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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前世之旅zt

开心小叶子
2006-11-01 12:58:45 0 158

前世今生

烟花三月下江南,此时这座以美景闻名全国的城市正处于一年中最美的时候,处处绿意盎然,草长莺飞,湖边垂柳依依,路旁桃花正艳,春风拂过,片片桃花花瓣随风乱舞,不多时,石板地上已是嫣红一片,点点残红,风姿犹存,竟让人不忍踏上去。

沿着青色的石板路一直走,经过一片绿色的竹林,再往左拐,就能看见一座二层楼的中式建筑,黑瓦红墙,雕花围栏,正中的牌匾上写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前世今生。

前世今生,这是一座茶馆的名字,也是我----叶隐,一位19岁女孩工作的地方。在以饮茶为风的这座城市,这样的茶馆多不胜数。茶馆自然是做生意的地方,但是除了茶,我们还做别的生意,一门特别的生意,一门和前世今生有关的生意。

不知你有没有听过这么一种说法,欲知前生事,今生所受事,前世之因,后世之果,如果你种下了这个因,那么无论经过多少个轮回,你都摆脱不了这个结果。那么该如何化解呢?这也许是无可奈何,难以化解的宿命,但是我们的这门生意偏偏就是要回到你种下因的这一世,找出宿命根源,改变它。这门生意不收钱,收的仅仅是----你的一滴眼泪。

也许有人会说那不是需要穿越时空?怎么可能办到?就是穿越时空,一般人当然办不到,但是对他来说却不是什么难事,他-----就是我的师父,这间茶馆的所有者。

师父有个很美的名字---司音,人如其名。

从小就被司音收养的我,自然是把司音当成了最亲的人,从我懂事开始,就很少看见司音笑,也没有见过他发怒或是生气的样子,总是那样淡淡然,似乎这个世上没有事情能让他动容。记忆中,好像在教习我通灵术和除灵术的时候才会有一丝温和。除了司音这个名字和通灵术,我不知道他的任何事情,包括年纪,国籍。

茶馆里平时一共有三个人,司音,我,还有我的师兄,飞鸟。飞鸟的名字虽然很东方,但他却拥有一头绚丽的金发和大海般湛蓝的眼睛,我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在司音收养我的时候,他就已经在那里了,比我大四岁,是个热情爽朗的男孩,可能也因为他的性格,女朋友总是走马灯似的换个不停。不过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们感情甚笃,感情比亲兄妹还好。他天资聪颖,比我早出师很久了,一直以来,都是他在不断穿越不同时空,寻找着委托人的前世宿源。

不同的委拖人的前世都是形形色色,并不局限于古代中国,偶尔也会有古代欧洲和古代非洲。语言的问题并不大,每次出发前司音都会让他吞下一粒解语丸,这样的话去任何时空,任何国家都不会有语言的障碍。但是解语丸只在异时空才有效,在现在这个时空是毫无作用的,当初知道这点后,我不得不又郁闷的捧起了英文教材。本来还以为只要一粒解语丸,在现实世界也能纵横一番呢。

不过今天对我来说是特别的一天,因为我已经正式出师,从今天开始,我也能像师兄一样,在上下五千年里翱游一番了,以前每次听师兄说起异时空的点点滴滴,心里总是痒痒的,现在我也终于能独挡一面了,想到这里我就忍不住乐得笑出声来。真希望我的第一个委托人的前世是我感兴趣的年代,不行,不能这么想,这是工作,可不是去玩,--------嗯,不过任务完成玩一会总可以吧?

[ 本帖最后由 开心小叶子 于 2006-11-2 11:13 编辑 ]

网友回帖 (158)
开心小叶子 楼主 2006-11-02 10:52
#1

正文 鬼之子

意外情况突然发生,我瞪着他,一时脑中有些混乱。他要做什么?对了,历史上记载的土方岁三在私生活方面似乎有点风流,难不成。。不可能,不可能,他对我这样的应该没什么兴趣吧,

正想着,他冰冷的手已经滑到了我的脖子上,那好听的声音在我耳边低低响起:“虽然我不清楚你为什么接近总司,但是。。”他的手加大了力道,“要是让我知道你是长州派来的奸细,我保证你必死无疑。”

他浅褐色的眼瞳渐渐加深,死亡的味道从他的手清晰的传到了我的身体上,光是那股杀气就凌厉无比,这个男人,果然不愧为魔鬼副长的称号。此时我的心情倒平静下来,他不可能在这里杀了我,他只是对我有怀疑,我干脆闭上了眼睛。现在还不到动用法术的时候。

“如果你是这样认为,就干脆再用一把劲吧。”我低声道。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他犹豫了一下,慢慢放开了手。我赶紧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深深呼吸了几口空气。

“我明白,在这样的混乱时代中生存的你会有这种想法,我并不感到奇怪,要让你信任别人的确不是件容易的事,所以我也不想解释,也不奢望得到你的信任,不过我也不会因为你的怀疑就疏远总司,因为我想看见----总司的笑容。”我站起身来,不慌不忙说道。

他的眼中有丝诧异稍纵即逝,只是看着我。

我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道:“刚才的事我不会告诉总司,因为我想土方先生也是想保护总司才这样做的吧。”

背对他的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他略带暗沉的声音又低低响起:“你对总司。。”

“土方先生对总司是什么样的感情,我对总司就是什么样的感情。”我回头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再没有看他一眼,赶紧出了房门。这个魔鬼副长,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刚走到庭院里,就看见坐在回廊上的总司,他已经换回了白色和服,黑色的长发没有扎起来,随意的披散着,风不时的吹起他的发丝,拂过他苍白的脸颊,清幽的回廊,满地的红叶,白衣的美少年,仿佛一副静止而唯美的画卷,我静静站在原地,竟不愿去破坏那份和谐。

他察觉到动静,侧头一看是我,立刻笑了起来,笑容透明温暖,不染半点尘埃。

“小隐,没什么事吧?”

我想了想,哭丧着脸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怎么了?“他看我这个表情,语气中带了一丝疑惑。

“没事”我低垂着眼,摇了摇头。

“土方先生对你说了什么吗?”他有些焦急起来。

“嗯,土方先生说总司。。。”我停了下来,斜睨了他一眼,他正一脸认真的听着,脸上毫不掩饰的写了一个大问号。

”他说啊,不,是我说总司上当的样子最可爱!“我忍不住格格笑了起来。

总司忽然反应过来我在捉弄他,不由又好气又好笑,他故作生气状,道:“好啊,你居然敢捉弄我冲田总司!”

我笑道:“嗯,那总司是不是要和我决斗?好怕怕啊。”

他也忍不住笑起来,道:“好了,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我抬头望天,不知不觉,已经近黄昏了,居然在这里呆了那么长时间。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吧。你还是。。休息吧。”忽然想起他的病,刚才血色的一幕又浮现在我眼前,心微微痛了一下。

“我没关系,现在好多了。”他站起身来,朝我灿烂一笑:“走吧。”我见再说下去也没什么用,也就点了点头,跟着他往前走去。

刚到门口,那边就晃过来几个人影,我立刻眼尖的认出了是永仓新八和斋藤一,平间三郎。另外还有两个喊不出名字的队员。

“喂,小隐,你回去了吗?”三郎朝我打了个招呼。

我笑着点了点头,道:“是啊,平间先生要多来近江屋哦,还有斋藤先生。”

我瞄了一眼新八,他一脸暧昧的笑容,我赶紧扯了扯总司的衣袖,再不走,恐怕这位永仓先生又要说出什么令人不爽的话了。

“平间先生你们打算出去吗?“总司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还随口问了一句。只见除了斋藤,其余几个脸色似乎都有些怪异。

”是啊,我们准备去----岛原龟屋。”平间讪讪道。

“啊。”总司的表情忽然也古怪起来。

“岛原龟屋是什么地方?居酒屋吗?还是卖乌龟的?”我一脸疑惑的问道。这里的店铺都是某某屋,有时根本搞不清卖的是什么。话刚说完,就看见大家神色古怪,似乎忍着笑意。

“你想去吗?不过---我看你一个女人还是不要去的好。”新八的脸上忽然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神色,

“永仓先生。。”总司轻咳了一声。

“去又怎么样,难道就你们男人可以去,女人就不行。我还偏偏想去见识一下了,总司,我们也去!”我被他这么一说,反而更好奇了。

“哈哈哈!”新八一等人大声笑了起来。

“小隐,该回去了。”总司脸上一阵尴尬,匆匆打了个招呼,拉起我的手就快步往门外走去。背后的哄笑声却越来越大。

他的力气还真不小,不多时,就被他拉到了一座桥边,

“怎么了,岛原龟屋到底卖什么啊。”我的好奇心依旧不减。

“那个,就是,那里不卖东西,”他看了看我,似乎很艰难的挤出了几个字,“那里只有一种女人----艺伎。”

“艺伎?”一听这个词,我的眼睛都发亮了,脑中立刻浮现出那风情万种的浮世绘来。

“啊!”我突然大叫起来,“难道,斋藤先生,他,他也。。”实在难以把冷冷的斋藤和这方面联想起来。

“斋藤先生啊,他好像对女人没什么兴趣,每次他都是守在门外,以防那些长州人的偷袭。”总司微微一笑。

不会吧,斋藤还这么伟大啊。。。。难以置信。。

“那,总司去过没有?”我眨巴了一下眼睛道。

他的脸微微红了起来,道:“啊,也去过两次,是陪土方先生去的,不过只是观赏歌舞而已,仅此而已。真的。”

好诚实的孩子,我忍不住笑了起来,道:“总司的话我都相信,哦,我看军中法规要加上一条,凡不陪副长去岛原龟屋者,切腹!”说完我自己先笑了起来。

总司也笑出声来,我俩相视一眼,又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

笑了好一会,我们才停了下来,总司的眼里还带着笑意,似乎有什么在他眼底闪光,他凝视着我,目光渐渐下移,忽然脸色又是微微一红,我顺着他的眼光望去,啊,原来我们的手还拉在一起,他猛的放开了我的手,连声道:“抱歉,抱歉。”

我笑着摇了摇头,正要说什么,却看见总司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低声道:“别说话。”

话音刚落,就见五六条人影鬼魅一般的窜了出来,个个杀气腾腾,手中的利刃闪着森森冷意,来者不善,恐怕是新撰组的对头人------长州派吧。

“冲田总司,你们这些幕府的走狗!不知道杀了我们多少维新志士,今天就纳命来吧!”为首个子最高的那个恶狠狠的道。

总司忽然笑了起来,笑的那样温柔,“那么抱歉了,你们今天不走运,向我冲田总司挥刀的人,是看不到明天的日出的。”

那人一声大吼,持刀冲了过来。

“不用怕,闭上眼睛。”总司柔声对我说道,只听唰的一声,爱刀加贺清光已然出鞘,根本看不到他的动作,只见半空里划过一道弧形的刀光,两名浪士便应声倒在血泊之中,刀一出鞘,便杀了两人。我把手从怀里伸了出来,看来我什么也不用做。

此时的总司完全象换了一个人,一股强烈的杀意笼罩着他的全身,他那墨色的眼眸中竟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光泽,我感到了一阵似曾相识的味道,那是嗜血的味道。

他手起刀落,那柄利刃毫不留情地割断了剩下两个人的咽喉。霎时,暗红色的鲜血,如同泉涌…昏暗的光线中,飞散的血珠,溅在他天使般洁白无暇的脸上,红得那样刺目!雪一样的洁白…血一样的鲜红…还有他那对散发着隐隐寒光的幽暗双眸…那一刻,他从天使变成了魔鬼。

这真的是总司吗?这真的是那个总是微笑着的温柔的少年,鬼之子,这才是他真实的另一面吗?

可以在午后笑得不食人间烟火一般,也可以在月夜暗巷中杀戮而面不改色。

在他切断了最后一个人的喉咙后,白色的和服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夕阳下,浑身浴血的少年持刀而立,不屑的目光扫过地面,刚才还鲜活的生命转眼间就成了冷冰冰的尸体,看着眼前这一幕,我还没能从血腥的杀戮中反应过来,心乱如麻,一片混乱,一时之间,我实在不能立刻接受眼前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少年和那个温柔微笑的少年是同一个人。。。。。

他转过头,看着我,让我吃惊的是,昔日纯净的眼眸中闪动的是阴郁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眼神。“我看,今天恐怕不能送你回去了。”

我点了点头。

“嗯,我,我先走了。”我看了他一眼,转身欲走。

“小隐。。。”他似乎欲言又止。

我停下了脚步。

”没什么,路上小心。“他的声音有些低落。

我又点了点头,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我想,我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今天发生的事情。

今夜,我想我是失眠了。眼前不停的闪过那血腥的一幕,还有总司那散发着寒光的眼神,我心里明白,这不能怪他,这样动荡的时代,他不动手,死的就是他。但从和平社会而来的我,毕竟从来亲眼没见过那么残忍的景象,电视电影里的不算,今天可是活生生的发生在我眼前,我一回想起来,似乎还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唉,叶隐啊叶隐,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你只不过是这里的过客,完成任务就离开,怎么会陷入这么一堆莫明其妙的情绪里去呢。不要把正事忘了,不要想那么多了。。

开心小叶子 楼主 2006-11-02 10:54
#2

正文 阿修罗

接连几天,斋藤和三郎都没有来店里,到了第四天晚上,才看见他们熟悉的身影,这次还多了一个人-----永仓新八。只是没有看见那个白色身影,我的心里隐隐有丝失落和担忧。

“小隐,那天有没有吓到你,总司浑身是血的回来我们吓了一跳。”三郎笑眯眯的说道。“不过那些人纯粹是找死,竟然和总司动手,哈哈哈。”

我端碗的手微微一颤,只是摇了摇头。一抬头,正看见斋藤若有所思的望着我。

“总司。。。他还好吧。”我低声问道。

“还好,就是咳嗽好像越来越厉害了,”说着他又转向斋藤道:“这几天,我半夜醒来,经常听到总司咳嗽得很厉害,好像不大正常。你说要不要告诉副长?”

斋藤依旧望着我,淡淡道:“他不是说了没事,你就不要多事了。”他的眼中有丝难以辨明的神色一闪即逝。

听到三郎的话,我的心好像又抽了起来,他的咳嗽越来越厉害了吗?为什么我的心里这么紊乱,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也许是怜惜吧。

“你也真是的,身为总司的女人也不去看看他!”永仓皱着眉道。

“我已经说过了,我的名字叫小隐,我也不是总司的女人!包子先生!”我也有点怒意了,本来心情就不怎么好。

“包子先生?”大家一愣,三郎首先爆发出一阵大笑来,斋藤的嘴角也微微上扬,永仓的脸已经扭曲在一起,怒道:“我哪里象包子了!”

我看了看他,轻轻说了两个字:“现在。”

三郎看了永仓一眼,笑得更加厉害,还连声道:“象,象。”斋藤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那个,我明天可不可以去看总司。”我也不知道怎么

开心小叶子 楼主 2006-11-02 10:56
#3

正文 杀戮之夜

他的手熟练的滑到了我的衣襟处,我赶紧一把抓住他的手,在他做出进一步行动前,不假思索的用了一招任何人都会用的招数,大声尖叫起来:“啊!!!!!”

这招果然有用,他立刻就放开了我,冷声问道:“你不是阿常,你是谁?”

这个声音,性感动听如同薄雾萦绕,好熟悉的声音。。。

正在这时,房间忽然亮了起来,好像是外面的人听见喊声手持灯笼冲了进来。

接着烛光,我一下子就看清眼前的这张脸,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结结巴巴道:“土。。土方先生。”

他也是一脸震惊,“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来送东西的,是你认错人了吧。”我无奈的答道,

“送东西送到这里,你怎么那么笨!”

“喂,是你自己那么猴急,连是谁都没分清就上!”

他显然被我的用词愕然了一下,随即又皱眉道:“姑娘家怎么这样说话!”

“哼!”我重重哼了一声。

“啊,副长!啊,总司的女人!”一个声音惊诧的响了起来,我转头望去,不由大叹倒霉,永仓新八这个长舌哥哥居然也在这里!

“副长,你和她。。。”永仓也是一脸震惊,顺着他的目光,我忽然又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土方和我居然还保持着那样一个暧昧的姿势。

他好像也察觉到了,赶紧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喂,包子先生,你可不要到处乱说,这是一个误会!”我瞪着永仓道。

永仓脸上闪过一丝奇怪的表情,贼笑兮兮的溜出人群,他不会去乱说吧,我和土方交换了一个同仇敌忾的眼神,土方立刻夺门而出,门口立刻传来了永仓的一声惨叫,我这才放下心来,魔鬼副长一定有办法让他乖乖的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晚上回去之后,我倒头就睡,今天实在是太累了。。。。。

岛原龟屋的闹剧总算是过去了,不知道土方用了什么办法,反正新八是一个字也没有乱说。

随着天气渐渐转冷,总司的咳嗽似乎越来越厉害了,他来近江屋也不如以前那么频繁了,我偶而也会去本愿寺看望他,有时候我们也会在饴屋前碰上,一起吃着豆平糖聊天。

虽然看似一片平静,但京都的政局已经动荡不安,按历史书上记载,倒幕军很快就会在京都掀起战争了。。

这天,刚从阵前屋回来,照例又是一篮配菜萝卜,也不知为什么,这个时代的菜肴里似乎总是少不了萝卜这道配菜,日本武士们向来看不起注重饮食的人,觉得那是大丈夫不齿的行为。平时饮食就很简单,以谷物、腌菜、海带、紫菜和鱼为主。还有茶泡饭之类的更是简单,就是把米饭烧熟放凉,吃的时候用热茶冲下去,再加一点盐。只有地位很高或者很讲究饮食的人才会加一些鱼干在里面。这种东西携带和烹调都很方便,却是严重缺乏铁、蛋白质、维生素等营养元素。而新撰组常常需要伏击、追踪、护卫,平常也常吃这种东西。老是吃这样的东西也容易导致贫血、抵抗力低下。总之和现在的日本料理相比,实在是乏味单调多了。和我们中国丰富多采的佳肴相比,更是天地之别。在这里一段日子,我好像清减了。等我回去之后一定要拉着飞鸟请我大吃一顿。

正想得出神,忽然撞到了一个人身上。篮子里的萝卜掉了一个出来,我也没看撞到了谁,只是习惯性的说了句,对不起。就弯下腰捡起那个萝卜想走。

“就这样想走吗!”一个低低的声音传入耳际,我闻声抬头一看,这才觉得有些麻烦。一个浪人打扮的年轻男子正很不友好的看着我。

我尽量用平和的语气,道:“我已经道了歉,这样还不够吗?”

“当然不够,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武士,武士,”他语气忽然又轻佻起来,“不过,你要是愿意陪陪我,我就饶恕你这一次。”

什么烂人啊,我看了一下周围,有好些人在围观,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唉,人情冷漠,现代和古代一个样。看情形也只能自救了,但这么多人面前又不好用法术。

“哦,这样啊,本来我不该拒绝,不过这里人那么多。。”我故作羞涩状,低声道“不如,你跟我来。”一转身往前面的狭巷里走去。

他立刻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飞快的跟了上来。

一进到空无一人的狭巷,我就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迅速把定身符贴在了他身上。看着他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我不由笑得更灿烂,这下子,你可就成了砧板上的肉,任我宰割了。。

当然,首先,抡起巴掌给了他两个重重的耳光,直打得他眼冒金星,脸颊上清晰的留下我的魔爪印,

“想让我陪你,你配吗?”我捏着他的下巴笑道。原来捏人下巴是挺爽的。

“你,你是什么人?”他说的话由于肿起的脸而显的含糊不清。

“你管我是什么人。”

“我要杀了你这个可恶的女人!“他似乎很不服气的样子。

”给我闭嘴!“我顺手拿起篮子里的长萝卜,掰下一节,塞到他嘴里。

“你不用管我是什么人,反正惹到我的人,是看不到明天的日出的。”总司说那句话的时候很帅,我也拿来套用一下。

正想着再怎么想点花招,给他点教训,巷子里忽然冲进一个人影,一个熟悉的冰丝般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马上远离那个女孩!”

是总司的声音!我一转头,果然是总司!“小隐,是你!”总司看见是我也是大为惊讶,“快离开那个危险的地方!” 他大声道,语气中更带了一丝急促,身穿浅葱色羽织的他看起来是在巡逻之中,我赶紧扯下那人身上的定身符,以最快的速度一个转身,跑到了总司身边。

“我没事!”我冲他笑了笑。那男人刚反应过来可以动弹了,唰的就拔出了腰间的刀,准备想要攻击。

“想对新撰组的一番队长挥刀吗?”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男人猛的一惊,又仔细打量了一下总司,迟疑道:“难道你是。。”

“新撰组一番队长冲田总司。”总司的脸上绽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不过这笑容在那男人看来恐怕是地狱的呼唤吧,只见他脸色大变,头也不回的飞也似的逃走了。

“小隐,你还好吧?” 总司也没去理会他,只是担心的问我。

“没事,幸好你赶来了,对了,你怎么会过来?” 我笑嘻嘻的看着他道。

他露出一丝释然的神色道:“刚刚和斋藤先生在巡逻的路上听到他们在说有浪人骚扰百姓,所以就来看看,没想到是你,你没事就好。”

“我看有事的不是她。” 一个冷冷的声音从身边传来,我冷不妨被吓了一跳,猛一抬头,这才发现斋藤一不知什么时候幽灵般的站在我们身边了。我轻拍着自己胸口连声道:“斋藤先生,你怎么像个鬼似的突然出现,这样容易出人命哦。”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我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难道他察觉到什么了?

走出巷子,我和总司有说有笑的走在前面,斋藤在后面离我们五六步远的地方紧跟着我们。

一阵冷风迎面吹来,总司立刻低低的咳嗽了几声。我心里微微一颤,继续笑着道:“新年很快就要来了呢。”

一说起这个,总司笑得更加灿烂,道:“嗯,你知道吗,每年新年的时候,京都府会在隅田川河附近举行烟火表演,漂亮极了,对了,你见过烟火吗?”

“我,我没见过。” 我低低道。我可没撒谎,我的确没见过古代的烟火。

“这样啊,” 他神秘的笑了笑,道:“那放烟火那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看烟火是最棒的。”

看他一脸愉悦的表情,不知不觉中我也被他感染了,我点了点头,“好啊,你别忘了哦。” 我也露出一个神秘兮兮的笑容,道:“我还会有新年礼物要送给你,如果你乖乖的话。”

他一听,就看着我一直笑,笑得那样无邪透明温暖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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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新年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近江屋的生意也比往常要更忙,店里基本都是阿菊一个人在忙,她的丈夫竹下经常不在店里。

这天夜晚,天气格外寒冷,只听见外面风声凛冽,店里反常的没有一个客人,竹下先生像往常一样不在家里,阿菊和我闲聊了一会后,准备打烊休息。

正当我收拾桌子的时候,她忽然弯下腰痛苦的呻吟起来,我一惊,赶紧扶著她,问道:“怎么了,阿菊?”

她的额上已经渗出一层冷汗,低声道:“我,我肚子疼得厉害。是,是老毛病了。“她挣扎着站起身来,在一个木盒里翻些什么,翻了一会,脸色一变,道:” 糟糕,药已经吃完了。“

“什么药?我替你去买。” 我接口道。

她面露难色,道:“已经这么晚了,算,算了。” 看她疼痛难忍,倒有几分像胃溃疡之类的毛病,我扶她在内房躺下,道:“我去买,你等着我,没事的。“

她犹豫了一下,道:” 谢谢你了,只要你和松尾先生说是近江屋的阿菊,他就知道了。“

我点了点头,朝她笑了笑,匆匆跨出门外。

那间药屋在八条,以前在那里买过川贝。所以我很熟悉。

夜晚的京都的确寒气逼人,刚一出门,我就被冻得打了一个哆嗦。赶紧把衣服裹得更紧,快步向前走去。

在快到了药屋时,隐隐看见药屋楼上的纸窗上映照出几个人影,心中一喜,看来老板还没有睡。正想继续往前走去,忽然看见几个人以极快的速度包抄了这里,周围很暗,我看不清是什么人,以防万一,我立刻侧身躲在隐蔽处看着他们,只听一个暗沉的声音低低响起:” 长州派来的那些奸细今晚都在这里聚会,等一下如果有反抗者,立刻斩杀!” 我震惊的捂著了自己的嘴,以免发出声响,这个声音,不是魔鬼副长的声音吗?他们在执行任务?居然是这间药屋?

几个人影迅速的蹬开移门,闪电般的持刀冲了进去。屋里立刻传来了惨叫声,刀剑交刃的声音,还有---刀剑扎在身体内的扑扑声,白色的纸窗上犹如泼画一般,盛开了一朵又一朵,一片又一片血色的花,在昏黄的烛光下益发显得诡异而恐怖。

此时此刻,他们全都化身为鬼了吧。。。

当的一声,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冲了出来,随后又冲出了几人,其中一人出手极快的在他背上猛砍了一刀,就在这时,月亮不知什么时候钻了出来,在月光下,我清晰的看见了那几个身穿浅葱色羽织的新撰组队员,魔鬼副长,斋藤一,平间三郎,还有----总司。在那男人身上加了致命一刀的是平间三郎,那男人倒并没有立刻倒下去,反而抬起头,不甘心的瞪着双眼望着远方,艰难的说道:“只,只有维新,日本,日本才能有未来。。。才能摆脱,亡。。亡国的命运啊。。” 他忽然一个转身,挣扎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用最后一口气,对着三郎道:“平,平间先生,我,我不怪你,请,请把这个代我交给阿菊。”

在那男人倒下去之前,我借着月光看清那名男子的脸,大惊失色之下终于忍不住轻呼一声,那个男人,居然是阿菊的丈夫竹下先生!原来他是长州蕃的维新志士!

