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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灵之舞》

乐狂
2006-11-24 21:15:03 0 61


一对将要离婚的夫妻,决定最后一次一起到泰国度假。当他们住进普吉岛宾馆的那个晚上,恐怖的事情发生了……在风光旖旎的P岛,他们经历着从未有过的迷惑和惊惧。那个神秘的女人是谁?她为什么总是在夜晚舞蹈……莫名其妙死去的弗兰克,他的尸体充满了可怖的力量……那个魂一般游动的孩子,深夜里传来的女人的哭声和树林里夜鸟的惊叫……《黑灵之舞》延续了李西闽恐怖小说的一贯风格,语言简洁,行文诡秘,在日常生活的后面,包含着让人恐惧的秘密,这些秘密的层层剥开,将把你带入神秘的氛围中,不能自拔!正如一个读者所说:“读李西闽的小说会上瘾,他的每一本书都是那么不同,那么让人着迷,在恐惧之后有深刻的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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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狂 楼主 2006-11-25 23:01
#1

《黑灵之舞》 第二部分

《黑灵之舞》 第五章(1)



整个小岛进入了睡眠的状态,小岛山上的密林里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鸣叫。月亮酒店里住着的人们都似乎进入了梦乡,寂静的小岛上还是有没有入睡的人,那就是木木和豆丫。她们晚上在游泳池里玩得很疯,完了又去打了几盘桌球,她们精力旺盛,到了半夜也没有入睡,她们不停地斗着嘴,准备说累了睡过去就谁也不理谁了。她们说着说着,突然有哭声从窗外飘进来。哭声听起来异常的悲切,是女人的哭声。她们停止了说话。她们都竖起了耳朵,认真地听着那女人的哭声,生怕漏过一个声音的细节。女人的哭声时而大声,又时而微弱。女人的哭声透出的信息让她们产生了强烈的好奇感。

木木从床上爬起来,她来到窗前,撩开了一角窗帘,她往外面看去,外面静悄悄的什么人也没有。

豆丫也下了床,她来到木木的身边说,看到什么没有,谁在哭呀?

木木满脸狐疑地说,什么也没有看到。

豆丫想了想说,我们出去看看怎么样?

木木拍了一下手说,好呀,好呀!

于是,他们穿好衣服出了门。此时她们根本就没有想到女人在这深夜的哭声会有什么含意,会给她们带来什么危险,特别是在她们陌生的岛上。在这个萤火虫也透着诡异光泽的深夜,女人的哭声里夹杂着难于意料的凶险,但是木木她们毫无知觉,在她们的心里,这个美丽的小岛,是那么的纯净,像真正的天堂一样。她们有的只是好奇,为什么在这个天堂般的小岛上会有如此悲切的哭声?

海浪的声音和那女人的哭声区分得十分明确,木木和豆丫出了门就感觉到了女人的哭声从何而来。

木木惊讶地说,豆丫,是不是我们今天认识的张蓝在哭呀?

豆丫看着李梨他们住的木屋,说,如果是她,她为什么要哭呢?

木木说,谁知道呀!

豆丫看李梨住的木屋里没有灯光,她说,那帅哥应该不会欺负张蓝吧?我要是男人,我会爱死她的,这么好的女人到哪里去找呀。

木木说,我们过去看看吧?

豆丫有点犹豫,这样不好吧,去偷听人家的墙角,有点卑鄙呀,况且,如果他们两口子吵架,又关我们什么事呢,你说是不是?

木木点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

豆丫说,可是什么呀,我看我们还是回去睡觉吧,好像有点凉。

木木说,这么热,怎么会凉呢?你不是发烧了吧?

木木把手放在豆丫的额头上试了试豆丫的体温说,你没有发烧呀。

这时,山上又传来了两声夜鸟的叫声,是什么惊动了沉睡的夜鸟呢?

听到夜鸟的叫声,木木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她说,那我们回去睡觉吧?

豆丫点了点头。

她们正要回屋,木木突然拉住了豆丫,你看——

借着路灯的亮光,她们看到李梨住的木屋里走出了一个女人,那是一个穿着红色T恤的女人。让她们吃惊的是那个穿红色T恤的女人是穿过那扇门出来的,因为那扇门根本就没有开。

木木和豆丫赶紧躲到了一棵椰子树的后面。她们靠在一起,偷偷地看着那个女人,她们要看清她是谁,要到哪里去。显然,这个女人不是张蓝。穿红色T恤的女人还在哭着,她边哭边朝游泳池的方向走去,她走起来特别的飘忽。木木和豆丫悄悄地跟在了她的后面。她们不敢说话,怕惊动这个女人,她们配合得十分默契。

穿红色T恤的女人一路飘过去,她的哭声也一路飘了过去。

木木和豆丫一路躲躲藏藏,蹑手蹑脚地跟着。这个时候她们还是没有感觉到什么害怕,她们的好奇心反而越来越强烈。她们一定要看个究竟,这个女人要干什么?木木和豆丫手拉着手,木木发现豆丫的手湿湿的,豆丫不是觉得冷吗,怎么手心还出汗了?

穿红色T恤的女人走着走着就来到了游泳池的旁边,她坐在一条躺椅上停止了哭泣。木木和豆丫在女人的哭声停止后,她们觉得世界安静了下来,正是这种安静,才让她们隐隐约约地感到有什么潜伏着的危险在向她们靠近。她们相互依靠着,躲在一个墙角,看着那个女人,女人在用手背揉着眼睛,她们相信,她的眼睛一定哭红哭肿了。她们真想过去问她为什么要哭,可是她们不敢。她们不知道她是谁,她们从来也没有见过这个女人,她们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哭着从李梨他们的屋里穿门而出,梦幻般穿门而出。

木木小声地在豆丫的耳朵边上说,她会不会是和张蓝争风吃醋而哭的呢?

豆丫也小声地说,说不准呀,可是这个女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

木木说,谁知道呀,也许她是和张蓝他们一起来的吧。

豆丫说,要是他们一起来的,她为什么不和张蓝他们一起出海呀,为什么不和张蓝他们一起吃饭呀?

木木说,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我越来越糊涂了。

豆丫打了个寒颤,她又说,木木姐,我真的觉得好冷,你呢?

木木说,我不冷呀,我还觉得热呢。

她们正说着,她们看到了那个穿红色T恤的女人站了起来,她轻轻地飘到了游泳池旁边的一块空地上,她在那里跳起了舞,没有音乐,只有舞蹈,女人的舞姿是那么的妙曼,让人产生无边无际的遐想。女人的独舞在灯光下飘忽着,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娴熟。可以看出来,女人是个训练有素的舞者。木木和豆丫被女人的舞蹈弄得魂不守舍,她们好像忘记了自己的存在,陶醉在女人的舞蹈之中。她们不知不觉地从那隐蔽的墙角走了出来,她们默默地朝女人走过去。女人对于这两个女孩子的出现并没有什么反应,她还是独自地跳着舞。女人旁若无人的孤独之舞忧伤凄美还包含着对生命的眷恋,让两个女孩子灵魂出了窍,她们怔怔地看着,时间仿佛在这个时候静止了。

就在木木和豆丫入迷地看着女人的舞蹈时,她们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问候,瓦萨迪!她们从痴迷中清醒过来,她们回转了身,看到月亮酒店的大堂副理差诺站在了他们的后面。差诺满脸的微笑,他用英语对她们说,是不是酒店的服务不好,让你们难于入睡?

豆丫笑着回答他,你们的酒店很好,谢谢你!

差诺有些不解地问她们,你们这是——

木木说,我们在看跳舞。

乐狂 楼主 2006-11-25 23:02
#2

《黑灵之舞》 第二部分

《黑灵之舞》 第五章(2)

差诺的表情奇怪起来,什么,跳舞?

豆丫说,是呀,我们在看跳舞,你难道没有看见?

豆丫和木木转过身来一看,她们瞠目结舌了,那有什么女人在跳舞呀,她们什么也没有看到,刚才还在跳舞的女人已经无影无踪,她们听到了笑声,那是差诺的笑声。差诺的笑声有女人的味道。木木听到差诺的笑声浑身的鸡皮疙瘩冒了出来,她心想,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那个跳舞的美丽女人为什么会突然消失,这都是让木木不解的事情。

豆丫拉了拉木木的手,我们回去吧,我好冷!

差诺站在她们面前,他的眼睛里飘浮着一层绿光,木木的眼睛不敢和他对视。木木没有理会豆丫的话,她问差诺,你真的没有看到一个女人在跳舞?

差诺又笑了笑,他扭捏着身体,用女人一般的声音说,没有呀,哪里有什么跳舞的女人,你们快回去休息吧,天亮了还有很多好玩的事情要做呢,你们是不是在梦游呀,以前有个梦游的客人,他就可以在梦游的时候看到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我们都不相信的,因为梦游的时候会产生幻觉。

木木使劲捏了捏豆丫的手,豆丫叫了一声,她有疼痛的感觉,而木木自己也很真实地听到了豆丫的叫唤,她们一定不是在梦游的状态,她们一直就没有睡觉,怎么会梦游呢?

差诺又笑了笑说,你们早点休息吧,我也要回去了,晚安!

差诺飘然而去。他走出了几步,还回头看了她们一眼,那眼中还是飘浮着一层绿光。

木木突然说,我看这个人像人妖。

豆丫说,我好冷,真的好冷!

这时,木木也觉得有点冷了。

空气中那种香甜的味道弥漫着,张蓝大口地呼吸,张蓝今天觉得自己有点胸闷。张蓝走在海滩上,她想去问那个叫莲的按摩师,她为什么看到她胸前的小象牙挂坠后会出现那样奇怪惊异的表情。但是莲不会说中文和英语,她没有办法和她交流。李梨还在屋里睡觉,他今天好像昏睡不醒,她怎么叫他他都醒不过来,张蓝就让他继续睡觉,她自己到餐厅吃了早餐后就一个人在海滩上散步。她昨天晚上就和李梨商量好了,今天不出海活动,在岛上玩一天,也算是休息一天吧。

阳光十分的强烈,现在的时间是上午十点多。

海上有人在游泳和划船。张蓝看到珍妮和弗兰克也在划船,他们俩一起在划一条橡皮艇,他们划得十分默契。张蓝想,李梨要是和自己划船会不会这样默契呢?细想起来,张蓝觉得自己和李梨好像没有在一起划过船,他们结婚将近三年,竟然没有在一起划过船,这是不是个遗憾呢?以前经常和李梨一起出游,怎么就没有在一起划过船呢?

张蓝这时看到了木木和豆丫,她们也许是刚刚吃完早餐,她们提着包包走到海滩上来。她们显然也发现了张蓝,她们朝张蓝走了过来。

木木先和张蓝打招呼,张蓝姐,怎么你一个人呀,李梨哥哥呢?

豆丫也附和道,对呀,李梨哥哥怎么没有和你在一起呢?

张蓝看到她们可爱清纯的样子,笑着说,他呀,还在睡懒觉呢。

豆丫说,哇塞,他好厉害呀,可以在这么美丽的海岛上睡懒觉,好浪费呀!

木木说,豆丫,不要胡说八道,一点礼貌都没有!

张蓝笑着说,没有关系的,我还喜欢听你们说话呢,听你们说话我好像年轻了许多。

豆丫挖了一下鼻孔说,张蓝姐,你也不老呀。

张蓝看她们露出口的包里装着浮潜的工具,就说,你们今天要去浮潜呀?

木木说,是呀,你们今天准备干什么呢?

张蓝说,我们这两天玩得太累了,在岛上休息一天。

豆丫说,张蓝姐,你昨天是去浮潜的吧,好玩吗?

张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霾,但是她还是笑着说,是呀,太好玩了,海里的鱼真多呀,对了,你们带了香蕉吗?

木木说,带了,网上都说这里的鱼喜欢香蕉。

张蓝说,是呀,在海里,你只要一剥开香蕉,鱼会把你包裹住的。

豆丫说,鱼咬人吗?

张蓝说,咬呀,但是不痛的。

木木说,听说有些比较大的鱼咬人还是会有些痛的。

张蓝说,也许吧,我昨天就没有被鱼咬痛,只是感觉有的鱼叮在我身上有些痒。

豆丫的眼睛转了转,她突然问张蓝,张蓝姐,昨天晚上你听到有人哭吗?

木木拉了拉豆丫披巾,示意她不要问这样的问题。但是豆丫的话已经问出来了收不回去了。木木的脸红了,她好像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

张蓝听了豆丫的话后,她的脸色变了,她十分的尴尬,她说,什么哭声呀?哪里来的哭声?

豆丫正要说什么,木木拼命给她使眼色,豆丫看到了木木的表情后,她就把将要吐出的话吞了下去。她本来想这样问张蓝的,我们昨天晚上听到了你们房间里有一个女人在哭,还看到一个女人从你们房间里出来,究竟是怎么回事情呀?豆丫吐了吐舌头说,你没有听到就算了,也许是我们听错了。

乐狂 楼主 2006-11-25 23:02
#3

《黑灵之舞》 第二部分

《黑灵之舞》 第五章(3)

张蓝的笑变得勉强,对了,那是不是你们的船,你们该出发了。

那艘船就是张蓝和李梨昨天坐的船,果然是木木她们要的船,昨天他们一下船,木木和豆丫就说好了要坐这艘新船出海去玩的。木木和豆丫看到那艘船,她们兴奋地跳起来,和张蓝说了声再见就朝长尾船跑去。

张蓝看着她们的背影,她想告诫她们什么却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张蓝看到船开动后,木木和豆丫朝她挥着手。

她也看到那艘新船的船工郎塞看了她一眼,他的表情极为复杂。张蓝的心提了起来,她希望郎塞不要带她们去昨天去过的地方,张蓝不希望昨天李梨发生的事情在这两个小姑娘身上重演。长尾船开动了,在海上犁开了一条水道,船后面的浪花雪一样白,张蓝的眼睛里白茫茫的一片。她已经看不清船尾掌舵的郎塞还不停地回头用古怪的目光看着她。张蓝的心不安起来,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在加快,仿佛不是她的心在狂跳,是另外一个人的心在她的胸膛里狂蹦乱跳。张蓝的双手捂住了自己心脏的部位,企图阻止心跳出来,她也尽量的让自己平静下来。这时,张蓝仿佛听到一个童稚的声音在说,不要靠近她,千万不要靠近她……

那是个山洞,没错,是个山洞!

山洞里传来呼救声,撕心裂肺的呼救声。他站在山洞的洞口,浑身发抖,他喃喃地说,不要,不要,不要——

山洞里的呼救声吸引着他,他没有办法逃脱。

他拒绝这个山洞,但是他没有办法拒绝那撕心裂肺的呼救声。

他被一种强大的力量吸进了那个山洞。

山洞里的火把让他看到了,山洞里发生的那一幕,他目瞪口呆!

他看见两个脱得精光的男女在山洞地上的稻草上翻滚,他们快乐或者痛苦的声音刺激着他的神经,更加刺激他的神经的是在一旁被捆绑的另外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呼号着,困兽一样呼号着,这个被缚的男人额头上的血管暴突,他的嘴角全是白色的泡沫。他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他的挣扎变得徒劳!

他看到被缚的男人痛苦的样子,他的心要碎了,他面对这一切无能为力。

让他更加心碎的是,那个在女人身上起伏的裸体男人,边叫着什么,边用一条腿去踢那个被缚的男人。

他真想杀了那对赤裸的男女,但是他无能为力,他动也动不了,浑身轻飘飘的,好像一个溺水的人。

他和那个被缚的被欺零的男人一样的无助和绝望!

他也想叫,可他怎么也叫不出来,就是叫出来,也不会有人听见,不会有人来解放他们。

他看着那对赤裸的男女干完事情之后,那男人边穿衣服边对被缚的男人恶声恶气地说,我就干你老婆,怎么样!你这个孬种,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告诉你吧,我随时都等着你!

那男人说完就朝被缚的男人的脸上吐了一口唾沫,狠狠地踢了被缚的男人一脚就走出了山洞。

女人也穿好了衣服,她解着被缚男人身上的绳索,边解边说,你这个没有用的狗东西,你抓住我们了,又怎么样呢,还不是自取其辱,你还是好好的做人吧,靠你怎么养活这个家呀!你醒醒吧!

