,笑了笑,搂着我的肩膀问道:“小忍,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或许和我的能力有关系。虽然我感觉我还可以变回来,但具体怎么变和什么时候能变回来我都不清楚。”
“难道?”雪姐惊讶的看着我,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难道什么?”我被雪姐这表情搞得心里没底,于是反问道。
雪姐看了看周围,煞有其事的问道:“你是不是练了《葵花宝典》?你告诉我,我帮你保密。”
“哎?这…这怎么可能…”
“嘿嘿,开玩笑啦,看你紧张的。”雪姐嘻嘻哈哈的把呈僵硬状态的我给拖走了。
不出十分钟,雪姐的宿舍楼已经近在咫尺,楼下依旧还是像开车展一样,正好赶上是中午时间,我也“有幸”见到了这些车的主人,也不知道应该叫大哥好还是应该叫大叔好,这么大把年纪了居然还为老不尊,跑这里来泡小姑娘。
“走拉,这些人有什么好看的,小心他们把你也给吃了!”雪姐拉着我快速走进了宿舍楼,即使是这样,我依旧还是引来了不少色迷迷的目光,搞得我一阵恶心。
这次方便了,连招呼都没和看门的大婶打,雪姐直接拉着我走了上去。
楼上风光依旧,不同的是这次再也没有人理我了,因为现在我是个女孩。
“哎,雪樱,她是你妹妹吗?长得好漂亮啊?来,让姐姐亲亲。”刚进雪姐寝室门,华姐就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啵”的一声在我脸上来了一口。
我立刻石化中,满脸通红,大脑中一片空白。
“啊!!华姐,你干什么?”雪姐刚关上门,就发现华姐已经得手了,急忙跑过来把我拽走。“对他你不可以太过分的,他会害羞的。”
“哎,雪樱,别那么小气嘛!这么可爱的小女孩借我玩一会儿,就一会儿,很快还你!!”
“不可以!他不能外借的,不是你们想象得那么简单。”
可怜得我已经被刚才华姐那一下搞得失去反应能力了,现在只能像木偶一样被雪姐和华姐争来夺去,单薄的身体都快被她们两个扯零碎了。
门锁响了一声,丽姐提着个水壶走了进来,看到屋子里被她们两个人弄得乱七八糟的,皱了皱眉,问道:“你们两个在搞什么啊?”
华姐伸手一指还站在原地的我,气喘吁吁的说道:“我想叫雪樱带回来的这个小女孩陪我玩一会儿,可雪樱死活不答应。”
“哎?好漂亮啊,你多大了?叫什么名字?”没有想到,一向老实的丽姐也过来凑热闹。
“我… …我叫风忍,今年十七岁,你们不要闹了,我头痛。”我皱着眉头,很无奈的回答道,我已经尽量严肃的去说话了,但我那话语却依然温柔得没有一点杀伤力。
我就知道她们不会信,果然我刚说完,她们两个就笑成了一团。
“你是小忍的妹妹吧?你和小忍一样可爱,说话的语气也好像啊!”
我无语中,无奈的看了看雪姐。雪姐耸了耸肩,做了个没有办法的表情。
算了,不理她们两个了。我走到了雪姐床边,气呼呼的坐了下来。
雪姐笑着坐到了我旁边,问道:“生气啦?你就这么说她们当然不会信了。”
“她们信不信倒是没有关系,但拜托她们不要来折磨我啊,我虽然现在外表是女生,但心理上还是男生啊。”
雪姐仔细的看了看我,扑哧一笑:“别说,如果你不告诉我你是小忍的话,我也想亲你一下。”
我当场昏厥,没有想到我的魅力已经达到这种程度了。
反正我现在也没有地方可以去,于是在雪姐的怂恿下,就留在了这里等着和她们一起吃晚饭。后来芸姐也回来了,刚开始居然也和华姐她们一样的反应,后来在雪姐的再三劝阻下终于打消了要抱抱我的念头。
不过我还是吃了不少苦头,由于我是一身男装,看起来很奇怪,结果被华姐以帮她试新衣服的名义强行换了一身女装。雪姐怎么劝也没劝住,只好由她们三个对我胡作非为。
换完了衣服还不算,又以华姐为首对我进行了一次彻底的大改造活动。我的脸、头发、指甲… …天啊,我终于明白了原来做个女生是这么的痛苦,这哪里是化妆啊,简直就是上刑一样!!
“好啦!!完成了!雪樱,你来看看,大变样吧?小忍如果看见了一定会夸我们。”华姐拍了拍手,得意的向在一边看书的雪姐炫耀道。
雪姐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笑道:“小忍如果看到了一定会哭死。”
看着雪姐强忍笑意的表情,我后背一阵巨寒,天啊,我不会被她们几个毁容了吧?
我急忙跳起来,跑到门口的镜子前面,这面镜子很大,可以照出人完整的全身来。
“啊!这是谁啊!!”我差点叫了出来。
镜子里面的人依旧是“丝”,但再也不是我上午看到的样子,上身一件淡绿色的纱质外衫,内衬一件黑色的吊带露脐背心,下身一条淡黄色的短裤,腰间还扎着一条蓝色有白色条纹的宽腰带,这身打扮把修长的双腿,纤细的腰肢,丰满的双峰,洁白的颈臂完全的显露了出来,配合上刚被她们画过淡妆的脸,犹如星光般闪烁的蓝黑色瞳孔,还有斜斜的扎起一个小辫子的的头发,竟然形成了一种说不出的妖异魅力,虽然我知道镜中的人现在就是我,但依旧被深深的迷住了。
“嘿嘿,怎么样?你这个小丫头,刚才还要死要活的挣扎,现在满意了吧?”华姐从后面蹭了过来,两手掐着我的脸,笑着问道。
雪姐看了我们这边一眼,笑了笑,她对于这样的事情看来已经听之任之了。
我摇了摇头,甩掉了华姐掐我脸的两只手,虽然我承认她们的技术的确不错,但问题是用错了对象。我的心理是男生啊,这样的感觉有点像变态。
“雪姐,是不是她们玩得太过火了?”我拽了拽胸围的带子,带这种东西的确很不舒服,很不习惯。
雪姐看了看我,围着我转了个圈,笑道:“不会啊,很漂亮啊,连我都要嫉妒了。”
我无奈了,现在只能期望别这个时候再变回去,不然这个丑就出大了。
雪姐刚想再说些什么,突然窗外有人在楼下大声的喊着。
“雪樱,我爱你!”
雪姐听到这个声音,随手拿起了桌子上的一个水杯,抬手把里面的半杯水泼出了窗外,只听“唉呦”一声,看样子有人倒霉了。
我好奇的把头探出了窗户,只见一个一身名牌的年轻人抱着一大束玫瑰站在楼下,上半身已经被雪姐泼出的那半杯水淋湿了一片。
“雪姐,你这是干什么啊?”虽然我不喜欢楼下的这个人,但我还是觉得雪姐的做法有些偏激了。
“没什么,浇花啊。”雪姐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又转过头看书去了。
浇花?看着怀里抱着一束闪着水光的玫瑰,如落汤鸡一样站着的那个男生,还真挺形象的。
华姐依旧和芸姐打着牌,头也没有回的问了一句:“这是这星期第九个了吧?”
雪姐合上了书,想了一下,“好象是第十一个。”接着抬手看了看表,招呼道:“吃饭啦,今天是咱们班男生请客,不吃白不吃。”
跟着雪姐几个一起蹭了他们班几个男生的一顿饭后,天已经黑了,芸姐三人都不知道跑哪玩去了,只有雪姐还一直陪着我。
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喜欢说话的雪姐今天居然一直没怎么说话,还好象一直用眼睛偷偷的看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小忍,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说。”走在校园内的林间小路上,突然雪姐开了口。
“雪姐,我也有事情要和你说。”我也说道。
雪姐看了看我,眼中闪过一丝不安的神色,“那你先说吧。”
“雪姐,我最近两天就要走了。”我犹豫了半天,终于说出了去北京的这件事。
雪姐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看着我,轻轻的问道:“那你还回来吗?”
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知道了,”雪姐叹了口气,轻轻在我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路上小心点,记得常来电话。”
“雪姐,你刚才想和我说什么?”
“没,没什么了。”雪姐很忧伤的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了。
可我却没有看见,雪姐在转身的时候,两眼却涌出了两行泪水。
出了雪姐的学校,我漫无目的的走了一会儿,感觉实在无聊,就回了家。把东西往床上一扔,连衣服都没怎么脱,倒床上就睡。
清早的阳光把我从睡梦中唤醒,我懒洋洋的翻了个身,翻来覆去几次后,终于决定起床。
今天该去定车票了,去晚了就买不到卧铺了,我可不想硬坐二十四个小时,那感觉我试过,不死也得脱层皮。
一睁眼就看见“丝”老老实实的趴在我身上,当时把我吓了一跳,“丝”居然长出腿来了?样子简直就和昨天的我一模一样。
算了,先不管这个,既然“丝”已经回来了,那我是不是也已经变回来了?
我急忙跳下床,跑到客厅里照了照镜子,果然,我还是我。
难道我是在做梦?看了看自己那一身可笑的女装,我确定我昨天肯定是变过女生,怎么会这样呢?