一声轻呼刚出口,我就感觉身子一轻,被人一把从暗处提了出来。

“小隐!” 总司吃惊的瞪着我,脸上失去了惯有的笑容。

“怎么又是你。” 斋藤的脸上也闪过一丝诧色。唉,我怎么知道,为什么每次都碰上这种事。

把我拎了出来的土方一见是我,手下不自觉的一松,充满戒备的眼神也稍稍缓和了一点,

“你怎么在这里?” 他冷声问道。

“我替阿菊来买药。” 我一边说,一边同情的看了已经死去的竹下一眼,不禁有些伤感,该怎么和阿菊说呢。

我又看了一眼三郎,往日开朗的三郎手握那个布袋,一直呆呆的站在竹下的尸体旁边,喃喃道:“怎么偏偏是他,怎么偏偏是他。。。”

“扔了它。” 斋藤冷冷道。

“不,” 三郎飞快的把布袋放入怀中,“这是他让我交给阿菊的,我不能拒绝。”

“这样阿菊不就知道是你杀了他丈夫吗。” 土方敛色道。

“本来就是我杀的,总之这样东西我一定要亲手交给阿菊,你们谁也别说了!是我杀了她的丈夫!难道连这个小小的要求都不能答应吗!” 他一反常态的吼道。

土方和斋藤都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刀插回了刀鞘。

“回去吧。” 总司淡淡笑着,轻轻拍了拍三郎的肩膀。三郎没有说话,缓缓往前走去。

“副长,我晚一步回去。” 总司微笑着朝土方说道,土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总司,点了点头。

看着他们的背影远去,总司的笑容消失了那么一瞬,很快又重新对我微笑道:“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 我脑中一片混乱,不知道该怎么和阿菊说这件悲惨的事情,不停的想象着阿菊知道这件事后悲痛的表情,心情越来越坏,仿佛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他的神情黯淡了一下,还是继续笑了笑道:“那么。。。”

“总司,我知道杀人不是你的错,但是我不喜欢你那种杀了人还很无所谓的态度。。” 我也不知怎么就脱口而出。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脸上表情变幻莫测,眼眸中闪过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森森寒意,连语气也带着一丝寒意,“因为------我不是人之子,我是---------鬼之子。” 我忽然感到一股寒气从背脊上冒了起来,这样的总司让人觉得压抑。

“总司,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我惊觉失言。

“我明白,好了,送你回家吧。” 他忽然又笑了起来,刚才压抑的感觉顿时烟消云散,

总司,你到底是天使,还是修罗?

“咳咳咳。。。” 他忽然弯下身子,捂著嘴剧烈的咳嗽起来,吐出了一口鲜血,紧接着又是一口,我清晰的见到鲜红的血正从他的指缝里漏出来,心,猛的抽痛起来,我朝他走了几步,蹲下身子,一把把他紧紧的搂在了怀里。他的身子猛的一震,想要把我推开,低声道:” 咳咳。。我会弄脏你的衣服。”

我把他抱得更紧,一边摇着头,嘴里却说不出话来,只觉的心疼的感觉一丝丝从心底漫延开来。。。。

又是一阵急促的咳嗽声,肩上忽然一热,我的身子一颤,总司的血,很热,很热。。。我的肩部好像在灼烧。。

寒冽的冬夜里,风继续吹着,我紧紧拥抱着总司的双手,迟迟没有松开。。。。为什么,这个少年这样让人心疼。。。

开心小叶子 楼主 2006-11-02 10:58
#4

正文 京都烟花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了近江屋,幸亏阿菊看起来也没那么疼了,我胡乱编了个理由说没有买到药后就匆匆去睡了,一直昏沉沉的。

我似乎有些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平间三郎杀了阿菊的丈夫,莫非是阿菊替她丈夫报仇,杀了三郎,所以斋藤才会杀了她?想到这里,我的心里一个激灵,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第二天深夜,已经到了打烊时分,阿菊因为竹下先生还没有回来而焦虑不安,我看着她,三番两次想说出实情,却又不知该如何启齿。

正在犹豫之时,却见门外的帘子一动,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我惊讶的看着来人,居然是平间三郎,忽然想起他昨晚说过的话,那么他。。。

还没等我想更多,三郎已经走到了阿菊身边,脸色发青的掏出了那个布袋。阿菊一看那个布袋,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脸色惨白的颤声道:“他,他。。。”

三郎会意的点了一下头。

阿菊脸色更加惨白,缓缓伸出手,接过那个布袋,幽幽道:” 是你?“

“抱歉,是我。” 三郎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之色。

阿菊脸上的神情变换不停,让人吃惊的是,她并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对三郎又打又骂,在一丝复杂的神情闪过之后,她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轻叹了一口气。低声道:“想不到这一天还是来了。”

听她的口气,似乎早就知道她丈夫的事,她抬眼望了一眼三郎,冷冷道:“我不怪你,这是他的命。”

三郎似乎没料到她是这样一个反应,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走吧。” 阿菊转过头,下了逐客令,“虽然我不怪你,只是,我以后也不想见到你了。”

三郎闻言身子一颤,默然了一会,转身而出。

“小隐,接下来拜托你了,我想休息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往内屋走去。

看着她这个样子,我的心里有点酸酸的,同时又有些疑惑。她看上去并不想报仇之类的,那么又如何被斋藤所杀,又怎么会下了那样的诅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过几天,事情又开始朝着一个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三郎似乎并没有照阿菊所说的做,反而来的更加频繁,每一次不是帮着她干活,就是给她带点钱物。虽然阿菊每次都退了回去,既不理他,也没个好脸色给他看,却也没有非要赶他走的意思。总之,感觉有些奇怪。

天气越来越冷,离新年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新年的气氛似乎也越来越浓了,日本的新年是感谢带来五谷丰登的神的时候,也是欢迎保佑自己的祖先神灵的时候。家家户户都在门的两旁悬挂松、竹和草绳,用来欢迎这些神和神灵。阿菊的心情已经慢慢平复,还特地和我去买了一些过年的用品。

很快,就到了新年的前夕,给总司的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好不容易从町下的猎户那里买来的狼牙,叫人雕琢之后,再用丝线编成项链,还在狼牙背面歪歪斜斜的刻上了总司的名字。

礼物是没问题了,不过总司喜欢吃甜食,不如再做点好吃的给他。做什么呢,蛋糕?有点难度,豆沙包?没创意,对了,蛋挞!以前吃肯德基的蛋挞吃出瘾了,非要自己学着做,这次应该派上用场了。

于是赶紧起来忙乎,鸡蛋,面粉,一样一样的准备起来。只可惜这里没有烤箱,味道恐怕要差很多,将就一下算了。

正忙的兴致勃勃的时候,一个白色人影迅速的晃到了我的面前,一个放大的笑容印入我的眼帘,“小隐,在忙什么?”

“啊,总司,不要看!” 我也不顾满手面粉,赶紧把他推了出去,他有点摸不着头脑,盯了我一阵,忽然放声大笑起来,我一脸困惑的看着他,道:” 怎么了?“

” 你,你的脸,呵呵。。“我赶紧翻出木盒里的镜子一看,不禁自己也觉得好笑,脸上东一块白,西一块白,不自觉的伸手去擦,谁知他笑得越加厉害,气得我扔下镜子,伸出沾满面粉的魔爪就往他脸上抓去,他也没有躲,顿时,脸上白乎乎一片,我不由也笑了起来,笑了一阵,忽然想到万一面粉呛到他肺里就糟糕了,赶紧拿起身边的毛巾擦他的脸,

” 总司,你不要动!” 我仔细的替他擦着,他微笑着,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好了。” 我话音刚落,他的眼睛就忽然睁开了,幽黑的眼眸牢牢盯着我,仿佛一潭深泉,让人不舍得移开眼光。

“我也帮你擦吧。” 他微微一笑,拿过我手中的毛巾,不由分说的往我脸上擦来,刚移开毛巾,他愣了愣,眼中闪过一丝坏坏的笑意,抿着嘴,似乎强忍着笑。看他这个样子,我就知道没好事,拿出镜子一看,顿时大怒,更像奶牛了。

“总司,你怎么擦的!” 我一边说着,一边把他往门外推。

他退到门口,一直一直笑着。

“我来接你去看烟火啊。” 他笑着说。

我看了看楼上,道:“可是阿菊还没回来,我现在不能走。”

“那我陪你一起等吧。”

“不要了,你也知道,她丈夫是你们新撰组。。。所以还是不要和她碰上了,我也不想让她知道是和你出去,免得她难过。” 我低声道。自从发生那件事后,除了三郎,其他新撰组的队员就没有再来过。

总司看着我,点了点头,道:“那好,我在屯所等你。”

“嗯!” 我回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

一直等到我的蛋挞完成,阿菊才回来,我让她尝尝,她怎么也不肯尝,说是受不了这股味。看她心情还好,我就和她告了假,出门往新撰组的屯所走去。

狭长的街道上比往常都热闹,到处都是盛装的人们,女子们身穿各种五颜六色的和服和丈夫或是家人悠闲的漫步在街上,周边都是一些卖扇子,卖金鱼的商贩,我也没时间一一细看,草草扫了几眼,继续往前走去。

到屯所的时候,这才发现屯所大门上也挂着松枝和草绳,寺内还挂着不少纸灯笼,倒也有几分过年的气氛。

“小隐!” 总司远远的看见,朝我笑着挥了挥手,示意我跟着他走。

“总司,你不是要带我去看烟火吗?” 我有点纳闷的跟着他往寺内深处走,好像不大像哦。

他神秘的笑了笑,道:“走吧。”

一直跟他走到庭院后的住所处,他笑吟吟的指着房顶道:“就是这里。”

“啊。。” 我的眉毛跳动了一下,仰头问道:“你说的好位置就是。。房顶?”

“对啊。” 他笑的一脸纯真,把我带到旁边的梯子旁,道:“上去吧。”

谁又能拒绝微笑着的总司的话,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拎着我的小食盒爬了上去。

爬了几格,刚把头探出房顶,一见坐在屋顶的人,差点一头载了下来。魔鬼副长土方岁三正手持一碟清酒,似笑非笑得看着我。

“愣在那里干什么,上来!” 他的脸上虽然没什么笑容,语气倒还缓和。现在是骑虎难下,我看了看他,也就硬着头皮爬了上去。

这才发现,原来不只他,斋藤一和后藤局长都在。

我连忙和他们打了招呼,斋藤依然是微微点了点头。后藤朝我温和的笑了笑,道:“总司说了要带个朋友来,原来是你,上次合战比赛的时候你好像来过吧。”

我点了点头,道:“是啊,上次我见过后藤先生一次。”

“这样啊,那么你也来喝一杯吧。” 他笑眯眯道,想不到让人害怕的新撰组的局长的性情是这样亲切,完全和魔鬼副长是相反的性格。

我笑着接过了他递过来的一碟酒,正想尝尝什么味道,就被人夺了过去。我一看,总司不知什么时候也上来了。

“小隐是女孩,还是不要喝这个了。” 他温柔的笑着,脸上却写满了不可以喝酒这几个大字。

后藤嘴角含笑,看着我和总司,忽然开口道:“总司今年也有25了,也该成家了吧。” 话音刚落,就听扑的一声,总司刚喝进去的一口酒全喷了出来。

“总司,怎么了。” 土方颇为好笑的看着他。

“局长,我看今天好像不是谈这个的时候吧。” 总司神情尴尬的说道。

“哦?那什么时候才合适?等过了新年?” 土方似乎觉得调侃总司很有趣。

” 阿岁,你也别只说总司,你自己也是,都三十多了,也不成家,真是让我操心。“后藤摇了摇头道。

“小胜!”土方的脸上少见的闪过一丝局促,“我都说了,一切以新撰组为重,我可不想有老婆这个累赘。“

“土方先生是只要女人不要老婆吗?“我想起他经常去那种地方,忍不住脱口而出。

周围一片安静,过了几秒钟,众人爆发出一阵大笑。

” 呵呵,总司,你的这个小朋友真有趣。“后藤笑的前仆后仰。总司也是笑个不停,斋藤的嘴角也轻轻扬起。

忽然感到身上一阵寒意,我悄悄抬头,正好对上土方想要揍我一顿的眼神,我赶紧往总司的方向挪了挪,那眼神,怪吓人的。。

“一起喝酒的人,一年比一年少了,不知明年,我们还能不能一起这样喝酒呢。“后藤忽然低声说道,他眺望着远方,神情难辨。

“ 当然能了!“土方眼中闪过一丝温情,轻轻拍了拍后藤的肩膀,道:” 小胜,明年还是我们在这里陪你喝酒,我保证。”

听着他的话,我的心里忽然难受起来,明年这个时候,恐怕大部分人都不在了。。。。死去的固是勇者,而活着的人却要背负着痛苦和逝者的梦想,独自走着漫漫长路。抛弃了过去,亦看不到未来。

“ 对了,尝尝我的手艺哦!”我不愿再去多想,赶紧献宝似的把食盒打开,

“什么奇怪的东西。”土方皱了皱眉。

“是用鸡蛋做的,叫做蛋挞,尝尝啦。”我热情的招呼了半天,只有总司犹豫着拿起了一个,刚咬了一口,就很不客气的吐了出来。“好怪!”

“ 你,不想吃就直说好了。” 我气得一手夺过他手里的蛋挞,我做的真有那么难吃吗。谁知他又飞快的夺了回去,瞪了我一眼,道:“我又没说不吃!”

有总司做榜样,无论是斋藤,还是土方,后藤,任我说破嘴皮他们也不肯尝一下了。

众人都用同情的眼光看着总司勉为其难的吃着剩下的蛋挞,在他准备吃第二个时,我适时的阻止了他,算了,不能再虐待美少年了。。。

“ 砰!”一声巨响,一道五颜六色的烟火在空中绽放,犹如盛开在半空的金菊,姿态优雅的在空中划出无数道华丽的轨迹,慢慢陨落。” 砰!” 又是一个,响声逐渐频繁起来,妖娆多姿的烟火立刻吸引了大家的目光。腾空而起的美丽烟花照亮了京都的夜空,也照亮了所有的这些人。

“快看,小隐!” 总司兴奋的指着空中喊着,活像一个天真的孩子。

随着烟火一个接一个的绽放,总司的笑容越来越灿烂,在漫天烟火的映照下,更是散发着夺目的光彩。

总司的26个年头,不也正像一场绚烂的烟花,须臾消散。

看着温柔的微笑着欣赏烟花的总司,想到他注定的结局,我不禁潸然泪下......

“怎么了?” 总司忽然惊讶的问道,我这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忙擦了一下眼泪,道:“没什么,第一次看到这么美的烟火,好感动哦,你看,我都感动的流泪了。” 目光扫过斋藤,他正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不由心里一惊,忙收回目光。

他又笑了起来,轻轻说了声,“笨蛋。” 也不知是有心和无意,他的手轻轻覆在了我的手背上,柔声道:” 明年也一起看烟火吧。“我看着他,他抬头望着天空,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容。我的心,好像被石头压着,就快要喘不过气来,总司,永远看不到明年的烟火了。。。。

如果可以,我也想----------改变总司的命运。。。

开心小叶子 楼主 2006-11-02 10:59
#5

正文 意外

年后的京都,局势似乎越来越紧张了,倒幕军要攻来的消息传遍了街头巷尾,人人自危,生怕开战,这期间,新撰组的队员似乎都更忙了,只有三郎,还是雷打不动的隔三岔五就来近江屋帮忙,嘘寒问暖,我渐渐发现,阿菊尽管还是不怎么答理他,但看着他的眼神似乎柔和起来了。

三郎诚心诚意的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歉意,阿菊也有点被感动了吧。

而且连阿菊也没有料到,她居然怀孕了,按时间推算是她丈夫出事前不久怀上的,才两个多月,还显不出来,这件喜讯给了阿菊很大的安慰,她的笑容也逐渐多了起来。

一月末的时候,终于下起了大雪,大雪下了整整三天,京都似乎变成了一座银白色的雪之都。

总司的咳嗽越来越厉害,偶尔和我独处的时候,也是咳个不停。

除了长州蕃的人,最近又有高台寺党蠢蠢欲动,总司也执行了好几次斩杀他们的任务。

二月初四是日本的立春,因为答应了总司,所以我早早就去了他们的屯所。一到那里,总司就带我到房里,打开所有门窗,笑嘻嘻的给了我一大把豆子,让我跟他们一起喊,鬼出去,福进来,一边撒豆子。

土方,后藤,斋藤等一大帮人都在一旁微笑着看着我们。

这是日本春分的习俗,总之也是驱鬼祈求吉祥的意思。我也觉得很有趣,撒着豆子,喊了起来:” 鬼出去,福进来!鬼出去,福进来!“

心里又有点好笑,我学了这么久通灵术,可从没听过鬼是怕豆子的。

“小隐,今天如果吃掉和年纪相同的豆子,就会有好运哦,你今年是十九岁吧,快点吃。”总司笑着又给了我一把豆子。

“ 哦!”我很是高兴的拿起一颗豆子就往嘴里放,刚吃了两颗,就见总司忽然脸色苍白,猛的弯下腰剧烈的咳嗽起来,还来不及用手捂住,就哇的喷出了一大口血,鲜红的血在莹白的雪地上化开了痕迹,格外触目惊心。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总司又吐了几大口血,一滴一滴的鲜红犹如血色的樱花绽放在雪地上。我呆呆的站在那里,只听见豆子一颗,一颗从我手中掉落在地上的声音,我从没见过总司像今天一样吐这么多血。。

土方和后藤立刻上前扶住了他,总司抹了一下嘴角的血丝,微微一笑,道:“我没事。”

“这还是没事吗,你都吐血了,怎么会这么严重!难道没有看医生吗!” 土方完全没了平时的冷静。

“不,不用担心,我真的没事。” 总司还是笑着安慰土方。

“你到底得了什么病!” 土方焦急的问着,他望着雪地上的血迹,忽然脸色一变,哑声道:“难道是。。”

“是劳咳。” 旁边的斋藤忽然插了一句。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浮起一丝悲伤。我震惊的望着他,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斋藤的话一出口,众人的脸色全变了,

“劳咳,是那种红色绝症吗。” 后藤喃喃道。

“怎么会!不可能!” 永仓新八扑了上来,紧紧抓住总司的肩膀,满眼含泪,“不可能,总司还那么年轻,怎么会生那种病!”

“对,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 总司还是那样温柔笑着,笑容中又带着一丝不安,是让大家担心的不安。

大家只是沉默着,人群中传来几声低低的抽泣声。总司在新撰组内一向人缘最好,听到这样的消息,自然有人按捺不住。

土方眼中闪过一丝心痛,低声道:“ 你不用再执行任何任务了,过几天马上离开这里,到千驮谷去好好养病。”

总司身子一震,望着土方,摇了摇头,道:” 副长,我想呆在这里,我还能战斗。“

“ 这是命令!”土方语气急促起来,“违反命令者,斩!”

总司还想说什么,我蹲下身子,握住了他的手,低声道:“ 够了,总司,你已经尽力了,你做的很好,真的,你很棒!是我见过最棒的武士!如果你不想让大家再担心,就听土方先生的话,好好养病。”

总司默然了一会,一个淡淡的笑容在他脸上绽放,“让大家担心了,副长,我会去千驮谷的。”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明显的感到他的手指在在颤动,不由心里一酸,握得他更紧。

总司,不要这么辛苦了,是时候该停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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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天,土方和后藤他们就送走了总司,我很想陪着总司,无奈任务还没有完成,不能离开京都,只是在总司离开的那天去送了他。

那天雪下得很大,大家对总司说了很多很多话,说了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目送总司单薄的背影远去, 我只是静静站在那里,总司缓缓的回眸,浅浅地微笑,然后温柔地说了一句:‘再见‘。那一瞬间,我的心,仿佛被掏空了。。。

总司,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所以。。一定要等着我。。

那天大家的内心也好像这大雪纷飞的天气一般寒冷吧,一番队队长冲田总司,从此,消失于京都的街道上,陪伴他的只有菊一文字则宗和加贺清光,

众人渐渐散去,我无意中一回头,却见土方先生还站在门口,望着总司远去的方向。眼神中夹杂着悲伤和难以言喻的失落。他黑色的衣袖随风飞舞,高挑的身影在漫天雪花下显得格外孤独。

“土方先生。。” 我低低喊了一声。

他收回了目光,低声道:” 你也回去吧。” 说完,再也没有多说一句,转身就进了屯所。

魔鬼副长,之所以踏上修罗之路,也是有他的原因吧。。卸下魔鬼的面具,他也不过

是个有感情,有血肉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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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总司的日子似乎一下子冷清下来,三月初,忽然传来倒幕军已经接近京都,立刻就要攻入京都城的消息,局势似乎更紧张了,留在京都的幕府将军德川庆喜的幕府军和新撰组队员也准备进行不可避免的一战。只是。。。

这日晚上,近江屋中已经没有客人,正打算打烊的时候,门外忽然闪进一人,正是平间三郎,只见他神色异于平常,似乎是有什么话要对阿菊说,阿菊见了他也是一愣,眼中却并无厌恶之意,反倒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亮光。

我立刻识趣的上了二楼,走进自己的房间,准备就寝。

不多时,隐隐听得楼下传来一些争执之声,隐约听见什么德川将军,离开京都的话语,当下也没有在意,大概过了四五分钟,楼下忽然什么声音也没有了,一片死寂。侧耳听了一会,丝毫动静也没有,我的心里也有点不安起来,忙披了衣服,往楼下走去。刚下了楼梯,抬眼一看,眼前的一幕不由让我倒抽了一口冷气,脑中轰的一声就炸开了。。

三郎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小太刀,而握着小太刀刀柄的正是同样溅了一身鲜血,双眼呆滞的阿菊。我赶紧蹲下身子,伸手去探三郎的呼吸,他尚有呼吸,只是很微弱,看来是回天乏术了。

“为什么!” 我瞪着她,“为什么要杀他,是替你丈夫报仇吗?”

她只是傻傻的看着三郎,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拼命摇着头,语无伦次的说着:“我,我不想杀他,我不想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

“阿菊,你冷静点,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刚才说将军扔下他们和幕府军已经连夜脱逃到了江户,所以他们也准备回江户,他说想让我和他一起走,我情急之下就。。。” 她似乎稍稍冷静了一点。

“那你也不必杀了他呀!” 我怒道。

她忽然凄然一笑,脸上闪过一丝奇怪的神色道:“我嘴里说着拒绝,可是,你相信吗,我的心里居然也希望能和他一起走。。我。。”

我直直的看着她,忽然一个念头闪过脑际,愕然道:“难道你,难道你已经喜欢。。”

“别说了!“她捂著了自己的耳朵,” 我是个坏女人,小隐,我居然对杀夫仇人。。我。。我绝对不能喜欢他,我绝对不能跟他走,我只有这样做,才能忘掉他。。”

“你,你这个笨蛋!” 我猛的拉起她,“你给我清醒点,阿菊,我保证,这会是你这一辈子所作的最后悔的事情!”

她再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望着三郎发呆。

现在该怎么做?我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唯一可做的就是趁着夜色把三郎搬离这里,绝不能让斋藤或是新撰组其他人知道是阿菊做的。

刚想到这里,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时大惊,正要去顶着门,只听咣当一声,木门被重重一脚踢开。

我不用抬头,就知道来的人是谁。那股强烈的杀气,那种让人压抑的感觉,这里只有一个人才会拥有----------斋藤一。

我不禁苦笑一下,该来的终归还是要来。

他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三郎,眼眸中浮起了一层暗红色的光泽,瞳孔猛的一缩,冷声对着阿菊道:“是你?”

阿菊木然的点了点头。

“唰!” 的一声,斋藤刀已出鞘。

我一惊,赶紧拦在阿菊面前,伸手入怀准备掏出定身符。

“你,让开。” 他眼中闪过一丝微诧。他正要上前,裙裤边却被人拉住了,低头一看,却是奄奄一息的三郎。他挣扎着道:“不,不关她的事,放。。放。。” 剩下的话没有说完,头一歪,便没了呼吸。斋藤眼中暗红色更浓,握刀的手也更紧。

“三郎。。” 阿菊低唤一声,道:“既然这样,就请给我个痛快吧。” 她刚阖上眼睛,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的往后退了两步,颤声道:“不行,不行,我不能死,求求你,放过我。”

刚才还是无所谓的态度,怎么一下子又这样慌张,我困惑的望了她一眼,发现她的手正紧紧的放在肚子上,猛的就反应过来,阿菊怀着身孕呢,怪不得她怎么也不肯死了,她是为了孩子。。忽然,我全都明白了,阿菊之所以死后下了那样的毒咒,都是因为这个孩子。。。如果我没猜错,斋藤一定没有给她说出来的机会。

斋藤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眼中杀气更盛,没时间了,我刚想把符咒从怀里掏出来,只觉眼前寒光一闪,他的刀已经指着我的脖子,冷冷道:“你要是想用对付那种浪人的招数,我就不客气了。”

我一脸震惊的望着他,心猛的沉了下去,原来他早就发现了。。我的手快,还是他的刀快,我不想知道答案。所以,如果可以,我尽量不想冒这个险。

但是,我也不能让他杀死阿菊。我飞快的默念毗卢遮那佛心咒,在阿菊外面结起了一层简易结界。这样,至少他一时三刻也不能伤害阿菊。

“斋藤先生,能不能听我说几句话,就几句。” 我平静的说道。

他思索了一下,道:” 说。”

“斋藤先生说过,是恶即斩,凡是邪恶的,统统都要斩碎,是吗?”

“不错。”

“我知道,在斋藤先生眼里,阿菊现在是恶的,那么我想请问,她肚子的孩子也是恶吗?”

斋藤的瞳孔又收缩了一下,道:“孩子?”