女人解开男人身上的绳索后也离开了山洞,那个男人痛苦地嚎叫着。

他看不下去了,他觉得自己的头要爆炸……

李梨大汗淋淋地醒来,他在大白天做了个恶梦,他觉得不妙,这样的梦让他承受不了,他内心的另外一个李梨会随着这样的恶梦的出现而出现。李梨发现床单也被他的汗水打湿了。他从床上爬了起来,下地穿上拖鞋走向盥洗室。当热水冲到他头上时,他清醒过来,他想起了张蓝,张蓝呢?她现在在哪里?张蓝是他唯一不想伤害的女人,唯一会让他心痛的女人。每次张蓝和他吵架,把他一个人关在卧室外面的时候,他就会心痛,像铁钻钻心那样痛,他的心就会在流血。不管是张蓝怎么样,他的心都会痛,特别是想到他们要分手,以后不能够在一起了,李梨的心就痛得厉害,他担心张蓝的未来,担心张蓝的一切,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和张蓝分手后心痛而死。

是的,他看到了那只蜘蛛!

那只蜘蛛很大,像张蓝描述的一模一样,李梨看到它了。

那蜘蛛就在盥洗室浴间的墙上,它发出奇怪的叫声。

蜘蛛好像在仇恨地俯视着他,它的怪叫让赤身裸体的李梨感到毛骨悚然,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蜘蛛,怪不得张蓝会在喜来登酒店看到蜘蛛后吓晕过去。原来正的是这么的可怕。李梨浑身的鸡皮疙瘩冒了出来,他的鼻子抽动着。李梨有些手足无措,他的呼吸急促起来。过了一会,李梨对自己说,你怕什么呢,你是个男人,难道连蜘蛛也怕?况且蜘蛛的出现应该是正常的,这岛上那么茂密的森林,怎么可能没有蜘蛛呢。李梨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此时,他不希望张蓝回来,他必须把这该死的蜘蛛弄走,才能让张蓝回来,否则,让她看到了,将会不可收拾,张蓝再要吓晕过去,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心里说,张蓝,你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回来,千万不要!

他冲出了盥洗室,浴间里的莲蓬还不停地往下洒着热水,那蜘蛛也还在怪叫着,他是不是饿了,是不是要吃人肉?

李梨要找到消灭或者赶走蜘蛛的武器,他记得在衣柜里有根叉子,那是挂衣服用的叉子,铁质的叉子对付这个巴掌大的蜘蛛应该没有问题,李梨尽管害怕,但是他不像张蓝那么害怕得晕倒,他毕竟是男人,他要消灭它。李梨重新拿着那根叉子,重新回到了盥洗室里,他看到了那只蜘蛛。

他心里还在说,张蓝,你可千万不要回来!

那只蜘蛛趴在墙上,它好像在怒视着李梨,它的怪叫声好像在对李梨说,来吧,我等着你呢,不是你死就是你活,我们来一次生死较量吧!

李梨拿着叉子的手还是微微有些颤抖,尽管他鼓足了勇气要消灭这只蜘蛛,可是在他下手之前,他又担心消灭了这只蜘蛛的后果,如果它是什么灵异之物呢?所以,他在举起叉子要捅向蜘蛛的时候,他的手又缩了回来。在很多地方,如果杀死或者惹怒了一些充满灵异色彩的小东西,就会有杀身之祸或者什么不幸降临。

乐狂 楼主 2006-11-25 23:03
#4

《黑灵之舞》 第二部分

《黑灵之舞》 第五章(4)

李梨想着想着就想退出盥洗室了,就在这时,他想起了张蓝在喜来登酒店的那一声尖叫,如果不赶走这只可怕的蜘蛛,要是张蓝回来看到了该怎么办?李梨没有办法,他又举起了叉子,他对通体发出一种黑色的光芒咄咄逼人的蜘蛛说,你走吧,我不杀你,你只要离开再不进来了,我保证不杀你!

蜘蛛挑衅地用它的眼睛瞪着他,又怪叫了一声,趴在墙上一动不动,它好像在对李梨说,你来吧,我根本就没有把你放在眼里,你算什么东西!

李梨用叉子捅向了蜘蛛,蜘蛛显得十分的机灵,马上跳开了。李梨一连叉了它几次,都被蜘蛛成功地跳开了。

看来要赶走蜘蛛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李梨身上淌着汗水。

李梨还是希望此时张蓝不要回来。

李梨和蜘蛛对峙着,那蜘蛛好像随时都要朝他扑下来,把浑身的毒液喷在他的裸体上。浴间莲蓬上的热水还在流淌着。就在这个时候,李梨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不好,是张蓝,一定是张蓝回来了。

果然是张蓝回来了,只听见张蓝一进房把门发扣上后就喊道,李梨,李梨,你在吗?

李梨赶紧把盥洗室的门反锁上了。

李梨的眼睛注视着那只蜘蛛,手中举着叉子,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他听到了妻子张蓝的叫声,他不得不大声回答,我在,我在洗澡——

张蓝好像没有听到他的回答,她还在叫,李梨,李梨你在吗——

李梨还是大声地回答,我在,我在洗澡——

张蓝还是没有听到李梨的回答,她来到了盥洗室的门口,她听不到李梨的声却听到了哗哗的水声,她想,他是不是在里面洗澡晕过去了,为什么他不回答自己呢?张蓝敲了敲门,又大声朝里面说,李梨,你在里面吗?你怎么样了?没有问题吧?李梨,你回答我——

李梨听到了她的声音,他觉得十分奇怪,自己的回答怎么张蓝就听不到呢?他又不敢把门打开,他害怕张蓝看到那只蜘蛛,那样后果更加严重,可是,张蓝听不到李梨的回答,后果同样也很严重。李梨对着门外吼了一声,张蓝,我在里面,我在洗澡——

张蓝还是没有听见李梨的回答,她着急了,她以为李梨在盥洗室里出了什么问题,她突然觉得自己不能没有李梨,李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她用拳头使劲地敲着盥洗室的门,她的哭声都喊出来了,李梨,你听到我叫你了吗,快开门呀,李梨,你快开门呀。李梨,你不要吓我,不要吓我——

李梨听到了张蓝的声音,他的眼睛湿了,他十分的感动。

李梨要再不开门,张蓝一定会心碎的,他没有办法了,只好把浴间的帘子拉了起来,这样张蓝在盥洗室的门口是看不到那只蜘蛛的,他想开门后让张蓝知道自己存在之后,再想办法不让张蓝进来,想办法把蜘蛛弄走。

李梨来到门边,打开了门。

李梨的门一开,张蓝就扑上来抱住了他,她的两只手在李梨的背上不停地扑打着,她边打边说,你这个没有良心的,为什么不回答我,你是不是故意的吓我,是不是!

突然张蓝推开了李梨,她从头到脚地审视着自己的丈夫,李梨浑身湿漉漉的,他的心跳在加快,他真担心张蓝会看到那只蜘蛛。李梨对张蓝笑了笑,蓝,你先出去,我马上就完了。

张蓝冷笑了一声,什么马上就完了?

李梨知道张蓝又误会他做什么事情了,他说,洗澡呀,我马上就洗完了!

张蓝又冷笑了一声,洗澡,鬼才相信!

张蓝的目光从李梨的身上移开后就落在了淋浴间的帘子上,她冷冷地说,李梨,你太厉害了呀,你告诉我,洗澡你为什么要把帘子拉起来,你可从来没有这个习惯的呀?

李梨心里忐忑不安,他不知道怎么对张蓝解释,其实许多时候,任何借口都苍白无力。

张蓝看到他尴尬的表情,更加相信了自己的怀疑,她突然冲了过去,以最快的速度拉开了淋浴间的帘子。李梨心里说了一声,完了!他喊了一声,张蓝——

张蓝拉开了帘子,她什么也没有发现,她一回头,看到李梨瘫倒在地上。李梨奇怪地想,那蜘蛛呢?怎么张蓝没有瘫倒自己却先瘫倒了呢?张蓝根本就没有看到那只蜘蛛,那只蜘蛛不羽而飞。张蓝走过来抱起李梨的有,神色紧张地问道,李梨,你怎么啦?

李梨在张蓝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虚弱地说,没什么,没什么!

张蓝不相信他的话,她说,你是不是病了?或者是因为昨天的事情没有休息好,来,到床上去,再好好睡一会。

李梨的脸上艰难地挤出了笑容,我不想睡了,我没事,真的没事,蓝,你放心吧,只要你没有问题,我就什么问题也没有了。

李梨又看到了莲,当他们走过那个专供旅客马杀鸡的亭子时,莲没有迎出来,她只是在亭子里面带微笑双手合十给他们行了个礼,李梨看出来了,她的眼神十分慌乱。李梨想,她一定知道什么秘密,关于那个小象牙挂坠的秘密,否则莲不会如此的紧张。明显的,莲已经开始对他们敬而远之了,她不想再靠近他们,似乎他们身上有什么不祥的气息。

这几天发生的一个一个奇怪的事情,是不是和那个小象牙挂坠有关?

李梨这样想着,他看了看身边走着的张蓝,他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乐狂 楼主 2006-11-25 23:04
#5

《黑灵之舞》 第二部分

《黑灵之舞》 第五章(5)

其实,在他们走向餐厅,想去随便吃点午餐的时候,张蓝也在想着这个问题,这些天发生的奇怪的事情是不是和自己胸前的小象牙挂坠有关?张蓝并不是现在才考虑这个问题,她已经考虑很多次了。她知道,这个小象牙挂坠一定有什么古怪。她从来不会把捡来的东西占为己有的,她知道那些东西不明不白,或者不干净,或者还会给人带来不良的影响。可是,她没有办法拒绝这个小象牙挂坠,当她第一眼看到这东西,她就觉得有一种力量在支配着她,她没有考虑任何问题就把它带在了身上,没想到,她马上就看到了那只蜘蛛!她想过要把这个小象牙挂坠扔掉,可她扔了几次,那小象牙挂坠还是被她捡了回来。她记得那天在普吉镇发现那个穿红色T恤的女人后,她就趁李梨没有注意把那个小象牙挂坠扔进了一个垃圾桶里,刚刚扔掉小象牙张蓝觉得自己是轻松了许多,可是不一会,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紧紧地抓住了,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她好像听到了呻吟,是谁在呻吟?难道是自己在呻吟?张蓝觉得那呻吟十分的悲凄,让她心动,悲凄的呻吟使生性善良的张蓝无法忍受折磨,她鬼使神差地回到了那个垃圾桶,重新捡起了那个小象牙挂坠。她一捡起那小象牙挂坠,呻吟声就消失了,张蓝十分吃惊,她知道了,呻吟声竟然是从小象牙挂坠里发出来的,难道这个小象牙挂坠是有生命的?后来,她碰到事情后,几次要把这个东西扔掉,她都没有扔成,她总是会在一种力量的驱使下把它捡回来。或者说这个小象牙挂坠中隐藏了一个什么秘密,心灵的秘密?难道那个叫莲的按摩女以前见过这个小象牙挂坠?难道她知道这个小象牙挂坠里面隐藏的玄机?

想到这里,张蓝突然转过身,朝那个亭子跑去。

李梨也转过身,他对着张蓝的背影说,张蓝,你要干什么?

张蓝没有回答李梨,她径直走进了亭子。

李梨跟在了她的后面,他看到莲惊恐地站起来迎接张蓝,张蓝把那个小象牙挂坠从脖子上取下来,用手掌托着,放在莲的面前,对她说,你见过这个东西吗?

莲满脸的迷惘和恐惧,叽叽咕咕慌乱地说出了一串话,她说话很快很急,张蓝和李梨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张蓝无奈极了,看来要从莲的嘴巴里掏出关于小象牙挂坠的秘密是相当困难的。

她把那小象牙挂坠重新挂在了胸前,默默地走出了亭子。李梨看着手足无措浑身有些发抖的莲,赶紧对她说,对不起,对不起!

李梨追上了张蓝,蓝,你把她吓坏了。

张蓝叹了口气,她想把关于这个小象牙挂坠的事情告诉李梨,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每次话刚刚要出口,就被一种巨大的力量压了回去,她知道,这种巨大的力量在控制着她,但是她不知道这种巨大的力量从何而来!

不远处有一个人看到了张蓝去找莲时的情景,那个人就是月亮酒店的大堂副理差诺。他骑着一辆自行车朝张蓝他们赶过来。差诺的自行车嘎地停在了他们的面前,他们停住了脚步。差诺很有礼貌地双手合十说了声,瓦萨迪!

张蓝他们也像差诺一样还了个礼说,瓦萨迪!

差诺接着就用英语和他们说话。

差诺细声细语地问道,你们对我们酒店的服务有意见吗?如果有,请你们提出来,我们改正,我们相信,我们会让每个客人满意的。

李梨笑着说,没有意见,没有意见,你们的服务很好,是一流的。

说着,李梨抽动着鼻子。

张蓝也笑着说,你们的服务是顶极的,我们没有意见。

差诺有些不解,他回头看了亭子那边的莲一眼,他心想,如果他们没有意见,那刚才他们为什么会去找莲的麻烦呢,他从刚才莲的表情可以看出来,他们找莲应该不是什么好事情。差诺又说,那刚才——马杀鸡,你们觉得有问题?

莲是个很敬业的按摩女,而且人又很好,李梨和张蓝都觉得内疚,他们可不能因为这个事情让莲受到什么不公正的待遇。

李梨对差诺解释道,莲做得很好,我们都十分喜欢她,你不要想太多,我们说的话都是真实的,莲做得很好,我们很满意!

差诺还是不解,他脸上还是有一丝疑虑。

张蓝就把小象牙挂坠摘了下来,放在手心,给差诺看,她说,刚才我们是把这个东西给莲看,她好像见过这个东西。

差诺看到小象牙挂坠,皱了皱眉头,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拿起了那个小象牙挂坠,放在自己的眼前仔细端详起来。

看到差诺反常的表情,李梨的心也提了起来,他不停地抽动着鼻子。张蓝却更加的紧张,她觉得自己的嗓子眼发干,还有些痒。张蓝感觉自己要咳嗽,可怎么也咳不出来,她憋得十分难受。

李梨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也见过这个东西?

差诺抬起了头,他点了点头说,见过,这个东西上面有道裂纹,是她的,没有错,一定是她的。

张蓝着急了,她是谁?

差诺突然把那小象牙挂坠塞回张蓝的手中,神色慌乱地说,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我记错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东西,从来没有见过。

说完,差诺就急匆匆地骑着自行车走了。

张蓝和李梨诧异极了,差诺一定知道什么,可他为什么突然改口不说了呢,难道这个东西和他也有关系,他说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许多疑团让李梨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天上一朵乌云飘了过来,把太阳遮住了。

李梨问张蓝,蓝,你这个小象牙挂坠究竟从哪里得来的,你和我说实话,有什么困难我们一起解决,好吗?

张蓝十分的迷惘。

她说还是不说呢,她害怕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她的喉咙。

张蓝神色凄迷地沉默了,她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这次和李梨的最后一次出游是不是个错误?也许她当初应该听那个神鬼叨叨的同事的话,不应该出来。

李梨见张蓝不语,他就没有再问了。他心里却充满了疑团,谁来解开他心中的疑团呢?李梨刚刚到泰国时的那种感觉又出现了,那是长在他肉里的奇怪感觉,难道真的会发生什么想象不到的事情?

乐狂 楼主 2006-11-25 23:05
#6

《黑灵之舞》 第二部分

《黑灵之舞》 第六章(1)

豆丫和木木回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沉了,她们的脸上洋溢着晚霞般绚丽的兴奋笑容。这一天对她们来说是一种全新的体验,她们发现了海的另外一面,美好的一面。她们来之前,有朋友对她们提起了去年的那次海啸,朋友还担心她们会发生什么事情,现在,那些海里美丽的鱼群告诉她们,一切是那么的平静,那么的吸引她们年轻的心灵。

豆丫下船的时候给了郎塞一个飞吻,然后说了声,瓦萨迪!

郎塞笑了,露出了雪白整齐的牙齿。

木木对她说,豆丫,郎塞的牙齿真白了,我们的牙齿和他的牙齿相你,简直就不叫牙齿了,你看我的一口四环素牙,吓死人了,回去全部敲掉,镶一口像郎塞一样的假牙算了。

豆丫提着包走下船后,凑近木木的耳朵说,木木姐,你是不是看上郎塞了,我看他那么年轻,一定没有结婚,你干脆嫁给他算了,你看他的身体那么健壮,那方面一定很厉害的,哈哈!另外呀,你嫁给他了后每天都可以让他带你去玩了,你也不用花钱,多好呀!我看这个主意不错。如果你觉得会想念我的话,那也不要紧的,我以后每年来看你,不就行了,你说怎么样?

木木伸出手,使劲在豆丫的大腿上掐了一下,咬着牙说,让你胡说八道,看我不掐死你!要嫁你自己假,我可不像你这样骚,如果你真的喜欢尝尝郎塞的味道,你留下来好了,我才不会管你!