匆匆换过了衣服,梳洗了一下,感觉舒服了不少。还好我是晚上变回来的,不然在街上被人看到一定会把我当成变态抓到精神病院去。
慢着!难道这会是我异体的特殊能力吗?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白老既然能让伤口瞬间愈合,就说明异体的确有改变身体组织的能力,这样考虑的话也倒合情合理。
但这个变女生的能力似乎无聊了一点,好象没有什么实际作用吧?算了,不管怎么说,这好歹也算是我的能力之一,虽然现在还不知道怎么使用。
我收拾了要带的东西,装了一个大旅行袋,匆匆的出了门,直奔火车站。
今天正好是周末,出门的旅客很多,售票口处人山人海的,我费了好大劲才挤了进去,还好我来得早,买到了一张卧铺票,可惜是上铺,我倒不是讨厌爬上爬下的,只是上铺的空间实在是太小了,想坐起来都是不可能的,只能躺着,感觉像睡棺材一样。
突然后面的人挤了我一下,我回头看了一眼,是一个脏兮兮的女孩,衣服也是旧的,看起来好象是从山区来的样子。看到我回头看她,她也很不服气的和我对视着,没有丝毫道歉的意思。
看着她乌黑的大眼睛,我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好象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好。
“我要去北京。”这个女孩挤到了前面,对窗口里面的售票员说道。
“五十九元钱。”售票员懒洋洋的回答道。
“钱?什么是钱?”女孩似乎很吃惊,死死的盯着售票员问道。
哎?我比这个女孩还吃惊,怎么可能有人不知道什么是钱?就算是贫困地区来的人也不会不知道的啊?
“去去,没有钱就不要来捣乱,要不我就叫保安了。”售票员没有好气的将她赶了出来。
那个女孩很不甘的回头看了一眼,慢慢的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蹲了下来,低头沉思着。
我终于发现了我刚才为什么会有那种奇怪的感觉,这个女孩居然是一个没有生命波动的人!!
我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不是吧?太邪门了,没有生命波动的人除非是死人,可她明明能动啊,还能说话。
等等,也不对啊,白老在使用异体的时候也曾经生命波动消失过,难道她也是有异体的人?
我立刻打开“双瞳”看了过去,这一看不要紧,我立刻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的“双瞳”居然连她这个人都看不见!
一双眼睛看得见,一双眼睛看不见的感觉是很奇怪的,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双瞳看不见的人,不由得有些好奇。想了一下,转身又挤了进去买了一张卧铺票后走了出来。
我走了过去,来到这个女孩面前,伸手把票递给了她。
“这是去北京的车票,我想是你需要的。”我对她笑了笑。
她怔住了,抬头警惕的看着我,问道:“为什么你要帮我?我好象不认识你。”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不是我装酷,我的确不知道怎么说才好,难道说我对她感兴趣才帮她的?不被她打扁了才怪。
不过她好象没有在意我的反应,直接把票接了过去,一句感谢的话也没有,依旧蹲在那里。
算了,就当是学雷峰了吧,本来帮她也不是为了要她感谢的。
我背起旅行包转身向候车大厅走去,看时间火车也快到站了,该去检票了。我随着人流向前走着,无意中发现那个神秘的女孩却一直跟在我后面不远处,始终和我保持一定的距离。
虽然她的行为有点古怪,但我也没太在意,毕竟怎么说现在她也是和我坐相同的车,一起走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检票上了车后,我发现那个一直跟着我的女孩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大概是去其他车厢了吧?我把旅行袋举到了行李架上,拖掉鞋爬上了我的上铺。
大概火车快要开动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了那个女孩的声音。
“请问我的位置在哪?”
接着就见到对面的上铺上来了一个人,果然是那个女孩。我当初买票的时候还真没注意,没有想到居然是挨着的。女孩看到了我显然也吃了一惊,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转过了身,背对着我。
火车开动了,漫长且无聊的旅程开始了。乘务员在车厢里面走来走去的不知道在干什么,我下面的四个人好象是一家的,两个老人加上一对儿女,他们四个在下面聊着天,偶尔还会讲些新闻之类的话题。
我翻了几个身,觉得很无聊,闭上眼睛想睡觉,以前我坐卧铺都是这样睡过来的。可没有想到这次我失败了,当我闭上眼睛,却发觉怎么也睡不着,原因就出自对面的那个女孩。她身上一点生命波动都没有,一个看起来存在而又感觉不到存在的人在旁边,就好象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真空地区一样,使我很不舒服。
看来我还真是给自己找麻烦啊!这下好了,二十四小时都不用睡了。
没有办法,我大眼瞪小眼的硬挺了几个小时,终于熬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乘务员推着一辆小车走了过来,里面装满了盒饭,离老远我就闻到香味了。
我噌的从上铺跳了下来,买了两盒盒饭。当然,有一盒是给那个女孩买的,不管怎么样,既然帮人就帮到底吧。
我把她叫了起来,她见了给她也买了饭,还是惊讶了一会儿,很怀疑的看了我几眼,但最后还是跳了下来。
“吃吧,不用客气。”我可是饿坏了,她吃不吃我现在是不管了,好人做到我这份上也就够说了。
女孩的吃饭的动作很奇怪,打开盒盖后居然先闻了闻,然后才小心翼翼的吃了起来。
“你从哪来的?去北京干什么呀?”我一边往嘴里扒着饭,一边试图打开话题,希望能知道这个女孩身上的异常现象是怎么回事。
女孩看了看我,没有说话,继续吃着饭,吃完后又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躺着去了。
我无奈的苦笑了一下,没有想到居然碰上了这么样的一个人。
晚饭的时候依旧是这样,我还是没有问出任何话来,我几乎崩溃了。
直到夜里,我正要准备睡觉的时候,女孩居然破天荒的对我说了话。
“你要是打我身上定幻石的主意,我就杀了你。”
第三集 025章 雷动
手表的表盘发着微微的绿色荧光,指针显示的时间正好是晚上十二点。
夜已深,车厢内只有应急灯发着暗绿色的光,除了火车发出的阵阵轰鸣声和偶尔的咳嗽声以外,已经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我翻了个身,仔细打量了一下我对面铺上的那个女孩。她看起来大约十六七岁的样子,依旧是背对着我,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熟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她现在的样子看起来似乎比我刚见到她的时候感觉小了一些,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她无意中转了个身,一颗用红绳穿着的紫色小石头从她的衣领中滑了出来。虽然车厢中光线很暗,但这块拇指指甲大小的小石头上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在这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的清晰,这大概就是她所说的什么定幻石吧。
她也真是疑心够重的,我又不认识她,更不知道这块不起眼的石头有什么用,怎么会去打她的主意?果然这年头好人难做,算了,明天早上就到北京了,到了站,我走我的,她走她的,免得再怀疑我。
突然火车震了一下,女孩脖子上的那块石头也因为这震动翻了面,我忽然发现那石头的背面似乎有某种花纹,而且好象还在什么地方见过。
我动了动,抻长了脖子,想仔细的看看那块石头。
突然一股未知的力量把我推回了原来的位置,强大的压力让我透不过气来,要不是我体内“丝”的力量自动产生抵抗,估计现在我就已经瞬间死亡了。
我已经无法呼吸,全身也因为巨大的压力而无法动弹,甚至连话都说不出一句。胸口好难受,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这个女孩到底是什么人?我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
我用尽最后的一点残存的意识向对面的铺上看去,一双闪着血红色光芒的眼睛渐渐模糊在我的眼前。
北京站,AM9:23。
“各位旅客,欢迎来到北京… …”车站的广播再次响起,又一辆火车满载着各地旅客停靠在了月台边上。原本在月台上满脸期待的人们立刻活跃起来,纷纷各自奔向对应的车厢寻找着远道而来的亲友,一时间寒暄问候声不绝无耳。
随着旅客的陆续下车,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大小的女孩从一节卧铺车厢中走了下来,站在月台上,左右看了看,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原本已经脏兮兮的小脸更加肮脏不堪,再加上一身宽大得丝毫不合体的旧衣服,几乎和乞丐没什么两样。
周围的旅客眼中都或多或少的露出了鄙视的神色,但她却丝毫不在意,乌黑的大眼睛转了转,突然向月台上立着的一个巨大的广告牌跑去。
这是一块新立起来不久的广告牌,在周围破旧的广告牌衬托下显得格外的突出。女孩在下面仰头看了好久,嘴里似乎还在嘟囔着什么,最后转身消失在了出站口。
广告牌上赫然印刷着几个大字“北京动物园欢迎您!”… …
“这位乘客,醒醒,已经到终点站了。”昏迷中,乘务员的声音唤醒了我。
我摇了摇头,缓缓的爬了起来。头还有点晕,好象是缺氧的症状吧?看来我昨天是窒息了,居然没有死,我还真是命大啊。
对了,那个女孩呢?