“不错,阿菊已经有了身孕,这个孩子不是恶吧,如果斋藤先生非要杀她,就连同无辜的孩子一起斩碎吧,不过我想这有违你恶即斩的信念吧。。” 看他脸色犹豫了一下,我继续说道:“在这个时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和活下去的理由,就算杀人,有时也是一种无奈,但是请你,斋藤先生,我请你给这个无辜的孩子,一个看看这个世界的机会,用他的眼睛看看未来的这个国家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也许他的将来,再也不用在血雨腥风中度过,也许再也不用像你们一样,用手中的刀剑说话。。请你,给他一个机会。”

斋藤脸上的表情变换莫测,我的额上又沁出细汗,他默默的看着我,杀气不像方才那么凌厉,眼中的暗红色渐渐褪去,我不禁稍稍松了一口气,

“今天我就不杀你,不过不要以为我就这样放过你,等孩子生下来,我自会来找你。” 他冷冷说着,一边把刀插回了刀鞘。

看着他收回刀,我这才放下心来,一摸额头,全是汗,还好,还好,不管怎么样,任务总算勉强完成了。。

他弯腰抱起三郎的尸体,转身往门外走去。

“斋藤先生,我很快会去看总司。” 我忽然开口道。

他停了下来,沉默了片刻,道:“正好,我和你一起去,三日后,我在屯所外等你。“

” 啊?“我半张着嘴,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也没等我回答,就径直出了门。

“ 谢谢你,小隐。”阿菊摸着自己的腹部,对我感激的说道。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这个孩子,好好抚养她长大吧。”我仍对她杀了三郎有些芥蒂。

“可是,斋藤先生不是说等孩子生下来。。”

“ 他不会的。”我望着门外的方向,低声道。

正如史书上记载的那样,在倒幕军攻来之前,幕府最后一位将军德川庆喜一见形式不对,早已心生怯意,接受了手下提出的大政归还的建议,趁夜逃离京都,回到了江户,从德川家康时代起就被幕府牢牢掌握的天下大权,在200多年后,终于又回到了天皇手里。

新撰组的成员也跟随着德川庆喜全体撤回了江户。

三日后,我跟着斋藤一踏上了去千驮谷的路途,在见到总司之前,我不想呼唤司音,我不想回去。

开心小叶子 楼主 2006-11-02 11:00
#6

正文 别了总司

千驮谷就位于江户城的附近,按今天来看应该是东京的涩谷一带,山明水秀,风光怡人,正是樱花初开的季节,连空气里都带着一股樱花的清香,这里的确是个养病的好地方。谁又能想到这里在150多年后成为了日本的流行时尚中心,那时,谁又能想起这里曾经住过一个名叫冲田总司的少年。

询问了村人之后,我们来到了总司养病的植木屋平五郎宅,一想到立刻就能见到总司,我的心情不由激动起来。

一进入宅内,无数樱花花瓣随风扑面而来,细细软软的花瓣沾在脸上,痒痒的。这才发现,庭院里种植了好几株粉色八重樱。照顾总司的平五郎先生是位性格温和的中年男子,他带着我们来到了总司的房间。

刚进入房间,一股浓郁的药味就扑鼻而来,我的心里不由难受起来,直到看到躺在病榻上的总司,更加难受起来。短短时间内,总司就消瘦了这么多,脸色苍白的犹如冬日的初雪,把他的眼眸衬得益发幽黑,依旧是那个美少年,却让人更加心疼。

他看见我和斋藤,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嘴角轻扬,露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低哑的声音中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小隐!斋藤先生!“

他的声音已经不复原来冰丝般的柔软,想来是加剧的咳嗽咳坏了嗓子。想到这里,不由心中一痛。

我赶紧坐到他身边,微笑着问道:” 总司,想不想我们?“

他笑得更灿烂,刚想说话,就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咳了一会,这才笑道:” 我当然想大家,真希望能早一点回去,斋藤先生,局长和副长,还有大家,都好吗?“

斋藤也走了过来,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神色,忽然嘴角一扬,居然露出了一个有点僵硬的笑容,道:” 大家都很好。“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斋藤的笑容,失声道:” 斋藤先生,你,你居然也会笑?“

斋藤的神情似乎有点尴尬,一时半会那僵硬的笑容还凝固在脸上,总司愣了一下,忽然就笑出声来,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 你觉得怎么样?”斋藤的声音虽然依旧淡淡的,却带着一丝担忧。

“ 我没事,我好多了。”总司笑的宛如透明的朝露。

斋藤点了点头,道:“那我就回去了。”

” 你这么快要走?“我脱口道。

他看了我一眼,道:” 新撰组还有许多事,我要赶回去。“顿了顿,又道:” 总司,就拜托你了。“

他又看了看总司,微微点头,一转身,头也不回的就往外走。

“其实斋藤先生也有温柔的一面呢。” 总司凝望着门口,低声道。

我点点头,道:“是啊,他的内心可没有外表那么冷酷。”

总司又笑了起来,看着我道:“你不回去吗?”

我瞪了他一眼,道:“接下来就让我好好照顾你了,明白吗,你可要乖乖的哦。” 我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

“嗯。” 他笑着闭上了眼睛,轻声道:“谢谢你。我很高兴。”

总司,我不想看你死去,真的不想。难道真的像诗中写得那样,自古名将如红颜,不叫人间见白头。

肺结核,在现代并不是绝症啊,如果能拿到现代的药物,那么,总司也许就不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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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喂总司喝完药,安置他睡下,我来到了偏僻处,开始呼唤司音,手腕开始慢慢发热,紫色的“风” 越来越亮,越来越灼热。隐隐传来了司音的声音。

“一切都完成了吗?” 他的声音永远都是那么平静,“这次的时间好像长了点。”

“师父,你先听我说,如果我现在回来,你还能把我再送回来吗?” 我急促的问道。

那边沉默了一会,“我说过,除了委托人,不要和其他人扯上关系,你又要多管闲事了吧。”

“不是多管闲事!总司是我的好朋友,我想救他,我能改变其他人的命运,为什么就不能改变他的命运!” 我激动的说着。

“因为。。他不是委托人。” 司音顿了顿道:“叶隐,我再最后说一次,不许多管闲事,除了委托人,你没有权利,也没有资格改变任何人的命运,现在就给我回来。”

“好,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求你了,,那么就再给我一点时间。” 我得心里掠过一阵失落。

“不行。” 司音的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悦,

“师父,就给我一点时间,不然我会遗憾一辈子,拜托!”

司音思索了一会,道:“你自己掌握好分寸。”

“风” 的光泽很快就消失了,也许司音生我的气了。我管不了那么多,既然不能改变总司的命运,那么就陪他度过最后的日子吧。

和总司在一起的日子痛并快乐着,每晚听着他的咳嗽声无疑是一种折磨,而他的笑容,更是让人又快乐又心痛,

不久之后,这里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魔鬼副长。

见到他的一瞬间,我简直不能相信眼前这位面色憔悴,看上去像老了十年般的男人居然是那位魔鬼副长。

“副长,你怎么来了!” 总司苍白的脸上因喜悦而浮起了一丝淡淡的红晕。

“我们都回江户了,所以趁还有空来看看你。” 土方笑了笑道。

“那么,后藤局长,斋藤先生他们都好吗?” 总司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同伴们。

在提到后藤局长的时候,土方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痛色,却又笑了笑道:“大家都很好,都等你早点回去。” ,土方在说谎,我知道,前不久,爆发了鸟羽伏见战役,新撰组的成员大多战死,后藤局长在江户被俘,斩首示众,这也是土方老了十岁的原因吧。从十七岁相识,到三十三岁生离死别,十几年风风雨雨携手走过,彼此了解体谅,相互扶持安慰,这份深情,又有谁能取代?

“那就好,我一定会回去,再和大家并肩战斗。” 总司浅浅笑着。

土方微笑着摸了摸总司的头发,道:“我们等着你。”

土方又和总司说了一会话,便起身离开了。

在他离开前,想起他的结局,忍不住心里一酸,开口喊住了他,“土方先生!”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我。那双闪着琥珀光泽的眼眸黯淡了很多。

“保重。” 除了这句话,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点了点头,嘴角微扬,道:“多谢。” 说完,他似乎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本诗集,递给我,道:“替我给总司吧。”

诗集上写着几个汉字,丰玉发句集,这应该就是土方最重视的徘句集了吧,他这样做的意思,是否表示他对一切不再留恋了呢。

我点点头,接过了诗集,

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往门外走去。我顺手翻开了诗集,一节徘句印入眼帘,不由觉得鼻子一酸。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总司敛了笑容,幽幽道:“后藤局长,还有大家,已经不在了吧。” 我一惊,转而立刻明白过来,这件事又怎么能瞒过心思一向敏锐的总司。

“土方先生一定很伤心,失去后藤局长对副长来说,该是怎样的苦,我不能想象。” 总司的脸上闪过一丝哀戚。

“也许,他们又会很快遇到了。” 我喃喃道,第二年的箱馆战役,土方岁三自杀性冲入敌阵,身中数枪而亡,时年33岁。没有后藤的人生,对土方来说是生无可恋了。。不过,至少,他们又会在另一个世界相遇。。

如今的总司,已无力再拿起菊一文字则宗,也无力再使出天然理心流剑法。清冷的月光洒在他消瘦苍白的脸上,战友们死亡的消息,摧残着这个本已微弱的生命。樱花飞舞,簌簌落下,今天的樱花,似乎也带了几分淡淡的悲伤。

刚才看见的那节徘句又浮现在我眼前,岁月常相似,花开依旧人不复,流年尽相摧。

这一季春天的樱花,花期出乎意料的长,不知是不是也舍不得总司呢。

今日一大早起来,总司的精神就特别好。一直苍白的脸上淡淡的起了一丝红晕。

“小隐,我昨天梦到了一只黑猫哦。”他微笑着对我说。

“ 黑猫?”我扶他起身,拿起一边的药碗,吹了吹,往他嘴里送去。

“ 是啊,我还一刀就杀死了他,我的速度还是和以前一样快,我。。。“他忽然嘎然而止,沉默了几秒后,又笑了起来,” 果然还是做梦啊。“

我心里抽痛,却也是笑着道:” 那你快点乖乖吃完药,等病好了一定又能像以前那样厉害,你可是天剑啊。”

他笑着点头,张嘴吃了药。

安置他重新躺下,我替他拉上门,走到外面的庭院里。刚想去把大门打开,只听砰的一声,大门猛的被踢开,冲进来四个手持太刀的武士打扮的男子,个个杀气腾藤,来者不善,我警惕的把手伸入怀中。

“冲田总司呢?” 为首一人气势汹汹道。

“你们又是什么人。” 我冷冷道,这些人一定是听到总司重病的消息来趁火打劫。

“今天我们就是来杀了那个幕府的走狗!” 其余几人也应和道。

我冷冷一笑道:“真是可笑,对付一个重病中的人用得着这么多人吗?”

“少废话,因为他是冲田总司,即使重病也不能轻视。” 那人说道。

我看着他们,笑话,我怎么可能让你们这种人动总司一下,我要保护他,就算是召唤恶灵也要保护他。想伤害总司的人,我---------不想放过。

我默念般若心经咒,很快在自己身边结起了一层结界,掏出符咒,双手结印,飞快的又念起了召唤恶灵的咒文,那几人被我的举动吃了一惊,一下子愣在那里,其中一人举刀砍了过来,立刻被结界弹了出去。

只见一团黑雾渐渐从地底冒出,幻化成为一只黑色的烟雾状的虎,猛的就朝那几人扑去,来自黑暗地界的恶灵,请化身为虎,带他们回黑暗地界吧。。

几声惨叫过后,那几人全都消失在我的眼前,地上只遗留了几把太刀,我刚想收回恶灵,它忽然转过身,直往我这个方向扑了过来,糟糕,我的能力还不能完全驾驭这种恶灵,恐怕它要反噬我了,我赶紧伸出左手一挡,只觉手腕一痛,血顺着伤口就流了下来,我也顾不得那么多,继续大念除灵破魔障的不动明王咒,提升自己的灵力,并以最快的速度朝它甩出五六张除灵符,幻像终于渐渐不再成形,最终化为一股黑雾遁入地下。我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全身衣襟已经全湿透了。

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我包扎了一下伤口,又换了一身衣服,赶紧往总司的房间走去,推开门,就见总司微笑着看着我,道:“我好像听到外面有奇怪的声音。”

“没什么,什么也没有。” 我笑了笑,替他拉了拉被子。

他凝视着门口,忽然道:“今年的樱花,开得好美。” 说着,他支起身子,道:“我想去看看。”

我犹豫了一下,就点了点头,扶他到庭院前的回廊上坐了下来。自己也在他身边坐了下来。这恐怕是最后一季的樱花了吧,淡淡的花瓣到处飞舞,整个庭院里都弥漫着樱花的清香。总司忽然动了一下,用了一个侧卧的姿势,把头轻轻枕在了我的腿上。

他抬头望着天空,闭上眼睛,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带着花香的空气,笑道:” 好舒服啊。“,粉色的花瓣,旋转着轻拂过他的脸颊,他的长发,留恋的沾在他的衣服上,我一笑,伸手替他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发丝,手指忍不住滑过他那个可爱的笑容,停在了那里。

“总司,要一直微笑哦。” 我温柔的抚摸着那个笑容,低声道。

他笑意更浓,依旧闭着眼道:“如果我就这样睡着了,不要叫醒我哦。” 我的手指一颤,还是低低说了声,好。

忽然他低低的说了一句话,“什么?总司?” ,他依旧微笑着,我附下头,把耳朵贴在他的唇边,依稀听到他的话语,“那些隔过黑暗的花与水。。。”

心中似乎更痛了,我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胸口,一直,一直,直到听不到他的心跳为止。

如果我就这样睡着了,不要叫醒我哦。

总司,生活在那样一个世代更迭洪潮汹涌的时代里,一定很辛苦吧。如果已经很累了,就请安心地合上双眼,不要再忧心那些纷扰的世事,好好休息吧。那些隔过黑暗的花与水,就是远远隔了生死,也一样会花红水流,一样的美吧。也许你能在另一个世界里,穿越冗长的黑暗,寻获遗失的花与水,得到永久的宁静和解脱。

抬起头来,只见樱花乱舞,粉色的八重樱,在风中的最后一段舞,于那年夏天来临之前,绚烂的淘空了所有生命,摄魂夺魄,生命最后一段的飞翔,舞得倾国倾城。

我已经忘了自己是怎样呼唤司音,怎样又回到了这个我所熟悉的,现代,某城,这座叫做前世今生的茶馆。

待我睁开眼,见到的就是司音那双异色的眼眸,浅紫和银灰,不带半点情绪。

” 小隐,你没事吧?“飞鸟关切的弯下腰问道。

我沉默了一会,那种心痛的感觉似乎还萦绕在心间,我站起身,慢慢走到窗前,抬头望去,天,还是那么的蓝。

“ 我姓冲田,那个,名叫总司。”少年纯净温柔的微笑似乎又浮现在眼前。。

总司,即使...... 在那个世界,也要一直微笑哦!

因为----------我最喜欢你的笑容。

[ 本帖最后由 开心小叶子 于 2006-11-2 11:03 编辑 ]

开心小叶子 楼主 2006-11-02 11:46
#7

第三卷 吸血女伯爵

吸血女伯爵

司音对我私自召唤出了恶灵这件事很是生气,回来以后足足一个星期没有和我说一句话,而我对于他的不近人情也有几分不满,这就苦了飞鸟,只能两边说好话。

直到第八天,司音才冷冷说了句:” 小隐,你似乎不适合做这份工作。“

我瞥了他一眼,没有作声。

飞鸟也笑咪咪道:” 这点我倒同意,小隐你太感性了。“” 飞鸟,难道你在那么多时空里就没碰到过值得你回忆的人或事吗?”我瞪着他问道。” 值得回忆?”飞鸟不以为然的扬了扬嘴角,道:” 除了美女,我什么也记不起了,不过就算是美女,也不过是逢场作戏。一切都要为完成任务服务。”

“对牛弹琴!” 我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小隐。” 飞鸟忽然收起了笑容,用那双湛蓝的眼眸盯着我道:“如果太投入,受伤的就会是你自己,明白吗?”

“不,那不是受伤,我不后悔太投入,至少我真切的感受到了他们的喜怒哀乐,我看见了他们最真实的一面。” 我摇了摇头,总司温柔的笑容又浮现在眼前。

“笨蛋,” 飞鸟轻轻拍了拍我的肩,道:“无论你遇到怎样优秀的人物,有一点一定要记住,那就是——他们早就消失在了历史的洪流中,他们和我们,永远也不会有真正的交集,因为我们根本是不同世界的人。”

“好了,以后要是再出现这种情况,我真要考虑一下还让不让你继续下去了,飞鸟的话你要记住。” 司音顿了顿,又道:“还有,除了委托人,不要妄想改变其他人的命运。”

看他出了房门,我不大服气的往那个方向瞪了一眼,” 不要闹脾气了,来,我请你去大吃一顿,我知道那个时代没什么可吃的。“他愉快的拥住我,顺势捏了捏我的肩膀,道:“怎么摸上去好像没什么变化,好像还更结实了,小隐,莫非你就是……”

“莫非什么啊?” 我顺口接了一句。

“莫非就是传说中,喝口水也会长肉的那种生物?” 他的嘴角带着一丝调侃的笑容。

“是吗?”我不怀好意的一笑,忽然伸出手偷袭他的腰部,那是飞鸟的要害,果然他一下子就破了功,大笑着左躲右闪才夺门仓皇而逃……

我满足的拍了拍双手,心情好多了……

两天后,飞鸟接了一桩委托,立刻动身前往公元六世纪的亚瑟王时期,事情就是这么凑巧,当天晚上,下一个委托人也在同一天出现了。这在以前是没有的事情,两桩委托是不会距离这么近的时间发生的。

来的是个很年轻的女孩,很漂亮,只是异常苍白的肤色令她看上去似乎气色很差。

我起身替她倒了一杯番茄汁,刚端到她面前,她一看果汁的颜色,不由低呼一声,居然就这么晕了过去。我一下子就傻眼了,赶紧猛掐她的人中,这是怎么回事啊。

半晌,她才悠悠醒传,不敢再去看那杯果汁,颤声道:” 那个颜色,那个颜色好像血的颜色,好可怕。“

我疑惑的看着她,神经兮兮的女孩子,她顿了顿,又道:” 我,我从小见血就晕,现在越来越严重了,只要是和血差不多颜色,我也会晕。总是觉得发生过很可怕的事情似的,。“” 啊,那你不是经常要晕倒!“我同情的看着她,像血一样颜色的东西好像很多哦。

她咬了咬下唇,道:“是啊,所以当我第三次做梦梦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就想来试试。”

当司音把手指放在她额上的时候,我又看见了一堆外国文字,看来,这次任务的目的地又是在国外了。

司音放下手,却一反常态的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说了句:“我明白了,你先回去吧。”

待那女孩离开,我纳闷的看着司音问道:“师父,刚才为什么不说?”

司音若有所思的望着前方,道:“小隐,你知道巴托里伯爵夫人的故事吧?”

我点点头道:“我知道啊,师父教我们和吸血鬼有关通灵术的时候,不是提到过这个女人吗。”

我忽然倒抽了一口冷气,道:“难道这次委托和她有关?”

说起这个巴托里伯爵夫人,可是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女恶魔,1560年,匈牙利伯爵夫人——伊丽莎白•;巴托里出生于特兰西瓦尼亚一个最古老富有的家族里,她是波兰国王什特凡•;巴托利的侄女。

她嫁给了一个立有赫赫战功的伯爵,但是不久丈夫就战死沙场,在丈夫死后,伊丽莎白开始变得越来越虚荣,并且惧怕衰老会夺去她的美貌。一天一个女仆在为伊丽莎白梳头时不小心拽了她的头发,伊丽莎白拼命抽打女仆的手直到打出血来,女仆的血流到了她手上,她突然觉得自己因此而得到了她年轻女仆的青春和朝气。她相信自己找到了永葆青春的秘诀。伊丽莎白命令她的管家和男仆剥光那女仆、割破她的皮肤把她的血放到一个大桶里,用她的血沐浴。自此以后,她派人专门捕捉或者诱骗附近村庄里的少女前来施以酷刑,把这些女孩当成屠宰场里的动物般放血致死,饮用她们的鲜血,并用鲜血来沐浴,认为如此能够保持她惊人的美丽和青春。

据历史记载,受害者大概有300到600人。最后还是巴托里伯爵夫人的表兄图尔索伯爵率兵攻破城堡,才揭露了这桩骇人听闻的惨案。

巴托里伯爵夫人,从此一直被认为是吸血鬼族中的一员。

司音点了点头,道:“这个女孩的前世中有一世就是那些被害女孩中的一员,叫做朵拉,可能是遭受了什么酷刑,死的十分痛苦,所以记忆深处一直隐藏着对血的恐惧。”

“那么,唯一的方法是回到那个时代,把那个女孩救出来,对不对。” 我感到自己的声音有点缺乏底气,中世纪的东欧,可是吸血鬼猖狂的年代……

司音思索了一下,看着我道:“如果你有问题,可以等飞鸟回来,把这个委托教给他。”

“还是让我去吧。” 我只是迟疑了几秒钟,就干脆的答应下来,“难道那些通灵术是白学的吗,什么吸血鬼,我才不怕。要是敢惹我,我就把他们全部封印起来。”

“一般的吸血鬼没有问题,不过要小心血族中的 Tremere一族和Setites一族,一旦碰到这两族,要立刻躲避,知道吗。”

我点了点头,吸血鬼所在的血族共分为十三个族类,Tremere一族是血族中的另类。由于这个族群的血统与其他血族有很大不同,他们最初成员是一群魔法师,由于发现了一些魔法而掌握了吸血的能力,所以他们是血族中拥有许多魔法的一族。

而Setites一族更是不可小视,他们起源于赛特-埃及的夜与黑暗之神,Setites一族一直在努力把世界拉向黑暗以促使赛特复苏。他们使用毒品在内的种种手段诱使其他血族或人类坠落,事实上现代海地的一些黑社会以及中东的几个恐怖组织就在Setites控制之下。

血族,在今天仍然存在着。

“放心吧,师父,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的,只要救出那个叫朵拉的女孩不就行了。” 我笑了笑道,心中更多的是被好奇代替了,虽说偶尔看见深夜游荡在热闹人群中的现代血族,但古代的血族不知道有什么不同……

其实吸血鬼也算是一种灵吧,鬼魂和吸血鬼的区别就来自于此,鬼魂是不属于肉体躯壳的精神物质,而吸血鬼是附体的幽灵,是被从遗弃的世界里出来的恶灵所占据的身体。所以是属于邪恶的异灵。

“说实话,我还真是有点不放心。” 司音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温和。

“别小瞧我了,你看,上次呼唤恶灵出来,我还不是把它又收了。” 我笑咪咪道。

“你还敢说。” 司音伸手轻轻拍了一下我的额头,紫色的眼眸中有丝淡淡的笑意,银色的眼眸内却是依旧严肃的神色。

“小隐,除了救出要救的人,千万不要再多管闲事了。” 他沉声道。

“我知道,可是还有那些受害的女孩呢?” 我忍不住道。

“那是她们的命运,我们无权更改。我们所能做的就是一件事,改变委托人的命运。其他人,全都不关我们事。” 司音的眼神恢复了原有的冷淡。

“明白了……” 我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

第二天,我又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要带的东西,以防万一,也带上了山杨木所做的细木头,把它们削成了筷子似的形状,前端削尖,用它刺入吸血鬼的心脏部位,就能杀死他们。不过不到紧要关头我还是不想动用这些。

司音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担忧,那丝担忧的神色只在他眼中停留了半秒钟,便又恢复常色,开始送我前往十七世纪的匈牙利。

我一睁开眼,不由抱怨了一声,司音怎么总是挑晚上的时间把我送过来,其他地方也就算了,这里可是吸血鬼多多的中世纪东欧啊。看来以后要让他算好时差再送。

我打量了一下周围,好像是一片森林,风声吹过,林子里发出一阵一阵树叶震动的唰唰声,好像有许多人同时摇着树枝,远处时不时传来猫头鹰凄厉的叫声,风声过后,林子里又忽然安静下来,寂静的可怕。

我往前走着,心里还是有点发毛,大约走了十来分钟,前方似乎快走到尽头了,看来这座森林也不是想象中那么深,树枝与树枝间的空隙也宽阔了许多,我拨开树枝,向前望去,不远处,在众多荆棘和蔷薇的环绕下,高高矗立着一座红顶白墙的哥特式城堡,尖尖的顶直冲云霄,月光倾泻如水,给城堡笼罩上了一层如梦似幻的银色光环,远远望去,让人怀疑是误闯进了浪漫的童话世界,公主的城堡。

但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吸血女伯爵——巴托里夫人的塞依特城堡。

我凝望着城堡,心中思绪如麻,眼前这座华丽的城堡下隐藏了多少美丽少女的尸骨呢……

正文 紫眸少年

眼下这个情形,似乎只能夜宿森林了,比起那座恐怖的城堡,我还是更乐意在这里将就一夜。想到这里,我转过身往后走了一些路,找了一棵大树,在大树周围布上结界,这样如果有恶灵想攻击我,也不是那么容易。靠着树干,倦意渐渐袭来,我慢慢闭上了眼睛,还是先睡一会,别的事明天再说吧。

待我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天亮,不由暗暗一喜,还好,无惊无险过了一晚。我站起身,撤去了结界,抬眼望去,不远处有一条清澈的小溪,赶紧加快脚步,走到小溪边,用手掬起水往脸上就扑,清凉透彻,感觉脸上的毛孔全都张开了,好舒服。我干脆脱了鞋子,袜子,把脚浸在小溪里,踢着水花,哼起了小曲,正好在这里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做。

溪水中的小鱼不时游过,触碰着我的脚踝,又痒又麻,在暖暖的阳光下,我好像又想睡了。

就在这时,我感到后面的树从中树叶沙沙作响,好像有人。我没有回头,只觉得身子一下子就僵硬起来,但还是稳了稳有些紧张的心情,大声道:“什么人,出来!”

树丛中一下子寂静无声,这下我更确定是有人,若是动物,根本听不懂我的话,也根本不会停下来。

“我知道你在那里,给我出来,不然我不客气了。” 我探手入怀,捏住了一张收灵符。

树丛中又是一片作响。我猛的回过头去,待看清眼前的人,不仅楞了一愣。

两位身穿中世纪贵族服装的少年正站在我身后,一个年纪大概只有七八岁,酒红色头发,圆脸,蓝色眼睛,十分可爱,而另一个大约二十来岁,一头及肩金发绚丽的犹如燃烧的黄金,差点灼伤了我的眼睛,淡粉色的嘴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直线,丝毫也不泄露出半点情绪,令我吃惊的是,他居然也拥有和司音一样的紫色眼睛,此时,那一双紫罗兰色的眼眸正泛着妖诡的色泽,冷冷的打量着我。

是吸血鬼吗?我立刻否定了自己这个念头,吸血鬼是不会出现在阳光下的,那么这是人类。

“鬼鬼祟祟在那里做什么!” 我提高了音量,怎么说也要先发制人,先在气势上压倒他。

那小男孩先跑了过来,使劲盯了我一会道:“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长相,你的头发和眼睛都是黑色的,好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 我不以为然的瞥了他一眼,拜托,你旁边那位那双紫眼睛才奇怪呢。

“你不是这里的人,你是从哪里来的?” 他继续问着,眼中写满了好奇。

“我从很远很远的东方国家来的。” 我继续轻踢着水花道:“我们那里的人都是黑发黑眼,就像你们这里的人多半是金发蓝眼一样。”

他眼中似乎还有一丝疑惑,又望了一眼我浸在水中的脚,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少爷,我轻轻摇了摇头,道:“把脚放在水里,很舒服的,会有小鱼在你脚边钻来钻去,很好玩。”

“真的吗?” 小男孩跃跃欲试。

“我们该回去了。” 那紫眸少年走了过来冷冷道。

“哥哥,就让我试试吧。” 那小男孩撒着娇,少年的眼中闪过一丝温和,无奈的点了点头。

小男孩立刻除下靴子,把脚放进了溪水中,“好冷啊!” 他叫道,慢慢的适应了温度,他笑着叫了起来,“真的有小鱼亲吻我的脚!”

亲吻脚?我不禁哑然失笑,果然还是小孩子的想象力丰富。

“看!” 我踢了几下水花,“很高吧。”

“我也能!” 他很不服气的喊着,重重一脚,别看人小,力气还挺大顿时溅了我一头一脸,他大笑起来,我一时火大,也重重一踢,照样溅了他一身,他更觉有趣,踢得更重,我也毫不示弱,你来我往。。。

结果,全都变成了落汤鸡。

我俩玩的精疲力竭,互相对视一眼,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喂,你叫什么名字。” 他问道。

“我叫隐,你呢?” 我笑着问道。

他指了指自己道:“我叫托尔科,那是我的哥哥赛斯。” 他又指了一下那位紫眸少年,我顺着他的手指望去,赛斯正若有所思的望着我,眼神中带着一丝冰冷和怀疑。

“湿成这样,我看等会要从后门进去了。” 赛斯一把把托尔科拎了起来,看起来他似乎还很在意这个弟弟。

“哥哥,不能再待一会吗?” 他央求着。

“不能!” 赛斯单手把他夹在了自己的腋下,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了下来,冷声道:“你最好快点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隐,再见!” 被挟在赛斯腋下的托尔科还不忘回头给了我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也回给他一个笑容,心里却隐隐有了一丝不安,刚才赛斯的话更像是警告吧?难道他知道一些内情?所以才会说那样的话。。。他们和巴托里夫人难道有什么关系?