豆丫惨叫了一声,她恼怒地说,你好狠呀,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嘛,干嘛这样掐我呀,你看看,这两天和你出来,我浑身上下被你掐得没有一块好肉了!嘿,你这样凶呀,我看郎塞也不会要你!

木木乐了,笑起来嘴巴咧得很大。

豆丫这回真的好像生气了,气呼呼地提着包在前面走着。

木木追了上去,她拉了拉豆丫的手说,豆丫,真生气了?对不起呀,我下手太重了,你不要生气呀,生气会变丑的!我可不想你这个美女变丑,那样我的罪过就大了。

豆丫没好气地说,变丑就变丑,嘿,我变得再丑也不会像你这样丑!死肥猪,臭肥猪!

木木笑着说,好啦好啦,豆丫,我丑,我是死肥猪,也是臭肥猪,好了吧,你该高兴了吧,也该满意了吧。

豆丫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是死肥猪臭肥猪,哈哈,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以后我叫你肥猪你可不许掐我啦!哈哈,哈哈,今天天气真好呀,哈哈,哈哈!开心死了!

木木叹了一口气,她知道又上了豆丫的当了,她后悔自己说出了不该说的话。和豆丫说话真的要小心呀,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真的是不好对付!木木拉下了脸,她心里十分不快。

豆丫这时还哼起了小曲,走起路来一颠一颠的,此时,她根本就不在乎木木的感受。她是故意气木木的,她知道木木一会就没事了,她了解木木,她不是个记仇的人,否则她每天损木木,木木早就被她气死了。气到了木木,豆丫的心情更加愉快了。

木木心里骂了一声,瞧你那神气劲,看我怎么收拾你!

木木和豆丫到前台还了浮潜的用具之后,她们就回到了房间。她们进房间之前,碰到了这样一件事情。她们看到白种人珍妮和弗兰克在一棵椰树下激烈地争吵着,他们显然很激动,弗兰克挥舞着两只长臂猿一样的手,满脸的怒气。珍妮的脸很红,她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看上去,她要比弗兰克冷静得多。好奇的豆丫想过去看他们争吵,木木没有同意,她制止了豆丫。她们不知道珍妮和弗兰克为什么争吵,就像她们不知道为什么李梨夫妻现在在干什么一样,她们进房间后,豆丫还说,李梨他们在干什么呢?

23

李梨从吃完午饭回房间后就一直没有出门,张蓝也没有出门,这样一直到晚上。张蓝在手提电脑上看《我叫金三顺》的韩剧。张蓝一直认为看韩剧是很好的休息,也是缓解生活压力的一种有效的方式。张蓝不时地笑出声,这让躺在床上想问题的李梨十分不高兴。

他老是对张蓝说,你小声一点不行吗?

张蓝就会对他说,好了,李梨,不要想太多了,我相信没有什么大事情发生的,你也一块来看吧,很好看的,放松一下情绪好不好?

李梨叹了口气说,你自己看吧。

在张蓝看韩剧的时候,李梨进过两次盥洗室,他每次进去都仔细的搜查每个角落,就是没有再看到那只蜘蛛。

李梨一直想让张蓝把那个小象牙挂坠扔掉,可他开不了口。

张蓝看韩剧看累后已经是晚上了。张蓝关掉了电脑,她说了一声,不知道那两个小姑娘怎么样了?

李梨看着她,不解地说,你怎么关心起那两个小姑娘了?

张蓝没有说话,伸了个懒腰,趴在了李梨的胸前说,李梨,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李梨抽了抽鼻子说,什么问题?

张蓝停顿了一下严肃地说,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样?你最好说心里话,我不想听你的花言巧语。

李梨没有马上回答她这个问题,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呢?

张蓝脸上露出了一丝莫恻的笑意,你先不要问我为什么,我要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李梨叹了口气说,我说实话,你可不要生气!

张蓝用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说,我不会生气,我还能够生什么气呢,你做了那么多对不起我的事情,我的气早就生完了,我的心都已经麻木了。

李梨又抽了抽鼻子说,如果你死了,我还能够怎么样,在家里给你设个灵堂,给你守三天夜,然后把你火化了,再买块坟地,把你的骨灰安葬了,在你的坟地上立一块碑,上面写上你的名字。以后每年的清明节和你的忌日去给你烧上三柱香……我还能够怎么样。

张蓝楞楞地注视着李梨的眼睛,李梨的眼睛也注视着她,张蓝的嘴唇蠕动着,她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李梨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轻轻地叹了口气。张蓝突然抱住了李梨,哽咽着,她的泪水流在了李梨的脸上。

张蓝情绪的变化让李梨吃惊,她原来不是这样情绪化的人。李梨说,蓝,不要这样伤感,你不会死的,要死也是我先死,你不要怕。

张蓝哽咽地说,我真的怕!

李梨感觉到了张蓝身体的微微颤抖。

乐狂 楼主 2006-11-25 2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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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灵之舞》 第二部分

《黑灵之舞》 第六章(2)

李梨抱着张蓝,他想,张蓝是不是觉察到了些什么?是的,在张蓝提出和他分手后,他动过一些不良的念头。在那个深夜,焦躁不安的李梨悄悄地打开了卧室的门,这扇紧闭的门对他并不是个问题。自从张蓝和他分房而睡后,他第一次在深夜打开这扇门。一进门,他就听到了张蓝均匀的呼吸声,张蓝的呼吸是那么的亲切,他越是觉得亲切,内心的火就烧得更旺,他脆弱的心被烈火烤得疼痛,他知道和张蓝离婚后,他就再也听不到张蓝亲切的呼吸了。李梨没有开灯,他还是可以准确地知道张蓝的头在哪里。他摸了过去,他被烈火烧焦的心慢慢地变成死灰。他咬着牙,心里恶狠狠地说,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女人,漂亮女人都是恶毒的!他的大脑此时已经烧糊了,根本就没有清醒的认识了,他要掐死张蓝。他甚至想到了张蓝死后冰冷的身体,他在黑暗中狞笑。当李梨的双手正要放在张蓝的脖子上的时候,张蓝突然坐了起来,她的手伸向床头,打开了台灯!她看到了李梨,惊声说,李梨,你要干什么!李梨猛地清醒过来,张蓝的怒斥把他心中的烈火浇灭了。他站在床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喃喃地说,没,没什么!张蓝审视着他说,没什么你进来干什么!你给我出去,出去!李梨退了出去。他一直在想,那天晚上要是把张蓝杀了,不知道会怎么样。

现在,李梨抱着张蓝,他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张蓝死了,她就永远是自己的了!

他被自己这个可怕自私的恶毒念头惊呆了。

有人按门铃?

豆丫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听到了门铃的声音。她一下子醒了过来,她身边的木木还在沉睡,她们回到房间后就感觉到了疲倦,于是决定先睡会觉,然后再起来玩。

叮冬,叮冬;叮冬,叮冬……

的确,是有人在按门铃。

豆丫推了推木木,木木姐,你醒醒,有人来找我们。快醒醒!

木木糊涂地嘟哝了一声,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豆丫起了床,她打开了门,门外天已经黑了,路灯已经亮了。她看到了两个人。一个是酒店的大堂副理差诺,一个是船工郎塞。豆丫看到他们就出了门,轻轻地带上了门。

差诺微笑地说,对不起,打扰你休息了!

郎塞也微笑地朝她点了点头。

豆丫还没有睡醒,她的头有点晕,此时她希望他们赶快走,她好回到床上去睡觉,这玩得痛快累得也痛快。豆丫强打起精神对他们说,没有关系,你们有什么事情找我们吗?

差诺扭动着身体,很有礼貌地用他的娘娘腔说,小姐,你的东西掉在船上了,我们给你送回来。

豆丫觉得奇怪,她迷惘地说,我们掉了什么东西呢?不可能的呀,我们没有东西掉在船上的。

差诺用泰语和郎塞说了句什么后,郎塞就把手中提着的东西展现在了豆丫的面前。

豆丫揉了揉眼睛,她看到了一双舞鞋,一双红色的芭蕾舞舞鞋。她们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鞋呢?又怎么会掉在船上呢?豆丫被他们弄糊涂了。

豆丫摆了摆手说,这鞋不是我们的,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差诺又扭了扭身体,还是满脸微笑地说,的确是你们掉的,郎塞看到它从你们的包里掉到船舱里的,你们下船时郎塞忘记了告诉你,现在我们给你们送回来了。

郎塞也点了点头,用泰语说了句豆丫听不懂的话。

面对口瞪木呆的豆丫,差诺又扭着身体微笑说,这双舞鞋的确是你的,郎塞说了不会错的,他认为是你们的东西一定要还给你们。

豆丫想,自己是肯定不会有这双红舞鞋的,木木会不会藏着这样一双红舞鞋,那她就搞不清楚了,可木木那样肥胖的身体能够跳什么舞呢?或者她心中一直有个梦想,梦想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起来,可以跳优美的舞蹈……想到这里,豆丫就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从郎塞的手中接过了那双红色的芭蕾舞鞋,并且说了声,谢谢!

豆丫接过红舞鞋后,他们就告辞了。差诺还是骑着他的自行车,郎塞则是走路,他走出几步还回头看了发呆的豆丫一眼,笑了一下,露出他洁白如雪的牙齿,他的牙齿和他褐色的皮肤产生了强烈的反差。

豆丫提着那双红舞鞋呆立了一会,然后走进了房间,她把门关上后,心脏剧烈地跳动了几下,她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她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慌张起来。

她提着红舞鞋走到了床前,木木还在睡觉,她推了推木木,朝木木叫了起来,木木姐,快醒醒!木木姐,快醒醒!

木木猛地坐了起来,她迷迷糊糊地说,怎么啦,豆丫!你怎么总是一惊一乍的!你就不能让我好好的睡一觉呀!

豆丫没有理会她的话,把手中的红舞鞋拎在她的面前,冷冷地问道,这鞋是你的吗?你仔细地看清楚。

木木揉了揉眼睛,然后把目光落在了红舞鞋上,她的表情有些痴呆。她没有说话,眼睛一片迷蒙。此时的木木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她仿佛听不到豆丫的声音,也看不到她眼前的红色舞鞋。似乎有谁给她施了什么法术,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这种状态下的木木让豆丫觉得不可思议。

豆丫见她这个样子,伸出另外一只手推了推木木,把红色舞鞋靠近了她的眼睛,又问了声,这鞋是你的吗?木木,你清醒清醒,好好看看,这舞鞋是你的吗?

木木突然醒悟过来,鞋,什么鞋?

豆丫把红舞鞋在她的面前使劲抖了抖说,就是这双鞋,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鞋是你的吗?

木木又揉了揉眼睛,她看着这双红舞鞋,红舞鞋在她的眼里发出一种令人迷醉的亮光,她喃喃地说,好漂亮呀!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鞋呢?你看它质地和形状多好呀,看到它,就会想起秀气的纤足,就会想起那迷人的舞姿。啊,你看呀,它还散发出香味,紫丁香的香味!

豆丫急坏了,她打断了木木着魔般的话语说,木木姐,你没事吧,你可别吓我,我胆小,你好好的回答我呀,这双鞋是不是你的?

木木的目光离开了红舞鞋,她看着焦急的豆丫说,你说什么?

豆丫提高了声音,木木姐,我问你,这双鞋是你的吗?

木木摸了摸自己头发,不紧不慢地说,你说这美丽的舞鞋是我的?

乐狂 楼主 2006-11-25 2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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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灵之舞》 第二部分

《黑灵之舞》 第六章(3)

豆丫有点不耐烦了,她生气地说,我是问你,这鞋是不是你的?怎么今天和你说话就这么困难呢,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呀!

木木终于明白了,她从某种迷幻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摇了摇头说,这鞋怎么会是我的呢?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鞋,你也知道,我也不跳舞的,况且我这样的身材能够跳舞吗?我当然希望自己能够拥有美妙的身姿,拥有这样美丽的红舞鞋呀!

豆丫一听木木的话,赶紧把那双鞋扔在了地上。此时,豆丫感觉到了红色舞鞋的诡异。

木木也觉得奇怪,她疑惑地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豆丫倒抽了一口凉气,真是见鬼了,为什么会这样呢?

豆丫把差诺他们来送鞋的事情说了一遍,木木边听她说话边在思考着什么问题。

木木等她说完后就说,会不会是她的呢?

豆丫急切地问,谁?

木木冷静地分析道,你说,这艘船在我们之前谁用过呢?

豆丫眨了眨眼睛说,谁知道呀。

木木接着说,我想是这样的,这船在我们之前应该是李梨他们用的,昨天我们看着他们回来的,今天就给我们用了,有可能,这鞋是张蓝掉在船上的。张蓝那么漂亮,她也许就是跳舞的呢。

豆丫想了想说,你说的有点道理。

木木又说,可是,这里面还是很多问题,比如说,要是张蓝把鞋掉在船上了的话,郎塞为什么昨天没有发现,而等到今天发现呢?还有,今天我们在船上根本就没有发现这双鞋,这真是出鬼了。你说郎塞看到红舞鞋从我们的包上掉到船上的,郎塞会不会说了假话呢。如果这样,郎塞为什么要这样说?难道这双红舞鞋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豆丫点了点头说,是呀,你说的没错,他们一口咬定这鞋是我们的,还坚持说是从我们包里掉出来的,你说这事情怎么解释呢?

木木突然睁大了眼睛,她表现出一副惊恐的样子。

豆丫说,木木姐,你可别吓我,你又想到什么了?

木木幽幽地说,你想到昨天晚上我们看到的那个跳舞的女人没有?

豆丫张大了嘴巴,难道这鞋是她的?她又是什么人呢?

木木下了床,她说,也许真的和张蓝他们有关系,否则为什么那跳舞的女人会在张蓝他们的房间里哭,还从他们的房间里走出来,我们今天出海时碰见她问她,她又装着不知道。这里面一定有蹊跷。

豆丫说,木木姐,你分析得很有道理,我怎么就想不到这些呢?

豆丫正说着,她听到木木叫了一声,木木满脸惊恐和疑惑地用手指着地下刚才豆丫把红舞鞋扔下的地方,她张大着嘴巴说不出话来了。豆丫朝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她也惊呆了,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呢?

那双红舞鞋竟然不见了。

那地上只有一滩水!

木木喃喃地说,是不是该发生什么事情了?

差诺把自行车停在了亭子的外面,他朝亭子里看了看,确定没有客人在那里按摩后,他就走进了亭子。这时,月亮酒店的酒吧里已经热闹非凡了,那里好像有摇滚歌手在乐队的伴奏下唱歌,差诺心里很明白,晚上九点后,酒吧里的表演会准时开始。今天晚上的确是摇滚歌手的表演,这个泰国本土的摇滚歌手在这一带的海岛上名气很大,他也就在这些海岛的渡假酒店里来回的演出。据说有些外国人为他的歌声着迷,每年都要来这里渡假,听他的歌。在亭子里坐着的按摩女莲见差诺进来,她赶紧站了起来,毕恭毕敬地站在他面前,低着头问了一声好。差诺神情严肃地和莲说着话,莲也表情紧张地和他说着话,他们说话的时候,还不停地四处张望,好像谈的事情生怕被人发现。他们谈了大约十来分种后,差诺就离开了。莲目送差诺离开后,她也收拾了一下东西,匆匆地离开了亭子。

就在他们谈着什么的时候,海滩上出现了一头小象,一个白人孩子骑在小象的背上。小象在海滩上不紧不慢地走着,孩子四处张望。莲离开亭子时看到了小象和那个孩子,她迟疑了会就朝小象走过去。孩子看到了她,孩子让小象停了下来,孩子对站在小象面前的莲说,你看到我妈妈了吗?

莲摇了摇头,她伸出手去摸小象的鼻子。

小象叫了一声。

小象的叫声哀绵极了,它似乎也在问莲,我妈妈呢?你看到我妈妈了吗?她到哪里去了,为什么把我独自的留在这里?