我向对面的上铺看去,除了一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外,连个人影都没有。看了看窗外,月台上人都快走光了,看样子已经到站很长时间了,估计人早就跑了吧。
做好人做得查点连命都没了,看来现在的好人还真是难做啊。不过奇怪的是我没有任何想报仇的念头,只是觉得能活着就好,反正以后也不可能有机会再见到那个女孩了。
我从上铺跳了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把旅行包取下背到了身上,到车厢的尽头简单洗了把脸,匆匆下了火车。
说实话,这应该是我第二次来北京,但我丝毫没有一点熟悉的感觉。因为第一次是我三岁的时候我爸爸抱着我来的,我看过那时候在天安门前的照片,那时候我才那么大点儿,在老爸的怀里哭个不停。所以这次和我第一次来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我站在月台上伸了个懒腰,一直窝在一个狭小空间的感觉真是不舒服,整个人都快生锈了,全身的关节一活动就喀喀作响。在火车上晃了一整天,突然发觉还是平地的感觉塌实。
我一向都是跟着人流找出站口的,这次由于下车晚了,人都走光了,我只好自己找了。靠着眼睛看指示牌和嘴巴打听,终于在半个小时之内摸出了北京火车站。
北京!首都!
我已经没有办法形容刚出车站时这个城市给我带来的瞬间震撼力了,这个在电视上出现频率最高的城市突然真实的呈现在自己的面前,而且自己很快就要融入其中,成为这个现代化大都市的一员,心中的激动是无与伦比的。
看着周围林立的高楼大厦和车水马龙的公路,我站在车站对面的天桥上,当场掏出自带的傻瓜相机放在了天桥的栏杆上,伸出两个手指摆了个“胜利”的姿势,放出了“丝”,打开了“双瞳”,给自己喀嚓了一张照片。嘿嘿,我新创的异体特殊能力之一,自己给自己照相。
照过了像,收起了相机,看来也该去报道了,虽然说是三天之内报道就可以,但还是早点的好,免得给人家留下不守时间的印象。不过后来我才知道,我当初的这个想法的确很多余,特别组的人由于任务特殊,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时间观念。
我背着个大包下了天桥,掏出冷飞给我的一张写着地址的小纸条,对照路边的大地图牌子看了看,头顿时大了好几圈,我连“双瞳”都动用了,四只眼睛一起忙居然都找不到纸条上写的地名,就更谈不上坐什么车去了。
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经常看到了一句标语:“有困难,找警察。”于是又背着大背包跑了好远,终于在横穿了三条马路之后,看到了敬爱的警察叔叔,我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有种看到亲人的感觉。
找警察叔叔还真是管用,当时就解决了我这个难题,就一句话,“您去做出租车就能找到了。”当时还把我感动得不象样,看人家说话多客气啊,居然对我说“您”。不过后来我才知道,北京人不分大小,甚至两个人对着骂也一样说“您”… …
叫了辆出租车坐了进去,把冷飞写的地址拿给司机看,没想到居然司机还真知道这个地方,和我说笑着就开了车。
“您来这儿旅游吗?那您可是来对了时候了,现在是北京最热闹的时候了。”听人说出租车司机有两个特点,一是胖,二是能说话,这个拉我的司机两样都占全了。从我一上车就开始和我喋喋不休的侃大山,差点把我户口都问出来了。
“不,我是来工作的。”我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建筑和路边的树木,心不在焉的回答道。北京的确比我想像中的大多了,现在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只有我一人置身这座繁华的大都市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一种寂寞凄凉的感觉涌上心头。
“工作?您多大啊?刚毕业吗?”司机很惊讶的从后视镜中看着我那还很稚气十足的脸,显然不相信我说的话。
“恩。”我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岔开了话题,“北京哪里比较好玩?”
“您是第一次来吧?要是那样,故宫、八达岭长城、颐和园这样的经典旅游景点最好都去看一看,另外北京动物园最近好象进了一大批很珍稀的动植物,现在也很热门,最近电视上还做过专访呢!”
接着聊了些无关痛痒的话题,大约半个小时后,忍痛掏了一笔数目可观的车费后,我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飞刀巷250号… …”我默默的读着面前这栋不起眼的白色三层建筑门口的一块蓝牌子上的字。低头看了看地址,没有错,是这里啊!这… …怎么不是那种外围高墙铁丝网,有核枪实弹的士兵把守的高大的建筑?而且门口的牌子怎么写着是北京市环保局?我承认现实和幻想是有差距的,但… …这未免也太大了点吧?
我给冷飞打了个电话,居然关机。没有办法,既然来了,不管是不是也要进去看看了。
上了几个台阶,推开了这栋建筑的大门,一股凉风迎面吹来,看来这里的空调系统还不错。大门一进去是个门厅,右手边就是门卫室,里面有一个光头的老头正在一边看着报纸一边喝着茶水。
“请问…”我敲了敲窗,老头拉开了一个小窗口,“这里是飞刀巷250号吗?”
老头看了我几眼,放下了报纸,“不错,飞是小李飞刀的飞,刀是小李飞刀的刀,这里就是传说中的飞刀巷250号,你来投诉的?你等一下啊,我给你登个记… …”
“不不,我是冷飞介绍来的,他叫我来找黄老。”我急忙拿出了冷飞给我写地址的那个小纸条,递给了这个看门老头。
“哦,找黄老的?恩,是冷飞的字,还是那么难看。”老头摘下了鼻梁上的老花镜,仔细的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你跟我来吧。”老头起身从桌上拿了一串钥匙,出了屋,带着我向楼后走去。
“黄老不在这个楼上吗?我们是不是走错了啊?”眼看着老头带着我从后门走了出去,我不禁出声问道。楼后面是很大的一片空地,乱七八糟的摆满了各种杂物和一些破旧的机器,周围还长满了茂密的杂草。我越来越觉得奇怪了,这个老头要带我去哪啊?
“黄老不在这栋楼上,他在前面那栋房子里。”这个光头老头伸手指了指前面。
“开… …开玩笑的吧?”我顿时一头雾水,前面只有一个不大的工厂厂房一样的建筑啊,黄老不会在那里吧?
老头带我走到了那栋房子前,也不知道用什么开关打开了面前的那个沉重的铁闸门。轰隆隆一阵巨响,铁门升起了大约半人高的一道缝,一股潮湿霉烂的味道从里面传了出来,好象是废弃了很久了。
“进去吧,黄老在里面。”老头眼皮也不抬的说了一句。
虽然我很不理解为什么会在这里,但安全局可以用环保局来做掩护,那么,办公地点选在这里也就不是件太奇怪的事了,虽然我是无法理解,但还是听话的钻了进去。
门外的老头突然嘴角处挂上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几吨重的铁闸门轰然落下,顿时切断了里外的一切联系。
老头站在门口,看着坚固的铁门自言自语道:“B级的能力是吗?那就看看你怎么出来好了。”
天气渐渐阴了起来,风吹得周围的杂草摇摆不定,老头的脸色渐渐凝重了起来,暗道:“冷飞说过这个人是B级的能力,怎么可能这么久还不出来呢?难道闷死了?”
突然天空中毫无预兆的连续出现了三道落雷,准确无误的劈到了厂房的棚顶上,巨大的响声和烟尘过后,原本坚固异常的厂房居然被轰塌了半边,周围的堆放的杂物更是一片狼籍。
“靠,搞什么啊?这是天灾还是人祸啊?”老头拍了拍身上的土,揉了一下被巨响震得嗡嗡作响的耳朵,张着大嘴望着眼前的一切。
“在车上被人算计,在这里还被人算计… …”从厂房的废墟中走出一个少年,几张似乎是从一个本子上撕下来的几页纸在手的上方诡异的飘舞着,舞动的空隙间还隐约闪着蓝色的电光。
“这…这是…等等!别动手,听我解释!!”光头老头急忙向后退了两步,心道,这次开玩笑可玩出火来了。
三道纸片随着少年手的挥动在空中一字排开,一股巨大的能量在迅速聚集,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迅速凝结。
“五雷冥动咒!!”
但他的话似乎已经说晚了,咒文已经完成,三张画满诡异花纹的纸在少年的面前呈呈等边三角排列着并缓缓的旋转着,不时的闪着蓝白色的电光,还能听到噼里啪啦的响声。空气中的能量似乎都被这个旋转的三角所吸引,源源不断的向这里涌来。空气也由于这股强大的能量产生了扭曲,把周围的环境映衬得异常怪异。
“快停下来啊!你想要我的命啊!”老头气急败坏的冲少年大叫着。
少年的表情似乎比光头老头更痛苦,头上都是豆粒大小的汗珠,全身不住的颤抖着。
“我… …我停不下来… …”这句话几乎是从少年的牙缝里硬挤出来的,看来连续发动这个符咒消耗了他不少的力量。
“完了,这次真的玩出火了,连命都搭进去了。”老头彻底绝望了。这个老头就是特别组的负责人之一的黄老,本来只想和来报道的这个少年开个玩笑,顺便看看他的能力的,没有想到现在把自己都给卷进去了。
黄老现在只能眼看着少年面前的电光越来越强烈,渐渐形成一个光球的形状,光球又一点点缩小,最后成为一束电火花消失在空气中。
“哎?这就完了?”黄老满腹狐疑的看了看天空,空中依旧是阴云密布,但似乎没有要出现落雷的迹象,也不知道这个少年在搞什么飞机,刚才的气势这会儿全都没了。
“我… …我发动不了第二下。”少年蹲在地上喘着粗气,原本飘在空中的三张纸片早已落到了地上,被风吹跑了。
“还好,算是拣回了一条老命。”黄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刚才的落雷是心有余悸。那样强度的雷直接劈到身上可不是好玩的,何况还是三道落雷。还好刚才是劈到了厂房上,要是劈到地上的话,自己估计早就报销了。
他重新上下打量了这个少年一遍,现在他对这个少年的能力非常的感兴趣。他能看出这个少年似乎没有专门受过什么训练,而在这种程度下就能发出足以击杀数名A级能力者的攻击,说明这个少年的潜力是非常巨大的,加以培养,一定会成为特别组未来最精英的队员之一。
这少年使用的好象是符咒,还不是经常见到的那种黄纸符咒,难道他是修道之人?可虽然道家的个别符咒可以引来落雷,但想要进行这么准确的攻击是绝对不可能的,这个少年的攻击准确性是自己亲眼看到的,三道落雷几乎是落在了同一个地方,似乎只有传说中西方的魔法才有这种效果,这个少年难道使用的是魔法?