眼下之计还是先到附近的村子里去打听一番。

刚走进村子,就感到几道好奇的目光盯住了我,我装作没看到,继续往前走,走到一个农庄附近,在一个大草垛前坐了下来。掏出怀里的巧克力吃了起来。

“你听说了吗,伯爵夫人又要雇新女仆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草垛后面传来。我立刻竖起耳朵,仔细听着他们的一言一语。

“我听说了,伯爵夫人好像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雇用新的女仆,我还听说以前的那些女仆全都不知去向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接了上来。

“伯爵夫人不是说她们全都跑了吗,听说伯爵夫人很是严厉,所以在那里工作很难坚持下来。” 男人说道。

“谁知道,我还听到一个传闻,那些女仆不是跑了,而是被吸血鬼。。” 女人降低了声音,后面的话我没有听清,只听男人喃喃道了一声上帝啊。

“村子也有不少女孩失踪,我猜八成是吸血鬼干的。“女人颇为肯定的说道。

我轻轻摇了摇头,这些村民只想到是吸血鬼干的,却丝毫没有怀疑巴托里夫人,怪不得她能猖狂这么久而没被发现。

不过,如果朵拉是在城堡内被害,她一定会出现在城堡里吧,我只知道司音是提前了一点时间送我过来,所以这个时候朵拉还没死。不如先在村里打听一番再说。

结果令我很失望,问了很多人都不知道朵拉这个人,好像她从未在村子里出现过,而且很奇怪,这里似乎召唤不出来游浮灵,到底是怎么回事,莫非这里全被吸血鬼所控制了?,那么眼下唯一能找到她的地方,只-有---塞依特城堡了。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看来,我现在唯一可做的就是去-----应征女仆。

叶隐,你行的,对方不过是个女魔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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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自己打着气,穿过布满荆棘与蔷薇的石子路,眼前一片开阔。塞依特城堡比昨天看到的还要壮观,阳光下更是焕发出绚烂的光泽。

刚走到门口,就有两位侍卫拦住了我,只是一听我说明来意,就立刻把我带进了城堡里。

一踏进城堡内,我就觉得冷风阵阵,空旷黑暗的城堡内部因为采光度差,必须长年点着油灯或是蜡烛,阴森森的。狭小而迂回的通道让人有一种窒息感,虽然点缀着华丽的大幅油画,摆放着昂贵的欧式雕花手工家具,心里却又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特别想到发生在这里的惨案,我不由又打了个寒战。

经过迂回的通道,侍卫把我领到了一个小房间,房间里已经有三位女孩在等候了,唉,尽管这样,还是有女孩愿意来这里做女仆,看她们的样子,似乎也是出自穷苦人家,想来也是为生活所迫吧。可怜的小羔羊,我不禁对她们心生同情。

她们见了我也是颇为好奇,使劲的打量着我的头发和眼睛,还有那身不中不洋的连衣裙。始终是女孩子,过了一会,她们终于忍不住开始偷偷议论起来。

“安静,安静,尤奥管家来了!” 一声大喝吓的女孩们全都闭上了嘴。门外闪进一个身材肥胖的老女人,紧身的法式绿色衣裙把她的肥肉全都撑了出来,一道一道,好像在她腰上套了好几个游泳圈,金色的头发挽成了一个发髻,眼底下带着两个大眼泡,我不禁有些好笑,这不是个典型的反面形像吗?

她冷冷的扫了我们一眼,目光自然也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却没有说什么。她仔仔细细的打量了那几个女孩一番,点了点头。接着又走到我面前,冷声问道:“你是从哪里来的?”

“我是从东方国家来的。” 我答道。

“东方国家?” 她似乎犹豫了一下,正要说什么,忽然一个性感的女人声音传了过来,“东方国家的女孩?很特别啊。” 话音刚落,一个红色人影款款走了进来,只是这么一看,我就觉得眼前一阵晕眩,世界上居然有这么美丽的女人!

高高盘起的酒红色头发闪耀着眩目的光泽,露出的一截雪白的长颈犹如白天鹅的脖颈一般高雅,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仿佛蕴藏了无数宝藏,随着她的眼波流动,闪烁出不同深浅,不同层次的光芒。。。

“伯爵夫人。。” 利奥管家赶紧行了行礼。

眼前的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女恶魔---------巴托里夫人,竟然美得这样不象话,我身为女人,在一刹那都有被诱惑的感觉,按年纪算她也该有四十几岁了,可为何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难不成。。。都是鲜血的作用?我心里一寒。

她走到了我身边,一股玫瑰的芬芳传入我的鼻端,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了我的脸,低声道:“好滑嫩的皮肤啊,多么完美的肌肤,东方的女人都拥有这样美丽的肌肤吗?” 她的眼中隐隐有丝贪婪的神色。

“也,也不全是。” 我发现自己结巴了,她看着我的眼神好像恨不得立刻剥了我的皮,我觉得自己好像也成了一只待宰的小羔羊,妈妈咪呀,她该不会以为喝了我的血皮肤就能变得和我一样吧,我的汗毛都快倒竖了,忽然有一种别管什么狗屁任务,赶紧逃跑的念头。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即逝,我挤出一个笑容道:“我的皮肤哪有伯爵夫人那么好,夫人的肌肤才叫做完美,我羡慕都来不及,夫人看上去简直就像是我的妹妹!”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句话放在四海之中皆准啊,不管外国中国,古代现代,两个字:通吃!

果然伯爵夫人很是高兴的笑了起来,道:“没想到东方女人的嘴也很甜。我安排你做什么好呢,不如就让你做我的贴身女仆吧。”

“贴。。贴身女仆。”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

“还不谢谢夫人交给你这么重要的工作。” 胖管家瞪着我说道。

我正要答应,忽然听见一个冷冷的男人声音在门口响起,“母亲,让她做我的女仆吧。”

这个声音有点耳熟,我抬头望去,一双似曾相识的紫罗兰色眼眸映入眼帘,不禁大吃一惊,这双眼睛的主人不正是早晨在树林里遇到的少年吗?原来-----他竟然是巴托里夫人的儿子!

我------叶隐,shock了。。。。

[ 本帖最后由 开心小叶子 于 2006-11-4 20:28 编辑 ]

开心小叶子 楼主 2006-11-02 11:48
#8

正文 血族之人

“赛斯少爷!” ,管家立刻毕恭毕敬的弯了弯腰,赛斯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冷冷的盯着伯爵夫人。

伯爵夫人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琢磨的神色,笑了笑道:“当然可以,只要你喜欢。” 赛斯面无表情的扫了我一眼,转身就走。

‘还不赶快跟上去!‘ 管家重重推了我一把。我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肥婆。。力气这么大。。

出了房间,我远远看见赛斯的背影,赶紧追了上去,不然若大一个城堡,我一不小心就会跟丢了。

跟着他走进房间,他的房间很大,也很昏暗,厚重华丽的红色天鹅绒窗帘牢牢的把阳光封闭在了窗外,没有油灯,也没有蜡烛。

他忽然转过身,冷声道:“我不是让你离开这里吗。”

虽然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我还是能感觉到两道冰冷的目光直刺到我的身体里,我抬起头,道:“来这里做女仆有什么不好?既能挣到钱又能见到许多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

他哼了一声,幽幽道:“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不知为什么,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难道,他知道伯爵夫人的事情。。

“那又是为什么让我做你的女仆?” 我忍不住问道。

“我乐意。” 他冷冷的抛出了几个字。

“那么,我现在需要做什么?”

“服侍我用餐。”

“--------是。” 没办法,只能低声下气一下了,这个少年美则美矣,可我怎么看他都像是一个轻度自闭症的人呢。

中世纪贵族家庭的饮食好像也不和如此,只是一些面包,腌肉,奶酪,和鸡蛋,再加上一些蔬菜,当时也没有肉桂、丁香、豆蔻、胡椒等香料,估计这腌肉的味道也好不到哪里去吧。不知不觉,又想念国内五千年的饮食精粹了。。

用餐的地方大得惊人,华丽无比的水晶吊灯闪耀着五彩夺目的光泽,长形的樱桃木桌子上,插在雕花银制烛台上的细长白色蜡烛正跳动着微弱的火焰,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雕刻有族徽的银制餐具。细看之下,原来她们的族徽是玫瑰。

伯爵夫人坐在主人的位子上,大理石砌成的壁炉里的火焰在她背后发出轻微的劈扑声,就像是火苗发出痛苦的呻吟。

托尔科和赛斯分坐在她的两边,托尔科一见是我,先是一愣,接着又冲我笑了起来。

伯爵夫人似乎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一些蔬菜就离开了餐桌,她刚一离开,托尔科就眉开眼笑的跟我打起了招呼,“隐,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也笑了笑道:“现在开始我是这里的女仆了。” 为什么每次穿越,不是丫环,就是女仆,就不能让我有个好点的身份吗。。

“好极了,隐” 他毫不掩饰愉快的神色,看了看我,又道:“这身衣服很适合你呢。”

我干笑了几下,低头看了看我的这套粉色女仆装,不知怎么就联想到了日本的AV。

“女仆是来做事,不是来聊天的。“赛斯忽然冷冷的冒出一句话。我瞪了他一眼,他正把一块割的小小的腌肉往嘴里送,虽然看着他有点不爽,但心中还是暗暗赞叹他果然是个真正的贵族,无论是坐姿,还是一连串的切割动作,使用餐巾的样子,都是那样娴熟优雅,赏心悦目。

“换。” 他轻轻说了一声。

“换什么?” 我呆呆问了一句。他以一种看白痴的目光看了我一眼。

“换餐巾!在那里。” 还是托尔科好心的提醒了我一句。他指了指桌子的那一头,我晕,好遥远。

“哦,哦。” 我赶紧跑到桌子那头拿起放着的干净餐巾,心中暗暗郁闷,为什么桌子长的这样夸张!跑到他身边,想去替换餐巾,匆忙之间手臂滑过水晶酒杯,只听哗啦一声,杯子倾倒,杯中红色的葡萄酒全都流到了赛斯白色的衣服上。

“啊!对不起!” 我本能的扯起身边的一块布想去擦他身上的酒迹,只听见哗啦啦一大片,糟糕,不好,我缓缓转过了头,嘴角不由重重抽搐了一下,什么盘子,酒杯全都倾倒了,桌子上一片狼藉,我看了看手里的布,差一点跳了起来,要命,这,这好像是桌布哦。。。

“我用完了。” 赛斯站了起来,他的涵养果然不是一般的好,脸上丝毫没有怒意,倒还是托尔科张大嘴惊诧的盯住了我。

“我。。” 我动了动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似看非看的扫了我一眼,冷冷道:“在这里没有恢复原状之前,我不认为你可以去睡觉。” 他又朝着旁边几位女孩道:“你们谁也不许帮忙。”

好啊,好啊,算你狠。

待我全部收拾完,已经是腰酸背疼,真是倒楣的一天。这女仆的日子也很不好混。虽然昏昏欲睡,但想起这次的任务一点头绪都没有,心里又不由烦躁起来。探头往窗子外一看,天色已经不早,走在空旷的通道上,两边的骑士雕像在微弱的烛光下显得益发阴森恐怖,趁现在夜深人静,我不如就先来一次夜探城堡吧。

为了安全起见,还是用隐身术比较重要,我刚伸手入怀,心里格登一下,完了,完了!我居然忘记带隐身符了!我怎么会忘记带这么重要的东西!哀叹一声,我也许是不适合作这份工作吧。。。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不管怎么样,来都来了,无论如何也要完成任务回去,绝不能让司音和飞鸟笑话。虽然不能用隐身术,我还是能用其他法术嘛,再说现在也没什么人,我尽量小心一点好了。

我手持一根蜡烛,在城堡里面转悠了一阵子,果然一个人影也没看见。我仔细留意着走过的通道,以免迷路,也不知转了多久,半点可疑的迹象都没发现。奇怪了,伯爵夫人抓来或是骗来的那些女孩们到底在哪里?难道城堡里有另外的秘室?

正困惑着,忽然见到前方飘过一个人影,依稀看见是穿着和我一样的女仆装,这么晚了,她去哪里?我赶紧吹熄了烛火,悄悄的跟了上去。只见她迅速的穿过通道,通过大厅,打开门,走进了花园之中。

她走着走着,忽然在一棵大树前停了下来,借着月光,我看清了她的脸,这个女孩,不就是今天那三个女孩中的一个吗?她神情恍惚,双眼紧闭,像是在梦游一般。四周一片安静,偶尔传来几声猫头鹰的叫声,这里很不对劲,我好像感到了别的生物的存在。

忽然灌木丛中传来沙沙的声音,我的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只见一个矮小的猴子似的动物猛的窜了出来。我仔细一看,那动物尖耳,绿眼,虽然丑陋异常,但勉强还是看得出人形,它转动了一下眼珠,露出两颗尖牙,前伸的手指变成了坚硬的爪子,往那个女孩扑了过去。

是吸血鬼!我立刻冲了过去,迅速的在那女孩周围布下结界,那吸血鬼猛的被反弹出去,它发出几声低吼,眼珠眼色转暗,愤怒的盯住了我。

在我眼前伤人,那是你倒楣,别怪我不客气了。我也在自己周围布下结界,掏出符咒,夹在掌间,默念起封印吸血鬼的咒文,只见一道蓝光从我掌间升起,我大喝一声,“去!” 那张符咒挟带着蓝光直冲那吸血鬼而去,一瞬间,它的全身被蓝光笼罩,渐渐消失,蓝光也慢慢减弱,最后只剩下了那张符咒飞舞着落到了地面上。

这样丑陋的吸血鬼,应该是血族中的Nosferatu一族,其它的血族好像都排斥这个族类,认为他们是令人生厌的东西,不是非常必要就不和他们来往。不过Nosferatu的成员间也是极其的团结,你如果得罪了他们中的一个成员也就等于得罪了全部的Nosferatu成员--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

我朝四周张望了一下,不知附近还有没有它的同类呢。

“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可长得丑还出来吓人害人就是你的错了。” 我一边摇摇头自言自语,一边弯腰捡起了符咒。

“呵呵。” 一声轻笑从头顶上方传来。

我的身子一下子僵在了那里,树上------有人,不,也许不是人。

还好,我没有撤去结界,今天我也不管了,来一个我收一个,来两个收一双!我抬起头,往树上望去。

刚一抬眼,就被眼前一片闪耀的银光刺得眼花缭乱,那银色居然是--------头发。犹如瀑布一般倾泄下来的银色长发遮住了那人的脸,看那人身形高挑,还有从黑色敞怀的贵族服装中露出的胸膛,应该是个男人。

“你是什么人`?不,或许我该问一声你是哪一族的吸血鬼?” 我望着他冷冷道。

他又是一声轻笑,撩开了挡脸的长发,望着我轻轻吐出几个字:“Tremere。”

我一时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倒不是因为Tremere是司音说过要特别注意的会魔法的一族,而是因为---------我看清了他的脸。

本来一直以为司音是我见过最美的男人了,没想到眼前的这个男人,竟还要胜出几分。

他拥有一双冰蓝色的眼眸,冰之蓝色,极浅极淡的蓝色,隐隐散发着一层幽幽的光芒,极致蛊惑,月光淡淡的洒在他的脸上,或深或浅的勾勒出他完美的轮廓。

“你的本事不错,是东方的巫术吗?” 他坐在树枝上,优雅的朝我一笑。银色长发一缕缕从树枝间漏了下来,在风中轻拂,他随意的用手拨了一下头发。连拔头发的动作也是如此优雅性感,风姿卓越。

吸血鬼里有这样的美男子吗?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虽然被他的外貌小小的蛊惑了一下,但我立刻就清醒过来,语带威胁道:“我劝你最好马上离开,不然你的下场就和它一样。”

“哦?” 他的眼中似乎有什么闪过,饶有兴趣的看着我道:“也把我封印起来吗?”

“不错!虽然你长得比它好看不知多少倍,不过。。。始终是吸血鬼,如果让我看到你害人,我一定对你不客气!” 我一边说着,一边暗暗希望他快点离开,毕竟Tremere族的魔法到底有多强,我从未领教过,看那人的气势,恐怕也不是个泛泛之辈。

” 那么就让我见识一下吧。“他的唇边勾起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我犹豫了一下,说实话,这样美丽的男人被封印在符咒中还真是有点可惜,不过,他眼中闪过的一丝不屑又挑起了我的斗志。

“你可别后悔!” 现在可不是怜香惜玉的时候,恶即斩,脑中不知怎么忽然想起斋藤一的这句话,我又重复了一次刚才封印的过程,符咒闪电般的直飞他面门而去,这可是你自己找的,我得意的一笑,笑容刚刚绽开就迅速的凝固在了脸上,我惊讶的看着符咒在离他只有几公分远的时候,他忽然伸出手指一点,符咒一下子就燃烧起来,化为了一股白烟。

我的胸口好像被重重打了一拳,一阵剧痛袭来,我捂住胸口,猛的倒退了几步,心中暗暗叫不好,这个男人看来不是一般的强。。

他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忽然纵身轻轻飞下树来,我没有用错词,他是-----飞下来的。吸血鬼中的确是有会飞的。

“你的这些小巫术对付一般的血族是绰绰有余,不过,很可惜,你碰到的是我------Tremere族的首领撒那特思。” 他轻而易举的破了我的结界,走到我的面前,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瞪着他,脑子里早就转成一团,Tremere族已经不好对付,他偏偏还是个大boss,虽然他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不过按他的能力来看,起码也该超过一千岁了。。现在这个形势,他不会是想要吸我的血吧,惹不起我躲得起,三十六计走为上,我还是雾遁吧。。

“不知道东方人的鲜血是什么滋味呢。” 他笑得很邪恶。

“都是一个味道。” 我瞪着他道,

他眼中笑意渐深,道:“哦?你知道?你也尝过血的味道吗?”

“当然!” 我理直气壮道。“别以为就你尝过血的味道,我也尝过!”

他露出了一丝惊讶的表情,“虽然只是鸡血,鸭血。。。。”听见我接下来的话,他愣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

他笑了一会,盯着我直看,眼神益发的诡异。

“就是你了。”他忽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我脱口道,“你想吸我的血吗?”

“ 吸血?对。不过--------是让你吸我的血。”他的话令我再次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一时也不知道他到底打什么主意,好奇心促使我没有马上遁逃,反倒想看他到底想作什么。

“Tremere族的数量越来越少了,所以我一直在寻找合适的人选,为我繁衍出更多的后代,你---就是那个合适的人选。” 他微微一笑,用看猎物般的目光看着我道:“所以首先,我们要初拥。吸了我的血,你才能成为我族里的人。”

后面他说什么我都没听见,脑子里就只有繁衍这个词在旋转,繁衍,繁衍,繁衍,和这个千年老妖精?Nooooooooooooo!

“我没有兴趣和一个千年老怪物。。” 我咬牙切齿道。

“呵呵。” 他又笑了起来,“有你这样的女孩陪着我,也许将来漫长的日子会多些乐趣。”

“那个。。为什么选我?” 我还是不能相信自己有这样的“运气” 。

他弯下腰,凝视着我的眼睛,冰冷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带来一阵淡淡的寒意,他笑道:“因为,我喜欢你的东方巫术。而且” 他忽然捏了捏我的脸道:“你也很有趣。”

不是吧,好变态的理由,我怒!要是说因为我漂亮可爱之类的也就算了,这是什么烂理由呀,怒。。。

算了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早点脱身才是正事。

“好了,游戏到此为止,跟我回去吧。” 他的笑容在月光下带着一丝妖魅。

“那么,我也告诉你,我的东方巫术可不只这些。” 我早就用最快的速度默念起雾的法门,顿时,白色的大雾笼罩在我们周围,也隔断了我和他之间的视线。就是这个时候了,我依附着白雾穿越花园,稳稳的落在了城堡的大厅里,四周张望一下,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他是不会进到城堡里来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我的“运气” 简直不是一般好,刚被伯爵夫人盯上,现在又有个帅得没天理的千年老妖要和我繁衍吸血鬼,我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群尖牙吸血的宝宝,我的妈呀,想想我都冷汗叠冒。。。

我----叶隐,再次shock了。。。。

开心小叶子 楼主 2006-11-02 11:51
#9

正文 危机

第二天,我看见了昨天的那个女孩,心里才松了一口气,看来那个撒那特思也没有对她怎么样。我主动与她攀谈,知道了她叫做安娜,就住在附近的村子里,因为家里太穷才来伯爵夫人家做事。

我很快和那些女仆熟悉起来,却始终没有打听到关于朵拉的消息。莫非她已经被关起来了?还是根本还没有来到这里呢?看来等有机会还是要夜探城堡。不过,我可不想再遇到千年妖精了,虽然他很帅,可是我可是人类,我可不想变成和他一样以吸食鲜血为生的吸血鬼,厄,一想起来就汗毛直竖。

那位赛斯少爷一早用完早餐之后就不知去向。我自然还是要做女仆该做的事,乖乖去赛斯的房间打扫。一进房间,一种压抑的感觉扑面而来,暗沉沉的光线令人心情抑郁。我走到窗台前,一把拉开天鹅绒窗帘,阳光顿时充满了整个房间,温暖而明媚,这样多好啊,不过,房里似乎还缺少了点什么,我望向城堡底下巴洛克风格的花园,鲜艳撩人的玫瑰和蔷薇犹如盛开的红色海洋,于是匆忙下楼,摘了一大捧红色的玫瑰,插在他房间里的白水晶花瓶里。

阳光,鲜花,现在他的房间看起来可舒服多了,正当我仔细摆弄着花朵的时候,只听身后传来一声带着怒意的声音:“是谁允许你这样做的!” 我还不及回头,就见一个白色身影迅速的冲了过来,一手抓起玫瑰花,就往窗台外扔了出去。

是赛斯,他往常冷静的紫色眼眸中夹杂了一丝复杂的神色,不仅是怒意,似乎还有很多说不清的情绪。

“你,流血了。。” 我望着他被玫瑰刺扎出来的血说道,也许是因为过于大力,好几枚刺深深扎进了他的手掌中。

“没关系,你出去。” 他又恢复了平常冷冷的表情。

“笨蛋,你的手掌里扎进了刺,如果不及时拿掉,会发炎的知道吗?现在别闹脾气了!” 我不由分说的一手抓过他的手,帮他拔着扎进去的刺。

他脸上闪过一丝诧异,想要缩手,我一使劲,又瞪了他一眼,他看了看我,脸色缓和了一点,倒也没有再反抗。

“别动,很快就好了。” 我终于拔出了最后一枚刺,又用清水擦净他的手,心中却是暗暗疑惑,他为什么会这样讨厌玫瑰花,难道他终日拉着窗帘就是不想看见这些花?为什么?这些可是我所见过开得最美最红的玫瑰,等一下,最美最红?联想到这座城堡的惨案,我的身上一寒,一个恐怖的念头从脑中闪过,莫非这些玫瑰下面都是。。。

“隐,” 他忽然叫了一声我的名字。

“什么?”

“你觉得这些玫瑰美吗?”

“美?”

“知道为什么我不喜欢吗?”

“我想少爷不是不喜欢玫瑰,而是不喜欢它让你想起来的东西吧。” 我脱口道。

他的瞳孔猛的一缩,牢牢的盯住了我,过了十几妙,忽然说了声:“出去吧,顺便替我拉起窗帘。”

这个少年,一定知道些什么吧。。。

转眼就在这里呆了三四天,这几天除了干活,好像也没有什么异常。伯爵夫人似乎没有再留意过我,而那个撒那特思也没有再出现,一切看上去好像很平静。深夜时分我也曾去找寻过恐怖传说的源头,却还是毫无头绪。

倒是偶尔讲了个安徒生童话给托尔科听,结果无意的行为造成现在又多了一项工作,每晚在托尔科临睡前讲故事给他听,一只到他睡着为止。

“。。。。最后,丑小鸭终于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白天鹅,赞美和骄傲替代了往日的自卑和嘲笑。”

“隐,丑小鸭好可怜哦。” 小托睁大蓝色的眼睛天真的望着我。

“嗯,不过最后它还是得到了幸福,不是吗?” 我笑着替他拉好被子,道:“该睡了哦,如果你乖乖的,明天我再讲故事给你听。”

他又眨巴了一下眼睛,道:“隐,你能给我一个晚安的吻吗?”

啊,这小P孩,我楞了一下,他的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期待,也许,他只是想寻求一点温情吧。想到这里,我低下头,在他额上轻轻吻了一下,道:“晚安。”

他闭着眼睛满足的笑了起来,笑得纯净透明,“隐,以后每天都要晚安的吻哦。”

这样的笑容,让我的内心触动了一下,不久以前,也有一个少年,这样对我笑着。。。。

“好。” 我不假思索的应了一声。

看他进入梦乡,我这才起身,刚转过身,却见门边站立了一个高高的人影,不由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居然是赛斯。他一脸温和的凝视着小托,眼神中露出少有的温柔之色。

“你的故事他很喜欢。” 他低声道,语气竟也是少有的和悦。

“只是,故事毕竟是故事,现实是残酷的。终有一天,他会明白这一点。” 他的话锋飞快一转,刚才的和悦早已消失。

“那我不能认同你的话,现实即使是残酷的,人生中的挫折和痛苦即使是不可避免的,但要学会把它们踩在脚下,只有这样,丑小鸭才能变成白天鹅,不是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道。

他的紫罗兰眼眸闪过一丝难以琢磨的神色,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

见他离开,我正也准备离开,刚走出小托的房门,就见胖管家快步走了过来,道:“隐,你果然在这里,伯爵夫人让你马上过去服侍她沐浴。”

我的心里格登一下,脑中立刻浮现出伯爵夫人用鲜血沐浴的可怕镜头,不,不会吧,这个伯爵夫人这么快就想放我的血了?

不过,也许这样就能知道她的秘密场所了。。。

我点了点头,跟随胖管家而去。

穿过了宽敞的大厅,胖管家让我先在这里等她一下。我朝四周打量了一下,此时的大厅空荡荡的,寂静的让人害怕。在微弱的灯光下,我自己的影子被拉的长长的映在墙上,摇摇摆摆,透出一阵诡异,想象着等会可能发生的事情,我的手心里微微的沁出了一些细汗。。

墙上的影子忽然多出了两个,管家引领着伯爵夫人款款而来,夫人换上了一件简易的红色长袍,像鲜血一样的红色。

“伯爵夫人阁下。” 我朝她行了行礼。

她点了点头,笑靥如花,一双美目牢牢的盯着我的脸和脖子,她的眼神很兴奋,兴奋的让人--------心惊肉跳。

我想,她是兴奋于尝试新的血液吧?