莲又摇了摇头,她又摸了摸小象长长的鼻子。

孩子突然哭了。

他边哭边喊着妈妈。

他边哭边用手抓着脸,他脸上的皮在他的抓挠下一块一块地掉下来,露出了鲜红的渗着血汁的肉……

莲的神色变了,她对着小象说了句什么,然后就扭头走了。

这时,海里起了浪,浪涛的声音把孩子的哭声淹没了。

小象朝大海里走去,不一会,小象带着孩子淹没在海的浪涛之中。




豆丫和木木走进了李梨他们的小木屋,豆丫和木木的出现让张蓝的眼睛一亮,李梨眼睛也亮了起来。张蓝热情地请她们坐下,还给她们泡了两杯茶。她们的出现证明了张蓝的担心是多余的,她们没有被海底的女人头发缠住,张蓝心里着实庆幸。张蓝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个问题让张蓝觉得自己身上的皮肤紧紧地收缩了一下:那在海底漂动的长发底下是不是埋着一个女人的头颅,那长发是不是还在不断的生长?张蓝的眼睛里仿佛出现了海底漂动的长发,她仿佛听见一个女人的哭声从海底隐隐约约地传来,女人每哭一声,那海藻一样生长的长发就长长一寸。

李梨的目光在豆丫身上游余,他想从豆丫的身上发现什么。豆丫的目光和他的目光碰撞在一起的时候,李梨似乎扑捉到了豆丫眼睛里传递过来的某种信息。

豆丫她们的来意李梨和张蓝很快就明白了,豆丫一古脑地把她们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全部说给了李梨夫妇听。李梨和张蓝听着听着就感觉到了寒冷。她们讲完后,李梨看着张蓝说,我们的房间里有个女人在哭?那个女人从我们的房间里走出去?那个女人在游泳池旁边跳舞?还有那双神秘出现又神秘消失的红舞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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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狂 楼主 2006-11-25 23:08
#9

《黑灵之舞》 第二部分

《黑灵之舞》 第六章(4)

张蓝的表情异常的复杂,她用颤抖的声音说,我,我怎么会知道呢?

豆丫怀疑地看着张蓝,她的直觉告诉自己,张蓝也许知道真相!如果她知道真相,她为什么不说呢,她企图隐瞒什么?

豆丫觉得房间里的空气沉闷起来,为了打破这个僵局,她就笑着说,哎,这事情也说不清楚,也许是我们的幻觉呢,也许根本就没有发生任何事情,是我们的想象力太丰富了,我们一起出去玩好吗,我看酒吧那里很热闹呢!

豆丫的话让房间里紧张的气氛缓和起来,李梨马上说,对呀,我们到酒吧去,我请你们喝一杯。张蓝,你说呢?

张蓝缓过神来说,没有问题呀,去吧,这屋里也太闷了。

木木赶紧说,我可不喝酒,我酒精过敏。

豆丫笑道,没有关系的啦,你不用喝酒,让李梨哥哥请你喝果汁什么的,我们喝酒就可以了。

豆丫说话的时候,眼光在李梨的脸上游余。

他们走出了屋子,盥洗室的灯闪了几下,出现了一个黑影。这些他们都没有看到。

月亮酒店的酒吧里的确热闹非凡,客人们在喝着酒,那个摇滚歌手在忘情地唱着歌,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磁性十足,饱含着一种刺激神经让人疯狂的元素。有些客人在他的歌声中扭动着屁股,跳起了舞。他们的舞姿粗野而充满诱惑。酒吧是开放式的,面向大海的三面都敞开着,没有门扉,如果有太多的人,他们的桌子就可以一直摆放到海滩上去。因为晚上这个摇滚歌手的到来,酒吧里坐得很满,几乎岛上所有的客人都聚集在了这里。嘈杂的酒吧里气氛热烈,但是人们还是可以听到大海的浪潮声,今天晚上的浪潮声比往日要大得多,是否摇滚歌手的歌声让大海激动了?

李梨四人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李梨的目光在酒吧里寻找着什么。豆丫一到酒吧,就活泼起来,这里的氛围使她兴奋,激活了她身体的娱乐细胞,她喜形于色地和木木说着话,身体还时不时扭几下。木木的脸上也焕发出红润的色泽,她和豆丫说着话,身体也不时地扭动着。张蓝心里好像有什么事情,她坐在那里很不自然,她的目光老是往酒吧外面看,她是在想着哪个穿红色T恤的美丽女人,她的脑海里重复着一句话,我还会来找你的!

李梨边用目光在酒吧里寻找什么,边对她们说,你们要喝什么自己点,不要客气,今天晚上我请客!

一个男服务生过来,很有礼貌地把酒水单递给他们。他们每人都拿到了一份酒水单,李梨没有看酒水单,他把酒水单递还给了男服务生,然后对他说,请给我来一扎鲜啤吧。

豆丫看了看酒水单,也把酒水单还给了男服务生,爽快地说,我和李梨哥哥一样,也喝啤酒吧!

李梨笑着对服务生说,再来一扎鲜啤吧!

男服务生连声说,OK,OK!

李梨笑着问木木,你喝什么呢?

木木眼睛还在酒水单上转着,她没有抬头,她似乎在考虑自己要喝什么。不一会,她抬起了头,她也把酒水单还给了男服务生,然后对他说,请给我来一杯芒果汁吧。

张蓝看大家都点东西了,她也把酒水单还给了男服务生说,我要一杯红酒。

男服务生走了,不一会,他就把他们所需要的酒水端了过来,一杯一杯地放在了他们的面前。

豆丫朝男服务生笑了笑,挑逗地对他说,你长得好帅呀!弟弟!

那个男服务生笑了笑,说了声,谢谢!

豆丫发现这个男服务生的牙齿和船工郎塞的牙齿一样白。

李梨举起了酒杯说,干一杯吧!

豆丫愉快地响应,李梨哥哥,干杯!

张蓝没有举杯,她的目光还是在酒吧外的海滩上游余。木木也没有举杯,她认为自己喝的不是酒,没有必要和他们干杯,她只是把嘴巴凑近了杯子用吸管喝了一口芒果汁,好甜,好冰!木木觉得张蓝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事,她看着张蓝,想问她什么,又想不出合适的问题。

豆丫和李梨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她的眼睛看上去媚态十足。木木劝她少喝一点,不要喝醉了,她没有理会木木。她还笑着对木木说,我怎么会喝醉呢,你不用担心呀,肥猪,哈哈,反正今天是李梨哥哥请客,不要掏你的腰包。

豆丫说完咯咯地笑着。她的一只手从桌子底下伸出去,在李梨的大腿上摸了摸。李梨把她的手拿开了。豆丫用挑衅的目光看了张蓝一眼,张蓝有点失神,她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他们这里,酒吧里发生的任何事情都似乎和她无关。这让豆丫感觉不到刺激。她多么希望能够在这个迷人的小岛之夜上演一出好戏呀,戏的主角就是她豆丫,李梨张蓝还有木木都是她的配角,可是,她发现张蓝根本就不配合,少了张蓝这个重要的配角,这场戏就是上映也不会有多大的刺激。活着就要刺激!

豆丫又和李梨喝了一杯,她说,李梨哥哥,我要是喜欢上你了怎么办?

李梨没有回答她。

木木拿豆丫根本就没有办法,豆丫就是这样一个任性的人,就是她的父母也拿她没有办法。

张蓝对他们的行为和话语无动于衷,她好像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听到,她只是愣愣地看着外面的海滩,张蓝仿佛看到有许多人从海里呼号着走向海滩,各种各样肤色的人,男女老少都有,他们的脸在月光下都充满了哀怨。一群一群的人从海上走向海滩,很快地,海滩上聚满了呼号着的人。张蓝发现了那个孩子,他在人群中显得十分的突出,因为他骑在一头小象上。张蓝还听到了女人的声音,女人的声音在呼喊着张蓝。张蓝痴迷了,酒吧里的声响此时在张蓝的心中是沉静的,她已经感觉不到酒吧里的气氛了。受到张蓝的感染,木木也不时地往海滩上看,她看到的月光下银色的海滩上空无一人。木木对张蓝说了句什么,张蓝一点反应都没有,木木无法揣摸张蓝的内心。她想,是不是张蓝对豆丫的行为反感了,或者她感觉到了豆丫的用心?女人的心是敏感的,任何一个细节都会让她产生怀疑和想象。木木有点担心,她不清楚自己是担心李梨还是担心豆丫,或者担心张蓝,她不希望在他们之间会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发生。

李梨看到了一个人,他的眼睛里出现了火苗。

乐狂 楼主 2006-11-25 23:08
#10

《黑灵之舞》 第二部分

《黑灵之舞》 第六章(5)

那人就是珍妮,她穿了一条超短的短裤,上身就带着一个胸罩,显得性感迷人。她在摇滚歌手的歌声中扭着腰肢跳起了热舞,她跳得疯狂,酒吧里的情绪被珍妮野性而疯狂的舞姿挑逗得狂热起来。大部份的人离开了坐位,他们围着珍妮狂舞。

摇滚歌手忧伤而沙哑着嗓子唱着,你迷人的眼睛是毒药,我愿意品尝,这个夜晚将是我的不归路,死在你的眼睛里,是我无法逃脱的宿命——

李梨看到了珍妮的眼睛,她的眼睛里闪动着哀绵的光芒,但是她的身体却是那么的热辣难当。李梨对豆丫说,我们也去跳舞吧!豆丫响应了他的提议,她拉着木木一起站起来,和李梨一起加入了众人的狂欢之舞!张蓝还是坐在那里,灵魂好像出了窍,酒吧里的一切都似乎和她无关。她的眼睛里出现了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在海滩上跳着舞,从海里走向海滩的人群都在看着女人跳舞。

珍妮在酒吧里成为了领舞者,人们在她的引领下疯狂地舞动着。就在这时,一个拎着酒瓶子的人冲进了跳舞的人群中,他满口酒气和脏话,他走到珍妮的面前,仰起头,把酒瓶里的酒一口喝干,然后恶狠狠地骂了一声,使劲地把酒瓶子砸在了地上,人群中传出了一阵惊呼!这个人就是珍妮的男友弗兰克。他砸完酒瓶子后,上前一把抓住了珍妮的手,要把她拉出人群。

珍妮挣扎着,她愤怒地说,放开我,弗兰克,你放开我!

弗兰克根本就没有理会她愤怒的叫喊,他使劲地拉扯着她。

这时,一个黑人青年冲上前,骂了声什么,然后他要弗兰克放开珍妮。

弗兰克让他滚开。

黑人青年火了,他朝弗兰克脸上打了重重的一拳!

弗兰克惨叫了一声,他松开了珍妮,吐出了一口血痰,也朝黑人青年挥拳过去。

不一会,他们就打成了一团。人们围成了一圈,看他们打架,围观的人们叫喊着,摇滚歌手还是继续唱他的歌,对酒吧里发生的斗殴置若罔闻。

珍妮看着黑人青年一拳把弗兰克打翻在了地上,黑人青年正要过去踢弗兰克,珍妮用自己的身体拦住了黑人青年。珍妮朝黑人青年叫道,不要打了!求求你,不要打了!

黑人青年停止了,他站在那里,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上的血。

弗兰克站了起来,他没有再扑上去和黑人青年打斗,他又抓住了珍妮的手,拉起珍妮离开酒吧。

珍妮边走边喊,放开我,放开我!你疯了,弗兰克,你这个无赖!

再没有人上前帮助珍妮,她就这样被醉酒的弗兰克拉走了。

李梨骂了一声什么,他和豆丫以及木木都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看着弗兰克拉着珍妮离去。

摇滚歌手似乎没有看见这个场面,他还是忧伤而沙哑着嗓子唱着,你迷人的眼睛是毒药,我愿意品尝,这个夜晚将是我的不归路,死在你的眼睛里,是我无法逃脱的宿命——

男服务生面无表情地拿着扫把扫掉了地上酒瓶的玻璃碎片。

不一会,酒吧里又恢复了热闹,人们继续跳起了舞,喝起了酒。

这里没有警察,也不要有人维护治安,一切都在这里顺理成章。

李梨在珍妮走后,他不跳舞了,他回到了座位。

豆丫和木木看他不跳了,也随着他回到了座位。

他们坐下来后,才发现不见了张蓝,他们看到张蓝要的那杯红酒还是端上来时那么多,动也没有动过。

他们跳舞的时候竟然把张蓝给遗忘了。

此时,摇滚歌手还在忧伤而沙哑着嗓子唱着,你迷人的眼睛是毒药,我愿意品尝,这个夜晚将是我的不归路,死在你的眼睛里,是我无法逃脱的宿命——

张蓝会到哪里去呢?

李梨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重要的问题。李梨的心焦虑起来。

开心小叶子 2006-11-29 12:10
#11

好的,先收下,有时间一定看!:loveliness:

乐狂 楼主 2006-11-30 20:39
#12

《黑灵之舞》 第三部分

《黑灵之舞》 第七章(1)



月亮酒店男清洁工阿利感觉到了什么不妥,天蒙蒙亮的时候他就起床了,当他走出宿舍的时候,他似乎闻到了一种和清新的空气相悖的气味。阿利皱了皱眉头,他使劲地呼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把气吐出来,那种奇怪的气味似乎越来越浓重。

他对一个同样早起打扫卫生的同伴说,你闻到一股怪味了吗?

同伴也深呼吸了一下,他顿了顿摇了摇头说,没有,我什么也没有闻到,是不是你的鼻子出现问题了?

同伴朝他灰谐地一笑,做了个古怪的动作,然后就去工作了。

阿利心里突然沉重起来,像是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他的眼前浮起了一层淡淡的黑雾。他用手在眼前拂了拂,企图驱散那层可怕的让他不痛快的黑雾,可没有办法,那层淡淡的黑雾越发浓重起来。他口中念念有辞,然后心烦意乱地工作起来。

阿利尽管觉得今天有什么不妙,心情十分的抑郁,但是他工作是不含糊的,他不会因为自己的情绪影响工作。阿利打扫着卫生,到游泳池边上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天空渐渐的明亮起来,阳光也从海平面上升起,他本以为阳光的出现会驱散他眼前的黑雾,会驱散那股难闻的怪味,可他异常的失望。阿利的眼前还是被黑雾迷幻着,他透过黑雾看到的是支离破碎的阳光。那种怪味却越来越浓郁,阿利的心有点慌了,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

阿利的目光自然地投向了游泳池,平静的游泳池好像有什么变化,和往常不一样的是那池子里的水似乎黏稠多了,阿利还感觉到他一起床就闻到的怪味就是从游泳池里散发出来的,他有些不安。阿利注视着游泳池,情不自禁地退了几步,碧幽幽的游泳池好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随时都有可能把他吞没,让他进入万劫不复的黑暗之中。

游泳池把阿利的目光死死地吸引住了,他浑身不停地颤抖着,眼睛里变幻着各种色泽,他眼前的黑雾突然散去了,眼前的情景让他的表情变得诡异。游泳池的水突然开锅一样滚动起来,一具尸体从游泳池底下浮了起来,尸体浮起来后,游泳池的水就恢复了平静。浮在水面的是一个赤身裸体的男子,男子的脸部朝向天空,他的脸在阳光下是那么的安祥平和,仿佛一切痛苦都已经离他远去。阿利就那样呼吸急促,浑身颤抖了一会,然后大声地叫了出来。

此时,在不远处有一个骑着小象的孩子在注视着游泳池这边,他的眼睛闪耀着凄迷的光芒。

豆丫醒过来时觉得头很沉,两个太阳穴跳得厉害,还很痛。木木早就醒过来了,她靠在枕头在看着一本叫做《死亡之书》的书,这本书是她在酒店的休息室的书架上拿来看的,在书架上,只有这本书是中文版的书,她想也许是哪个中国同胞来这里游玩时带来的,看完后没有带回去就放在了书架里。她发现豆丫醒过来后,就冷冷地说,我以为你醒不了了呢?

豆丫懒洋洋地说,木木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呀,我要是醒不过来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呢?你是不是希望我一直醒不来呀?

木木气鼓鼓地说,你知道你昨天晚上在酒吧喝了多少酒吗?没有见过像你这样贪杯的女孩子。

豆丫喳了喳嘴巴说,我好像没有喝多少嘛,你怎么这样说我呀!不就是喝点酒吗,况且又不是你请客,你心痛什么呀!

木木瞪了她一眼说,还没有喝多少,喝了那么多酒,还拉着李梨跳舞,你知道你跳舞的事候丑态百出吗?我当然不会心痛李梨的钱,但是身体是你自己的,你就使劲地折腾吧,我又不是你妈,管不了你什么,况且,你妈在说不定也管不了你这个疯丫头的。

豆丫有点生气了,她提高了声音说,当然,我妈对我最好了,她管我干什么呀,我什么错都没有,我是我妈的乖女儿呢。对了,你告诉我,我怎么丑态百出了嘛,是不是人家高兴你就不高兴啦,你妒忌我是不是?你这种人就是这样,老看不惯别人,我知道你心理有问题!