“不管怎么说,这次冷飞的确是拣回个宝贝。”黄老心中暗喜,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这是他高兴时候的习惯。
我蹲在厂房的废墟上不住的喘着粗气,眼前的这个老头居然喜滋滋的看着我,好象拣到一百块钱的表情,看得我气不打一处来。“看够没有,你给我解释清楚,你刚才骗我干什么?”
老头笑着摸了摸他那可以照人的光头,走过来扶起了我,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他要不是说自己是黄老,我非扁他一顿不可。
“我只是想测试一下你的能力,冷飞说你的能力已经到了B级,没有想到,你刚才那一下已经够3A级了。”老头说笑着带着我往回走,这个老头一点老人应有的稳重感都没有,比我都活跃。
“哦?那我现在是3A级了?”我好奇的问道,虽然不知道3A是什么级别,但听人夸我还是很受用的,也就不怎么气了。
“可惜你只能发一下,这么算起来,你还是B级。”老头当场泼了我一盆冷水,我郁闷了,看来我高兴得实在是太早了。
不过五雷冥动咒的威力的确够恐怖的,我虽然现在只能发动一次三道符的五雷咒,但显示的威力已经很可观了,居然能把那么结实的厂房轰塌,还好我躲得快,要不就被活埋在里面了。这都怪这老头把我关的地方太变态,连“丝”都穿不透,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我才想起我那速写本上的五雷冥动咒的。
老头带着我回到了我刚来时候的那栋楼,这次没有带我回门卫室,而是带我上了楼。
外面的天越来越阴沉了,不一会儿就开始下雨了。我跟着老头走在黑乎乎的走廊里,心里一阵发毛。
“你们这里怎么连灯都不开啊?”没有光线的环境的确让人觉得郁闷。
老头回头看了我一眼,说道:“本来是开着的,估计是被你那几下落雷把保险丝给烧坏了。”
原来是我犯的错误,我立刻灰溜溜的没敢再吱声。
老头领着我来到了三楼拐角的一间很不起眼的房间,拿钥匙开了门,示意我进去。这次我学乖了,看这个老头进了门我才跟进去的,谁敢保证他会不会像刚才那样再把我锁在屋子里啊?我可没有能力再来一次落雷了。
还好这次只是个很普通的房间,两张办公桌,几把椅子,一个沙发,一个茶几,两个文件柜,看起来就是一间很平常的办公室。
老头回身关上了门,屋子里面立刻静了下来,只能听到雨点打在窗子上的沙沙声。
“我是…”我刚想开口,老头打断了我的话。
“你的事情冷飞都已经说了,考虑到你现在年纪还小,所以我们不打算让你立刻去执行什么任务,现在你的主要任务是学习,我们会给你安排学校上课的。等你十八周岁的时候再开始接受训练和执行一些简单的任务。”
我点了点头,他们想得还挺周到的,我一开始还担心会成为童工呢,看来没有这个可能了。
“那… …”我又想开口,老头又打断了我的话。
“你妹妹正在北京最好的医院治疗,我们安排了专门的人员看护她,她的医疗待遇和你是相同的,你不用担心,等她醒了我们会通知你。”
“哦,不过… …”
“住的地方你不用担心,我们会给你在学校附近买一栋房子,有什么要求你尽管开口好了。”
“我是想开口了,可你总是打断我的话!!”真搞不懂这个老头是什么毛病,老抢我的话说,不过他的确说出了我想要问的问题答案。
老头笑着给我倒了杯水,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呵呵,不好意思啊,我习惯了。你现在说吧,我不打断你了。”
“没有要说的了,要问的你都说了。”我白了他一眼,这个老头给我的印象很不好,为老不尊。他居然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只是笑呵呵的看着我。
老头走了过来,也坐到了沙发上,问道:“能给我看看你用的符咒吗?”
我点了点头,从旅行袋的夹层里面掏出了我的速写本递给了他。老头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有想到我居然会用速写本画符,的确有点太随便了。
他接过去翻了几下,突然满脸惊讶的表情,惊呼到:“这…这个图案?”
“您认识这个图案?”我急忙问道,一直以来,这个五雷冥动咒的来历在我心里一直是个迷团,也不知道是哪个人把这么恐怖的符咒居然发到了网上。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很奇怪的老头居然认得这个图案。
“恩… …没有错。”老头又翻了几页,点了点头。
“什么?”
“你看看,是不是和我衣服上的花纹有点像,我就觉得这个花纹好看,没有想到你也喜欢,嘿嘿,我们果然是志趣相同。”
“… …”
下午饭的时候,黄老带我出去吃了顿正宗的北京烤鸭,我也没客气,吃得沟满壕平了才下了桌,反正这老头害我不浅,不狠吃他一顿怎么解气。不过着老头一点都没心疼,只是笑呵呵的看着我吃,我彻底失败了。
“黄老,这几天我住哪里啊?”我打了个饱嗝,一股烤鸭的味道冲了上来,看了看自己滚圆的肚子,嘿嘿,赚到了。
“哦,这样吧,这几天你先住饭店,我们给你安排,等房子布置好以后你再搬过去住。”说完,黄老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大概内容就是安排我住处的事情。
“好了,我们走吧,带你去你住的地方。”黄老带着我结帐出了门,叫了一辆出租车,对司机说了几句什么,接着上了车。
“这几天你在北京城好好玩,一切花销我们给你报销,等过几天你上课就没得玩了。”黄老在车上婆婆妈妈的叮嘱我都应该去哪里玩,哪里都北京最有趣的地方,哪里的东西最好吃之类的,我真怀疑他年轻的时候是不是当过导游,要不怎么会对这些事情这么了解呢?
车停了,黄老带我下了车,一栋土黄色的庞大建筑展现在面前,上面清晰的挂着四个大字“昆仑饭店”。
“一、二、三、四、五,哎?”我惊讶的看着门口。
黄老奇怪的看着我,问道:“你在干什么?”
“数星星。”
国防部出手还真是阔绰!居然会来带我住五星级宾馆,这可是我做梦也没有想到的。
黄老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笑道:“我们特别组的待遇非常高的,你以后就知道了。”
非常高?能有多高?我的脑袋里出现了一大堆问号,不过看黄老今天花钱和流水似的,估计说的不是假话。于是我对我的未来充满了各种美好的遐想,似乎看到了一个美好的未来。
黄老直接带我去了五楼的一个房间,拿出钥匙开了门。
“你这几天就住这里吧,这个房间是我们特别组包下的,专门招呼客人用的,有什么需要就给总台打电话,帐都会记到国防部帐上,不用太客气。”黄老拿过了我的手机,输入了一个电话号码,“这个是我的手机号码,有什么事情尽管给我打电话。”
送走了黄老,我把我的旅行包往床上一扔,接着走到了窗户旁边,打来了窗子。楼下是一条小河,河边绿树成荫,一阵微风夹杂着树叶与河水的味道了进来,十分的舒服。
自从有了“丝”以后,我就不怎么喜欢有空调的屋子了,总觉得感觉怪怪的,还是现在这种自然的空气比较清新。
“啊~~~舒服!”我向床上一跃,床垫把我的身体高高弹起,反复几次后稳稳的落在了床上。当初在我的想象中,特别组里应该都是一些像冷飞一样整天板着个脸的人,一定很恐怖,没有想到这次这个黄老还是挺有意思的,除了总抢着说话比较讨厌。总的说来,这次的北京之行出奇的顺利。
顺利?我一下子想起了在火车上意识消失前看到的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不由得打了个冷战。那个女孩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不惜杀人去保护那块石头?石头上的花纹到底代表什么意思呢?