我攥紧了手,心里也有些紧张起来。

她朝管家示意了,管家点头,往前面走了几步,正在我准备等待她的下一步行动时,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母亲,这么晚您带我的女仆去哪里?” ,我有些惊讶的回过头去,赛斯正面无表情的站在我们身后。

“哦,是这样,我只是想让她服侍我沐浴。” 伯爵夫人不慌不忙的一笑。

“母亲,您难道忘了吗,她是我的女仆。” 赛斯上前了一步,依旧盯着夫人。

“赛斯少爷,我现在有空,夫人如果需要我的话,我想应该没关系吧。” 我虽然有点感激他出现在这里,但同时又很想知晓伯爵夫人的秘密场所,实在不想就这样被搅黄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道:“这里什么时候有你插嘴的份!给我过来!” 他用力一拽,就把我扯了过去。

“母亲,她的事还没有做完,我想今晚您要另找他人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狠狠的掐着我的手腕,不准我再说话。好痛啊,我被他掐得倒抽了一口冷气,看不出他的力气这么大。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 伯爵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嘴角却依旧挂着优雅的笑容。

“母亲大人,晚安。” 他也优雅的行了个礼,拉着我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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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行不行,我的手很痛。” 我一边抱怨着,一边想掰开他的手。

他也没有搭理我,一直把我拉到他的房里,反手关上门,重重把我摔到了地上。“哎哟,你不会轻点!” 我揉了揉被摔疼的重要部位,瞪了他一眼。

“今晚你就睡在这里。” 他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啊?” 我的嘴角又抽搐了一下,睡在这里?拜托,我很会胡思乱想的。。

“为什么?”

“别问为什么,我是你的主人,这是命令,你只要遵守就可以。从现在开始,你要随时在我视线之内,随叫随到,明白吗?” 虽然他语气很冷,我却觉得心理莫名涌起了一丝暖意,他这样做,也许是想保护我吧。

“明白了,那么,我睡哪里呢?” 我笑了笑道。

他瞥了我一眼,紫色的眼眸中忽然闪过一丝浅浅的笑意,指了指地上,道:“当然是这里。” 见我一脸不乐意,又道:“或者,去床上,和我一起睡,如果你乐意的话,我不介意。”

“我还是睡地上吧。” 我连忙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他像是早知道答案一样,嘴角轻轻一扬,往自己的床走去。

今晚,恐怕我是很难睡着了。。。

开心小叶子 楼主 2006-11-02 11:54
#10

正文 惊魂夜

说是很难入睡,我一觉醒来,已经是天亮了,忙坐起身来,望四周一张望只见赛斯的床上空空如也,糟糕,都不知道睡到几点了,慌忙起身去准备早餐。

唉,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呀,昨天真是有惊无险,不过也不能说没有收获,我想那个秘密的地方一定就在大厅周围,也许有什么机关,今晚再趁夜深人静好好去找找。

一天平平安安的过完了,很快到了晚上。我估摸着差不多赛斯也该睡着了,轻轻站起身来,摸到门边,悄无声息的打开门,溜了出去。

走出门外,我便熟门熟路的摸到了大厅,来到了昨晚胖管家带我来的地方。仔仔细细观察了一遍,又用手在墙上触摸,也许机关就在墙上,在摸到一幅油画的时候,我把手探了进去,摸了一通,还真摸到了一个窿起的东西,凭手感好像很光滑,也不管那么多,我使劲旋转了一下,只听左边的一面墙忽然嘎吱一声裂了开来,一扇黑色的铁门出现在我面前。

原来这里有暗门,这个门八成就通向关押着女孩的地方吧。虽然铁门紧紧锁着,但对我来说简直是轻如易掌,

在通过符咒打开了门之后,只见一条幽长狭窄的通道出现在我的眼前,通道的墙上点着几盏昏暗的油灯,忽明忽暗的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显得益发阴森。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不入虎穴,焉得虎子,GO!

我顺手锁上门,借着这鬼火似的光芒,一步一步沿着墙往前走。才往前没走了几步,我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再继续往前走,隐隐传来了夹杂着痛苦的呻吟声。那呻吟声令我的背脊发冷,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顺着呻吟声而去,我走到了通道的尽头。尽头的左右两边各有一个房间。木门上发黑的痕迹深浅不一,散发着强烈的血腥味,恐怕这些都是血迹吧。。我的胃忽然翻腾起来。

强忍着胃的不适,我推开了左边的房间,一推开门,房间里黑洞洞一片,血腥味更浓,我点燃了随身携带的蜡烛,仔细看了起来,这里好像是个浴室,虽然外面很一般,里面的装饰全似乎不差,我伸手摸到了一个木桶,就在这时,我清晰的听见滴答,滴答,滴答的好像水滴掉入水桶中的声音,我心中一颤,手心沁出了细汗,把蜡烛举高,抬头往木桶上方望去,这一看,顿时惊得当场石化在那里,连手上的蜡烛也差点扔了出去。

木桶上方吊着一个中世纪的刑具------铁处女。

“铁处女” 是当时一种常见的刑具,它一种人形铁框,两面互相用铁链联接,将犯人绑在其间,再把两面合拢,框上许多突出的长钉,就会贯穿钉入犯人身内。

此时在这恐怖的刑具间,正夹着一个少女的身体,鲜血从少女身上无数的洞眼里流下来,想来时间已经不短,血已经流了不少,少女却并没有马上死去,还在轻微的发出痛苦的呻吟声。我的脚下一软,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深呼吸,深呼吸,不是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吗。当我定下心神,想放下那具铁处女时,忽然听见通道处传来了脚步声,当下一惊,只怪自己没有带隐身符,又不想就此遁逃,赶紧摸索着走到了角落的一个柜子边,蜷身躲了起来,吹熄了蜡烛。手上拿着一把定身符,实在不行,也只能用这一招了。

我刚躲下,就听门忽然开了,房间里忽然亮了一些,我赶紧往里缩了缩。侧头一看,正看见一具女孩的尸体正面朝着我,赤裸的身体上都是用剪刀剪出来的洞眼,血已经全部流干了。惊得我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我尊贵的伯爵夫人,给您沐浴的鲜血已经准备好了。” 这是那个胖管家的声音,该死的帮凶。

“好极了。” 伯爵夫人的声音依旧优雅。接着就听见一阵脱衣服的声音,和进入木桶的声音。

我微微探出头去,朝上一望,又是一惊,原来除了那具铁处女外,旁边还挂着一个带着短钉的铁笼,笼子里的女孩满身是被钉子戳出来的洞,血正像喷泉一样喷出来,而伯爵夫人看起来正在享受这古代的淋浴。

我的胃抽得更加厉害,一阵一阵的恶心涌了上来。

伯爵夫人手中还持着一大杯鲜血,散发着少女芳香的血液,从伯爵夫人迷人的唇边优雅的流入喉管,每一滴都给予她无限的快乐,她沉溺在美貌的宠爱里,愈发邪恶和狂妄,裸身浸泡在鲜红之中,雪白的肌肤和鲜红的血水相映,说不出的妖诡和恐怖。

我闭上了眼睛,只觉全身无力,双腿软绵绵的,这一辈子,何曾亲眼见到这样血淋淋的情景,眼前的一幕远远比恶鬼更可怕,是活生生的修罗地狱,人,果然才是世上最可怕的生物。

忽然有些感谢起赛斯昨天救了我,不然我见了这个阵势,说不定还是会失神片刻。那到时还真不好说了。

虽然司音说不要管其他女孩子的命运,可是我怎么忍心见到一个又一个的女孩惨遭这样的毒手,这间房里既然是这样,那么另一间房说不定就是被关在那里,等待被宰杀的女孩。

也不知过了多久,听到穿衣服的声音,探头望去,伯爵夫人优雅地擦干指尖的鲜红,披上一件纯白睡衣,款款的走了出去。

待听到声音渐渐消失,我这才从衣柜后走了出来,轻轻拉开门,迅速的闪进了右面的房间。

果然没有猜错,房间里都是活着的被捆绑的少女,她们一见我进去,顿时面露恐惧之色,像受了惊吓的小绵羊,纷纷往后躲。

” 不要怕,我是来救你们,告诉我,伯爵夫人每天都来吗?“我尽量用最温和的声音问道。

过了几分钟,终于有一个女孩的声音怯生生的回答了我:” “每,每三天,来一次。”

” 我好怕。。“

” 救救我们。。 ”

像是起了多米诺骨牌效应,女孩们忽然全都哭起来。

我赶紧让她们安静,道:“姑娘们,安静下来,听着,这三天里我一定救你们出去,所以你们不要害怕,勇敢点,一定会没事的。相信我。”

女孩们渐渐安静下来。

“你真的会救我们出去吗?”

“当然,相信我。”

我想了想,又问了一句,道:“你们这里有谁叫做朵拉吗?”

那个怯生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叫朵拉。”

我心中一喜,真是得来的全不费功夫。明天就部署一下营救计划,一定要把她们救出魔爪!

走出秘道后,我直冲花园,扶住一棵大树就呕吐起来,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快把肠子都吐出来了。

“呵呵。” 一声轻笑从树上传来。

我的神经立刻又绷紧了,老天,我怎么忘了,这里还有个千年老妖呢。

我擦了擦嘴,抬起头,果然,月光笼罩下的银发帅哥----撒那特思,浑身正散发着妖异的光芒。不知为什么,看过刚才那一幕,忽然觉得他一点也不可怕了。

” 你怎么老是出现在树上,难道前世是猴子。” 我也没逃,只是瞪了他一眼,继续呕。

“看你这样子,一定是知道巴托里夫人的秘密了吧。” 他笑吟吟的说道。

“你也知道她的秘密?“我又抬起头。

“这里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他嘴角一扬。

“但是巴托里不是你们血族的,对不对?” 我怎么看巴托里都是一个纯粹的人类。

他轻蔑的一笑,道:“她只不过是个沉迷在美貌中,被鲜血所诅咒的愚蠢女人,她不配得到永恒的生命。”

说完,他又似乎若有所思的望着前方,道“这个世界上,有多少愚蠢的人类妄想追求他们永远也得不到的东西。“

我也呕得差不多了,直起身子,擦了擦嘴,晃了晃,原来呕吐也能呕的虚脱。

正打算再故法重施,逃离此妖,眼前一晃,他忽然飞下了树,迅速的站在了我的面前,邪邪一笑。

“同样的方法还想用第二次吗?” 他不屑的一笑。

“别小看人,除了那招,我还有。。” 我忽然脸色大变,居然什么法术也使不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呵呵,我的新娘,在我布下的结界里,你什么巫术也不能用。” 他笑得更加愉快。

我心中一慌,他什么布下的结界我都没有感觉到,我的灵力和他相比,实在差太远了。

“那么,我就要开始初拥你了,让你成为我的同伴。” 他的脸渐渐在我眼前放大,我甚至已经感觉到了他的两颗尖牙在蠢蠢欲动。。。

现在-----该怎么办。。。。

我连召唤司音都做不了。。。。

“等等,等等!” 我一把把他推开,怒道:“你为什么不去找别人,我是东方人,你要找也找个和你一样的西方人呀,我不想变成什么吸血鬼,你该去找那些自愿的人才对,为什么找上我,我根本就不属于这里!”

他看着我,又是优雅的一笑,道:“你不想要得到永恒的生命吗?我不知见过多少人,跪在我的脚下,恳求我给予他们永恒的生命,你为什么不愿意呢。”

“我不愿意,我一万个不愿意!那些人都疯了,我可不愿整日吸食鲜血,大好美食都品尝不了,终日不见阳光,永远生活在黑暗中,你不知道我们东方有句话叫做有得必有失吗,伴随永恒的生命的是-----永恒的孤独。不是吗。”

我说了一大堆,他一直保持着笑容,只是在听到永恒的孤独时,他冰蓝色的眼眸中似乎有什么闪过。

“我的新娘,我好像更喜欢你了,真是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你了。” 他伸手紧紧的抓住了我。

好冰的手,救-----命----------呀

我不要做吸血鬼新娘。。。

开心小叶子 楼主 2006-11-02 11:56
#11

正文 夜访吸血鬼

他冰冷修长的手指,轻轻从我的脸往下滑,一直停在了我的脖子上,我挣扎了一下,却丝毫没有作用,他的另一只手紧紧禁锢着我的身体,现在我们之间,似乎只是男人和女人的关系,毫无疑问,我处在下风。

我侧过头,只觉得心里恐惧加深,难道这次在劫难逃?正胡思乱想中,下巴一紧,脸被他轻轻扳了过来,我依旧紧闭双眼,只听到他一声轻笑,下一秒,自己的嘴唇就被冰冷所覆盖,我浑身打了个寒颤,完了,完了。。

他那两片凉凉却又柔软的嘴唇一直在我唇上辗转反侧,轻吮细舔,似乎在品尝一道菜肴,我浑身发毛,却又不敢咬上去,生怕沾到了他的血,渐渐的,他的唇终于慢慢的,慢慢的,辗转到我的脖子上。一丝麻痒的感觉迅速的传到了全身。

“不要怕。” 他的声音在我耳边轻轻响起,“只要一会儿,很快就结束了。”

初拥,他吸了我的血,再让我吸了他的血,我就完完全全的成为他们的一族,从此再也吃不到我最爱的披萨,川菜,寿司,冰淇淋,零食,我会崩溃的!

不行,为了我美好的未来,我不能坐以待毙!一想到这里,我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重重的用下巴磕了一下他的脸,这下力道绝对不小,他猝不及防我的突然袭击,条件反射般的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放松了对我的禁锢。

我赶紧趁这个机会,从他的怀里跳了出来,往后退了几步。

他揉了揉脸,撩了一下垂落在额前的银发,忽然笑了起来,道:“我好像对你越来越有兴趣了。。”

“你,你别过来。” 我牙齿开始打战,“我可是越来越讨厌你了。” 在这个千年老妖面前,我什么也做不了,第一次感到自己的渺小和技不如人,要知道会碰上这么厉害的角色,真该让飞鸟来接这次任务。

他的冰蓝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幽蓝的光芒,微微一笑,缓缓往我这里走来。

我的脑中一片混乱,司音,我该怎么办?

他刚走了两步,忽然停了下来,侧耳一听,嘴角轻轻一扬,道:“好像有人来打搅我们了。” 顿了顿,道:“那么,今晚就先放过你吧,明晚再继续这个游戏,呵呵。”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只感觉到额上一凉,再睁开眼,他已经消失不见。明晚还要继续?我的嘴角又开始抽搐了,不自觉得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叶隐雪藏了十九年的初吻居然被这个吸血鬼给夺走了,好不值,我心里那个怨呀,这次任务我吃大亏了!

“隐,你在这里做什么?”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正处于抓狂中的我,我转过头去,原来是赛斯,他显然猛的被我的神情吓了一跳,想来此时本姑娘的脸也带着一丝狰狞吧,这不能怪我,任谁的初吻被一个千年老妖夺走,都会有这个表情吧。

“你怎么了,你的脸。。” 果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没什么。” 我已经恢复了平静,“你怎么没睡?” 刚才撒那特思说得来打搅的人就是赛斯吗?如果是这样,我还要多谢他呢。

“我半夜起来口渴,想喝水,谁知你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他寒着一张脸道。

这次多亏是他替我解了围,想到这里,他的那张冷脸在我看来也亲切很多,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道:“我这就给你倒。”

他轻哼了一声,目光在我身上一打量,忽然脸色一变,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就往城堡里拖。

“怎么了!” 我惊讶的被他一直拖到了他的房间。总之今天是撞邪了,什么事全碰上了。

他砰的一声关上房门,冲着我就是一句:“把衣服脱了!”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大脑停止思考一分钟,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脱。。脱衣服,我没听错吧,我,我在走什么桃花运,虽然赛斯也算是个美少年,可是人家的第一次难道就这样。。不行,我是来完成任务的呀。。

“还站在那里干什么!” 他扔过来一件袍子,转过身道:“快换了你的衣服,”

我晕晕乎乎的往自己身上一看,顿时大惊,立刻就清醒过来,衣裙上竟然沾染着许多血迹,糟糕,一定是刚才在浴室的时候。。

我都在想些什么呀,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脱下衣服,开始换上了他给我的衣服。他的男装好难穿啊,我折腾了半天才找到分清正反面。

“你都知道了?” 他背对着我忽然开口道。

都这个情形了,我也瞒不了他,而且如果他对我不但没有恶意,发而几次相助。我嗯了一声。

他的声音更冷:“那你还不离开这里。”

“我不走。”

他猛的转过头,眼中一丝愕然和怒色同时闪过,“为什么?”

“我留不留在这里,好像是我的自由吧。” 我又不能和他说我的真实来意,更不能说想把所有的女孩都救出去。

不过我也不会在这里多呆,明天等救出那些少女,我也就离开了。

忽然发现他的脸上浮起一丝红晕,我低头一看,要命,还没有把他的衣服穿上去,看他的目光还没离开,一时怒上心头,不由分说,对准他的脸就是一拳。

“厄--- “他轻呼一声,赶紧捂着脸转过身去,。

” 再敢转过头,下一次就不是脸了。” 我一边威胁着,一边穿好了他的衣服。

“只不过看了一眼而已,而且,身材也不怎么样。” 他的声音中居然还带着一丝嘲讽的语气。

“看上你帮了我两次的份上,我这次就大人不计小人过。” 我又道:“你可以转身了。”

他回过头,冷冷的瞅着我,道:“随你便,不过下次不要指望我再帮你了。”

“不过,”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知道那个秘密还能走出来的人,你是第一个。”

我紧紧盯着他的眼睛,道:“我应该不是第一个吧,如果我没猜错,赛斯少爷恐怕。。”

他又转过头去,默然了许久,道:“我又能怎么办,即使成为恶魔,那个毕竟是我的母亲。”

“可是你的母亲却摧残了无数母亲的心。” 我冷冷回了一句。

他的身子微微一震,忽然转身朝门外走去。

听到门砰得一声被关上,我这才虚脱的坐在了地上,今天实在是发生太多事了。我也明白赛斯的心情,处于他的位置,的确很难作出选择,他恐怕也一直被内心的矛盾和煎熬所折磨着。

已经很晚了吧,脑袋,似乎越来越重了。。。

第二天醒来,发现身边多了一套干净的女仆装,心里又不禁一热,没想到他还那么细心,不知昨天我的话是不是说的重了点。

白天一直都没有看见赛斯,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我望着天上高悬的太阳,一分一秒的等待时间快点过去,让我可以趁着夜色救出那些女孩,就算回去后司音怪我,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大概等到和昨天差不多的时间,我又悄悄起身,熟门熟路的来到了那个暗室旁。故法重施的打开铁门,穿过狭长的通道,潜入了右边的房间。

刚进去,里面的女孩就是一阵骚动,待我点燃蜡烛,她们一看是我,不由又惊又喜。我用最快的速度替她们松开绑,轻声道:“姑娘们,千万要镇静,等一下全部要跟着我,不能发出一点声音,明白吗?”

她们点了点头。

我站起身,刚要打开门,忽然又想到现在救出这些姑娘,那么以后呢,惨剧不是还要重演,伯爵夫人还是会继续在这里杀戮吧。既然已经管了这桩闲事,就干脆管到底,历史上不是记载是伯爵夫人的表兄图尔索伯爵攻破城堡才将这一惨事公之于天下吗,不如就将这件事再提早一些吧。想到这里,我又朝着她们道:“姑娘们,现在就算你们逃了出去,日后只怕又被巴托里抓回来,而且也会有更多的姑娘受害,你们答应我,如果逃出去,就赶快去通知图尔索伯爵这里发生的事情。”

“我,我知道图尔索伯爵的城堡在哪里。。” 一个女孩低声道。

“好极了,你们一定要揭发这件事,不仅是为了大家,更是为了你们自己。”

说完,我打开房门,带着她们穿过通道,一直走到铁门前,我先是仔细观察一下四周,没有任何动静,顺利的带领她们来到了花园。

刚到花园,我就默念起雾的法门,顿时,花园中浓雾弥漫,我拿起符咒一指,绿光一闪,浓雾之中出现了一条道路。

“从这条路一直走,就会到达城堡外面的森林,到那时,就找人一起去通知图尔索伯爵。” 我指了指前方,道:“快走!”

姑娘们鱼贯而入,最后一个小个子长相可爱的女孩含泪拥抱了我一下,道了一声谢谢。

“你是朵拉吧。” 我的直觉就是她。

她羞涩的笑了笑,道:“是我,非常感谢你救了我,我会永远记得你的。” 我也抱了她一下道:“快走吧,以后你会很幸福的。”

她点点头,也快步往前走去。

“啊!” 快走到一半的朵拉忽然一声惨叫,我心中一惊,往那个方向一看,顿时惊得差点跳了起来,一身黑衣的撒那特思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那里,月光下,他的一头银发随风乱舞,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似有似无的笑容。他的周围盘旋着一大群面目狰狞的吸血蝙蝠,蝙蝠的爪子下紧紧抓着的赫然就是已经陷入昏迷的朵拉。

“该死的撒那特思,快点放开她!” 我在心里不停咒骂,怎么偏偏抓了我要保护的人,话音刚落,我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

他微微一笑道:“我的新娘,这个女孩就用来作为庆贺你成为血族一员的祭品吧。”

“你快点放开她,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趁他还没有布下结界,我一边说着,一边迅速的掏出一把除灵符,朝他掷去,灵符幻化为绿光直冲他而去,他的全身忽然发出一阵奇异的蓝色光芒,和绿光相碰撞,刺穿了绿光,直往我的方向而来,来势如此之快,我还来不及布下结界,这一击正好击中腹部,立刻被这股冲击力摔在地上,一阵剧痛袭来,我一时竟站不起身来。

他慢慢走到我身边,附下了身子凝视着我,柔声道:“你这样可不乖哦,如果老是想要偷袭我,我看以后只能封印住你的法术了。”

“你,你这个老妖精,老不死,老混蛋,为什么老是缠住我,我哪里得罪你了!” 我咬牙切齿的怒骂道。要不是他捣乱,我早就能回去了。

他的手指抚上了我的嘴唇,冰蓝色的眼眸淡淡散发着一丝奇异的笑意,道:“你不知道吗,我们血族认准了一个人,就会一直,一直缠着她,一百年,一千年,永远,永远。” 他冰冷的气息拂过我的脸,我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快结冰了。

“你个变态。” 我一把打掉他的手,“谁要缠着我,我就让他生不如死!”

“哦,是吗?“他笑了起来,起身往前走了几步。

” 喂,那个女孩!“我挣扎着起身,也往前追了几步。

他回眸浅浅一笑,银色长发在风中飞舞,“我会把她保留到你来为止。”

“我来?来哪里?” 我愕然道。

他一招手,一只蝙蝠飞到了我面前,“跟着它,就能到我的秘密城堡。”

“记住了,我只会等你三天,超过三天我或许会忍不住吸了她的血。” 话音刚落,他的人影,蝙蝠,还有朵拉,瞬间都消失在我的面前。

唉,怎么办。。我狠狠瞪了一眼那只蝙蝠,总不能放着朵拉不管,唯今之计也只能夜访吸血鬼了。

“隐。。”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回头一看,正是赛斯,他的眼眸深不见底。

“你究竟是什么人?” 他的声音低哑。

我看着他,默然了片刻,道:“你不是一直希望我离开吗,我想现在该是告别的时候了。”

他的眼眸一暗,道:“现在?”

“现在。” 我点了点头。

他什么也没说,绚丽的金发在月色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泽,眼帘低垂,看不到他的眼神,孤单的影子被拖的长长的。他这个样子似乎很落寞。想到来到这里以后,他一直在暗暗帮助着我,心中不由柔软起来,于是走到了他身边,伸出手轻轻抱住了他,诚心诚意的说了一声:“ 谢谢。”骤然觉得他的身子一紧,却依旧让我抱着。

我慢慢的放开了他,他那紫色眼眸此刻却是格外温和,声音还依旧是冷冷的,“还不快走。”

我点了点头,那蝙蝠飞到了我的手心上。我把它往空中一扔,道:“还不带路!”

撒那特思,我来了。。。

开心小叶子 楼主 2006-11-02 12:01
#12

正文 吸血鬼新娘

虽然知道自己不是撒那特思的对手,但怎么也要再试一试,唯今之计先把朵拉救出来,再找机会逃跑。只要找准时机,就呼唤司音带我回去。对了,不如问问司音还有什么对付吸血鬼的办法。我刚想念起咒文,忽然留意到带路的蝙蝠,还是算了,万一它告诉撒那特思,我的水晶手链只怕不保。

也不知跟着这只蝙蝠走了多久,才隐隐见到一座城堡的影子,城堡所在的地勢極為險要,它建在一個小山包上,背靠難以翻越的大山,俯瞰從山谷中穿過的大路,從路上經過的哪怕一隻飛鳥也難逃城堡主人的眼睛。

從山腳沿斜坡拾階而上,大約100多米就到了城堡。待走近仔细一看,城堡似乎年代已经很久远了,高高的灰色城墙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蔓藤,如此之多,都快把窗子全包围了,有的甚至钻进了窗子里,在月色浸染下,透出几分阴森。城堡前,开满了白色的蔷薇,仿佛被吸空了血液,一种空虚的感觉弥漫到了每一朵苍白的蔷薇。

我深深呼吸了一下,定了定心神,朝着那扇黑色的铁门走去。

刚走到门口,铁门就吱嘎一声被打开了。。

一位仆人向我弯腰行了个礼,毕恭毕敬道:“尊贵的客人,主人正等待着您的到来。“我打量了他一眼,似乎和常人没什么不同,但是在撒那特思的手下,应该也是吸血鬼吧,我头皮又开始发麻了。

?M入城堡大?T,走入一????敞的?T?d,?Y面只?[了????外形粗?E的青?~雕像,光??幽暗,???馍?森,窗户紧闭,玫瑰色的蕾丝窗帘上是大片大片妖艳的蜘蛛图纹。

我的脖子後面忽然感到了一阵???猓?连忙回头,果然,撒那特思正鬼魅般的站在我身后,露出一个优雅的笑容,道:” 欢迎你来到我的城堡,我的新娘。“

“ 撒那特思,那个女孩呢。”我赶紧往后退了几步,怎么也要把我的脖子转移到安全阵地上,不然万一他凶性大发,瞧着挺顺口,啊呜一口咬下来,那我不就惨了。

他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微微一笑,道:“我不是说了,用来作为你成为血族的祭品吗。”

他忽然拉起了我的手,道:“过来。” 他的手真的不是一般的冷,我只得浑身发毛的被他拉到另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也很大,有几分像伯爵夫人城堡里的摆设,一张长长的餐桌,水晶的吊灯,大理石壁炉,唯一不同的是烛台上的蜡烛只点燃了两支,摇曳的烛火像是在垂死挣扎一般。

“你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他的声音倒是格外温柔。

“吃。。东西?” 我用恐惧的目光扫了一眼餐桌,只见浅棕色的桌子上摆放着两个水晶酒杯,酒杯里盛着暗红的液体,在烛火下透出鲜血般的光泽。

鲜血?我的胃又开始翻腾起来,我使劲的摇着头,“我不饿,我不饿!”