木木把书扔在了床上,她大声说,豆丫,你高兴我当然也会高兴,你长得是比我好看,但是我从来没有妒忌过你什么,真的!你昨天晚上喝了那么多酒,还在跳舞的时候搂着李梨,你知道你还说了些什么吗?我心理有问题,没错,我的问题是把你当成了自己的好姐妹,没有见过你这样不识好歹的人。以后再不和你出来玩了,这是最后一次。

豆丫突然变了另外一副脸孔,好像她和木木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她诡秘地笑了,仰起脸蛋对木木说,我搂着李梨了吗?我说什么了?他有什么反应吗?他和我说什么没有呀?快说来听听,昨天晚上真的喝多了,什么也记不得了,好姐姐,快说嘛!

木木其实已经习惯了她的变化无常,但是木木的脸还是拉了下来,难道是我编的吗,你说,你喜欢他,要和他交朋友。还扑在他的怀里,撒娇呢,还亲他的脸,他怎么推都推不开你,你就像一块口香糖,黏在李梨的身上,看你那个样子,真像个花痴!

豆丫听得兴奋,她咯咯地笑出了声,我告诉你,木木姐,我还真喜欢上他了,说实话吧,我从开始看到他第一眼时我就喜欢上他了,他高高的,瘦瘦的,风度翩翩,你注意过他的那双眼睛吗,成熟而又那么无辜,简直是把我的魂都勾走了。他真要和我交朋友呀,嘿嘿,我一切都可以奉献给他!他就是我心中的白马王子,我希望他保护我,爱我,怜我,惜我,还要养我,满足我的一切要求,包括物质的和精神的,当然还有肉体的。反正,我就喜欢他,如果有可能,我会用一切手段来得到他,你不知道我的心已经给了他。

木木气坏了,没有想到豆丫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咬着牙说,你怎么就这样无耻呀,人家可是有老婆的,你要知道,因为你,张蓝姐昨天晚上气得都提前离开了酒吧,说不定他们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争吵呢!你这样做是很不负责任的,你知道吗,你在犯罪!我真替你丢人,你真不要脸,豆丫,我看错你了。

豆丫沉下了脸说,好了好了,你不要说了,别老古懂了,我喜欢他是我自己的事情,关他老婆什么事情呀!我又不要他们离婚,我也不要他娶我当老婆,我就是要做他的小情人而已,现在不是很多人都在养二奶吗,你就把我当成他的二奶好了。话说回来,他要是爱上我了,和他老婆离婚也是有可能的,离婚算什么呀,像吐一口痰那么容易,有什么了不起的,就你老土,大惊小怪的。你说他们有什么好吵的,就是吵,我也没有必要承担什么,证明他们的婚姻有问题,感情缺乏信任,我还巴不得他们吵呢,这样我就有机会了呀。你明白我说的话了吗,傻猪!

木木不说话了。对于豆丫,她实在无话可说了,说什么都没有用的,她改变不了豆丫的人生观,就像豆丫也无法改变她的人生观一样。

过了一会,豆丫说了一句,木木姐,从今天开始,我天天都要和他们在一起,他们到哪里玩,我就到哪里玩,你说这样不错吧?我要抓住一切可能的机会,让李梨对我刮目相看。

乐狂 楼主 2006-11-30 20:40
#13

《黑灵之舞》 第三部分

《黑灵之舞》 第七章(2)

木木没好气地说,你就做美梦去吧,你以为李梨真的会看上你?你以为所有男人都会为你所动,你以为你是谁呀!你太自以为是了,这样会害死人的,当然,也会害死你的。你要不相信,走着瞧吧!反正你自己的事情自己拿主意,我是管不了那么多了。

豆丫满脸的坏笑,那可不一定,走着瞧就走着瞧!嘿嘿!

月亮度假酒店游泳池边上因为发现死尸发生的骚动,对于还在屋里思考问题的李梨来说没有什么意义。李梨看着沉睡的张蓝,他发现她的眼角有一颗泪珠。李梨拿起一张纸巾,轻轻地把张蓝眼角的那颗泪珠擦掉了,张蓝的脸色苍白,李梨看着她,一阵心痛。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李梨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可是事情的确是发生了,他没有办法躲避。

……昨天晚上他们回到了座位上,就发现张蓝不见了,她要的那杯红酒连碰都没有碰过。李梨看张蓝不见了,他挺着急的,他喃喃地说,她会到哪里去呢?他看了看月光下的海滩,海滩上一个鬼影都没有。木木也挺着急的,她说,张蓝姐不会有什么事情吧?豆丫蛮不在乎地说,能够有什么事情呀,张蓝姐那么大的一个人,又不是孩子,张蓝姐也许是去WC了吧。李梨宁愿相信豆丫的话,她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她就是有什么事情要离开,她也应该会和他打声招呼的,李梨了解自己妻子的品性。他笑了笑说,没事的,也许她真的去WC了,或者这里太吵,她不习惯去哪里走走了,她会回来的,我们在这里等着她。豆丫甜腻腻地对李梨说,李梨哥哥,我们继续喝酒吧!李梨举起了酒杯说,喝,喝吧!他们喝了许久,也没有见张蓝回来,木木着急了,她说,你们别喝了好吗,我们快去找找张蓝姐吧,要是她出了什么问题,你们安心吗?李梨听了木木说的话,也觉得有道理。然后他就买了单,带着这两个女孩子去找张蓝。他们该找的地方都找了,就是没有找到张蓝。最后,李梨看豆丫的酒劲要发作了就让木木把豆丫扶回房间里去,自己继续找张蓝。木木她们在和李梨分别的时候,木木对李梨说,如果找到了张蓝姐,一定要打个电话到她们房间里告诉她。李梨答应了木木。李梨想,张蓝会到哪里去呢?他又在海滩上找了找,突然他拍了一下脑袋,张蓝会不会先回房间里去了呢?想到这里,李梨就往他们住的小木屋跑去。他来到了小木屋的门口,发现里面亮着灯,他正要开门,就听到木屋里传来说话的声音,李梨竖起了耳朵,他听到的说话声是一个女人的声,很柔和甜美的女人的声音,这绝对不是张蓝的声音。虽然张蓝的声音也十分温柔,但是没有这个女人的声音好听。李梨这时的酒意全无了,他浑身一激灵,他看了看这个小木屋的门牌号,一点没有错,就是他们住的木屋!李梨有点害怕了,是谁在里面说话呢?他顾不了许多了,他不希望张蓝有什么危险,他朝屋里喊了一声,张蓝,你在里面吗?屋里的说话声音突然中止了,李梨十分纳闷,他用房卡打开了门,她看见张蓝坐在大床的中间,神情木然,她脸色苍白,嘴唇发黑,她看着李梨走进来,淡淡地说了一声,你怎么不继续在酒吧里喝酒跳舞呢?你回来做什么?李梨被她一说,头脑嗡的一声,他觉得自己是错了,他怎么能够自己顾着自己和那个小女孩喝酒呢,他答应过张蓝的,他要让她在这最后一次出游周快乐。他轻轻地说了声,对不起!张蓝叹了口气,反正我们也没有几天了,一切都无所谓了,李梨,你真不适合结婚,你适合到处留情。我建议你和我离婚后再不要结婚了,否则和你结婚的女人一定会痛苦的,你结了婚还是要离婚的,这是你的宿命,其实你是个很不错的男人,很多女人会接受你,但是不能够做你的老婆。李梨是心很痛,他咬着牙说,你别说了,好吗?张蓝说,好了,我不说你了,你去洗洗睡觉吧,明天怎么样明天再说吧。说完,她躺下闭上眼睛睡觉了。李梨叹了口气,他也没有问她刚才房间里是哪个女人在说话,他知道此时张蓝是不会再和他说什么的了。李梨心里饱藏着许多疑惑,他走进了盥洗室,准备洗个澡睡觉,无论怎么样,看到张安全,他也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他在盥洗室的洗手台上看到了一样东西,那是一包白色的粉末。李梨想,他们没有带这样的白色出来,这些天也没有买过,这是怎么回事呢?李梨把那包白色粉末拿在了手上,他来到床边,问张蓝,张蓝,你看看,这是什么?张蓝睁开了眼睛,似乎有一道光亮从张蓝的眼睛里喷射而出,她坐了起来,问道,李梨,你说什么粉末?李梨一看手上,手上什么也没有了,那包白色的粉末突然消失。李梨说,这,这——张蓝骂了声,神经病!李梨想,难道自己真的成了神经病了?……

李梨的胸口很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不能再回想,一想头就痛胸就闷,他想自己也是快四十的人了,应该考虑自己的身体问题了,应该放宽心的时候千万不能够和自己过意不去。他想到屋子外面去透透气。或者那样会好些,他心里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某种危险在逼近,在向他逼近,也在向他的妻子张蓝逼近,可是他不知道这种危险究竟是什么,他也不知道这种危险还离他们有多远。他甚至想,这次和张蓝的最后一次出游难道真是个错误?是不是冥冥中真的有一种逃脱不掉的注定?

30

李梨刚刚走出木屋的门,就听到了哭声。哭声十分的凄凉。他来到了海滩上,他看到游泳池那边围了许多人。哭声是从哪个地方传来的。李梨走了过去,他在走向游泳池的过程中,他听说游泳池那边出事了,有人死了,死的那个人就是昨天晚上在酒吧里砸酒瓶子打架的那个白人弗兰克。李梨十分的惊异,弗兰克怎么会死呢?

李梨走过去,他看到哭泣的人是珍妮。

珍妮今天穿了一条白麻布长裤和一件黑色的宽大的T恤。她的脸红通通的,晚霞那样的颜色,眼睛也红通通的,也是晚霞那样的颜色。珍妮泪流满面,边哭边对着围着她的人说着什么。李梨没有见到弗兰克的尸体,弗兰克的尸体据说被送到一个隐秘的房子里了,是那个走路和说话都像女人的酒店大堂副理差诺吩咐下人这样做的,说是用一种山上的草熏着,尸体才不会发臭,他们要等普吉岛上的警察过来调查后才能把尸体运出P岛火化。李梨看着珍妮,他觉得她今天不那么美丽了,甚至有点儿让他不舒服。她男朋友死了,她的哭泣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怎么就让李梨不舒服了呢。谁是凶手?这个问题非比寻常,这个岛上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凶手,包括珍妮。

李梨想,自己也可能是凶手!

他的心一阵抽紧。

珍妮用双手捂住了脸,她浑身颤抖着,弗兰克的死也许对她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李梨冷冷地看着这个失去男友的白种女人,他在想,如果自己死了,张蓝会不会像她一样痛哭,一样抽搐呢?

差诺带着两个酒店的女服务生过来,他们走到了珍妮的面前,神情肃穆地对珍妮说,珍妮小姐,你不要悲伤,人死已经不能复活,活着的人一定要保重,你回房间里去休息吧,我让她们陪着你,你男友的死,我们表示哀悼,我们要负重要的责任,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的。

两个女服务生就把珍妮扶走了。

围观的人一片嘘唏。

乐狂 楼主 2006-11-30 20:47
#14

《黑灵之舞》 第三部分

《黑灵之舞》 第七章(3)

差诺在两个女服务生陪珍妮走后对大家说,很抱歉,在普吉岛的警察来调查之前,大家都不能离开P岛,但是不影响大家在P岛的游玩,一切都正常的进行,因为此事给大家造成的损失,我们酒店负责赔偿。请大家配合,谢谢大家!

他的话说完后,围观的人群就散开了,人们也不知道警察什么时候会来,什么时候才能解除禁令,特别是那些将要尽快离开的人,产生了焦虑的情绪。死人给他们带来的影响给他们的内心蒙上了一层阴影。

李梨突然想回房间去,他害怕张蓝会出什么事情。

海滩上晒太阳的人们的神情没有什么变化,他们还是那样的悠然自得,仿佛弗兰克的死是十分正常不过的事情,和他们没有关系,其实也真的没有什么关系。一个人在岛上死了,人们起初会觉得惊异,然后怀疑,再然后就恢复平静……谁也不会为一个人的死而影响自己是生活。

李梨在往回走时,他看到海滩上平和悠闲的人们,心里有一种焦灼感。他做不到,他永远不能够像那些西方人那样那么平静,那么优雅地活着。他的心里有个死结,一生也无法打开的死结。他很羡慕那些波澜不惊地躺在海滩的躺椅上晒太阳的人,那是一种人生的哲学和生活的方式。或者那也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东西,埋藏在血脉里的东西,隐秘而又那么真实。

李梨的脑海里突然又出现了他在梦中的那个山洞,还有那呼叫声,那喘息,那辱骂,那挣扎,也还有死亡……那是真实的死亡,那山洞,那一切都是真实的,不是梦!那个被缚的男人在被女人解开绑住自己的绳子后,他绝望地嚎叫了一声,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看到了李梨,他朝李梨走过来,李梨后退着,直到没有退路了,李梨才站在哪里,惊恐地看着这个亲近而又陌生的男人,这个男人以前像神话一样在他的心里活着,现在这个男人的形象在他的心里崩溃了,作为一个男人的形象在他的心里崩溃了!男人眼睛里饱含着泪水,他在此之前从没有看男人流过泪。男人在他的眼里变成了一个萎琐无能没有血性的受辱男人,他知道站在他面前的这个男人已经没有了脸面,没有了脊梁骨,他不知道这个男人该怎么活着!男人伸出肮脏而颤抖的手要摸李梨的头,李梨躲开了,男人说,孩子,你要记住,女人的心是最狠毒的,越是漂亮的女人,心就越狠毒!李梨记住了他的话,尽管那个时候他对男人的话还不尽明白。男人走出了山洞,他趔趔趄趄地走出了山洞,李梨不知道他要往何处去。李梨跟在了他的后面。李梨看着男人走到了那悬崖的边上,他站在那里,风吹起了他满头的乱发。李梨说,你不回家你站在那里干什么!男人的背影高大而又凄凉,他的脸面和脊梁骨都没有了,男人回过了头,最后看了李梨一眼,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凄惶地笑了一下,然后转过脸纵身跳下了万丈悬崖,那一刻,男人在李梨的心中又一次改变了形象,跳下万丈悬崖的男人一刹那间在他的心里又高大起来,但是没有用了,一切都晚了,李梨没有能够拉住他,没有能够让他活下来,像一个男人那样活下来,他用死在李梨面前捍卫了他男人的尊严,也在李梨的心里划下了一道不可弥合的伤口。李梨的泪水涌出了眼眶,他大声号啕起来,这个死去的人让他心痛,让他一生都没有忘记要做一件事情,一件残酷的事情……

豆丫头还是痛,但是她决定不在床上躺着了,她从床上爬起来。她在想,今天该穿什么衣服呢,她想到了李梨,她觉得自己今天一定要穿得让李梨对她刮目相看,对她产生美好而微妙的感觉。木木还是靠在枕头上看《死亡之书》,书中讲述的死亡故事吸引着她,她看到书中写了一个老实巴交的男人的死,那个男人是村里最不起眼的男人,那个叫李来福的男人在泼妇妻子王秀花的折磨和背判下,决定用一种奇特的方式让自己死去,就是要把自己累死,他不分昼夜地挑土筑河堤,不吃不喝,最后倒在了河堤上……木木想,一个人要是抱定了要死的决心是谁也阻挡不了的,可死了就真的能够解脱吗?活着是不是比死更加恐惧?如果是,豆丫是不是在一条不归路上狂奔呢?豆丫让她突然产生了极度的恐惧感,它瞟了一眼豆丫,感觉到豆丫在毁灭着自己,尽管她的笑脸看上去十分的得意和自恋。

豆丫把包打开,在衣服中左挑右挑,终于挑出了她自己满意的衣服。她把一件浅蓝色的丝质吊带衣穿在了身上,透明的吊带衣可以看到里面无带的黑色带蕾丝花边的文胸;她的下身穿了一条白色的短裙,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她里面穿着的红色内裤;她脚上蹬着一双粉红色的塑料凉鞋。穿好衣服后,她在木木面前转了一圈,对木木说,木木姐,你看这样漂亮吧。

木木合上书,她知道豆丫穿好衣服了,她也不得安宁了,木木合上书本,把书放在了一旁,看了看木木,她说,好看,怎么会不好看呢,小妖精!

豆丫笑了,木木姐,我就要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小妖精,让李梨喜欢我。对了,木木姐,此时你是不是心里特别妒忌我呀?

木木也下了床,她淡淡地说,我妒忌,真的很妒忌你,我的小美人,唉,我要是比你漂亮,你就不会老嘲笑我了。可我还是要提醒你,你这样很危险,你了解李梨吗?你这样做值得吗?