我坐了起来,看了看窗外,一轮火红的夕阳正在徐徐下落,远处的天空中,一轮弯弯的月亮升上了天空,夜幕就要降临了。
无聊的打开了电视机,按了几个台,满眼的广告,现在真是广告比电视节目都多,真不知道这样的电视怎么还能看得下去。
大概看了十分钟电视,实在忍受不下去了,随手关了电视机,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记得有人说过,一个城市的夜景是这个城市最美最动人的画面。
出了宾馆大门,走在北京夜晚的街道上,才真正感觉到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城市的夜晚是美丽的,灯光映衬出无数建筑的壮丽轮廓,霓虹灯下的男男女女纵情享受着夜生活的快乐,街道似乎比白天更有生气,建筑、灯光、人群三者将一座城市的社会文明表现得淋漓尽致。
我这个人天生就缺乏方向感,所以没敢走太远,走得也是大路,这样即使迷了路,也可以坐车回来。
大城市也有它不好的地方,缺乏一种小城市拥有的亲切感。在家那边一到晚上,路边随处可见各种小吃摊子,和朋友散步累了,找个小摊子坐一坐,要些小吃,变吃边聊,是件很惬意的事情。可在这里,汽车尾气倒是吃了不少,其他的什么也没有看到。恩,也不全是,酒吧倒也看见不少,但我没敢进,而且我对酒也没有兴趣。
沿着路边的人行道转了个弯,看见前面有家糕点店,晚上散步不吃点东西总觉得缺点什么,于是进去买了点吃的,没想到这家店的老板居然和我是老乡,结果又送了我不少糕点,盛情难却,只好收下。接着在路边的自动饮料机花了几大元买了罐可乐,我坐在人行道草坪的水泥围栏上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观察着我身边经过的每一个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黄皮肤的、黑皮肤的… …突然想起了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在人群中我喜欢阴暗的角落,不说话,观察别人的表情。这是不厌倦的游戏。我看着人群像鱼,彼此清醒而盲目的游动。”我是不是现在也像鱼一样,清醒且盲目的游动着呢?
此刻我是清醒的,我知道我在哪里,我身边的都是些什么人;但我同时又是盲目的,我不知道我来的目的是什么,我的未来将会怎样,我现在只是一条小鱼,只能随着水流到处游荡,走到哪算哪吧… …
擦了擦嘴脚粘的奶油,我起身站了起来。喝空了的可乐罐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装糕点的口袋还是沉甸甸的,我没有浪费的习惯,把袋子的口封好,提着就往回走。夜深了,该回去了。
路上的景物依旧和来时候的一样,只是人似乎又多了许多,大城市的人们生活习惯还真和我们不一样啊,大概不习惯早睡早起吧?
前面不远处的阴暗的角落里坐着一个小孩,看身形大约十二三岁,由于光线太暗,看不太清楚什么模样,衣衫陈旧,看起来好象是外地来的乞丐。唉,再繁华的地方还是一样会有穷人啊!我不禁心中一阵感慨。
有两个游客模样的人路过了那个小孩的旁边,大概也是看这个小孩可怜吧,在小孩的面前放了点钱,那个孩子抬头看了两个游客一眼,指了指游客手中拿的地图。游客愣了一下,不过还是把地图给了这个孩子,接着两个人走了。
我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口袋,也走了过去,把装着糕点的口袋放到了这个孩子的面前。她此刻正专心的看着刚要来的地图,好象没有发觉我走到她面前。
一阵夜风刮起,刚才那两个游客放在这个小孩面前的钱被这突如其来的风吹起,向路的另一边飞去,我急忙跑了几步,一把把钱抓了回来。
“你的钱,放好了,别再被风吹跑了。”我拽了拽她手中的地图,把钱递了过去,毕竟她已经很可怜了,我不能落井下石不是?
她放下地图,抬头看了看我。
“是你?你还没有死?”
这话听得我不寒而栗,下意识的退了一步,上下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这个小女孩,那身宽大的衣服似乎有点眼熟,但我不记得我见过这么一个小孩啊?
这双眼睛,这个眼神,我记得了!这正是那双血红色眼睛的眼神,虽然现在她的眼睛不是红色的,但我已经能肯定她就是昨天几乎杀了我的那个女孩了。不过她不知道为什么,身体居然在一天之内从十六七岁的大小变成了十二三岁的大小。
“你…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可对你没打过什么主意啊!你别再动不动就要打要杀的!”我一看到这个女孩就头皮发麻,鬼才知道她会不会再给我来一下,我在她的手下就像一个蚂蚁一样脆弱,她要是动手的话,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死的。
“算了,我不杀你。”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食品袋,打开封口吃了起来。
“那…那我走了…”我嘟囔了一声,身子向后退去,现在我巴不得快点离开这里,这个女孩太可怕了,我真不明白像她这么大点儿的小孩怎么杀个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不行,你还不能走!”女孩伸手拉住了我,眼神中充满了杀气,“你要是敢走我现在就杀了你!”
“姐姐啊,你放过我吧,我和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你何苦和我过不去呢?”我苦苦哀求道,就差点哭出来了。
女孩皱了皱眉,大概没有想到我居然这么窝囊的出言哀求。废话!我还年轻,还不想死,又不是什么要紧的大事,在这个时候丢点面子保命也是值得的。
“没有办法,我现在找不到其他人可以帮我了,你既然能挨我一下死不了,就证明你不是普通人,所以这个忙你一定要帮我。”
没有办法,打也打不过,跑还跑不了,只能先答应下来,看看是什么事情再说吧。
“好吧,我答应你,不过你要我做什么呢?”我也坐了下来,看着她狼吞虎咽的吃着我带来的那些糕点。
“我要你陪我去拿一样东西。”女孩看了我一眼,缓缓说道。
“哎?那岂不是偷?我不去。”我用力的摇了摇头,表示反对,女孩瞪了我一眼,我吓得立刻不敢吱声了,现在这种情况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不是偷,是拿回来,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是被他们抢去的。”
“哦,是这样啊… …”听说不是偷,我松了口气,这样的忙帮一下倒也没有什么,而且自己的命还在人家手里,不帮也不行啊。“那你要我陪你拿回什么东西呢?”
女孩叹了口气,抬头看着明亮的路灯,郑重的说道:“我的身体。”
“哎?”我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后背冒出了阵阵冷风。
女孩终于吃完了那一口袋东西,看样子是饿坏了,一口袋的糕点几乎全都是吞进去的,我真怀疑她会不会被噎到。最后一块糕点被消灭后,她胡乱的抹了一把嘴,挺身站了起来,我这时才发现,她的身高也缩小到了十二三岁的大小,现在才刚过我的胸口。
“你… …”我对她的事情颇为好奇,刚想问个究竟。
她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出声喝道:“你嫌命长了是吧?不该问的不要问。”接着拿起地图继续看了起来,似乎想找什么地方。
我郁闷的靠着墙站在旁边,看着她把一张大地图翻过来调过去的看,真不知道她到底要找什么。她这个人… …不对,她好象不是个人,管她呢,反正她实在是古怪。还好她只是要去拿回自己的东西,要不我还真不好办。
现在的情况极度复杂,这个女孩有一种强大的力量可以轻易的将我致于死地,以她的力量完全可以自己去取,为什么要拖上个我呢?难道还有什么其他的原因?没有办法,现在这样,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了,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女孩拿着地图在路灯下看了十几分钟,突然眼睛一亮,欣喜的叫道:“找到了!”
谢天谢地,您老人家终于找到了,我还以为今天晚上要在马路上睡了呢,那就可惜了我那五星级宾馆的大床了。
“我们走!”她满脸的焦急,一把抓住我的袖口,拽着我就要走。
我被她这突然的一下拖了一个踉跄,查点当场和地面来个零距离亲密接触,往前小跑了两步才收住了脚。
“姐姐,你要去哪也得先打个招呼啊。”我一脸无奈的看着她,活动了一下被她拖得生疼的胳膊,这女孩的力气还真大,不去举重还真是可惜了。
“去北京动物园,你带路。”女孩用命令的语气指挥着我,好象我帮她是理所当然的,嘿嘿,可惜她高估了我的能力。
“姐姐啊… …我… …我也不认识路啊… …”
“… …”
没有办法,只好动用了我最后的手段——叫出租车,这也是我唯一能想到的了。
说实话,我帮她也不算是完全被迫的,还有一部分自愿的成分,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大概是对她的来历好奇吧?而且我始终觉得她的本质似乎并不坏,现在这个样子似乎是有什么苦衷吧?
女孩似乎很累,上了车后就一直闭着眼睛不说话,但我能感觉到她并没有睡觉,在她的周围一一种诡异的气氛围绕着,好象她在用一种特殊的方法监视着我。真搞不懂,她似乎对我的戒心特别的大,大概是因为我曾经对她脖子上的那块石头感兴趣过的缘故吧?
“你看够没有。”女孩发觉到了我一直在看她,突然睁开了眼睛。
我急忙收回了投向女孩的目光,心虚的把视线移到了车窗外面。
大概是夜深的缘故,再加上地点也不是什么繁华的闹市区,所以路上的行人也少了不少,这么晚的时间我还跟着一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女孩出来瞎逛,还真是诡异啊… …
车子一个转弯后,在路边停了下来。转弯的惯性把女孩的身体甩了过来,我下意识的挡了一下,手臂挥动见,指尖无意中在她的手上滑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的手似乎没有体温,难道她真的不是人?我还以为她只是在开玩笑。
“下车了。”女孩打开车门跳了出去,我交了钱后也慢吞吞的钻了出去,看着她瘦小的背影,心里开始七上八下的,说实话,我已经开始后悔答应和她一起来了。
起风了,入秋冷冷的夜风吹在身上,全身不禁涌起了阵阵寒意。看了看前面的女孩,宽大的衣服在风中轻轻摇动着,月光更是给她的全身笼罩了一层惨白的颜色。此刻她正免对着动物园外的高墙,园内黑漆漆的,黑色的树影摇动,随风发出阵阵的沙沙声,除此以外就是一片寂静,一种近似病态的寂静。
“你好象很怕我?”女孩感觉到了我在后面犹豫不前,转过身来问道,虽然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气氛下显得格外的清晰,似乎还能听得到身后墙壁传来的阵阵回音。
我茫然的点了点头,人类的恐惧来源于对未知事物的无知,这个女孩可能是我目前最遇到的一个最大的迷了。
女孩好象是笑了一下,我实在是没有看清楚,而且我也不太相信她居然还会笑,所以不敢肯定。
“你想问什么吗?”女孩走近了几步,她好象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出言问道。
我咽了口唾沫,深吸了口气,下了好大的决心,终于问出了我心中的疑惑。
“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眨了眨眼睛,眼珠转了转,反问道:“你觉得我是什么人?你一路上不是在一直观察我吗?”