他哈哈大笑起来,端起了其中一杯,轻啜了一口,道:“放心,这是葡萄酒。”

“葡萄酒,你们不是吸食鲜血的吗?” 我呆了呆。

“不错,因为我们的力量远大于常人,而且拥有常人无法获得的异能。为了维持这种生存状态,我们必须吸食鲜血。但这并不代表我们不能食用别的食物。” 他的冰蓝色眼眸中带着一丝笑意。

“那,你有味觉吗?” 我忍不住问道,看来自己对吸血鬼的了解还是不够多,怪不得惨败在他手下。

他一楞,嘴角轻扬,靠近了我几步,低下头在我耳边道:“这个,等你成为我的新娘后就知道了。”

接着,他笑着坐到了我的对面,轻轻拍了一下手。

仆人们托着银盘走了进来,在我面前打了开来,原来是这里常见的菜式,肉,蔬菜,芥蓝,不过已经不错了,总比让我喝血好。

肚子也的确饿了,我顺手拿起一个银叉,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却见他手持酒杯,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不可否认,在烛光下,他那本来就帅翻了的脸更是多了几分神秘,银色长发轻轻摇曳,眼眸中的冰蓝色浅的近乎透明,淡淡的泛着一层浅金色的光泽。优雅的举止,高贵的气质,这个撒那特思,在人类的时候一定也是位贵族吧。

” 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我恶声恶气的说了句,有继续吃起剩下的食物。

“慢点吃吧,你吃的好像太粗鲁了。” 他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管我,我就喜欢这样。” 我瞪了他一眼。

“哦?看你吃得这么香,我好像也有胃口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笑意。

我的叉子立刻僵在了半空中,他有胃口,对我来说好像不是什么好事吧。

我立刻放慢了速度,一口一口超龟速的往嘴里送,还作出一副吃得极为痛苦的表情,这样他该不会有胃口了吧。

只听见他一声轻笑,老妖精,我在心里暗暗咒骂了一句。

毫不容易备受煎熬的吃完了这顿饭,那杯酒我一滴没碰,在伯爵夫人那里受了刺激,我见到红色的液体哪里还敢喝,一看就想呕。完了,这个后遗症不知道会不会带到现代。

我擦了擦嘴,看了他一眼,道:“那个女孩在哪里,我想去看看她。”

“不要着急,这个明天再说,现在你需要休息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我的身边。

“休,休息,” 我的舌头开始打结了,立刻想到了传说中的黑色棺材。“睡,睡在哪里?”

话音刚落,身子一轻,已经被他拦腰抱了起来,“当然是和我一起睡。” 他温柔的声音在我听来仿佛来自地狱深处。

“会不会挤了点。” 我的思绪还在黑色棺材上打转。

他终于忍不住又大笑起来,凝视着我,道:“我的选择没有错,你还真是个有趣的新娘。”

在恍恍惚惚中,被他抱到了一个装饰华丽的房间。我一眼就见到了一张铺着红色天鹅绒的--------雕花大床。

先是一阵释然,随后又是大惊失色,和这个老妖精睡在一张床上可是比睡在棺材里还危险。。

转念间,他已经把我放上了床,带着好笑的表情道:“你说挤吗?”

“加上你就挤了。” 我瞪着他道。

“哦,是吗?” 他也一个翻身上了床,忽然想起了什么,道:“对了,你不要想着偷袭我哦,因为为了迎接你的到来,整座城堡里我都布下了结界。” 他笑得很是愉快,我真的很想在他脸上扁上一百拳呀一百拳。

他忽然凑了过来,看着我,眼眸中的浅蓝一点一点加深起来。他的样子有些奇怪,我咽了一口口水,往里挪了挪,道:“喂,你可别胡思乱想,好歹你要让我自愿,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再说,若你没信心让我自愿和你那个什么什么,用强迫的话,我可看不起你。”

他的狭长双眼微微一眯,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道:“放心,在初拥前我是不会碰你的,至于初拥,三天后我会举行一个正式的仪式,这几天,你就乖乖呆在这里。不要想逃走哦,因为离开城堡后,你找不到出去的路。”

三天?那么说来我只有三天时间救朵拉了,到时如果还没救出来,我也只能逃离这座城堡,让司音带我回去了。迷路,哼,我才不怕,只要离开城堡就行。

看着他的奸笑就气不打一处来,“你笑得真可恶。” 我咬牙切齿道。

他笑得更加愉快,忽然伸手抱住我,“喂喂,你刚说了不会碰我的。” 我浑身打了个冷战。

“是不会碰你,但是不代表不可以做别的事啊。”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邪邪的光芒,把他那冰冷的嘴唇迅速的压在了我的唇上。我唇上的温暖似乎一下子被他冰封了,这次更过分,他的舌,像冰棒一样滑了进来,我的舌感觉像是被黏在了他的舌上,一丝彻骨的寒意漫延到了我的四肢,我的身体好像也被冰冻了。。

老天,为什么,吸血鬼也会接吻!!这个世界,乱套了。。。

好不容易推开他,在被子里半天才暖过来,要把他搁现代的夏天,什么空调,冰箱全都不用了!

夜已经很深了,我已经很困了,但是我怎么睡得着,睡在一个吸血鬼身边,任谁都和我一样,生怕他半夜肚子饿了,抓住我就是一口。

唉,好困啊。。。

开心小叶子 楼主 2006-11-02 13:21
#13

吸血鬼猎人

撑了大半夜,还是熬不过强烈的睡意,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我缓缓睁开眼睛,还意犹未尽的打了个哈欠,好软的床,好舒服,迷迷糊糊之中,忽然猛的反应过来,这里,这里是撒那特思的老巢,顿时惊得从床上跳了起来。

我打量了一下周围,身边空荡荡的,阴暗的房间里空无一人,我站起身来,拉开了窗帘,几缕阳光从窗子里照射进来,脑中忽然一个激灵,吸血鬼不是都害怕阳光吗,那么白天,撒那特思会在什么地方呢?

想到这里,我连忙走出房间,让人吃惊的是整座古堡空无一人,安静的有点可怕。果然,这里的仆人,全部都是吸血鬼,白天他们都隐藏在安全的地方了吧。

如果这样的话,我心里暗暗一喜,假如我找到朵拉,不是立刻可以逃走了。我倚窗顺势向下一望,却又是一惊。

城堡所在的山包周围居然什么也看不见,昨天进来的道路已经消失,这座城堡连同这座小山就好像悬浮在空中一样,怎么会这样?

怪不得撒那特思说那样的话,让我打消逃跑的念头,不过,哼哼,他似乎小看我了,只要离开他的结界,我自然有办法出去。

好了,现在就去找朵拉。

我在城堡内转了一圈,却没有发现朵拉的影子,到底在什么地方。

我走回大厅,在门的右边发现了一条楼梯,幽长昏暗的楼梯似乎一直通到地下室,地下室?对了,那里是绝对照射不到阳光的地方,也许会有所发现。我点了一支蜡烛,轻轻的踩上一级楼梯,木制的古老楼梯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声,仿佛稍稍用力就会踩断它。

一阵阴冷的风吹来,我赶紧护住烛火,保护这仅有的一点光明,慢慢的走到了地下室,往前行了几步,忽然撞到一个坚硬的东西,好痛,我把烛火凑到前面,仔细一看,哇!果然是黑色棺材!又把烛火望远处一照,心跳顿时加快,地下齐刷刷的一大排黑色棺材。

心里不由的紧张起来,整个空旷的地下室,似乎只有我的心跳声,扑通,扑通,扑通,我深深吸了一口起,掀起面前的这具棺材盖,一张惨白色的脸出现在我面前,这张脸不就是昨天迎接我的仆人吗,也许……撒那特思也在其中的一个棺材里……

想到这里,我轻轻阖上棺材盖,又接着打开了另一个,不是他,又一个,也不是,直到打开第六个,我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撒那特思躺在那里,就好像死了一般。银色的长发半遮着他的脸。他究竟昨晚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我好像根本不知道。听司音说过吸血鬼睡觉的时候是没有知觉的,也从来不作梦。他根本没有呼吸,连长长的银色睫毛也是一动不动,两手放在胸前很规矩的躺着。

吸血鬼是永生的,但是除了太阳的照射可以令他们成为灰烬,砍下他们的头,或是把杨木插入他们的心脏也能杀了他们。

这个念头只在我脑中一闪而过,虽然撒那特思很混帐,但看起来似乎也不是那么十恶不赦,砍下他的头我还是做不到,还是赶快找到朵拉离开这里比较实际。

刚转过身,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笑。我的汗毛立刻倒立,僵在原地。

“怎么,这么好的机会也没有偷袭我?”撒那特思的声音懒洋洋的响起。是了,我怎么忘了他是个多么奸诈的老妖精了,哪会这么容易让我得手。

我僵硬的转过身子,他已经坐起身来,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干笑了几声,道:“我怎么会呢。”还好刚才没想对他下手,不然一定死得很难看,这个千年老妖,果然不好对付。

他的眼神在烛光下显得有些慑人,忽然他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呼的一声,吹熄了我手中的蜡烛,接下来的一秒,只觉得一股大力把我扯进了那个棺材里,落入一个冰冷的怀抱。

妈妈咪呀,我的承受力已经快达到极限了,终于忍不住怒吼一声:“让我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低笑一声,翻身把我压在了身下,一股凉意直冲脑门,他在我耳边低声道:“我的新娘,你也许需要习惯一下,从此以后你也会经常在这里过夜了。”冷冷的气息拂过我正在抽筋的脸,忽然脸上一凉,他吻了一下我的脸颊,

“一想到你很快就成为我的新娘,我真是兴奋的睡不着呢。”他的手轻抚上的我的脸,修长冰冷的手指滑过我的眉毛,眼睛,一直到了嘴唇。

我快要抓狂了,哪有人在棺材里和女人调情!

他的吻慢慢下滑,和以往不同,今天的这个吻长久而热烈,到了胸前忽然停住了。我挣扎了几下,却被他牢牢按住。

“喂,撒那特思,你不是说等两天以后吗!”我连忙喊道。

他却没有回答我,手上的力道却在加大,忽然强劲缠绵的吻上了我的脖子,我清晰的听到他喉咙深处发出的嘶哑的喘息,心中一寒,这次,他不是来真的了吧,难道,难道吸血鬼也有冲动?

不要啦,救命!我不要在这个棺材里失去我的第一次!

“老不死,老妖怪,快放开我!我是人类,我还不是吸血鬼!你不是说那之前不碰我吗,你这个言而无信的小人!“我一连串的破口大骂,脑子一片空白。

出乎意料的是,他忽然放开了我,趁他手一松,我赶紧使劲推开了他,连滚带爬极不雅观的爬出了棺材。

也顾不得骂他,急急忙忙的摸到楼梯处,以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在爬出楼梯,回到大厅的时候,我才松了一口气,一摸额头,全是冷汗。

在这里再呆下去,我一定会崩溃的……

好半天,我才冷静下来。

是不是应该放弃救朵拉,先回去现代再说。不然这样下去,只怕真的失身给这老妖怪了,太恐怖了,太恐怖了。

正在胡思乱想中,忽然感到身边好像多了个人,抬头一看,又把我惊的跳了起来。撒那特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手持一杯鲜红色的液体,这不是酒,因为——我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你,你怎么出来了……吸血鬼不是白天都在地下室吗?”我稳了稳自己的心神。

“谁说必须在地下室,醒了自然就出来了,而且我需要进食。”他轻描淡写的说着,一口饮尽杯中的液体,唇边沾了一丝淡淡的血痕。

我盯着他,道:“你杀了人?”

他忽然轻轻一笑,道:“谁告诉你我们只能吸食人类的血。”

“那,那你的意思是这不是人血?”我好像松了一口气。

他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

“奇怪,你怎么现在进食。”我随口问了一句。

他深深的看着我,眼眸中的蓝色闪烁不停,忽然微微一笑,道:“你不知道吗?我们血族在冲动的时候最容易感到饥饿了。”

“你知道吗?“他的眼神忽然诡异起来,“有些血族的男性也会去诱惑人类的女子,在把她们送上幸福的巅峰时咬破她们的喉咙。”

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忽然感到凉飕飕的。怪不得他突然放开了我,如果再继续下去,他也会忍不住吸了我的血吧。

“我想回房休息了,总可以吧!”我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轻拍自己胸口,还好,还好,差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回到房里,我试着念了念咒文,果然还是毫无动静。还有两天了,怎么办?

也许就像司音说的,我真的不适合做这份工作。比起飞鸟,我实在是差得远了。我发誓,下次绝对绝对不到欧洲的中世纪来了!——

夜色很快就降临了,沉睡在地下室的吸血鬼们都醒过来了,城堡里也渐渐热闹起来。

华丽的烛台,温暖的壁炉,银光闪闪的餐具,彬彬有礼的仆人,如果对面坐的不是撒那特思,也许我会很乐于享受这样的生活。

在他的注视下我好像没什么胃口了,为什么总是感觉他看着我就像是看着一道美食呢。

吃完最后一口,我擦了擦嘴,看了看他道:“等下可不可以陪我走走?”

“哦?”他似乎有些惊讶。

“我只是想走走,在城堡里太闷了。”

“是吗?”他轻挑了一下眉。“城堡外好像没有结界哦。”

在他面前,我好像一个白痴,总是无所遁形,小小的花招总是很容易被他看穿,不过也难怪,我十九年的道行怎么敌得过他上千年的妖怪道行。

“你放心,我不会偷袭你,我也打不过你。”我瞥了他一眼。

他笑了起来,站起身来,拉起我的手,就往外走去。

刚踏出城堡的大门,我立刻感觉到熟悉的气又回来了,身体上的异动告诉我这里的确已经离开他的结界范围了。这下我就放心了,明天如果再找不到朵拉,至少我也能回去。我甩开他的手,往四周看了看,除了这座山头,周围什么也看不见。

城堡前的白色蔷薇,一片连着一片,在月色下仿佛染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美得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采摘。

我刚把手伸过去,撒那特思迅速捉住了我的手,轻声道:“小心,白蔷薇的尖刺会扎破你的皮肤。”说着,他放开我的手,小心的替我摘了一朵含苞欲放的花朵,仔细的拔去茎上的刺,他一脸认真的拔着尖刺,时不时的抬眼对我微微一笑,浅蓝色的眼眸内仿佛冰雪初融,隐隐透着水波的光泽,温柔的令人不敢相信。

其实,撒那特斯真的很美,如果——他不是吸血鬼,也许,有一天,我真的会动心的。

“给你。”他把蔷薇放在了我的手上,又握住了我的手,附下头来,轻轻一吻,笑了笑道:“你宝贵的鲜血可不能浪费在这里。”

还以为他怎么会这么好心,“难道被你吸食就不浪费了。”我忍不住脱口道。

他轻笑一声,凝视着我,道:“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连名字都不知道,就来逼婚,果然够变态,“隐。”我没好气的说道。

“隐?奇怪的名字。为什么会从遥远的东方来到这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我,这是我的秘密。”我才不想告诉他。

“不想说就算了,反正以后有足够的时间让你告诉我你的一切。”他淡淡一笑。

足够的时间?要是我成了吸血鬼,那的确有足够的时间了。我轻叹了一口气,道:“我听说血族选择初拥对象时不是也要本人自愿的吗?你这样强迫我成为你们一员,我觉得很不公平,凭什么你来决定我的人生,让我连个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愕然的神色,神情忽然温柔起来,道:“如果不把你变为血族一员,再过几十年,你就会衰老,死去,到时我又只剩一个人了,我能给你永恒的生命和青春,就算有一天世界毁灭,我们还是依旧获得永生。”

“也许很多人都希望得到永生,可是并不是每个人都希望。这千年以来,你真的快乐过吗?伴随你的只是无尽的寂寞和永远不会结束的夜晚,难道你没有怀念过曾经的生活,没有怀念过曾经的幸福,没有怀念过过去的一切,没有怀念过那灿烂的阳光?我希望能和我喜欢的人一起看着阳光,一起呼吸清晨清新的空气,一起……”看他脸色忽然黯然下来,我没有再说下去。

“过去的——一切?”他喃喃道,眼眸中的浅蓝变深,“我——没有过去。”

“没有过去?难道你一出生就是血族?”我把玩着手中的蔷薇花道。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正要开口,忽然脸色一变,低声道:“他们居然能找到这里。”

他们?我也立刻感觉到周围的气混乱起来,”有人!“我话音刚落,眼前已经出现了两个人影。

一男一女,年轻男人身材高挑,棕发绿眼,白色的贵族领结系在颈部,黑色镶着金边的紧身马甲,腰部用红色的腰带扎着,俊朗中带着几分颓废,手持一条暗红色长鞭,另一个年纪略小的女孩棕发蓝眼,容貌和那男人有几分相似,穿着一条白色丝绸长裙,裙边用黑色的蕾丝修饰成朵朵大型花边,她的上身也穿着件黑色的紧身马甲。

“他们是什么人?”我低低问道。

“是贝尔蒙特家族的人。”他顿了顿,道:“你先去城堡里,他们进不了我的结界。”

贝尔蒙特家族,好熟悉的名称,我猛的记起来,贝尔蒙特家族之所以有名是因为教皇所赐予的世袭称号——最神圣的吸血鬼猎人家族。

吸血鬼猎人,于暗夜中专门猎杀吸血鬼的刺客……出现了

开心小叶子 楼主 2006-11-02 13:22
#14

撒那特思

吸血鬼猎人,于暗夜中专门猎杀吸血鬼的人,是吸血鬼天生的克星。贝尔蒙特家族,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真是一个特别的夜晚。”撒那特思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说道。

“不错,的确是是个特别的夜晚,因为今晚就是你的灭亡之夜。”那男子的声音低沉的仿佛漆黑的暗夜。

“拉尔夫哥哥,还跟他多什么废话,还不动手。”女孩已经沉不住气,上前了一步。

拉尔夫?莫非是拉尔夫.c.贝尔蒙特?被教皇称作最神圣的吸血鬼猎人的男人,传说他的母亲是贝尔蒙特家族的一员,阴差阳错的爱上了吸血鬼后,生下了他,一位半人半吸血鬼的混血儿,难道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只见拉尔夫提起手中的长鞭,扬手就是一鞭,眼看鞭子直冲撒那特思的面门而去,在就要触及他的一瞬间,撒那特思已经消失不见。拉尔夫一惊,连忙掉过身去,撒那特思赫然已经在他背后,伸出手指朝他一点,一道蓝光迅速朝他而去,那拉尔夫反应也是极快,一挥鞭打散了蓝光。

正在此时,女孩也加入阵来,她一招手,几个银光闪闪的十字回旋镖旋转着向撒那特思飞去,是银,吸血鬼惧怕的武器之一。

撒那特思微微一皱眉,侧身闪过,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站定。他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示意我快走。我楞了一下,转过身就往城堡跑去,跑了几步,又忍不住往回看了看。不知为什么,我也不想见到撒那特思被杀死。

刚走了几步,只听耳边风声呼呼,我条件反射的跃起躲过,回头一看,那女孩正一脸杀意的瞪着我,不用说,她一定也以为我是吸血鬼了。”嗖!“那几只十字回旋镖就向我飞来,倒有几分像追踪导弹,不伤到敌人不罢休。

在这个我能施展法术的地方,我能让你打到吗?我刚拿出符咒,只觉眼前身影一晃,撒那特思已经挡在我的面前,一道蓝光闪过,几个回旋镖被击落在地。”回去,这里不需要你。”他低声道。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了一丝复杂的情绪,沉声道:“撒那特思,你也不要死。”

他回眸惊讶的望了我一眼,随即浅浅一笑:“放心,就凭他们还杀不了我。”

谁担心你了,我撇过头去,转身往城堡而去。

“撒那特思,游戏到此为止。”拉尔夫又挥起了鞭子,我忍不住回头一看,鞭子的颜色似乎在起变化,红色渐渐浅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绚烂的银色,一道道的银色光泽让人几乎睁不开眼来。

这条鞭子,莫非就是传说中贝尔蒙特家族中代代相传的猎杀无数吸血鬼的最强武器——吸血鬼杀手。越是强大的敌人,它的威力就越大。

鞭子再次被挥动的时候,速度之快超乎人的想像,在一瞬间,我似乎看到他挥动了上百下,一时间,仿佛有无数鞭子抽向撒那特思,撒那特思被笼罩在一团银色的鞭影之中,我的心忽然一窒,站在了原地,没有再继续往城堡跑去。

忽然之间,银光涣散,撒那特思从银光中飞身而出,手臂上似乎被划到了一鞭,令人惊讶的是他手臂上那个伤口迅速的收拢,立刻恢复了原状。对了,高等吸血鬼都是有自我修复能力的,只有心脏是吸血鬼身体唯一无法自动痊愈的器官。

“不要逃!”那女孩似乎铆上了我,一声大喝之下,我只隐约见到一片银晃晃的东西向我飞来,想伤我,没那么容易,我迅速默念咒文,手中的符咒化为白光猛的撞上了那些回旋镖,只听哗啦啦的声音,银色回旋镖掉落一地。

我刚松了口气,只见那女孩一皱眉,嘴里不知念了什么,地上的回旋镖忽然又开始旋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扑我的面门,来势太快,我急忙躲避,其中一个擦着我的脖子飞了出去,一丝疼痛袭来,我轻轻摸了一下脖子,有些湿湿的,好像被擦破了。

小三八,想要我的命啊,你惹到我了!我怒从心起,看了一眼周围的蔷薇,心中一动,念咒召唤起植物之灵,白色蔷薇开始摇晃,仿佛舞动着的女子,“去!”我高喝一声,无数枝蔷薇连根而起,箭一般直飞那女孩而去,女孩猝不及防,顿时被一片蔷薇所笼罩,蔷薇上的尖刺刺进了她的皮肤,我稍稍收了点力,那些蔷薇只能弄疼她,还要不了她的命。

撒那特思回头看了我一眼,浅蓝色的眼眸中似乎有丝怒意,“还不走!”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常见的急促。

“唰!”拉尔夫已经一鞭打散了女孩周遭的蔷薇花,女孩白色衣裙上沾染了点点血迹,拉尔夫的绿色眼眸泛起一层抑郁之色,狠狠的盯着我。

他的手一扬,长鞭向我抽来,“隐,让开!”撒那特思话音刚落,已经身形一晃,伸手抓住了鞭子,鞭子瞬间发出强烈的银光,撒那特思浑身又被笼罩在银光之下,他的手仿佛被鞭子牢牢吸住了。

“莎尔娜!”拉尔夫叫了一声他的妹妹,那女孩似乎立刻反应过来,迅速的从背后抽出一根削的极尖的杨木十字架,对准撒那特思的心脏直插过去。

“啊!”我失声道,想都没想,就立刻扔出了符咒,符咒幻化成一朵白色蔷薇直直的冲她而去,扑哧一声深深扎进了她的肩膀,扑通一声,十字架掉在了地上,血,立刻顺着她的肩胛流了下来。

只听啪答一声,鞭子上居然出现了一道裂痕,银光减弱,撒那特思不知低念了什么咒语,拉尔夫和鞭子突然飞了出去,重重的落在不远处的地上。

他迅速的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复杂。

“怎么,猎人们,还想继续下去吗。”他冷然看着他们,目光中闪耀着凌厉的光芒。

拉尔夫也许是见到武器被破坏,妹妹又受伤,也不再恋战,瞪了我们一眼,便抱起那个女孩消失在我们面前。

没想到我也会加入吸血鬼和吸血鬼猎人之间的战斗,想到这里,不仅出了一身冷汗。

“好了,结束了,回去吧。”我望着不远处的撒那特思说道。

月光下,他静静的站在那里,黑色的披风随着风而摆动,露出内层的血色,生命的颜色,也是邪恶的颜色,红的慑人魂魄,红的仿佛是融合了生命与死亡的瞬间而幻化的极至美丽。银色的长发已经被风吹乱,冰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的注视着我。

“刚才为什么不离开?”他的神情一反常态的凝重。

“那个女孩拦着我。”我看着他道。

“你有机会走。”他盯着我的眼睛。

“我又不是没用的人,对付那个女孩也不是那么难。”

“不错,对付那个女人也许你可以,但你要知道刚才那一鞭子如果抽到你身上……”他忽然停住了口,神色复杂的望着我。

“好了,算我多事行了吧。”我不耐的侧过脸去,拜托,刚才我还帮了你呢。算我错,都是我那点犯贱的同情心在作怪。

“看着我,隐。”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面前。

我抬头注视着他的眼睛,他的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在闪动。

忽然脖子上一凉,他的手指轻轻抚上了我那个细小的伤口,血,似乎已经凝结了。他小心翼翼的抚摸着,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这里,是为了我而受伤的。”他的眼神温柔的凝视着那个伤口。

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拜托,不要自作多情,我那是自卫好不好,那时如果不反击,我怕自己的小命就没了。

“我,这个,不关你的事。”我承认,他的眼神犹如柔和的月光,能把人融化。

“隐,”他忽然低下头,把冰冷的唇印在了那个伤口上,轻轻摩挲,声音轻柔宛如梦幻,“我好像——真的爱上你了。”

我的身子一僵,立时石化在了原地,脑中嗡嗡一片。

在神思恍惚间,他已经把我抱到了城堡里。

“那个,我能不能先洗澡。”我一边说着,一边急于从他怀里出来。

他微微一笑,道:“你受了伤,要不要我帮忙。”

“啊!”我的脸抽筋了,“不用了,这么点伤,太夸张了吧!”