豆丫咯咯笑了两声,根本就没有理会木木的话,然后就一头钻进盥洗室画妆去了。

木木想,豆丫穿成这样,怎么下海游泳呀,她真的是犯了花痴了。木木摇了摇头说,我真是看不懂了,这个世界的人是越来越让人摸不着头脑了,什么是爱?爱真的可以让人不顾一切吗?

她们一出门,阳光扑面而来。豆丫和木木戴上了太阳镜。豆丫的目光落在了李梨住的木屋的门口。豆丫笑着说,我去叫他们吧。木木拉住了她,你叫什么叫呀,他们在不在还是个问题呢,说不定他们在餐厅吃饭呢,也有可能出海去玩了。如果他们还在睡觉,你把人家叫醒是很不礼貌的。我看你不要那么刻意的去找李梨,自然一点会更好。

豆丫觉得木木说的有道理,看来还是木木成熟,毕竟比自己多吃了两年饭不是白白浪费的,豆丫说,恩,听你一回,那我们先在去餐厅吃早餐,要是能够在那里碰到李梨哥哥就好了。

木木白了她一眼说,豆丫,我看你的大脑一定出什么问题了,回杭州最好去医院检查检查,否则你就完了。

木木替豆丫捏着一把汗,她担心豆丫真的会碰到什么难题,她们都没有办法解决的难题。

她们在餐厅里没有看到李梨他们,却听到了弗兰克的死讯。

木木的目光投进了餐厅外的游泳池,游泳池里一池平静而碧蓝的水,让人觉得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游泳池旁边的那么多躺椅上没有一个人。

木木眼睛里出现了惊恐的色泽,死人对木木来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她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副情景:豆丫的尸体浮在了游泳池的水面上。想到这里,她心里说了声,呸呸呸,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不可能的事情!

豆丫对于弗兰克的死没有什么感觉,她还说了这么一句,那个人呀,就是昨天晚上在酒吧里砸酒瓶子打架的那个人呀,死了活该,要不是他破坏我们的情绪,昨天晚上说不定我就和李梨哥哥好上了。

乐狂 楼主 2006-11-30 20:50
#15

《黑灵之舞》 第三部分

《黑灵之舞》 第七章(4)

木木听了豆丫的话,她突然觉得豆丫这个女孩子特别的冷血,她对豆丫感觉到了陌生。木木想,能够说出这样的话的女孩子,她有什么事情会做不出来呢?如果那死者的灵魂听到了豆丫的话,会有什么反应呢?木木的头嗡的一声涨开了,她觉得自己特别的沉重。她的眼睛里突然出现了一头小象,还有一个白种男孩子骑在小象的背上,那孩子朝她投来了深沉的一瞥,那一瞥让木木的心针刺了一样痛。这个岛上有小象?她可是第一次看到过,还有那个白种男孩子也是在她的眼中第一次出现。她正觉得奇怪,那小象带着孩子突然消失了,像梦幻中出现的情景一样突然消失了。

木木问豆丫,你看见那头小象和一个孩子了吗?

豆丫摇了摇头,你说什么呀,那来的小象和孩子?

木木说,可我分明看到了的。

豆丫摸了摸木木的额头说,你没有发烧吧。

张蓝醒过来时发现李梨已经不在身边了,她想这次旅游结束之后,她就永远也不会和李梨同床共枕了。李梨会永远地寻找新鲜的女人,他不可能一心一意的爱她,张蓝在昨天晚上又一次证实了自己的判断。每一次发现李梨出轨,张蓝就会痛苦一次,她不知道一个人的心可以痛苦多少次,每次她原谅完李梨一次,她的心就留下一道伤口,不能愈合的伤口。昨天晚上,她不是没有看到李梨和那个叫豆丫的女孩喝酒跳舞时的暧昧表情,她看在眼睛里。她没有办法看他们表演下去,就是她没有看到海滩上从海里走上来的人群围观着那个穿红色T恤的美丽女人跳舞,她也会离开那个乌烟瘴气的酒吧。

那个穿红色T恤的美丽女人吸引着她,又让她害怕。

她的出现对张蓝而言意味着什么,张蓝一无所知。

张蓝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就离开了酒吧。张蓝来到了海滩上,加入了围观的人群,她感觉到围观的人群释放吃冰冷的气息,她顾不了那么多了,女人的曼妙舞姿吸引着她,她似乎听到了一种呼唤,触及她灵魂的呼唤。穿红色T恤的美丽女人停止了跳舞,她刚刚停止跳舞,围观的冰冷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张蓝看着这些人一个一个地离开了海滩,他们呼号着一个一个地走回了海水中,消失在月光下。跳舞的女人没有能够阻止人群的离去,就像她根本就不可能阻止灾难的发生一样。她站在原地看着张蓝。

张蓝的嘴唇颤抖着问她,你是谁?

穿红色T恤的美丽女人脸上没有表情,她没有说话,她不一会也离开了月光下的海滩。

她走路的样子十分飘忽。

她就像是一团让张蓝捉摸不透的夜雾。

张蓝跟着她,她走到哪里张蓝就跟到哪里,穿红色T恤的美丽女人身上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吸引着张蓝,张蓝没有办法脱身,她也叫不出声。

穿红色T恤的美丽女人一直朝张蓝住的小木屋飘忽过去。

穿红色T恤的美丽女人没有等张蓝开门就进去了,她似乎有穿墙而过的本领,这在中国古代的神怪小说里面出现过的事情被张蓝亲眼看到了。张蓝惊骇极了,她想抽身回酒吧去,可她的身体已经不受自己的意识控制了,她鬼使神差地开门进屋。她进了房间,看到那个女人手上拿着一个小纸包,张蓝不知道那小纸包里装的是什么东西。那个漂亮女人注视着她,像是要对她说出什么秘密。

穿红色T恤的美丽女人坐在了床上。

张蓝也坐在了床上。

穿红色T恤的美丽女人的女人开口说了话,她的声轻柔而又甜美,我知道你们是从上海来的,我也是,可是我现在回不去了,也许永远也回不去了……你听我说话了吗,你要听我说,一定要听我说。这些日子来,没有一个人听我说话,我孤独极了,你体会过孤独的滋味吗?孤独是毒药。我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是个愿意听我诉说的人,你会帮助我的,你说是不是?你问我是谁,我现在告诉你,我叫万苇。……我在异国他乡游荡,你知道吗,我多么想念家乡,可是我回不去了,你愿意帮助我的,是不是,你可以带我回上海的,是不是?你一定能够带我回去的……

张蓝表情木然,她听着万苇的话,浑身冰冷,她心里说,李梨,你赶快回来,赶快回来,我需要你,我真的需要你!无论怎么样,此时我需要你在我身边,我碰到困难了,很大的困难,你赶快回来吧,李梨,那怕你就回来一会再出去和那个狐狸精喝酒调情……

……

李梨把门打开后,万苇就不见了,可张蓝分明听到万苇在她的耳朵边上说,张蓝,我就在你的身边,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会跟着你,我要你带我回到上海。我不允许你和任何人说起我,否则我会对你不客气,我会让你和我一样孤独,一样在异国他乡游荡,找不到归宿。

李梨问她刚才谁在屋里说话,她没有回答他。她浑身冰冷地躺在了床上,她知道那个女人就站在床边,用阴毒的目光审视着她,李梨的回来并没有让她感到安全,反而让她觉得更加的危险了。李梨见她不说话,也没有再问什么,毕竟他也心虚,他怎么就和豆丫跳舞的时候忘记了张蓝的存在呢?李梨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走进了盥洗室。李梨发现盥洗室的盆台上放着一个纸包,这是什么?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个纸包,他看到了白色的粉末。白色的粉末让李梨的心提了起来。当李梨把那纸包的白色粉末给张蓝看的时候,张蓝心想,这东西怎么会跑到盥洗室里去呢?

李梨问张蓝,这是什么东西?

张蓝张了张嘴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李梨的表情异样,告诉我张蓝,这是什么东西?

张蓝突然发现那纸包的白色粉末突然消失了,她说,什么也没有呀,你说的什么,我没有听明白。

李梨也发现了自己手中的东西突然消失了,他说了声,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

李梨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说什么也没有用,如此神秘的事情谁又说得清楚呢?他认为张蓝一定对他隐藏了许多秘密。于是,他躺在了张蓝身边,他感觉到自己整个身体轻飘飘的浮起来,浮在了半空中,像是被催眠一样,一会就失去了知觉,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李梨沉睡过去后,张蓝没有睡,她听着李梨的呼噜声,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想抱住他,让他温暖自己,可是有个声音在她耳朵边上说,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要远离他!远离他!张蓝浑身冰冷冰冷的,她多么希望李梨能够抱住自己温暖呀!想着想着,她被一种力量拉了起来。张蓝悄无声息地起了床,她出了房门,朝海滩上走去。


此时的P岛已经沉睡,岛上的丛林里传来两声夜鸟的惊叫。她看不到那个穿红色T恤的叫万苇的美丽女人,但是她知道,万苇就在她的身边,或者在她的前面,也许在她的身后。万苇似乎无处不在。张蓝一阵清醒一阵迷糊,她在清醒的时候对着空旷的海滩说,万苇,你放过我好吗?这样我很害怕,很痛苦!

没有人回答她,只有海的涛声,海的涛声里好像有很多很多的人在哭,在呐喊。张蓝浑身瑟瑟发抖,她心里说,李梨,你不要睡了,你快出来,快出来把我带回房间!

李梨怎么能够听见她的声音呢?

张蓝好像听到了哭声,她知道谁在哭。

张蓝想,她怎么一下子就跑到游泳池那边去了?

张蓝朝游泳池的方向走去。

张蓝来到了游泳池边,她看到万苇在游泳池旁边的空地上边哭边跳着舞,她的舞姿在这样的夜里显得凄清而妙曼,她的哭声针一样扎着张蓝的心。

突然万苇停止了舞蹈,她幽幽地说,张蓝,我的红舞鞋不见了,你看到它们了吗?

张蓝惊骇地摇了摇头,她喃喃地说,我不知道,不知道,你放过我好吗?我什么也不知道。我没有看到你的红舞鞋,我根本就不知道你的红舞鞋。你放过我好吗,我和你无怨无仇,你不要再蛊惑我了,好吗?我好怕,真的好怕!

万苇叹了一口气,边哭边说,你有什么好怕的呢?我没有什么要求,只希望你带我回去,回上海去,我很孤独,很寂寞,没有人和我说话,没有人能够了解我的心情,我也很怕。

张蓝说不出话来了,她看不到万苇的眼泪,她也许早就没有眼泪了,可她分明在哭泣。

万苇停止了哭泣,她的眼睛里闪烁着绿光,她的整个脸也变绿了。万苇还用手抓着自己的脸,仿佛要把自己脸上的皮撕扯下来。

张蓝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她正在担心什么,这时,她看到一个男人嘴巴里不停地说着脏话,光着上半身气呼呼地朝游泳池这边走过来。张蓝看清楚了他,他就是那个白种人弗兰克。弗兰克好像没有看见她们,他来到游泳池边,毫不犹豫地跳下了游泳池。弗兰克在游泳池里扑腾着,一圈一圈地游着。张蓝不明白弗兰克为什么会在这样的深夜独自的游泳,看他游泳的样子似乎是在泻愤,难道他内心有什么痛苦,难道他内心里有一团燃烧的火不能够熄灭?

万苇走近了游泳池,她的眼睛里发着绿光,一步一步地朝游泳池走过去,她每走一步说一句含混不清的话,像是在诅咒,也像是在祷告。张蓝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反正,张蓝感觉到不正常。万苇含混不清的话让张蓝浑身一阵一阵的抽紧。

万苇在游泳池边蹬下来,看着弗兰克游泳。她的嘴巴里还是说着含混不清的话,弗兰克似乎没有发现蹬在游泳池边上的万苇,似乎也没有听到万苇的话。张蓝不知道万苇要干什么,她也看不清楚万苇的表情,万苇的背对着她。张蓝想逃,但是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像是被钉在了那里。

万苇把右手伸进了游泳池的水里,她的手轻轻地划着水,好像是在试着水的温度,她边划着水边喃喃地说着什么。不远处的丛林里又传来了两声夜鸟的惊叫,张蓝听到夜鸟的惊叫心里恐惧到了极点,夜鸟的惊叫让她的灵魂出了窍,在无边无际的夜空中漫无目的地游荡。

弗兰克游着游着就累了,他游到了万苇的面前,他想爬起来,他根本就没有看见万苇,他如果要是看到万苇,他就不会选择这个地方上岸了。

突然,张蓝也看不见万苇了。她只是听到了一声女人的冷笑,她弄不清楚这声冷笑是万苇发出的还是从她自己的嘴巴里发出的。

张蓝看到弗兰克的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压着,一直往水里压……弗兰克挣扎着,他的头一露出水面就被压了下去,弗兰克的头被压在水里,他的两只手不停地扑腾着,他想抓住什么,可什么也抓不住,他两手扑腾时打出的水花飞溅着,水声里饱含着弗兰克垂死的呼喊。是什么力量让弗兰克的挣扎变得无济于事呢?……张蓝看不下去了,她清醒过来,她赶紧往自己住的小木屋跑去,边跑她心里边说,李梨,我不要离开你,不要离开你……她已经顾不得身后游泳池里弗兰克的死活了,尽管她多么想大声地呼救。……

李梨回到了房间,他对脸色苍白的张蓝说,酒店的游泳池死人了,死的是那个白人弗兰克。

张蓝的手紧紧地抓住了胸前的小象牙挂坠,她的眼睛里出现的惊恐的色泽。李梨不明白为什么张蓝一听到这个消息就变得如此的紧张,他怎么也不会把弗兰克的死和张蓝联系起来,但是他知道,张蓝的心里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李梨迫切地想知道这个秘密,可他不能够强迫张蓝说出这个秘密,他只有等待时机,不管这个时机会不会到来。同时,李梨的内心还被危险的感觉压迫着,他越来越意识到危险在悄悄的向他逼近,也向张蓝逼近。弗兰克的死向他透露了一个信号,可怕的信号。李梨的皮肤上似乎爬满了足以让他致命的毒蝎,他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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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狂 楼主 2006-11-30 20:52
#16

《黑灵之舞》 第三部分

《黑灵之舞》 第八章(1)

豆丫觉得差诺用怪异的目光看着她。

豆丫她们碰到了骑在自行车上差诺。差诺微笑地向她们问好。

木木也微笑地回了礼,她和差诺说了声什么,豆丫没有听清楚。差诺骑在自行车上,屁股和腰扭动着,像一条蟒蛇缠在自行车上,豆丫在他骑出一段后皱起了眉头。豆丫有些反胃。

豆丫怪怪地对木木说,我不喜欢那个男人,他身上有种说不清的味道。

木木没好气地说,你喜欢不喜欢他重要吗?

豆丫瞄了木木一眼,你今天怎么啦,老是和我顶嘴。我说什么你反对什么,本来嘛,那个差诺男不男女不女的,看到他扭怩作态的样子,我浑身就起鸡皮疙瘩,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气质,像李梨那样多好。

木木没有理她,现在豆丫的眼里只有李梨,仿佛其他男人都不是男人,普天下只有李梨才是真正的男人。

她们来到了海滩上,搬了两条躺椅在树阴下,然后躺下来。

木木说,那些老外真是厉害,他们一直在阳光下晒也不会有什么问题。要是我那样晒,不知道会脱多少层皮呢。

豆丫说,你多涂一点防晒霜,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你没有看到他们一遍一遍地涂防晒霜吗?

木木说,那不一定,我们的皮肤和他们的皮肤肯定有不一样的地方,我们就是把皮肤用防晒霜裹起来也会晒脱皮的。

豆丫被她的话逗笑了。

豆丫一歪头就看到了李梨和张蓝走出小木屋的门。

豆丫马上从躺椅上爬了起,以最快的速度搬了两条躺椅在树阴下。

李梨她们好像也看到了豆丫她们,李梨和张蓝朝豆丫他们走了过来。

豆丫搬完那两条躺椅后又躺到了躺椅上,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其实她的目光悄悄地注视着李梨夫妇。李梨和张蓝走到她们面前了,豆丫才装模作样地扭过头,笑着对他们说,李梨哥哥张蓝姐姐好。

豆丫说话的时候把手放在自己白嫩的大腿上轻轻地摸了一下,那样子明显充满了挑逗的成分。

木木坐了起来,笑着对他们说,张蓝姐昨天晚上没事吧?

李梨的目光落在了豆丫的大腿上,豆丫的大腿修长而又结实,李梨的喉结滑动了一下,他吞了口口水,他的目光迷离起来。

张蓝也看到了豆丫做出的挑逗的动作,可她没有注意李梨,她苍白的脸上浮起了笑意,她说,没事的,昨天晚上我突然头痛,看你们玩得那么快乐,就没有打扰你们,先回屋睡觉了,你们好吧?