她果然知道我一直在观察她,看样子也不用瞒什么了,还是直接问清楚了好。
“你是鬼吗?但我不敢确定,虽然你没有体温,但你有实体,而我的眼睛又看不到你,我实在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
女孩似乎很惊讶,大概没有想到我能发现这么多,但她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我看了一眼她身后高高的围墙,继续问道:“你说过是来拿回自己的身体,可为什么来这里呢?难道你是被人杀了后弃尸在这里了?”我皱了皱眉,心想,要是这样的话我还是不管的好,我这种见血都晕的体质看到尸体还不晕死过去。
女孩对着我很诡异的笑了一下,惨淡的月光照着她的半边脸,我清晰的在她的眼中看见一丝红芒闪过。
“我什么时候说自己是人类了。”
“哎?”我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阵阵寒气从后背冒出,查点转身就想跑。
“不要那么多废话了,等我找回身体再给你解释,你帮过我我也不会亏待你的,好了,现在带我进去。”女孩命令道。
“哎?怎么进?”
“白痴啊,难道你现在敲大门会有人给你开吗?当然是跳进去,算了,我自己跳。”女孩对我的反应很是不满,自己先跳了进去,真没有想到,她看起来瘦小的身形居然还很灵活,几下就翻过了墙头,最后还不忘趴在墙头警告我“你要敢逃跑就杀了你。”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既然来了,就帮到忙帮到低好了,看样子她也不是去做什么坏事,于是来到墙边,学着她的样子跳了几下,连墙头都没有摸到,颇受打击,那么高的墙真不知道她是怎么那么轻松上去的。
没有办法了,只好用老办法,荡进去吧。
借着园内的参天古树荡过了墙,轻轻的落了地,那个女孩早在下面等着我了。
“你难道是蜘蛛吗?怎么会吐丝啊?”女孩指了指我手指间正在快速收缩的丝,神色之间居然有了一点亲切。没有想到她居然可以看到我的丝,不过她身上不可思议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多一样也不奇怪。
我摇了摇头,这个问题我没有必要解释,她也没继续追问下去。
晚间的动物园格外的幽静,只有林间的路灯发着淡淡的橙色光芒,跟着她穿行在林间小路上,环顾四周,黑洞洞的,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
突然女孩停住了脚步,低声道:“上树,有人来了。”
虽然我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但我还是按她说的向树上放出了几束丝,确认足够坚固后,我瞬间升了上去。女孩在我上升的瞬间跃到了我的背上,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差点没从树上掉下来,在树上晃了几下,结果被她一把按到树杈上。
“嘘,别说话。”女孩在我耳边轻声的说道。
拐角处出现了两道手电筒的光柱,接着走出了一高一矮两个青年,看制服应该是这里的保安,大概是在巡夜吧。
“李哥,转完了这圈我们就回去吧,这里又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不会有小偷,咱哥们儿何必这么辛苦呢。”矮个子青年拿手中的电筒照了照周围,发觉没有任何异常,对那个高个子青年说道。估计他做梦也想不到,在他头顶几米高的树顶上还趴着两个人。
高个子青年也仔细的照了照周围,确认没有状况后,才回答道:“那怎么可以,前几天我回家探亲之前,咱们的头儿不是说了吗,那只稀有的白狐可是很值钱的,要是丢了的话我们的饭碗就全没了。”
“哦,那只白狐啊,”矮个子青年似乎松了口气,“你回家了,所以不知道这件事,那东西被运来后像死了一样,一直不吃不喝也不动的,来了很多专家都治不了,后来就被其他部门的人运走了。”
“哦,那就好,要不放在我们的管区还真是麻烦。”
两个保安转悠了一圈就调头回去了,我也松了一口气,没有想到紧张之后居然还挺刺激的,嘿嘿。
“好了,他们走了,我们也走吧。”我跳下了树,抬头招呼着那个女孩。
她没有动,茫然的坐在树枝上,一脸魂不守舍的样子。
没有办法,我重新跃上了树枝,伸出手指在她的面前晃了晃。
“喂,你怎么了?不去找自己的身体啦?”
她沮丧的摇了摇头,“找不到了,你没有听他们说吗?我的身体已经不在这里了。”
“唉?”树枝晃了晃,我手忙脚乱的抓了两个树杈才勉强站住,惊讶道:“你… …你说什么?难道… …?”
“恩”她点了点头,“我是一只白狐。”
第三集 027章 身体
她的话一出口,我差点当场给自己一巴掌,我不是在做梦吧?她是白狐?那不就是传说中的狐狸精?我真是出师不利啊,怎么老是能碰到这些神神鬼鬼的。难怪白老当初和我说,觉醒了异体对于我来说不一定是件好事,我当初还不明白是为什么,现在终于明白了。
她跳下了树,来到旁边假山上的凉亭里坐了下来,看着天上的月亮,一句话也不说。
我突然觉得她有点可怜,虽然不知道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听她的口气,好象是有人把她的身体偷走了,卖到了动物园,她大概就是来找回自己的身体吧?本来已经打听到了身体的下落,没有想到却被人又运走了,难怪她会失望了。
“别难过了,我们可以再找啊。”我这时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出声安慰她一下了。
她看了我一眼,站了起来,似乎我的话起了点作用。
“也对,反正我还有一点时间,我们还有希望。”
突然一个画面在我的脑海间快速闪过,不知道为什么,我一下子想起了出来前电视里的一个宣传广告,的确… …印象还很清晰,难道… …
我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我真的无法想象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个女孩的确很聪明,一下子就看出了我表情的变化,急忙抓着我的衣领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快告诉我!”
我犹豫了,真的不知道该不该和她说这件事,说了的话她也许会承受不了,可她的确有权利知道,算了,还是告诉她吧。
“我知道你的身体在哪里,”我挣脱了她紧紧抓着我衣领的两只手,很无奈的说道:“你跟我来吧。”我带着她瞬间升上了树顶,没有在意她吃惊的眼神,放出了“丝”,在几百束丝的拉伸下,在茂密的树林间高速移动着,偶尔传出一丝衣衫破空的声音,但相信在这么大片的树林里不会传出多远。
我不知道她此刻的心情是什么样的,但那么聪明的她估计应该感觉到些什么了吧,希望她能承受住这个打击.恩,即使她承受不住,只要别那我出气就好了。
“我的身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她终于在我身后忍不住问道。
“到了”我在一座很大的灰色建筑前落了下来,女孩从我后背上跳了下来,一脸疑惑的看着面前这栋不像是任何动物馆的建筑。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难道我的身体在这儿?”女孩奇怪的问道。
我走到了窗口,借着昏暗的月光向室内看去,里面的情况已经隐约可见了。恩,的确和电视广告上播的一样。我招了招手,女孩也走了过来,学着我的样子透过窗子向里面看去。我看她走过来,急忙退后了几米,我怕一会儿她发起飙来会伤及无辜。
“怎么会这样!!”她大叫着退了几步,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似乎不想相信眼前的一切,虽然没有像我想象中的那样发狂,但看样子还是受了不小的打击。
“节哀吧,”我躲在离她两米远的柱子后面出声安慰道,“都已经成标本了,取回来也没有用了。”说这话的时候我始终还是有点心虚,怎么听都好象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安静,可怕的安静。
我还以为她会大哭一场,然后要死要活的喊着“我该怎么办”之类的话,或者是发疯一样的把我揪出来打一顿出气。没有想到她居然只是安静的跪在那里,我终于记起了她毕竟是条白狐,我居然傻到用人类的感情去猜测她的反应。
不过着安静的背后我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犹如暴风雨前的宁静一样的不安的感觉。
“冥动六道,无念无想,黑焰泛起,红莲湮灭,天地星辰,为我而动,天火焚野,万物为尘,无为幻灭,无为新生… …”寂静中,一阵喃喃的声音从她的口中发出,和这安静的环境出奇的不和谐。
我挠了挠头,奇怪啊?我肯定我没有听过她说的这些东西,但为什么听起来好象有点耳熟呢?好象在哪里听过或看过类似的东西… …
突然,一团黑紫色的光团出现在她的身前,空气中的温度似乎在迅速升高,我这种寒暑不侵的身体都被这股热气熏得见了汗了,难道那个光团… …是火?真的是火焰!!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黑色的火焰,她到底想干什么?难道她想毁了这里吗?