他笑得更加愉快。

“你去休息吧。”我赶紧一把把他推开,飞也似的跑进了浴室,插上了门。

心,好像还在跳着,为什么刚才,我会下意识的去救他,难道在我的潜意识里,我并不是那么讨厌他?我的脑袋好像乱糟糟的,只有一天了,明天再找不到朵拉的话,难道真的灰溜溜的逃回现代?真是有点不甘心,但是我也不想成为吸血鬼。

也许,也许还有最后一个机会。

在举行仪式的时候,朵拉一定会出现吧,如果把握住机会……

洗完澡走进房里,就见他仅穿着一件黑色敞怀的丝绸睡衣倚在床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银色长发滑过他结实的胸膛和丝绸睡衣,一条铜色古朴的项链衬的他肤色更白,这条项链我以前也见过,是他一直随身带着的,对他来说,一定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吧。璀灿的银色头发和深沉的黑色睡衣在烛光的映射下,带着几分慑人心魄的蛊惑。

“过来。”他笑了笑,一把把我拉进了怀里,以前好像从来没察觉过,他的身上好像有股冷冽的蔷薇花香。

“你不回地下室睡吗?”我侧了侧身子,逃开了他的怀抱。

“我想和你在一起呀。”他的语气中似乎带了一丝撒娇的味道。我惊诧的看了他一眼,忙拉过被子,转过身,背对着他。“

眼前忽然一片黑暗,他已经吹熄了烛火,身上一凉,他的手紧紧的从我身后抱住了我。

我刚想打掉他的手,忽然听见他的声音低低响起,“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出生在一个富庶的小国家里,父亲是那里的统治者,刚刚出生的我一睁开眼,第一个看见我的双眼的接生人就立刻死去了,父亲认为我的双眼被下了诅咒,本来想杀了我,在母亲的劝阻下,只是戳瞎了我的眼睛,从此以后,我就一直就被关在城堡的暗室里,一直与黑暗为伍。直到我认识了莱希特,血族里的长老,重新给予了我新的生命,以及新的双眼。”他顿了顿道:“所以,我不会怀念过去,我也不会怀念阳光,因为我根本就——没有过去,我根本不知道——阳光的感觉。”

我默然无语,完了,我的同情心又开始泛滥了,没想到撒那特思的过去这么凄惨,被亲生父亲戳瞎眼睛,像囚犯一样关着,该是怎样的痛苦。

“撒——那特思……”我低低道。

“不用同情我,没有过去对我来说,更能体会到永生的乐趣。孤独,我已经习惯了。而且,现在有了你陪在我身边。”他抱得我更紧。

“从明天开始,你就会成为我的新娘,永生永世,直到宇宙的尽头。“”他沉默了一会,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我愣了一下,永生永世,直到宇宙的尽头,虽然听着很恐怖,却也,有那么一点让人感动。”快睡吧。“我也不知该说什么。

他的手握住了我的手,身子紧紧贴着我的后背,凉凉的,冰冰的。

“隐,你好温暖。”他喃喃的低语道。

我的身子一紧,却是怎么也下不了狠心推开他了。算了,就纵容他一次吧,也许是最后一晚了

开心小叶子 楼主 2006-11-02 13:23
#15

怒意

一觉醒来,不知是什么时候了,厚重的窗帘挡住了所有的阳光,也让我无法得知究竟是不是天亮了。

我忽然惊讶的发现撒那特思的手还紧紧握着我的,他竟然还在这里。我轻轻掰开了他的手,他似乎没有知觉,是睡着了吗?

我转过身仔细的看着他,一缕银发滑落,遮住了他的半边脸,我伸出手,替他撩开了那缕头发,如此不设防的脸好像还是第一次看见,他那银色的长睫毛真像两把小刷子,薄薄的唇边似乎有个若隐若现的淡淡笑容。我轻抚上他的脸颊,想到昨晚他说过的话,不由心里一酸,这千年以来,他究竟是怎样度过的呢?

撒那特思,你为什么不是人类呢?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刚要掀开窗帘,忽然想到他在那里,便小心翼翼的掀起一个小角,果然天亮了,今天看上去似乎是个好天气呢。

再走到床边时,看见他已经睁开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满含笑意的看着我。

“你醒了?”被他的目光一注视,我忽然有些心慌。

“嗯。”他浅浅一笑,道:“你是怕阳光照射到我吗?”

“我才懒得管有没有照到你呢。”我有些心虚的回答,自己这是怎么了,一定是我的同情心在作怪……

“隐,你并不讨厌我,对不对?”他脸上笑意更深。

“好了,别那么多废话了,回你的地下室去睡吧!”我把他的外衣往他身上一扔,推门快步走了出去。

也许,我是没有那么讨厌你,但是——我也不想成为你的新娘。

过了一会,我再回到房间,他已经不见了,一定是回地下室了。正好,再仔细找一找朵拉的下落。

几乎每一个房间都找过了,却丝毫没有她的踪影,究竟在哪里?眼看天色越来越暗,我究竟是该离开城堡回现代,还是等待晚上仪式的时候趁机救出朵拉?但是凭我和撒那特思的差距,希望实在是很渺茫,而且还极有可能被他变成吸血鬼。我到底该怎么办?放弃还是——赌一把?

我从窗子外往下望去,看见城堡外盛开的白色蔷薇,忽然心生一计,半途而废不是我的性格,我,叶隐,就赌上这一把了。

从没像今天一样这样急切的等待着夜幕的降临,以至于见到撒那特思再次进来时,我的心情忽然激动起来,是紧张,还是害怕,我不清楚。

他理所当然的把我的表现理解为兴奋,经过昨晚之后,他似乎觉得我还是很喜欢他的,所以也就不排斥做他的新娘。

他的手里拿着一件纯白色的纱裙,走到了我面前,笑了笑道:“今晚就换这件裙子吧。”

我接了过来,手感柔软,看上去倒有几分像新娘的婚纱,“现在换上吗?”

他笑着点了点头。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半小时过去了……

“怎么还不换?”他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你在这里我怎么换!”我咬牙切齿道。

他不怀好意的眼神在我身上逗留片刻后,嘴角一扬,道:“有什么关系,我们很快就是夫妻了。”

“现在——还不是。”我瞪着他,“出去,要不转过身。”

他耸了耸肩,转过身去。

“你要是敢回头我打歪你的嘴。”我还不忘威胁了一句。

“放心,我还没那么差劲,反正迟早都能看到。”他的语调里好像带着一丝调侃。

我以最快速度换上了这条裙子,又检查了一遍,除了胸口露的稍微多了点,似乎还挺合身。

“好了。”我喊了一声。

他慢慢转过身来,盯着我,眼中的冰蓝由浅至深,“我的新娘,美极了。”他的目光温柔的停留在了我的胸口。色鬼,我赶紧往上提了提敞开的领口。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等一下。”他忽然解下了脖子上的项链,“这条项链一直跟随着我,就当是新婚的礼物吧。”铜色项链上镶嵌着一颗冰蓝色的宝石,就像撒那特思的眼眸,蓝的几乎透明,纯粹的不含一丝杂质。

“好像你眼睛的颜色。”我脱口道。

“那就当作我一直注视着你吧,”他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我的背后,把项链给我轻轻戴上。后颈上忽然一凉,他的吻已经落在那里。他冰冷柔软的嘴唇在那里流连,又慢慢上移,一直移到我的耳垂,只觉耳垂也是一凉,他已经把我的耳垂一口含在嘴里,轻吮慢咬,我的双腿开始发软,身子就快站不稳了,一阵一阵的酥痒从耳垂漫延到全身的四肢百骸,不行了,我撑不下去了,就在我快要跌倒的时候,他把我的身子扳了过来,低头吻住了我的唇。

我的神思清明了一下,刚想推开他,忽然想到自己的计划,于是没再抵抗,还顺手揽住了他的腰。他的身子骤然一紧,吻得更加深入。

为了我的计划,我就小小的牺牲一下吧,反正初吻也被他夺走了,同一个人,吻一次,吻十次还不是一样。

好久,他才放开我,眼眸里温柔的快要漾出水来,道:“跟我来吧。”

他拉起我的手,带我走进了大厅,来到了壁炉旁。

大厅里点了许多蜡烛,烛光轻轻摇曳,厅内却是空无一人。

“那些仆人呢?”我问道。

“哦,今晚不想让他们打扰。”他径直走到了左边的角落里。

“那个女孩呢?”我尽量不表现出很着急的样子。

他看了看我,笑了笑道:“就在这里啊。”

什么?就在这里,怎么可能,我在这里找了不下十遍了,他的嘴角一扬,顺手拿起一杯水,往角落里一泼,奇迹发生了,角落里慢慢显现出一个人的轮廓,越来越清晰,直到整个人出现在我的面前,老天,果然是朵拉!我赶紧上前,伸手探了探她的气息,还好,她还活着。

“你用了魔法?”我抬头问道,这是唯一的解释。

他点了点头,道:“只是让你看不见而已。”

气死我了,要知道这样,我早就能救她出去了。

“我会放了她。”他忽然说了一句,让我大吃一惊。

我不敢相信的看着他,道:“你,你不是要把她作,作祭品吗?”

他微微一笑,道:“你不是为了这个女孩才来到这里的吗,我若杀了她,你也一定会为她求情吧。虽然我很想用她作为你成为血族的第一份祭品,但我知道你一定下不了手。我不想逼你,我会给你时间的。祭品也不一定非要人类的血液。”

“那,你是说,如果我愿意,可以用动物的血代替对吗?”我的心里有一丝震惊,想不到他会这样做,其实,他真的不是坏人。但是……

“那什么时候放了她?”我也冲他笑了笑。

“等你成为我的新娘之后。”他眯了眯那双漂亮的眼睛。

“谢谢。”我拉住了他的手,温柔的看着他。

他的手也紧紧拉住我的,脸上闪过一丝喜悦。

“可不可以陪我出去采一些蔷薇,我想用来配我的这身衣裙。”我尽量用最柔和的语气说道,一眨不眨的望着他。

他盯住我的眼睛,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犹豫了一下,还是不相信我吗?我只好又扯了扯他的手,他想了一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的心中一喜,跟着他出了城堡。

走出城堡的那一刹那,我的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刚走了几步,他就站在了我面前道:“就在这里采,不要走远。”说完,他神色警戒的望了一眼四周,我突然明白过来,刚才他的犹豫不是不相信我,而是担心我遇到吸血鬼猎人的阻击。

撒那特思……我的内心仿佛涌起了一丝奇异的感觉。

他弯下腰,伸手帮我采了几朵,一如既往的小心拔去刺,站起身来道:“差不多了,回去吧。”

我不能再犹豫了,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我也猛的站起身,一咬牙,踮起脚吻上了他的唇。他似乎对我的首次主动大吃一惊,但立刻反应过来,一手搂住我,缠绵热烈的回应起我,他冰冷的舌似乎也带上了一丝暖意,和我的舌纠缠相交,汲取着我的温暖。“啪答!”我听到他手里的蔷薇掉在地上的声音,微微睁眼,他看上去一脸的沉溺其中,就是这个时候了,撒那特思,别怪我!

在唇齿分离的那一刹那,我以最快的速度念了咒文,“啪!”一声把定身符贴在了他身上。

定身符对他还是有用的,以前他都早有准备,什么符咒都近不了他的身,但此时的他毫无防备,更与我贴身相近,自然很容易就中了我的招。我承认我有些过分,但是我也是迫不得已。毕竟,我根本不想成为一个吸血鬼。

他脸上立刻显现出愕然的神色,“隐?”他只说了一个字。

“对不起,撒那特思,我必须这么做,虽然你很优秀,但是我根本就不想嫁给你,我也不想成为一个吸血鬼!”明明我没做错什么,心里却莫名的觉得亏欠了他。

他脸上的惊讶之情已经消失,冰蓝色的眼眸中,温柔早已被怒意代替,只是一言不发的盯着我。

我也管不了那么多,趁他不能动弹,赶紧回了城堡,把朵拉连拖带拽的扯了出来。也没敢再看他一眼,立刻念起符咒,召唤起动物的灵,不多时,符咒闪过一道绿光,立刻幻化成了一只巨大的苍鹰。

“带上这个姑娘,立刻离开。”我大喝一声,那只苍鹰一展翅,直冲下来,硕大的爪子抓起了朵拉,在空中盘旋了几下后,就消失在了天际之中。

我终于松了口气,任务,总算是完成了。

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撒那特思,顿时大失惊色,他——不见了。还不等我转过头,眼前忽然多了一个人影,接着脖子一凉,被牢牢的掐住了。

我抬眼一看,映入眼帘的是撒那特思冷冰冰的脸,半点温柔也无,眸子里闪动的是寒冰一般的光芒。

完了……我的眼前一片灰暗

开心小叶子 楼主 2006-11-02 13:24
#16

别离

“你,你怎么会动?”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他冷哼了一声,道:“你以为你能困我多长时间。”他眼眸深处似乎凝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雪。

“你居然对我用这一招。”他手上的力道紧了紧。

我的呼吸开始困难起来,用力掰着他的手,挣扎道:“我不想嫁给你,我不要成为吸血鬼!”

他的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怒意,猛的把我摁倒在地,手又掐上了我的脖子,怒道:“不想嫁给我?既然这样为什么想救我,为什么对我温柔,为什么主动吻我,你所作的这一切都仅仅是欺骗吗?这一切都是为了要逃离我吗!”他眼底深处的冰壁被打破,一丝一丝的怒意从他的眼眸里蔓延开来。

我的心跳几乎快要停止了,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完了,这次凶多吉少了。

“不错,我是要逃离你,就算你把我变成吸血鬼,我也会逃离你。”反正难逃一劫,我也不怕了。

他直直的看着我,忽然怒极而笑,“那么,我就干脆在这里把你变成吸血鬼吧。”

说着,他的笑容变得诡异起来,我瞪着他,清晰的看见他那两颗迅速伸长的尖牙,隐隐听到他在我耳边低语:“很快,很快就过去了,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生生世世,直到宇宙的尽头。”

怎么办?我的脑中已经不能思考,难道今天真的要成为吸血鬼?——

“她又不想变成吸血鬼,你何必要勉强她。”撒那特思的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居然,好像是飞鸟的声音,我一定是幻听了……

撒那特思脸色微微一变,放开了我,站起身来,我抬眼一看,一个穿着米色外套,蓝色牛仔裤的金发帅哥正懒洋洋的斜倚在树边,唇边勾起一丝略带不羁的笑容,不,不正是飞鸟吗?不可能,他怎么会在这里?一定是幻觉,一定是。

“小隐,你傻了吗?”他笑嘻嘻的朝我挑了挑眉。

我掐了一把自己的脸,好痛!不是作梦,果然不是做梦!顿时喜极而泣,站起身就往他跑去。

刚跑了一步,就被一股大力狠狠拽了回来。

糟了,我怎么忘了撒那特思还在这里。

“放开我,放开我!”有飞鸟撑腰,我的底气也足了。

“不许过去!”撒那特思低低说了一声。

“我说,你是不是该放了她?”飞鸟笑容依旧,眼中却没什么笑意。

撒那特思也恢复了原有的冷静,优雅的一笑,道:“放了她,她可是我的新娘,我想要离开的应该是阁下吧。”

“哦?我好像听见她说根本不想成为你的新娘。”

“那似乎也不关你的事吧,”

两个男人微笑着你一句,我一句,看似一片和平,但两人的目光却早就碰撞出了——带着强烈敌意的火花。

“好了!”我一声大喝,转头对撒那特思道:“那是我的师兄,他是带我回去的。“一听这话,他先是眼神一缓,又立刻面色一沉,道:“我不会让他带你回去。”

“你再不放手,我就不客气了。”飞鸟踢了踢脚下的石子。

撒那特思轻轻一笑,道:“那就看看你能不能带她回去吧。”

看这架势,两人似乎马上要开打了……不要,我不想飞鸟受伤,我也不想——撒那特斯受伤。

“等一下!”我刚说了一句,正想往前走,却怎么也动不了。糟糕,飞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我周围布下了结界,我出不去了。

只见眼前人影闪动,蓝色的光芒和紫色的光芒相互碰撞,完了,真的打起来了。两人实力似乎不分伯仲,一声剧烈的撞击声后,两人都倒退了几步。

撒那特思趁这个空档,飞到我面前,伸手想抓我,却被飞鸟的结界挡住了,原来他破不了飞鸟的结界。

只见他怒意顿起,浑身的蓝光越来越强烈,我感到周围的结界似乎已经摇摇晃晃了,他的手就快碰到我了,飞鸟立刻把食指和中指并拢,放在唇边,默念咒文,紫光乍现,撒那特思居然被那灼眼的光芒逼退了两步。

他微微一皱眉,一挥手,天空中忽然传来一大片翅膀扑腾的声音,我抬头望去,不觉吃了一惊,数不清的黑压压的吸血蝙蝠乌云一般逼近,犹如黑幕一般向飞鸟头顶而去。

飞鸟掏出了驱恶灵符,一道紫光冲天而去,凡紫光所到之处,吸血蝙蝠纷纷化为碎片。撒那特思似乎一惊,又立刻用手朝碎片指去,在一道蓝光笼罩下,那些碎片又动了起来,飞快的聚集在一起,幻化为了一只巨大的吸血蝙蝠,恶狠狠的扑向飞鸟,飞鸟急忙闪避,蝙蝠的爪子擦着飞鸟的脸而过,一道淡淡的血痕出现在他的脸上。撒那特思的攻击也紧随而至,强大的冲力令飞鸟摔出了几步远,他支起身,嘴角边缓缓留下了一丝鲜血。

“飞鸟!”我心中着急,又看了一眼撒那特思,他的眼眸中闪动着冷酷的光芒。

“再不走,也别怪我不客气了。”撒那特思的声音冷的吓人。

飞鸟倒退了几步,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金色的圆球,只见他默念了几句咒文,圆球忽直飞撒那特思而去。看他拿出这个圆球,我也是大吃一惊,这个圆球,我认得,是司音手中的三件法器之一——不动明王渡灵莲花。除非有特殊情况,司音是不会使用这三件法器的,论杀伤力,以不动明王渡灵莲花为最末,但它的杀伤力,依旧是不可小看的。飞鸟,竟然要动用这个了吗?是司音默许的吗?

那圆球开始急速旋转,只听啪答一声裂成了一朵莲花,一时金光灿烂,映照的夜空如同白昼,撒那特思身子一震,举手挡著了刺眼的光芒,片片金色花瓣忽然自动脱落,犹如尖刀一般直飞撒那特思。

“撒那特思!”我失声喊道。

他立刻转换身形,虽然闪避及时,但其中一片莲花瓣还是擦破了他的手臂,殷红的鲜血,从伤口处流了下来,令人吃惊的是,他的伤口没有自动愈合。

“渡灵莲花造成的伤口是永远不能痊愈的,如果刺进你的身体,就会迅速的没入皮肤,一直游离到你的心脏,你还要再来一次吗?”飞鸟把手一挥,所有的花瓣有飞了回去,重新集结成一个圆球。

撒那特思看了一眼伤口,冷冷道:“我不会让你带走她。”

“好,那我今天就收了你吧。”飞鸟脸色一敛,金球直飞撒那特思而去,金球并没有裂开,只是重重的击中了他的胸口。

“厄——”只听他低呼一声,捂着胸口跌坐在地上。

“接下来,是最后一下了。”金球又回到飞鸟手中,在他手中快速旋转,似乎随时会飞了出去。

“不要,住手!”我终于忍不住大喊道,“飞鸟,不要伤害他,不要伤害他!”

金球渐渐的停了下来,只见飞鸟嘴角一扬,道:“就知道你会说这句话。”

“你,”我楞了一下,又道:“快撤掉结界!”

飞鸟犹豫了一下,

“快一点,他已经受伤了!”我焦急万分。

飞鸟用手指了我一下,周围的压迫感消失,我立刻飞奔到撒那特思身边,

“你没事吧?撒那特思?”我急切的察看他的伤口。

“死不了。”他低声道,默然了一会,忽然浅浅一笑,道:“隐,你并不讨厌我,你还是关心我的,对不对?

我盯着他的眼睛,轻声道:“撒那特思,我承认,我也许真的有那么一瞬间为你心动,但是我是人类,你是血族,我们的结合根本是不可能,也是错误的,我也说过我不希望整天在黑暗中度日,以鲜血为生,纵然有了永生,却失去了太阳,这样的永生,我不稀罕。即使是短暂的生命,我也希望能和相爱的人在阳光之下自由的生活,和孩子们在广阔的大自然里嬉戏,这一切我所真正想要的,撒那特思,你都不能给我。”

撒那特思的身子一震,脸色黯淡。

“阳光,对你真的这么重要吗?”他喃喃道。

“很重要,没有阳光,就像鱼儿离开水,鸟儿离开天空,而且——我也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继续说道。

他猛的抬头看着我。

“我是来自400多年后的时代,你上次问我为什么来到这里,我今天就告诉你,是因为我穿越时空来到这里完成我要完成的任务。”

他似乎没有想象中的惊讶,只是低声道:“怪不得,你是那样特别。”

“如果你真的那么喜欢阳光,那么,能否以人类的身份和我在一起?””他银色的长发随风而舞,神色落寞,似乎是挣扎了半天才作出的让步。

“她一定要回去,“还不等我回答,飞鸟就接了上来,他的神情份外凝重起来:“如果她不回去,停留在不属于她的时空,那么在这一世结束后,她的灵魂就灰飞烟灭,永远消失在天地之间。”

撒那特思的脸色大变,盯着我道:“是真的吗?”

我缓缓的点了点头,的确,如果一个人停留在不属于她的时空,她就不会再有投胎转世的机会,所以这也是我和飞鸟每次任务结束,必须回到现代的原因,我们永远都不可能为谁停留。

“总之,我是一定要带她回去,如果你是真的喜欢她,就不要这么执着了。她根本不属于这里。”飞鸟微笑着说道。

撒那特思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牢牢盯着我,冰的蓝色由浅及深,又由深及浅,悲伤,忧郁,失落,不舍,直至回归到我所熟悉的温柔。

“阳光,究竟是怎样的感觉?”他忽然轻声问道。

“你想知道吗?”

“但是——只要接触到阳光我就会消失……”

“阳光的感觉,就是这样……”我伸出手,将他紧紧拥入怀中。

“…是温暖的……”他的脸深深的埋在我的胸前,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到他的低语。

我的心,忽然隐隐痛了起来……

“该走了。”飞鸟在我身边催促道,撒那特思的身子一紧,缓缓放开了我。

“撒那特思,这个,我该还给你。”我说着,便要取下那串项链。

“不要取下来。”他的脸上浮起一丝略带苦涩的笑容,“至少,看见它,你或许不会那么快忘记我。”

“撒那特思……”我的鼻子已经开始发酸了。

他忽然笑了起来,揉了揉我的头发,道:“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成为血族的人吧。”

“我……”

“我”字还没说完,就被飞鸟拎了过去。

飞鸟已经在身边呼唤了司音,我们手上的水晶手链开始焕发出绚丽的光芒,我的身体,渐渐的热了起来,仿佛火烧一般的熟悉感觉,马上,马上就能回去了……

“隐,我一定会再找到你!一百年,一千年,我一定会找到你!”撒那特思挣扎着站了起来,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悲伤……

我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他一眼,再看一眼,也许我的心……又痛了……

撒那特思,保重了……

如果可以,真希望有一天……能和你在蓝天下……再一次相见…

如果可以,真想看一眼,你的笑容……在阳光下……绽放……

该是多么的灿烂…………

开心小叶子 楼主 2006-11-02 13:25
#17

孟斐斯城

又回到了熟悉的地方——这个叫做前世今生的茶馆。

司音的反应我完全想象的到,他对我擅自解救了那群女孩,令伯爵夫人的城堡提早被攻破自然又是极为不悦。

“师父,还好这次我去得及时,不然我们小隐就变成吸血鬼的新娘了!”飞鸟还在一边调侃着我。

司音扫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胸前的项链上,微微一皱眉,“这件东西……”

我低头看了一眼,冰蓝色的宝石散发着淡淡的光泽,犹如撒那特思那双月夜下的眼眸,心里没来由的涌起了一丝惆怅。

“不会是那个吸血鬼送你的吧?”飞鸟笑着加了一句。

“就是撒那特思送的。”我攥紧了那块宝石,一阵冰凉的感觉袭来,好像撒那特思那永远冰冷的温度。

“摘下它。”司音冷冷道。

“不要!”我摇了摇头,“我不要摘下来,师父,不管他是不是吸血鬼,别人的礼物还是应该珍惜吧。”

司音的异色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站起身来,道:“随便你。”,便出了房间。

“师父为什么总是那个样子!”我又把不满发泄到了飞鸟头上。

“其实师父也是为你好。”飞鸟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走到隔壁的房间,打开了冰箱,不知在拿些什么。

“这次也是师父让我过来接你,他嘴上不说,心里可是担心的很,而且把渡灵莲花这么重要的法器也交给了我。他的性格就是这样,你我又不是不知道。”

原来是司音叫飞鸟过来的,唉,倒也是,虽然司音冷冰冰的,但从小对我还是不错的,他也是担心我吧。如果没有那个法器,飞鸟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你不在的日子,师父的话更少了,我可是刚从亚瑟王时期回来就被师父赶过来接你。”飞鸟好像很不请愿的摇了摇头。

“亚瑟王,他帅吗?”我又被吊起了一丝好奇心。

“还行,不过没我帅。”

“臭美。”

“我这是实话,除了师父,也就你那个吸血鬼新郎能和我有一拼。”

“厄——”我的嘴角又开始抽搐,

“你那个帅哥吸血鬼说不定会来现代找你哦。”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

我没有搭他的话,脑中想起了撒那特思临别时说的话,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心里涌起一丝奇异的感觉。不管怎么样,他是第一个吻我的男人,也是第一个说爱我的男人……

“不过不用担心,就算找上门也不怕,这里可是我们的地盘。”他递给我一杯饮料,我刚想接过来,一看那饮料的颜色,立刻肠胃翻腾,干呕了起来,

“拿开,快拿开!”

“怎么了,这是你最爱喝的番茄汁呀。”

“快给我拿开!”

“奇怪……怎么又换口味了,不如尝尝草莓汁?还是西瓜汁?”

“快……拿……开……”

看来我的后遗症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改善……

晚饭后,我敲开了司音的房门。

“什么事?”司音似乎正在手提电脑前查寻着什么。

“那个,师父,谢谢你。”

他似乎有些惊讶,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转过身来看着我道:“什么?”

“师父,谢谢你让飞鸟过来救了我。”我一边说着,一边把刚泡好的龙井给他端了过去,笑眯眯道:“师父,喝茶,是我亲手泡的哦。”

司音的眼中闪过一丝温和,道:“无事献殷勤,一定没什么好事。”他指了指身边,道:“坐下吧。”

“师父……”

“嗯?”

“我在想我是不是真的不适合作这份工作,为什么每次完成任务,我不但没有轻松感,心里反而更加沉重了。”

“你的性格从小就是这样,就像飞鸟说的,太感性了。而且我发现,你好像越来越容易陷入到周遭的人和事里去了。”司音沉声道。

“可是人非草木,小正,总司,包括撒那特思,他们都是活生生的出现在我面前,不再是书本上枯燥的文字,而是有感情,有血肉的,我实在没办法做到无动于衷。”我郁闷的拿起茶喝了起来……

“这样吧,过一段时间,我们去国外散散心吧,你想去什么地方?”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语气中透着一丝难得的温和。

“我也不知道。”我似乎也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光是这些任务去的地方就够折腾了。

“对了师父,每个人都有他的前世,我的前世又是怎么样的?”我忍不住问了这个一直很想知道的问题。

司音的脸色稍稍一变,又立即恢复了常色,道:“也没什么特别的,好了,你出去吧,我还有事要做。”

“那好吧,师父,你早点休息吧。”我站起身来,刚走到门口,就听司音道:“等一等。”

我转过身,司音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笑意,道:“在你出门之后,是不是再替我泡杯茶。”

“可是,我刚刚已经……”无意中看见不知何时被我喝的光光的茶杯,不禁干笑了两声,道:“好……”

关上门,我的心里不由掠过了一丝疑惑,为什么司音好像不想谈及我的前世呢?