木木笑着说,我们很好的。

豆丫看了张蓝一眼说,张蓝姐,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呀?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张蓝理了一下头发说,没什么,我的脸色一直这样不好的。

木木关切地说,张蓝姐,李梨哥哥,你们也躺一会吧,在这里躺着还是蛮舒服的。昨天晚上你们一定没有休息好,躺下会舒服点的。

豆丫也装出关切的样子说,对呀,躺一会吧,现在太阳这么大,到哪里都晒,还是躺在树阴下舒服呀。

李梨笑了笑,好的,那就躺一会吧,的确现在也不想到哪里去,呆在屋里又太闷了,还是在这样躺着,说说话吧。

张蓝也同意了李梨的话,好吧,就听你们的,躺会。

豆丫心里窃喜,她想,她可以开始实施她的想法了。她看到李梨躺在自己旁边的躺椅上,她似乎闻到了李梨成熟男人的体味,那是她喜欢的味道,可是,并不是所有的男人的味道她都喜欢,有些男人身上的味道很难闻,有的男人还企图用浓郁的香水味来掩盖身体散发出来的臭味,结果他身上的味道就更让人作呕。李梨身上的味道让她迷恋,很纯正自然的男人的体味,夹杂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汗味。豆丫喜欢这样的男人的味道,她闻到这样的味道,内心深处的某种欲望就会被唤醒。豆丫躺在躺椅上,脸对着李梨,她不停地和李梨说着话。李梨边和她说话边看着她不停地扭着腰,手不停地放在胸前和大腿上,他心里就明白了,她在用她的肢体语言挑逗着自己。李梨的眼中闪过一丝莫恻的光芒,他心里产生了一个恶毒的念头,这个念头来得如此之快连他自己也很惊讶。但是他脸上还是笑眯眯的,他说话的声音还是那样的温和充满了磁感。豆丫和李梨说话的过程中,张蓝一直闭着眼睛,看上去她在舒适的树阴下很快地进入的梦乡,她睡觉的样子看上去十分的倦怠。

木木回房间去了一趟,她是去拿那本《死亡之书》。豆丫和李梨不停地交谈着,木木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有这么多的话要说,木木没有心情听他们说什么,她的心里只是有一种担忧。木木漫不经心地看着《死亡之书》,李梨和豆丫的说话声成了一种背景。木木此时读到了另外的一个死亡故事,这本书里写了20多个不同的死亡故事。她现在读的这个死亡故事是讲述一个瞎眼女人的死。一个叫碧莲的瞎眼女人和一个哑吧结了婚,他们过了一段恩爱的日子,但是最后还是因为他们身体的残缺而不能够和谐地生活在一起,哑巴把碧莲送回了娘家。碧莲心里爱着哑巴,她一次一次地回到哑巴的家里,一次一次地被哑巴送回娘家。最终,碧莲在一次去哑巴家的时候,落水淹死了。木木看完这个故事,心里充满了莫名的感伤,这个故事发生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的中国乡村,可它还是有它现实的意味,爱情并不是唯一的,生活从来就是这样面无表情。木木又一次想到了豆丫,她很清楚豆丫在经历一场危险的情感之旅。

通过交谈,李梨知道了豆丫她们是中国美院的学生,她们这次出来是在曼谷参加一个画展,完了后就相伴到P岛来玩几天。

李梨羡慕地说,还是你们厉害呀,小小年纪就有人邀请你们到国外参加画展了。

豆丫笑得甜美的样子,她的话中还是掩饰不住自得,什么呀,我们不行的,参加这个画展是我们自费的,没有人给我们出钱的。

李梨笑笑说,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豆丫歪了一下头说,还不就是为了扩大一点自己的影响嘛,以后说起来总归是到国外展出过呀。其实用处也不大,不过,出来看看也好,长了不少见识呀,这次画展来了很多国家的人,向他们学到了不少东西呢。

李梨点燃了一根烟说,这样对你们的确有帮助。

乐狂 楼主 2006-11-30 20:53
#17

《黑灵之舞》 第三部分

《黑灵之舞》 第八章(2)

豆丫也管李梨要了一根烟点燃,她装模作样地说,对呀,帮助可大了。在国内,我们画卡通油画人家都理解不了,那些老一点的画家接受不了我们,他们说我们幼稚。在国内有很多圈子,圈子要不认可你,你就打不进去,就不承认你,你再有才华,画得再好也没有用。我其实很瞧不起他们,有些人打着传统的旗号,排斥新人,有的又装得很先锋,其实他们玩的都是人家国外过时的东西,有的人老大不小了,为了标榜自己先锋,玩一些人家国外小孩玩的东西。比如说滑板吧,现在有些三四十岁的人也开始玩了,好像很另类,其实那是国外小孩玩的,就像我们国家以前小孩玩的车铁圈呀什么的是一样的,可到了他们这里就不一样了,他们把它当成时尚,这样十分可笑。他们指责我们的画里没有传统,我们要传统干什么呀,传统还不是人创造的,说不定,过些年,我们的东西也成为传统了呢,标准和价值在每个年代都会改变的,你说是不是呢?

李梨也吐了一口烟说,听了你一席话,对我启发很大呀,你们这一代人不简单,真的不简单,让我对你们刮目相看了,了不起呀!小小年纪就有自己的思想了,我像你这样大的时候还傻乎乎的,别人说什么我都相信,现在看来,当时是多么的幼稚,那时在学校里学到的东西都是没有用的东西,等我们有了自己的想法,已经吃了很多亏了。

豆丫娇羞的样子说,李梨哥哥,你可不要这样说,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你们这一代人有你们优秀的地方,很多东西也不是一概而论的,你们能吃苦,不像我们缺钙。

李梨把烟头摁灭了,哈哈,我说的是心里话,由衷的!你们的确和我们不一样,你们的新思想也是我们应该好好学习的,否则我们就落伍了,活到老学到老嘛。

豆丫向李梨抛了个媚眼说,对了,李梨哥哥,你是干什么工作的呀?

李梨笑了笑,我们干的都是体力活呀,说出来会让你们笑话的。

豆丫的目光热辣辣的,其实,干什么事情都是体力劳动呀,你说嘛!不要让我猜呀!

李梨感觉到豆丫热辣辣的目光,她的目光在炙烤着李梨的心,此时,他的心情十分的复杂,他顿了顿说,我自己做点小生意,没有什么作为,只是糊口而已,现在生意不好做,以后也不知道会怎么样,今天不知道明天的事情,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快,说不定回去就会出现危机,谁能说得清楚现时的事情呢,听天由命吧,很多事情不是自己能够掌控的,顺其自然吧。

豆丫也把烟摁灭了,她学着李梨的样子把烟头放在了一旁,她知道,一会要把烟头送到垃圾桶里去,她听完李梨的话微微地翘了翘嘴巴,然后吐出了一声,喔——,

豆丫明白,李梨这个人城府很深,对他自己的事情谈得很少,而且很不愿意提及,这证明他对她树起了一道防线,越是这样,豆丫就越有斗志了,她不喜欢一眼就可以看到底的小男生,那种小男生没有质量。她看着李梨高高的有些发亮的鼻梁,心里说,李梨,我一定要征服你!

她看李梨又点燃了一根烟,她说,李梨哥哥,你介意女孩子抽烟吗?

李梨好像明白她的心思,他又递给了豆丫一根烟,说,不介意,每个人做什么事情都有她的自由。

豆丫坐了起来,她把血白光滑的两腿盘起来,她接过了李梨递上来的那根烟,叼在了嘴巴上,她叼着烟的样子看上去倒是很幼稚,看得出来她平常并不怎么抽烟。

李梨伸出手,用打火机给她点着了烟。

豆丫吸了一口烟,装得老练的样子吐出了一口烟雾,她的样子把李梨逗乐了。李梨说,豆丫,不过还是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

豆丫仰起那张青春的脸说,谢谢李梨哥哥,我明白。哥哥,其实我知道你还是不希望我抽烟的,是不是?我知道你关心我,爱护我,希望我健康成长,是不是?李梨哥哥,只要你对我说,不让我抽烟,我一定会听你的,我很乖的呀!

李梨心里恶毒的念头在滋长,他看着豆丫,他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他强忍着把自己心里冒出的那个恶毒的念头压了下去,他的眼睛里掠过一丝阴霾。他勉强地笑笑,看得出来,你是个乖女孩子,你父母亲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他们一定觉得很幸福的。

李梨的夸奖让豆丫得意极了,她说,当然,我爸爸妈妈对我可好了,他们对谁都说,我又聪明又漂亮。哈哈,我自吹自擂,哥哥不会笑话我吧?我历来都是这样的,直来直去,敢爱敢恨。

李梨吐出一个烟圈说,我怎么会笑话你呢,你本来就聪明漂亮。像你这种天生丽质的女孩子只有让人仰慕的份。

豆丫又吐了一口烟雾,她突然说,哥哥,你知道酒店游泳池死人了吗?就是昨天晚上我们跳舞的时候砸酒瓶子打架的那个人。

李梨淡淡地说,我知道了。

这时,张蓝的眼睛突然睁开了,她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声,他死有余辜!

听到张蓝的这话,李梨转过了头,他看到张蓝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上面浓密的树叶,那眼神特别奇怪,李梨从来没有见过她这种眼神,他刚才听到的话好像也不是张蓝的口音。李梨心里纳闷极了。豆丫也奇怪地看着张蓝,她不明白张蓝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木木听了这话,也放下了书,她坐起,看了看张蓝,她也觉得张蓝今天的表情十分异常。

不远处的亭子里,按摩女莲坐在那里,她的眼睛也不停地往他们这里瞟,她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郎塞的长尾船停靠在浅水中,此时大海正在涨潮,潮水冲击着他的新船,船有节奏地摇晃着。郎塞把吊床绑在船舱的两边,他躺在吊床上摇晃着闭目养神。今天没有人要他的船出海,他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因为岛上死人了,无论怎么样,死了人,对游客的情绪还是有影响的,他们必须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后才能继续的游玩。郎塞偶尔睁开眼睛,他就会看到海滩上树下的李梨他们,郎塞看到他们,嘴角就会露出一丝笑意,他那一口让木木他们羡慕的整齐的白牙也微微的露了出来,那种笑意显得神秘莫测。郎塞重新闭上眼睛时,他嘴角神秘莫测的笑意就消失了。长尾船船头的红黄蓝三色的绸布在海风中飘扬着,它们的无语像是在保守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豆丫对着郎塞的那条崭新的长尾船出神,那艘船在她眼中鲜活起来。豆丫幻想着自己能够和李梨单独地坐着这条漂亮的船出海,那样她就有了很大的机会,也有了很大的可能性。豆丫想自己要得到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否则她的人生会留下很大的遗憾,人生要是留下了太多的遗憾,那样活着多么的没意思!豆丫不管木木和张蓝会有什么反应,她娇滴滴地对李梨说,李梨哥哥,我们坐郎塞的新船出海去玩吧?

李梨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躺在躺椅上睁着空洞眼睛的张蓝,没有说什么。他不会昴然答应豆丫的请求的,他很清楚豆丫要干什么,这个女孩子在冒险,李梨实在找不出豆丫冒险的理由。

乐狂 楼主 2006-11-30 20:57
#18

《黑灵之舞》 第三部分

《黑灵之舞》 第八章(3)

张蓝突然又开口了,她楞头楞脑地说了一句,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李梨心里悚然一惊,张蓝的话音真的不是她的了,他又想起昨天晚上在门口听到的女人的声音,现在张蓝的声音和那女人的声音有些相似,李梨对那女人的声音记得清清楚楚。这怎么可能呢?张蓝的声音怎么可能就变成了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呢。

他看到张蓝的右手放在胸前,她的手心紧紧地攥着那个小象牙挂坠。

那个小象牙挂坠对他来说是个谜,他没有办法破译的谜,有几次,张蓝想对他说出那个谜,可是话到她的嘴边,她又惊惶地收回去了,难道,难道这个小象牙挂坠真的带着一种诅咒?这小象牙挂坠又是谁给张蓝的?李梨一无所知,他很想知道小象牙挂坠里面包藏着的秘密,但是他找不到打开这个秘密的入口,张蓝的心扉不像从前那样容易对他敞开了。

豆丫的确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她知道她和李梨之间隔着张蓝这个障碍,豆丫在盘算着怎么尽快的让李梨就犯。这是需要智慧的,豆丫知道,对付李梨这样成熟的男人,一定要让他有所图。现在,她最大的资本就是自己的年轻和美丽,其他她绝对是比不上张蓝的。她也知道,有的男人不喜欢年纪轻的女孩子,他们会觉得她们幼稚。通过刚才的交谈,豆丫觉得李梨应该不是这样的男人,她对李梨来说还是有吸引力的。

他们都不说话,豆丫就对木木说,木木姐,你说我们在这里躺着多闷呀,是不是?

木木看书看得太认真了,她好像没有听到豆丫说什么,没有回答豆丫,还是目不转睛地盯在书本上。

豆丫有点气恼,她走到木木面前,一把夺过木木手上的《死亡之书》,恨恨地说,木木姐,你怎么也不理我啦,什么书呀,这样让你着迷,你晚上看不成吗,也不陪我玩,真没有义气!

木木也生气了,她瞪起了眼睛,豆丫,你太不讲理了呀,你和李梨哥哥聊天我影响你没有,我看自己的书怎么就对不起你了,快把书还给我。不要无理取闹!

豆丫的脾气上来了,她赌气地说,我要是不还给你呢?

木木的眼珠转了转,叹了口气说,唉,你要是不还给我,我也是没有办法的。谁让我碰到你这样刁蛮任性的人呢!快把书还给我吧,求求你了,我正看到紧张的地方。

豆丫委屈地说,木木姐,你说谁刁蛮任性了,我一直都很乖的,你可不要在李梨哥哥面前损害我的美好形象。书还给你吧,你这个人真没义气,你看你的书吧,不要管我了!

木木听了她的话后,笑出了声,她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如果她再说下去,豆丫又要开始攻击她了。她太了解豆丫了,豆丫和她说的这些,都是说给李梨听的,她是在做秀,就不知道李梨有没有明白豆丫话中的潜台词。木木接过书,但是她看不下去了,因为她不清楚豆丫又要搞什么怪。豆丫的心里有很多鬼点子,她只要眨一下眼睛,就会冒出一个鬼主意。木木想,她的父母亲怎么就生出了这样一个古灵精怪的女儿呢?

李梨好像听出了豆丫话中的弦外之音,他笑了笑说,豆丫妹妹,你不要生气了,我们下午坐郎塞的船出海去钓鱼怎么样?如果可以,我马上就去前台把他的船订下来。否则晚了说不定就被别人订走了,也许有人也想下午出海去呢。

豆丫第一个响应,她高兴地在沙滩上跳了起来,拍着手说,好呀,好呀!我们一起去钓鱼。对了,钓鱼好玩吗?我可是从来都没有钓过鱼。

她说是这样说,心里却在打着小算盘,她真希望木木和张蓝都不去,就剩她和李梨两个人一起去,如果是那样,她钓的可不是海里的鱼,而是李梨这条大美男鱼了!她想的时候,还不停地给李梨抛媚眼,她放着电的眼睛明亮起来。

李梨知道豆丫的眼睛在向自己放电,他心中的恶毒念头又冒了出来,他没有理豆丫,而是把脸转向了木木,他笑着问木木,木木,你说呢?去不去钓鱼,来这里玩,没有海钓过,会留下很大的遗憾的。

木木心里有些顾虑,她真怕豆丫会对李梨干出什么事情来,她看了看还在躺椅上躺着的张蓝说,张蓝姐要是去,我就去,我听张蓝姐的。

李梨说,你们张蓝姐没有问题的,她一定会去的。

他说着转过身问张蓝,你说是不是?

张蓝浑身一激灵,她坐起来,好像是刚刚睡醒过来,她的声音恢复了原状,她说,李梨,你在和我说话吗?你刚才和我说的是什么?我没有听清楚,你再说一遍好吗?

李梨点了点头,李梨断定张蓝身上一定出现了什么问题,张蓝身上的问题有多么的严重他一无所知。

张蓝苍白的脸像一夺在烈日中晒蔫了的花,她显得无力而楚楚动人,她轻柔地问李梨,李梨,你刚才和我说什么呢?你再重复一遍好吗,我刚才真的没有听清楚。

李梨正要回答张蓝,没想到豆丫跳着来到了张蓝的面,她搂住了张蓝的脖子子,亲热地说,张蓝姐,李梨哥哥说,我们下午出海钓鱼,你答应吗?