“黑焰冥动!”一道黑色的火焰击中了面前的墙壁,没有火花飞溅,也没有墙壁破碎的爆裂声,只是在无声无息间原本厚实的石头墙面上多出了个一人多高的大窟窿,窟窿的边缘还有石头融化后的痕迹。
我想起来了,这个咒语,还有她那块石头上的花纹,果然我见过类似的东西,就是我画了满满一本子的五雷冥动咒!!
她在墙上开了洞后就钻了进去,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玻璃破碎的声音,很快她出来了,还抱着… …不对,是扛着一只白色的狐狸。
“你… …你怎么又小了?”我揉了揉眼睛,这个女孩居然又小了一圈,现在看起来只有十岁的样子,要不是说话的声音没有变的话,我都快不敢认了。
女孩似乎心情很不好,只对我说了一句话。
“带我走吧,我想把它埋了。”
动物园后面的山坡是个很少有人来的地方,具女孩说这里人的气味最淡而且脚印最少,要不是她说过自己的白狐,我一定把她当警犬了。
“就这里吧。”她从我身上跳了下来,将白狐轻轻的放在了地上,用手在旁边挖起土来。
看着她吃力的挖着土,我也学着样子跟着挖了起来,不管怎么说,她现在挺可怜的,我能帮多少是多少吧。
才挖了几下,手指就又红又肿的,左手的无名指还不小心被石头的棱角划了一道伤口,早知道要挖土,刚才随手拿个铁锹来就好了。
“你别挖了,你的手挖不动的。”女孩看了我一眼,依旧挖着她面前的土。
看着她的手像挖土机一样把土一把一把的从地里抠出来,我实在是郁闷,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大一个男生,居然会被一个十岁的小女孩看不起,真是丢人啊。
她似乎看出了我在想什么,把手举到我面前,说道:“我的身体是实体化后的精神体,和你身体的构造是不一样的,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受伤的,你不用觉得丢人。”我仔细的看了看她的两只手,除了粘了一些泥土之外,果然没有任何的伤痕。
不行,我还是觉得丢人,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个男生,太不给我面子了。
精神体?有办法了!我放出了“丝”,她的双手迅速把面前的土地挖出个大坑,嘿嘿,让你个小东西看不起我?这次别说是埋个狐狸,就是种棵树都绰绰有余了。
月亮还是那个月亮,我看得眼睛都酸了也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同来。她居然在埋了那只白狐后坐在那里看月亮看了一个小时,我真怀疑她是不是疯掉了。
“以前在山里的时候,总是盼望着时间快点过,还想尽一切办法的去浪费时间,现在才知道,原来时间还真是宝贵啊。”她突然看着月亮说着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我真搞不懂她到底在搞什么,怎么说得自己像要死了似的。
“我可能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虽然我不喜欢人类,但不得不承认,你还是帮了我的。”女孩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哀伤。
我挠挠头,不解的问道:“你不是活的好好的吗?怎么会死呢?”
女孩站了起来,走到我的面前,只有十岁大小的她看起来是那么的单薄,原本就已经很宽大的衣服现在看起来已经开始显得搞笑了。
“一片从树上摘下的叶子能绿多久?现在树都已经死了,叶子还能继续绿下去吗?”女孩手扶着旁边的一棵树缓缓的说道,“没有了身体的我,只能像一碗水一样,用一点少一点,最后完全蒸发在空气中,现在身体一点点的变小就是前兆了。”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是很理解她的话,问道:“精神体是不可能看到的啊?可是你现在似乎有身体啊。”
“那是因为我身上的定幻石,它可以把精神体转化成实体存在,所以我才能自己找到这里来。”女孩说到这里,摸了摸胸前的那块小石头,难怪她一直这么在意这块石头,原来对她这么重要。
“那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你怎么样才可以不消失呢?”我问道,我居然关心起一个曾经杀过我一次的人来了,大概是同情她的遭遇吧,唉~~我这个人最大的弱点就是心软。
“除非找个新的身体,但我会同化新身体的意识,和杀死对方没有什么区别,我不想这么做。”女孩转身走了几步,回过头来说道:“算了,你不用操心,我会自生自灭的。”
“哎?”我刚反应过来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她已经消失在树林的深处了。
她就这么走了我倒是不介意,毕竟我已经尽力帮她了,生死由命,也不能强求。可我还没问清楚那和五雷冥动咒相似的图案的来历,这才是关键问题啊,可现在连人都不见了。
“她能去哪呢?”我紧皱着眉头,思索着一切她可能会去的地方。
三分钟后,我终于想出来了,答案居然出奇的简单,果然天才和白痴有时候只是一线之差。
昏暗的林间小路上,一个十岁左右大小的女孩缓慢的向前走着,她瘦小的身体根本就支撑不起那身宽大的旧衣服,此刻看起来的感觉是那么的臃肿可笑。她停了下来,蹲下身子把拖沓在地上的裤脚向上挽了挽,起身继续向前走。
一道风声从头顶疾驰而过,她猛然间抬起了头,她正前方的一棵树的树冠轻轻的摇晃了几下,一个人影落在了这棵树的树枝上。
“你要去哪?能告诉我吗?”我站在树顶,看着树下的她,她此刻再也没有了我刚见面时候那种冷酷的气势,我能看到的只有失魂落魄的神情。
她淡淡的扫了我一眼,略微诧异的问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用这里想出来的,”我指了指自己的头,颇为得意,没有想到我也可以这么聪明。“你不认识路,而且你走路的时候总喜欢闻来闻去的,所以我想你一定会沿着我们曾经走过的路返回的,你现在心情也不好,一定走不快,我很容易就找到了。”
她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找到了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一样要死,反正也活了几百年了,没有什么想不开的,你不用管我。”
我没辙了,人家一心求死,我还能怎么样,何况我根本就救不了她,的确没有理由再纠缠下去了。
“我只想问你一件事,问完了我就会走。”我跳下了树,从裤兜里面掏出了一张折了几折的纸,展开后递给了她。“这东西你认识吗?我觉得好象和你带着的石头上的花纹有点关系。”
她接过了这张看起来已经有点皱的纸,上面规整的描绘着很多奇异的花纹,纸的一端边缘很不整齐,显然这是一个本子上撕下来的。
“这是… …”她的脸色凝重起来,似乎在考虑什么事情,看来她果然认识这个符咒花纹。“五雷冥动咒!”
“你真的认识?”看她的反应就知道她一定知道这个咒文的来历了,我果然没有估计错。
她没有理我,眼睛一直盯着眼前的咒文,喃喃道:“难道他还活着?不可能啊?他明明已经死了啊… …”
“你在说什么呢?”我真搞不懂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句话也好啊!居然把我扔在这里就不管了。唉,算了,人家不想说就不说吧,反正也不影响什么。
“我… …”沉默了半天,她终于开了口。
“什么?”
“我现在不想死了。”
“哎?”我没有想到她居然做着这么个决定,她这个人还真是难琢磨,怎么主意说改就改了?不过也好,算是让她打消了轻生的念头。“那你打算怎么办?你不是不想再杀人了吗?”
“我临时改变主意,又不想死了,所以,再杀一个又能怎么样。”她说到这里,态度异常的坚决,眼中又重新闪过了那一丝红光。
冷冷的夜风吹过,树影摇动,女孩在月光的照耀下在地上拖出了一道道长长的影子。
我突然感觉好象做了件错事,也许我不应该回来找她,这下惹祸了。
“你叫什么?”她突然问转头向我问道。
“哎?”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问,但我还是习惯性的回答了她,“我叫风忍。”
她笑了笑,很诡异的看着我,我被她看得后背一阵发冷,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
“你… …你想干什么?”我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双眼一直盯着面前的这个女孩,她现在虽然一直在微笑,但我种觉得这笑容的背后似乎还隐藏着什么。
“风忍… …恩,很好记,我会永远记住你的。”女孩伸手摘下了她一直戴着的那块紫色的小石头,石头在她的手上发着淡淡的紫色光芒,在着光线暗淡的树林里显得格外的耀眼。
她走了过来,抓过了我的手,把石头放在了我手上。
“送给你了。”
我诧异的看着她,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久前还为了这么块破石头要杀我,现在居然又这么大方的把它送给了我。
“为什么?”
我抬头询问她原因的时候,却发现她已经消失在我的眼前了。怎么会这样?对了,没有了这石头她就不是实体了,可她为什么要把石头给我呢?
“因为我要你的身体!”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她的声音,轻轻的,好象就在我的耳边。
突然我感到一阵眩晕,并伴随着头部的巨痛,我痛苦的抱住了头,用力的捶打着,可没有丝毫的作用,整个人似乎都要被这阵疼痛给撕裂开来。翻滚,不停的翻滚,折磨身体也无法减轻我的痛楚,意识渐渐模糊,恍惚间我又见到了那双血红的眼睛。是她!一定是她!为什么会这样??
“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这就是我的天性,因为,我本来就是一只白狐。”恍惚间,我的脑海中传来了她的声音,声音中没有一丝的愧疚,有的只是冷漠。
我的意识似乎渐渐离我而去了,也许这就是她所说的同化吧?在意识消失前的一刹那,我突然想去了老爸曾经告诉过我的一句话:“世界上最可怕的武器不是原子弹,而是女人的谎言。”也许… …我真的做错了… …
这里… …是哪里?
树林?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不对,我… …我居然是一只狐狸,一只拥有雪白毛皮的狐狸!!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跑,这个身体里似乎还有一个意识在控制着,而我,只是一个旁观者,可以看,可以听,但不可以说,也不可以做。
危险!我没命的逃跑,只是为了躲避即将到来的危险,我不知道那是什么,野兽?猎人?或是更可怕的东西?但我不好奇,心底的恐惧告诉我,这个东西最好一辈子也不要让我碰到。
突然一圈黑色的火焰从前方燃起,挡住了我狂奔的方向,我一个急转躲过了天空中三道连续的落雷后,却被一堵突然出现的石墙挡住了,就在我迟疑的瞬间,不知道从哪里钻出了很多带着很多毒刺的藤条,将我笼罩在中心,我终于无处可逃了。
一个男人的高大身影从天而降,身上无形中散发着一种威严的气势,那是一种王者才会有的气势,冷酷的感觉让我不寒而栗,我的身体收缩成一团,丝毫不敢动弹。
男人挥了挥手,那些藤条像毒蛇一样重新钻回了地下,他弯下腰抱起了我。
“终于抓到你了,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主人。”
光… …似乎真的是光… …
我睁开了眼睛,发现我居然躺在宾馆我房间里的大床上,一道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到了我的脸上。奇怪了,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在动物园吗?难道昨天那发生的一切都是梦?
我的手动了一下,一阵疼痛的感觉从指间传来,把手放在面前,果然两只手的手指都是肿的,左手的无名指上还有一道已经结痂的伤口。这是我昨天挖土时候造成的,我还清楚的记得,看来这不是梦!
可为什么我还是我呢?她不是说过我的意识会被她同化最后消失吗?可我现在依旧是好好的啊?难道她中途良心发现,离开了我的身体?
我摇了摇头,她那么凶,杀个人都不在乎,怎么会那么好心的良心发现呢?要让我相信她良心发现的话,我宁愿相信猪会飞。
这次就算又一次拣回了一条命,没想到我的命还真大啊。不管怎么样,下次我一定不再管闲事了,特别是女人的闲事。
第三集 028章 吞噬
今天是个不错的天气,晴空万里,很适合出去玩,我原本就打算趁这两天休息时间把北京城逛个遍的,可昨天发生的事情搞得我一点出去玩心情都没有了,刚来这里就差点死了两次,天知道出去后还会遇到什么事情,今天还是老实的在宾馆呆着吧。
洗脸刷牙后,吃起了服务生送上来的丰盛的早餐,随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其实不一定非要出去玩才是好的,像这样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看着电视也同样是一种享受,我在家的时候由于每天急着吃饭上学,所以很少有时间这么悠闲的看电视,所以即使是我一向觉得无聊的早间新闻也同样看得津津有味。
“据本台记者报道,昨天深夜,本市动物园的标本展览馆被盗,丢失了一具白狐标本,目前警方已经封锁了现场,具警方负责人透露,此次案件… …”电视上的播音员突然播出了昨天晚上那件事的消息,看他们发现的时间,距我离开那里似乎只有两个小时,他们发现的还真是快啊,没有想到居然还能赶上早上的新闻时间。
突然手机响起,我急忙胡乱塞了几口,跑过去扑到床上拿起了电话。
“喂?小忍吗?我是黄老啊,昨天睡得什么样?今天想好了去哪玩了吗?”电话那边传来了黄老的声音,没有想到他还挺关心我的。
我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回答道:“我决定了,今天在宾馆里睡觉,不出去了。”
黄老似乎不太满意我这个回答,出言劝道:“哎呀,那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天气,年轻人就应该有点活力,不要整天懒在床上。”
我才不管他说什么呢,反正我今天是死活不出去了,呆一天又不会身上长蘑菇,这和有没有活力应该扯不上什么关系吧。
“对了,黄老,房子找好了吗?”我岔开了话题,要不黄老又不知道会借题发挥说些什么了。
“还没,我们正帮你联系学校,等学校定下来才能帮你找房子。”
“那学校定了吗?”我现在还是对我即将去学习的地方比较好奇,于是问道。
“恩,我们几个负责人商量了一下,打算让你去明园私立高中去读书,那里各方面条件都不错,而且… …”黄老拿着电话罗哩罗嗦的给我讲了半个小时,我终于听明白了,其实他三句话就可以说明白的。
一、 这所高中是私立的,比较适合隐藏身份,而且出了事比较容易摆平。
二、 平时教学时间不是很严格,临时有事找我不会很麻烦。
三、 这里很多学生的家庭都是很有背景的,把我这样的人扔进去不会太引人注意。
果然想得够多的,不过还好了,虽然是私立的学校,至少他们也是安排我和别人一起上学,我已经很满足了,当初还以为会把我关起来单独教育呢。不过不知道这所学校怎么样,听黄老的口气好象是应该比我以前的学校大很多吧?说实话,我现在真的挺想上学的,在学校的时候才是我最开心的时候。
和黄老通完了话,我放心了不少,一切都过去了,以后的生活就要步入正轨了,但愿不会再让我遇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站了起来,一块被红线穿着的紫色小石头不知从哪掉了出来,落在了地毯上。
“哎?这不是定幻石吗?”我弯腰拣了起来,放在手心里。紫色的石头依旧隐约闪烁着淡淡的光晕,这曾经是白狐拼死也要保护的东西,可现在却已经没有用处了,在我这里,它和一块普通的石头没什么区别。
我随手把它揣进裤兜里,不管怎么说,这东西始终是个宝物,即使我留着没用处,但扔了也怪可惜的,做个纪念吧。
大概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的关系,吃饱了饭后就开始犯困,反正也没有人管,我连电视都没关,抓起被子倒头接着睡。
这里的被子很轻,盖在身上很不习惯,好象什么都没有似的,我睡觉的时候几次把被子揣到了地上,但不知怎么的,我总是感觉到被子又会很快盖了回来。难道被子自己长腿了?那也不见得非要往我身上爬吧?终于,在第四次被子重新盖回身上的时候,我猛的睁开了眼睛,我倒要看看是怎么回事!
“哎?”眼前的情景的确把我吓了一跳,“丝”正跪坐在我旁边,帮我把被子重新盖回身上,看我醒来后还看了我一眼。
“哎… …这是… …你怎么… …”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鬼才知道今天到底是撞了什么邪,“丝”居然会自己行动?
“我… …我不知道,主人。”丝那秋水般的眼睛望着此刻正大眼瞪小眼的我,虽然她的嘴没有任何动作,我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但我却清楚的感觉到她在说话。
这个发现更让我大吃了一惊,她居然还有了自己的意识?怎么可能?她是我的精神体啊,我的体内不可能由于两个意识存在的啊?
慢着… …昨天的白狐好象侵入过我的体内,难道这个是白狐的意识?好象也不是啊,我昏过去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那白狐哪去了?
“她进来后被我吃掉了。”
丝又说话了,我查点当场昏了过去。
我坐在床上,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丝,丝跪坐在我的对面,一脸茫然的表情。现在有一个重大的问题需要我来解决,那就是,丝为什么会变着这样?
“我真的不知道。”她大概是知道我在想什么,急忙解释道。
“闭嘴!不用解释,我正在想呢。”我盘腿坐在那里,两眼看着棚顶,开始整理着一条条的线索,试图找出丝拥有自我意识的原因。
“我昏迷后… …”
“那时候你体内进来了一个人。”
“白狐侵入… …”
“被我吃掉了。”
“接着是丝有了自我意识… …”
“昨天晚上还是我带主人回来的。”
“你别打岔!”我对她吼道,异体和本体心灵相通的能力还真麻烦,我想什么事情她都知道,她没有自我意识的什么还不觉得什么,有了自我意识居然这么烦人。
我那么大声的吼,她即没有生气,也没有哭,依旧睁着大眼睛望着我。这个举动让我觉得很奇怪。
“我和主人是异体和本体的关系,本来就是同一个人,怎么会生自己的气呢?”
听了她的解释,我默然了,我和她的关系居然由于她有了自我意识变得这么复杂,明明是两个意识,却是同一个人,真不知道我会不会被她搞成精神分裂。没有办法,既然发生着这样的事我就得认命,当初我变成女孩都挺过来了,现在只不过是丝会说话了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终于明白一些,白狐是同化别人的精神体,吞噬掉对方的意识,可我的情况特殊,我的意识在本体上,精神体上没有任何意识,结果把白狐的意识反吞噬了,导致丝发生了些变化。不过我却发现丝的很多举动都和白狐很相似,也许是因为吞噬了白狐之后的关系吧,我突然想起了我昏迷时候做的那个梦,那是不是在吞噬时候,由丝传过来的部分白狐的记忆呢?要是这样的话,也许我可以从丝的残存记忆里面找到一些五雷冥动咒的线索。
白狐看到五雷冥动咒后曾经自语的“难道他还没有死”里的他是指谁?难道… …
那个梦中出现的犹如天神般的男人身影再次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隐约感觉到五雷冥动咒似乎和这个男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