豆丫口里那么亲热地和张蓝说话,心里却在说,我要打垮你,别看你长得比我漂亮,比我高贵,嘿嘿,知道吗,我最有利的武器就是比你年轻,比你开放!张蓝阿姨,你已经过时了!我一定要把李梨从你的手里夺过来,你等着瞧吧,张蓝阿姨!

张蓝对豆丫的亲昵动作感到不习惯,甚至有些厌烦,但是她没有表露出来,在外面,她一直很给李梨面子的。她在豆丫放开了搂住她脖子的手后,笑着说,那就去吧,海里钓鱼很好玩的,很久没有体验海钓的滋味了。

李梨没有想到她怎么快就答应了,但是他还是狐疑地看着张蓝。

张蓝看出了李梨的心事,她又笑了笑说,怎么,你觉得我说的话有问题吗?我说去,我们一起去钓鱼。

李梨紧接着说,没有问题,没有问题!

木木心里隐隐约约地感到要发生什么事情。她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她知道豆丫的底细。她在上大二的时候爱上了一个老师,她的大胆和无畏,差一点让那个老师的太太自杀。木木想起那件事情,心里还后怕。那个老师的太太可是个很善良贤惠的女人。现在,豆丫的目标变成了李梨,结果会怎么样,木木根本就无法预料。

豆丫假惺惺地对张蓝说,张蓝姐,能够和你们一起出去钓鱼,我简直是太高兴了呀,对了,张蓝姐,你在海里钓过鱼吗?

张蓝说,钓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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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狂 楼主 2006-11-30 21:00
#19

《黑灵之舞》 第三部分

《黑灵之舞》 第八章(4)

豆丫又说,那张蓝姐一定要教我钓鱼呀,我可没有钓过,不知道怎么钓呢。

张蓝说,其实钓鱼我也不是很内行,李梨比我强多了,到时让李梨教你们怎么钓吧。

豆丫说,你们一起教我们吧,怎么说张蓝姐也是钓过鱼的呀!

木木看着豆丫活灵活现的表演,她心里涌起了一股酸水,她想吐。她想,豆丫心里根本就不在乎在海里钓什么鱼,她要钓的是李梨这条大鱼。豆丫的线已经放出去了,看她钓鱼的手段了。木木倒是没有这么真切地看豆丫钓过男人,木木心里捏着一把汗。

张蓝心里也想,现在的小姑娘厉害呀,看来自己真的是老了,过时了。可是,是豆丫钓李梨,还是李梨钓她,还不一定呢,张蓝对李梨的了解豆丫是没有办法和她相比较的。张蓝笑了笑,她的笑容里包含了对李梨来说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信息。李梨看到了张蓝的笑容,他心里忐忑不安起来,但是他没有把自己的心情表现在脸上。

月亮度假酒店的大堂副理差诺骑着自行车来到了亭子外,他把自行车停了下来,扭动着屁股和腰,走进了亭子。差诺的脸上没有平常对待客人的那种笑容,他的眼珠子不停地乱转,生怕别人看见他似的。

亭子里没有马杀鸡的客人,按摩女莲看他进来,赶紧站起来迎了上去,莲的眼睛里出现了不安的色泽。她十分清楚,差诺这个时候诡秘地走进亭子,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找她。

差诺环顾了一下左右,示意莲把亭子四面的帘子放下来。

莲听话地放着帘子,不一会就把帘子全放了下来,亭子里闷热起来。差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莲很知趣地把电风扇打开了,对着差诺吹起来。差诺感觉到了风凉,但是他的额头上还在冒着汗,脸还是沉着,没有一点笑容。

莲好像感觉不到热,也许是她习惯了这种没有空调闷热的生活。

差诺坐在了席梦思上面,莲离他保持着距离,低着头坐在了差诺的对面。

差诺和莲在说着什么,差诺的声音压得很低,他边和莲说话边擦着额头上冒出的汗,莲神情肃穆地听着差诺的话,边听边点着头。

此时,海滩上空无一人,因为午后是最热的时候,客人们都躲到有空调的屋里或者休息室等地方去了。李梨他们也到餐厅去吃东西了,豆丫听张蓝说这个餐厅的披萨做得不错,她就嚷嚷着要请大家吃披萨,他们就同意了她的提议到餐厅去了。

差诺说着什么,脸色越来越凝重起来,他头顶上好像压着一块巨大的乌云,这块乌云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说话的声音也急促起来,这和他平常慢条斯理的样子判若两人。

莲低着头和差诺说话,她的声音很细,也就是离她不到一米远的差诺能够听到她蚊虫般小声的话语,估计有人就是躲在帘子外面也偷听不到她说话的声音,她说的话一定有什么秘密,不能够让人知晓的秘密。

他们说了一会话后,那个叫郎塞的船工从船舱里的吊床上爬了下来,他把吊床收了起来,放在了甲板底下。郎塞下了船,朝亭子这边走过来,他边走边东张西望,生怕被别人发现似的。

郎塞走到亭子面前,他对着里面说了声什么,然后就站在那里等待里面的回应,他还是贼头贼脑地东张西望,他的脸色也阴沉着,和正午灿烂的阳光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差诺在里面对外面站着的郎塞说了一声,郎塞就撩起帘子,进了亭子。

进入亭子后,郎塞和差诺以及莲保持着距离坐了下来。

郎塞加入了他们的谈话,郎塞的脸色不一会也像差诺那样凝重起来,他的头顶同样也想笼罩着一块巨大的乌云。他们诡秘地说着什么,这个亭子也变得诡秘起来。他们好像在策划着一场不可告人的阴谋,又好像在探讨一个重要的事关生死的问题。亭子里的气氛神秘而且紧张,只有他们三人才知道他们在秘谈着什么,才清楚他们秘谈的事情是多么的重要。

他们谈着谈着,差诺腰上别着的对讲机响了,差诺打开了对讲机,他冲着对讲机说了几声后就关掉了对讲机。

差诺又和莲他们说了些什么,然后就站起来,撩起了帘子走了出去,他骑起自行车朝酒店大堂的方向而去。

差诺走后,郎塞也出了亭子。

他们都走后,莲把帘子都挂了起来,接着有热呼呼的海风吹进亭子,莲把电风扇关掉了,她重新独自的坐在那里,等着需要按摩的客人过来,她的目光投向了大海,大海把她的目光拉得很长,很长。

此时,她又看到那个白人孩子骑着小象出现在了她的亭子外面。

白人孩子看她站起身,走了出来,莲摸了摸小象的鼻子,小象亲昵地用鼻子拱她的手,还发出叫声,叫声有些凄厉。

白人孩子的脸上充满了忧郁,他喃喃地对莲说,你看到我妈妈了吗?我妈妈去哪里了呢?

莲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不一会,白人孩子骑着小象走了,边走他边回头看着莲,莲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她的眼睛里浮起了一层迷雾。

差诺急匆匆地回到酒店大堂。

珍妮独自坐在大堂的沙发上,眼睛红肿神色凄迷,她显然是在等差诺。珍妮见他走过来,她站起来,迎了上去。

差诺很有礼貌地双手合十低着头对她说了声表示安慰的话。

珍妮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眼泪,嗓音也不像原来那么圆润了,她沙哑地对差诺说,我想去看看弗兰克的尸体,请你一定要帮助我。

差诺听了她的话,眨了眨眼睛,表现出为难的样子。差诺用他的娘娘腔说,我已经给普吉岛的警察局打过电话,在他们没有派人来调查清楚之前,谁也不能靠近弗兰克的尸体,请你谅解!我十分理解你悲伤的心情,你回去休息吧!你要多多保重。

珍妮瞪着那双幽蓝的眼睛说,差诺,我一定要去看看他,你知道吗,他一个人在那里会多么的孤单。差诺,你答应我,让我去看看他,哪怕就一分钟也可以,从昨天晚上他离开房间到现在,我还没有看见过他,我不知道他死后的样子是怎么样的,我请求你,差诺,你就带我去看看弗兰克,好吗?我一定要见他一面,否则我不会原谅自己的。

差诺不知道应该怎么拒绝面前这个可怜的女人,珍妮的忧伤同样让他难过,他当然希望住在酒店的人都充满了快乐,发生这样的死人事件并不是他所愿,他的眼睛有些潮湿。

乐狂 楼主 2006-11-30 21:01
#20

《黑灵之舞》 第三部分

《黑灵之舞》 第八章(5)

珍妮又哀求道,差诺,请你让我看一眼弗兰克,好吗?最后看他一眼,这是我最简单的请求。我现在必须马上见到他,我要疯了,真的要疯了。差诺,你答应我这个请求,我将永远记着你的好处,差诺,答应我,让我去看看弗兰克,让我看他最后一眼。

差诺喃喃地用泰语说了声什么,珍妮听不出来他说的是什么,她只是看到个头比他矮许多的差诺扭了扭腰,然后轻声地用英语对珍妮说,我答应你,但是你一定要快,时间不会很多的,你看一眼就出来,否则我不好交待。如果你答应我,不要过长时间的停留,我就答应你,让你看上弗兰克一眼。另外,你进入那间屋子后,一定不要四处张望,也不要触摸屋子里的任何东西,也不要说话,你看完就出来。

珍妮沙哑着嗓音说,谢谢你,差诺,你是天下最好的人!我答应你的要求,我会按你说的去做的。

差诺摆了摆柔软的手,面无表情地对珍妮说,我不是什么好人,你能够按我说的话去做就可以了,请跟我来吧。

差诺把珍妮带出了酒店,他们一直往山那边走去。在一条小道上走了约莫20分钟,他们来到了山脚下。差诺在树林中的一间紧闭的木屋前停了下来,他回过头对神色有些紧张的珍妮说,弗兰克就在里面。

此时,珍妮感觉到差诺的话透着一股寒气。

差诺打开了小木屋紧锁的门,他先走了进去,然后回过头对珍妮说,请进来吧,记住,千万要记住我和你说的话!

珍妮点了点头,她的嗓子眼一阵阵地发紧,我明白,差诺先生,你放心!

她说着走进了这间屋子,屋子的密封很好,如果不是弗兰克的尸体旁边点满了白色的蜡烛的话,屋子里面是十分昏暗的。

差诺等珍妮进门后,就赶紧把屋子的门反锁上了,他好像害怕什么东西会溜进来,破坏弗兰克的尸体,或者生怕阳光透进来破坏小屋里面的神秘色彩。

珍妮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草药味道,她不喜欢这种味道,可她内心还是十分好奇,她不知道为什么小屋里会有这种浓郁的草药味。差诺似乎洞察了她内心的疑虑,他告诉珍妮,是这种草药味道在保持着弗兰克的尸体不会在炎热的天气下腐烂,P岛上不可能有专门的带有冷藏箱的停尸房供弗兰克使用。所以,他们只好用这种土办法来保存弗兰克的尸体,而且,这种土办法十分有效,当地的人都是用这种办法来保存尸体。

珍妮在走近弗兰克的尸体的时候,她听到了屋子外面两声尖锐的鸟叫,那是海岛上的鹰在叫吧,她知道海岛上有很多鹰,这些鹰平常就在林子里和海边的悬崖上的石洞里,珍妮和弗兰克在海上乘船游玩,路过那些海岛悬崖的时候,船工把一些腐烂的鱼肉扔到海里,那些鹰就会一群一群地飞过来,扑向大海,准确地把那些腐烂的鱼肉叼起来吃下去。

珍妮想,那些鹰是不是想要把弗兰克的尸体一块一块的吃掉?

珍妮来到了弗兰克尸体的旁边,她站住了。

差诺在门边站着,他看着珍妮的背影,眼睛里闪动着蜡烛火般的神秘光芒,他的嘴巴蠕动着,像是在默默地念叨着什么,珍妮听不到他的声音,也看不清他在干什么,珍妮只是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监视着她,她有一种说不出的不自然的窘迫。

弗兰克的尸体被一块白色的亚麻布遮盖着,珍妮想像着亚麻布下弗兰克尸体的样子。珍妮想一下就掀开弗兰克的尸布,但是她犹豫着,她不知道现在的弗兰克是什么样子,他会不会猛地坐起来,抱住她,并且对她说他还爱着她。

珍妮的身体颤抖着,她不敢往下想了。

差诺担心她会突然倒下去,可差诺还是在门边站着,他没有走到珍妮的身边来。他的嘴巴还是不停地蠕动着。

珍妮觉得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时间从来没有静止过,她记起了差诺的话,他一定十分焦急地等待她离开,珍妮想,不能够失信于差诺,她答应过差诺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珍妮伸出了手,在摇曳的烛光中掀开了弗兰克头上的尸布,白色的亚麻尸布卷起了一角,它所拂起的风搅动着小屋里的空气,弗兰克尸体旁边的烛光也在风中摇曳,要熄灭的样子,不过很快就平静下来。弗兰克的头呈现在珍妮的面前。

弗兰克的脸是灰色的,永远生动不起来,也不会因为喜悦和愤怒产生不同的表情了;眼睛像睡觉时一样闭着,长长的睫毛没有变化,还是那样性感充满了挑逗的成分,他的睫毛让珍妮产生的瞬间的冲动,她曾经多少次轻吻过弗兰克的睫毛;嘴唇是褐色的,它已经不能够张开了,不能够和珍妮热吻,也不能够说一些情意绵绵的话了,更不能够说些粗鲁的脏话了,一切谎语和真实的表白以及辩解倾诉都不复存在……看上去弗兰克显得特别的平静,像睡着的婴儿那样无助和无辜。他如果此时突然睁开眼睛,珍妮会怎么样呢?

珍妮呆呆地看着弗兰克已经安祥了的脸,他什么时候也没有这样宁静,他喧闹的一生中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宁静。珍妮的泪水无声地落下来,她透过模糊的泪眼,好像看到弗兰克的脸上出现了笑容。弗兰克脸上的笑容好像是在嘲笑她的痛苦,又像是在和活着的珍妮示威,还是……珍妮擦干了眼泪。她面对的是一具尸体,真真实实的一具尸体!

珍妮的胸脯起伏着,她的眼睛血红。

差诺看不到珍妮血红的眼睛,他站在那里,说了声,珍妮,我们可以走了吗?屋子里虽然没有空调,但是差诺还是感觉到了寒冷,他说完话后嘴唇还是嚅动着。

珍妮没有回答差诺,她血红的眼睛里喷出了一团火,她是眼睛里充满了仇恨和愤怒。

珍妮突然朝弗兰克的脸上吐了口唾沫,她用低沉而又沙哑的声音骂道,弗兰克,你是个混蛋!你为什么要和我一起来这里,为什么要死去,为什么?!为什么?!你以为你死了你就可以逃脱你的罪吗?你在地狱里也会受到审判的,你这个混蛋!

差诺没有想到珍妮会这样,他站在那里说,珍妮,请你离开弗兰克的尸体!

珍妮似乎没有听到差诺的说话声,她又一把扯掉了弗兰克身体上盖着的白色亚麻布,白色的亚麻尸布飘落到了地上。

弗兰克的裸尸体呈现在珍妮的面前。她的声音提高了许多,弗兰克,你是个混蛋,是个骗子,是个恶棍瘾君子,其实你早就该死了,我诅咒你,你的灵魂永远沉入地狱!

差诺这时才走到了她的面前,把她和弗兰克的尸体隔开了,他说,珍妮,你不能这样,不能这样对一个死人!

珍妮看着差诺,说了声,对不起!

差诺冷冷地说,你离开这里吧,你必须离开他,离开弗兰克的尸体,否则你真的会疯的!

珍妮眼睛里的火苗渐渐地熄灭了,她连声说,对不起,差诺,对不起。

差诺转过身,把白色的亚麻尸布重新盖在了弗兰克的尸体上,然后转过身对珍妮说,我们走吧,珍妮,你不能再来这里了。

珍妮无声地转过了身,往门口走去。

差诺跟在她的后面,也往门口走去。

这时,他们听到了屋外山上树林里传来的鹰叫。珍妮的心里颤抖了一下,她担心那些鹰会破门而入,把弗兰克的尸体吃得干干净净。差诺喃喃地用泰语说着什么,听上去好像是什么咒语,珍妮一句也听不懂。

正当他们走到门边,珍妮正要开门的时候,屋子里突然吹起了一股阴风,弗兰克尸体周围的那些蜡烛全部被吹灭了,屋子里沉入了一片黑暗,珍妮突然觉得有一只手从她的脖子后面摸过来。那是一只冰凉的手!

珍妮发出了一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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