几个星期过去后,新的委托人上门了。

是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六七岁的孩子。

在我的记忆里,这好像是第一次有两个人一起来,不过看那孩子的样子,似乎并无异常。梦到我们前世今生茶馆的,恐怕是这位中年妇女吧。

她坐下以后,情绪激动,说话毫无条理,费了好大劲,才从她断断续续的述说中明白了事情的大概,原来这个小男孩从小就怕鸟,不管什么鸟,只要接近他,他就会大哭大闹。现在的情况似乎越来越严重了,只要听到鸟声,他就浑身紧张。

而且更让人奇怪的是,每次看到大型的鸟,他的眼睛都会隐隐作痛。

我看了一眼那个小男孩,眉头深锁,脸上透着一丝和他年纪完全不符的老成,怕鸟?那么说来他的前世和鸟有关系吧。

司音照例把食指放在了他的额上,只见白光所聚之处,出现了奇怪的文字,不,与其说是文字,不如说是象形文字。

我的心里猛的一惊,拥有这些神秘的象形文字的国度只有——遥远的古代埃及。

“他的宿命根源在距今三千多年的古代埃及,在那一世他是一位叫做费克提的神官,因为对法老王的王后过于迷恋,做了无礼之举,被法老王下令处以极刑。他被脱光衣服,绑在沙漠中暴晒,在他奄奄一息的时候,天上飞来的群鹰啄瞎了他的双眼,撕裂了他的肌肤。”

司音的脸色沉静,而那位中年妇女早已变了脸色,一个劲的恳求司音帮助她的儿子。

司音面无表情的把以往对委托者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次,那位妇女这才感激涕零的带着儿子离开。

“那个法老王好残忍哦。”我摇了摇头道。

“残忍吗?这很正常,任何男人都不会原谅染指自己妻室的行为。”司音淡淡道,他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那么这次是要去埃及了?”我的精神一振,所经历过的任务里还没有到过这么久远的年代呢。法老王,古埃及,一直是神秘的代名词,更重要是,埃及作为古代巫术的一个重要发源地,对于我来说具有无穷的吸引力。

司音看了看我,道:“不错,过几日我就让飞鸟出发。”

“飞鸟?师父,还是让我去吧。”我拉了拉他的衣袖道:“飞鸟都已经去过巴比伦了,这次的埃及就让我去吧。”

司音眼中闪过一丝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你以为是旅游吗?”

“让我去吧,师父,我保证,再也不会和任何人扯上关系,再也不去多管闲事,再也不……”

“好了好了,就你去吧。”司音一脸不胜其烦的样子。

“师父,你相信我哦。”我的心情有点兴奋起来。

司音有些无奈的轻拍了一下我的额头道:“自己小心,这次我不会让飞鸟去接你了。”他顿了顿又道:“我会把你送到公元前1276年的埃及王都孟斐斯城,该带些什么,你自己去准备一下。”

公元前1276年?我的脑中飞快的转着,回忆着该是哪一位法老王执政。

“应该是拉美西斯二世即位后的第四年。”司音仿佛看出我在想什么。

“拉——拉美西斯二世?”我的舌头因为兴奋有点打结了,古埃及十九王朝的法老,这可是古代历史上最为有名的帝王之一啊,拉美西斯二世这个名字就相当于是埃及王朝辉煌的代名词。

“这样说来,只要阻止费克提的无礼之举不就行了,很容易啊。”我笑了笑道。

“但是你要记住,如果没能阻止费克提,那么,你就要阻止拉美西斯二世了”司音的嘴角轻轻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我想,阻止拉美西斯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吧。””厄——“我的脑海中立刻出现了一个威严凶恶的**老,“不会,不会,我一定会在出现小小苗头时就毫不留情的把它掐灭。”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这次我仔细检查了一遍所带的东西,符咒,最喜欢的巧克力,还有太阳镜和防晒油,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我的斜肩小包里,早被飞鸟笑话了一番好像真去旅行似的。

万事俱备之后,我立刻踏上了前往古埃及的路途。

在苏醒过来之后,我一直紧闭着双眼,静静的躺在原地,耳边传来河水流动的声音,水鸟的翅膀拍打水面的声音,还有人们欢愉的歌声。一阵阵干燥的热风带夹杂着新鲜的泥土味和清新的草叶味扑面而来。

这,就是三千多年前的空气吗?这里,就是尼罗河畔吗?

当我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睁开双眼时,抬头看见一片湛蓝的天空。蓝的那么纯净,若有若无的飘过几缕柳絮般的白云。

我慢慢站起身来,抬眼望去,太阳在地平线上升了起来,大地在晨雾中辽远而又空阔。带给埃及永恒生命的尼罗河在金色朝阳下闪着熠熠的光芒,暗绿色的河水微波荡漾,河岸两边长满了三棱形,茎顶扩散成伞状的葱绿色纸莎草。

心里没来由的涌起一阵激动,三千多前的古代文明发源地,就在这里,就在我的眼前。

孟斐斯城比我想象的要大的多,沿街两边种满了高高的椰枣树和棕榈树,不同肤色,不同服装的人行走在街道上,利比亚人、努比亚人、迦南人,阿穆鲁人,克里特人、塞浦路斯人……不同的声音,不同的话语,商人们笑容可掬的兜售着他们的商品,东方的布料,赫梯的蜂蜜,克里特的陶器,黎巴嫩的玻璃瓶,应有尽有。

在孟斐斯城,贫富住家似乎是不分区的,高高的楼房底下就是一间间干砖搭砌的小屋,而宽阔的花园别墅旁的小巷里,也能见到人畜来来往往的喧闹景象,背负着重物的骆驼和毛驴是这里最常见的牲畜,城内到处充斥着怒骂声、讨价还价声与笑声。

虽然对眼前的这一切充满了好奇,但我还是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费克提神官,我需要知道他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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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心小叶子 楼主 2006-11-02 13:26
#18

拉美西斯

我正打算找个人问一声,却见不远处一片嘈杂,似乎有人在吵架。好奇心促使我朝那里走去,透过人群的缝隙,我看见一个六七岁的埃及男孩倒在地上,浑身血污,他虽然全身狼狈不堪,那双黑色的眼睛却是毫无惧色的盯着那个打他的人,一个身体臃肿,穿戴华丽的埃及贵族打扮的中年人。

“请问,这是怎么回事?”我侧头问了问身边的一个妇女,解语丸果然有奇效,我的古埃及文居然如此流利。

“真是可怜哪,那个男孩不小心踩死了乌瑟大人的爱猫,乌瑟大人就说要活活打死他。”那女人摇着头道。

从古到今,到处都有这种人,我不禁有点恼火,在这些贵族眼里,一只猫远比一个奴隶宝贵多了。

“住手!”

看那小男孩已经奄奄一息,我实在忍不住大喝了一声,之前说的什么不多管闲事的保证又被我抛到了脑后。

那叫乌瑟的人惊讶的打量了我一眼,又趾高气扬道:“异族人,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

“你没听清吗,我说住手!”我上前一步道。

“你疯了吗?给我抓起来!”乌瑟挥了挥手,立刻有几个侍从打扮的人向我走了过来,伸手就来抓我。我暗暗一笑,能抓到我吗?

只听砰的一声,那几个侍从全被我的结界弹了开去,一时之间,周围的人大失惊色,乌瑟棕色的脸上更是好像被揍了一拳似的。

“你,你是什么人?”他惊慌的倒退了一步。

我又上前了一步,道:“放了那个男孩,他只不过踩死一只猫。”

乌瑟看上去有些害怕,但还是强撑着道:“那猫是王赠给我的,现在被这个该死的奴隶给踩死了,我难道不能杀他?”

“说来说去都是那只猫,那赔你一只就没事了,对吗。”我瞥了一眼墙角被踩死的猫,黑色,黄色眼睛,带着棕色的条纹。

“赔?”他一脸的震惊,又轻蔑的看了我一眼道:”就凭你?”

“就凭我。”我微微一笑,掏出符咒,默念咒文,绿光闪过,符咒幻化成了一只和原先那只一模一样的黑猫。

虽然司音说过不要随便使用法术,但是这里是埃及,如果在中世纪的欧洲,我这样做,恐怕立刻就被当成女巫抓起来,但是在这里,大家只会惊讶和敬畏,说不定还更容易能引起神官的注意。

果然,我听见了周围倒抽冷气的声音,和人们窃窃私语的谈话声。

“天哪,你看见了吗,那个异族女孩,她变出了猫!”

“她居然能变出猫,太不可思议了。”

“太神奇了,难道她是猫神贝斯特派来的使者……”

我不由的有点沾沾自喜起来,自打穿越以来,一直都是丫环,女仆之类的角色,终于在这里有些扬眉吐气的感觉了,会法术,还真是不错啊。

再看一眼那个乌瑟,早就楞在了那里,直直看着眼前的黑猫。

我弯腰扶起了那个小男孩,轻声道:“没事吧?”他满眼崇拜的看着我,低声道:“你是猫神派来救我的吗?”

我笑着摇了摇头道:“没事了,你快点回家去吧。”

他感激的朝我一笑,挣扎着起身走开了。

我也站起身来,走过还在发呆的乌瑟身边,心里不由好好暗笑。

“等一下,那边的异族女孩。”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我寻声望去,在我的不远处的一棵高大的棕榈树下,不知何时停了一顶矩形的软轿,两位身体强壮的努比亚奴隶正站立两旁,后面还站着一位贴身侍从打扮的人。软轿中被卷起的白色的布幔下,坐着一位埃及贵族打扮的男人,一身上了浆而直挺挺的白色亚麻官服,颈间则挂着玛特的小神像。

看他岁数大概也就二十七八左右,肤色却是埃及人中少有的白皙,他有着一张清俊的脸庞,线条柔美而不失英气,一双茶色的眼眸正温和的看着我。

“你是叫我吗?”我点了点自己。

他的唇角勾起了一丝淡淡的笑容,“就是你。”

我看了看他,看样子是个高等贵族,也许会知道费克提的下落。

“有什么事吗?”我问道。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了指前面的小巷。”到那里,我有话问你。”

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我不想放过这个能探听到费克提下落的机会。

“你是从什么国家来的,你的服装,我从来没见过。”他指了指我的牛仔裤和T恤道。

“东方,比印度还要东方的东方。”我估计说中国,他也不明白。此时应该是中国的商朝吧。

“你刚才使用的是你们国家的巫术吗?”他也没有深究,看起来似乎对我的法术更感兴趣。

“不错。请问你是?”我也想确定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份。

他又是一笑,道:“我叫亚舍,是这里的宰相。”

宰相?我瞪大了眼睛,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居然是宰相!一直以来,印象中宰相都该是一头花白头发和满下巴山羊胡的形象。看来这次运气还不是一般的好,一来就碰到埃及的宰相,那么他一定知道费克提的下落。

“你的巫术很特别,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他顿了顿道:“帮我去救一个人。”

“救一个人?”我有些惊讶。

“一个被下了黑巫术的人。”

“谁?”

“是谁你不需要知道,但是我觉得你的巫术也许能救她。”他脸上的笑容后似乎隐藏着什么。

我正在犹豫,忽然听见他身边的侍从低声道:“大人,这能行吗?如果让费克提大神官知道……”

后面的话立刻被亚舍打断了,但是我已经清晰的听见了费克提这个名字,一时心中大喜,想也没多想就点头道:“好!”

得来全不费工夫,如果一切顺利,我想我很快就能找到费克提了……

亚舍朝我笑了笑道:“那么,就先跟我回去吧。”

这个宰相倒没什么架子,而且今晚我也没有找到落脚之处,正好有这么一个免费旅馆,不住白不住。

宰相的住处真的不是一般的漂亮,白色的外墙、又高又细的柱子,装饰着棕搁叶的大门过梁,房子门口种满了金盏花,金黄色的花瓣落在地上,仿佛铺成了一张华丽的地毯。手持莲花的侍女们款款而来,埃及传统的束胸长裙卡拉西斯把她们曲线玲珑的身材衬得更加曼妙。

亚舍指着身边一个侍女对我说道:“这是奈莉,她会带你去你的房间,你先休息一下吧。”

我看了一眼那个侍女,棕色的皮肤,乌黑的眼睛,青春健美,很招人喜爱,不由朝她笑了笑,她一愣,随即也羞涩的笑了起来。

“那个,我可不可以沐浴?”

“可以,让奈莉带你去吧。”亚舍点了点,就往里走去。

不是亲眼所见,根本想不到古埃及的浴室设备如此先进。成直角铺设的石灰岩地板两边,各有一张长砖椅,砖墙外层还覆上了石灰岩块,以免砖块受潮。此外地面还稍呈倾斜,让水可以往低处流向排水管口,然后经由深埋在地底下的陶管排出。

我指了指长砖椅道:“奈莉,这是做什么用的?”

她笑了笑道:“如果你想要淋浴,我可以站在椅子上替你冲水。”

原来是这个作用,不过我可不习惯洗澡的时候有人在身边,我指了指旁边的一个花岗岩浴盆道:“不用,不用,我就在这里洗。”

泡在温热的水中,浑身舒畅,在这里还能有这样的待遇,真是不错,飞鸟在巴比伦的时候就没有这样的享受了吧。

洗完了澡,我也换了一身卡拉西斯,奈莉在一边羡慕的道:“你的皮肤怎么这么白,这么柔软。”我看了一眼她丰满的身材,暗暗想,身材上已经输了,还不全靠肤色挽回点面子。

在走到庭院里用餐时,我感到侍女们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美美的乐了一下,东亚人种应该是这里不多见的吧。

亚舍看见我的时候眼中也闪过了一丝淡淡的光泽,他笑了笑道:“卡拉西斯很适合你。”

“谢谢,”我很是愉快的冲他一笑,坐了下来。

看到眼前的菜式,我不由又感慨了一下,各种各样的面包和蔬菜,鱼肉,牛肉,鹅肉,居然还有黄瓜,一股浓郁的香料味扑面而来,我闻到了熟悉的胡椒、桂皮,茴香的气味,没想到三千多前的古埃及就有如此齐全的香料,老天,和她一比,欧洲中世纪的菜肴仿佛倒退了上万年。

吃着吃着,我忽然发现除了身边的侍女,似乎只有我和他在吃饭,他的大小老婆们呢?埃及人不是早婚的吗?

“怎么了?”他手持玻璃酒杯喝了一口葡萄酒。

“那个,怎么不见你的夫人们?”我一边研究着手中象牙制成的汤勺。

“夫人们?”他似乎楞了一下,又笑了起来道:“我还没有娶妻。”

“还没有娶妻?好失望,我还以为能见到妻妾成群的壮观场面呢。”我脱口道。

他哈哈笑了起来,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做隐。”我喝了一口无花果汁。

他点了点头,忽然挥了一下手,周围的侍女全都识相的退下了。

我知道,他要和我说救人的事了。

“我只能尽力,能不能有效,我不能保证。”在他说话之前,我已经开口了。

他淡淡一笑,道:“你知道你要救的是谁吗?”

我盯着他,他茶色的眼眸深不见底,看不出一丝情绪,淡淡的笑容只是浮于表面上,我刚才是听见费克提的名字过于激动,现在想来,这个男人这么年轻就坐上埃及宰相的位置,一定也不是简单人物。他所想救的人,一定也不是普通人,古埃及的许多巫术经常被用来诅咒对付王室成员,难道……我的心忽然一跳,难道是……

“是宫里的人?”我低声道。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又恢复了平静道:“不错,就是当今的图雅王太后。”

果然,居然是太后,可是我还是有点不明白……

“既然是王太后,神庙里的神官们不是也有这个本事解除她身上的巫术吗?”我问道。

“神官,“他眼神复杂起来,“就是因为神官医治不了。”

“怎么会呢,王太后可是王的母亲,他们怎么会医治不了?”

“那——也要看他们是不是有心医治。”他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奇怪。

神官,莫非就是费克提?”

“费克提大神官?”我脱口道。

他瞳孔一缩,道:“你怎么知道?”

“刚才你身边的侍卫说的,我听见了一些。”还好刚才他的侍从露了点口风。

“明天,我就会带你进宫。”他站起身来。

“可是,”我也站起了身,“你为什么相信我能解除王太后的黑巫术?”

“为什么?”他回头一笑,“因为你是猫神的使者。”

猫神……的使者……

我愣了那里,连他也是这样认为吗?还是……

算了,现在也没功夫想这个了,明天就要进宫了,说不定就能看见费克提,也说不定会看见拉美西斯二世呢,想不到一切这么顺利……

至于那个巫术,我正好用来验证一下自己的本事……进化了三千多年的巫术,应该——没有问题吧?

见到法老的王宫,忽然觉得宰相的家就好像是个乡巴佬。

王宫旁,高高的谷仓有如耸人云间,宫殿周围种满了金合欢和无花果,华丽住宅的大门装饰了蓝色的琉璃瓦,整座王宫闪耀着黄金与绿松石的光芒。

走进王宫,气势恢宏的大厅中装饰着以黄、棕为底,衬上蓝、红、黑点的瓷砖。王殿中有一排小圆柱围成的围栏,每根柱子上都刻了法老的名讳。四周的墙上,彩绘得美轮美灸,裸泳的女子、鼓翅的鸟禽、青葱的绿野,着实赏心悦目。

亚舍让我在厅里稍等,自己就出了大厅。

我好奇的四周张望,几个年轻的侍女也正好奇的打量着我,我看了自己一眼,在亚舍的要求下,我已经换了一身卡拉西斯,也和她们一样披着头发,只不过用了个紫色的发夹,再加上不离身的小背包,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

被她们看得有点不自在起来,我干脆走出了大厅,一走出大厅,眼前是一片开阔的花园,园中种满了棕搁、无花果、枣树、酪梨、石榴与圣柳,沿着花园里的路往前走,出现了一个碧色的大池子,一朵朵埃及特有的白色莲花正盛开在池面上,随风飘来一阵阵莲花的清香。

好美啊,法老王果然会享福。

我在莲花池边的一棵无花果树的树荫下坐下,背靠着大树,闭目养神。

“碰!”额头上忽然被什么敲了一下,我睁开眼,一个无花果掉在了我的身边,原来是天降水果,我又闭上了眼,“碰!”又是一下,怎么回事,再睁开眼,发现一个六七岁的男孩正一脸张扬的站在我面前。

不用说,一定就是这个孩子了,刚想骂上几句,忽然看见他左脑勺的发型——立刻把嘴里的话硬生生的憋了回去,荷鲁斯之锁,埃及王子的特有发型。在不必要的情况下,千万不要惹事生非了。

“喂,快让开!”他趾高气扬的说道,又回头对着几个侍从打扮的人道:“立刻把这个池塘的水放掉,把这些莲花全拔了!”

拔掉这么漂亮的莲花,有没有搞错!

“为什么!”我跳了起来。

“我的护身符掉进池塘了。”他看了我一眼道。

“派人打捞不就行了。”我瞪了他一眼。

“还用你说,早就打捞过了,你这个奴隶快给本王子让开,不然我就惩罚你!”他的气焰不是一般的嚣张。

小P孩,居然敢叫我奴隶,我的眼皮开始跳动。

“那是不是找到护身符,你就不拔掉这些莲花了。”我指着池塘道。

他似乎有些惊讶,但立刻又好奇的道:“你能找到?”

“嗯,闪边边去。”我往后一指,让他退后,掏出了符咒,念了咒文之后,符咒立刻幻化成了一尾大鱼,我把它轻轻放在水中,道:“去,把护身符找来。”

鱼儿摆了摆尾,一头扎进了水中,不多时,钻出了水面,口中衔着的是一个闪闪发光的圣甲虫黄金护身符。

我拿过护身符,又念了咒文,鱼儿又恢复成了一张纸。

收起符纸,我把护身符交到了已经目瞪口呆的小男孩手中,道:“给你,这下你不会拔掉那些莲花了吧,那么美的事物,应该好好欣赏才对,而不是破坏它哦。拔掉她们,她们也会疼的,就让她们自由的生活在那里不好吗。”

小王子似懂非懂的看了看我,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你是什么人?”一个清朗又略带威严的声音从我的背后传了过来。

我转过头,只觉眼前一片晕旋,眼前的这个年轻男人,浑身似乎散发着太阳般闪耀的光芒,鹰和眼镜蛇交缠而成的环型金饰压着一头乌黑细润光柔的长发,俊美的脸上浓黑秀逸的长眉斜扫入鬓,一双黑曜石般的深色眼眸正霸气而不失好奇地审视着我。他仅穿一件短小的镶金腰衣,露出一身健康的小麦色肌肤,身躯如棕榈树般修长而结实。由绿松石、孔雀石和黄金雕刻成何鲁斯之眼的护身符宛如闪着金色微芒的尼罗河水配在颈项间;手腕与上臂处恰到好处地按合着圣甲虫的臂环。

生平第一次见到如此耀眼的……男人

开心小叶子 楼主 2006-11-02 13:27
#19

王太后

看他的打扮,我想我再笨也猜到来者是何人了。那小男孩的一声喊叫更证实了我的猜想:“父王!”

“你不是埃及人。”他盯着我,周身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压迫着我,我感到了一阵无形的压力,却又有点隐隐的兴奋,拉美西斯,太阳神阿蒙之子,这就是传说中的上下埃及之王拉美西斯大帝吗?果然不是能用一个帅字能形容的……

“父王,这个无礼的奴隶欺负我!”那男孩的话差点没把我呛倒,我什么时候欺负他了。我狠狠的给了他一个白眼,他的脸上浮起一丝坏坏的笑容。

“快回答,你是什么人。”拉美西斯的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的眼神。

“我的确不是埃及人,是亚舍宰相带我来的。”我正视着他道,兴奋归兴奋,可别被他的气势压倒了。

他轻轻挑了挑眉,“亚舍宰相?”

他正要再问什么,一行人匆匆而至,见到为首一人是亚舍,我不禁松了一口气。

“王,隐是我请来为太后解除黑巫术的。”亚舍一见我和拉美西斯已经相遇,赶紧上前解释道。

“王,太后尊贵的身体怎么能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异族女人来诊治,万一有什么事的话。她一百条卑贱的命也弥补不了。”人群里忽然闪出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容貌倒也俊朗,只是是个光头。说的话又不顺耳,我打算无视他。

“费克提大神官,她不是普通的女人,她可是猫神的使者。”亚舍的脸上浮起一丝奇异的笑容。

啊,什么,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费克提,唉,这下想无视也不行了。

“猫神的使者?”费克提似乎楞了一下。

“不错,王,在下亲眼看见她能随意变出黑猫,千真万确。”啥,变出猫就是猫神的使者,那,那变出癞蛤蟆捏。

“就算她能变成猫,也不代表她是猫的使者,而且,我也没有亲眼所见。”费克提依旧大力反对。

“那就让她当场变出来。”亚舍也丝毫不让。

“好了。”拉美西斯微微一皱眉,“刚才我也见到了,就让她试试,不过——”他口气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眼神,道“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绝不会轻饶,包括你,我的宰相。”

“绝不会出什么问题!”我上前了一步,盯着他的眼睛道。他的黑色眼眸极快的闪过一丝惊讶,却没有再说话。

图雅王太后的卧室也是十分的宽敞,一进门就看见一张实心乌木大床,床脚雕刻成狮爪的形状,床上还搭了一面纱帐,床缘边还刻有使人人睡后能作好梦的猫神贝斯特愉快的面容。

我忽然有点明白亚舍为什么称我为猫神的使者了。

我走到床边,图雅王太后果然也是个美人,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反而令她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只是,现在这具美丽的身体似乎正忍受着巨大的折磨。我把手轻轻放在了她的额上,感到了忽冷忽热的不稳定体温,仔细看她的脸,隐隐透着一层黑气,翻起了她的左眼上眼皮,一点殷红赫然出现在她的眼皮内。果然,是被下了黑巫术。心里却是一阵释然,幸好,以前学过破解这种巫术的方法。

“有人在这宫里对王太后种下了黑巫术,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用白蜡下的巫术。”我缓缓道。

拉美西斯脸色一变,怒道:“什么人这样大胆!”

“那么,能找出这个下巫术的人的所在吗?”亚舍似乎冷静的多。

“我试试,给我一些白蜡。”

我掏出符咒,默念了片刻,符咒又幻化成了一只黑猫,我把拿来的蜡给它闻了一下,道:“去,去找出那个人。”

“你们就派人跟着它吧。”我指了指跑出去的猫道。

“还不跟着!”拉美西斯对身边的侍卫吼了一声。

不多时,就见两个侍卫拖着一个年轻的侍女过来了,那侍女脸色苍白,显然是吓得不轻了。

“王,这是从她那里搜出来的东西。”一个侍卫上前恭恭敬敬的把一团白乎乎的东西交给了拉美西斯,拉美西斯立刻就给了我。

我一看,果然是一块雕刻成王太后样子的白蜡,上面还写上了王太后的名字,已然被下了咒。我双手结印,把符咒贴在了白蜡上,只见一团绿光笼罩之下,白蜡渐渐的消失在符咒中,我拿起符咒,又默念了几句咒文,符咒轰的一声烧了起来,立时化为灰烬。

就在这时,听见王太后轻轻呻吟了一声,拉美西斯一个箭步冲了过去,连声道:“母后,你怎么样?你怎么样?”

王太后缓缓睁开了双眼,轻声道:“是王吗?我好像一下子舒服了很多。”

拉美西斯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对着亚舍道:”宰相,这次多亏了你,我要好好赏你”他又转头看着我道:“还有你,异族的女人,我也会赏赐你!”

亚舍微微一笑道:“王,您还不相信吗,她不是普通的女人,她就是猫神的使者,所以才能解除了王太后身上的咒术。她一定是猫神特地派来解救王太后的。”

王太后一听这话,便望向了我,笑道:“过来,猫神的使者。”

我犹豫了一下,拉美西斯忽然抬眼瞪了我一下,我的双腿立刻不受控制的走了过去。

“你就是猫神的使者吗。”王太后轻轻的拉住了我的手。

“你想要什么赏赐?”拉美西斯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我。

“我,”我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费克提,他的神色有些奇怪,还瞥了那个被抓来的侍女几眼。“我想在神庙里工作!”没办法,也许只有这样才能顺利完成任务吧。

拉美西斯似乎对我的回答有些惊讶,

“王,既然她是猫神的使者,那么让她在神庙里工作也是最合适的,费克提大神官,您认为怎么样?她可是破除了您都没办法解决的黑巫术呢。”亚舍的笑容依旧。

费克提没有说话,却是一脸的不悦。

“既然这样,你就去神庙工作吧。”拉美西斯点了点头。

“那么,王,这个侍女?”旁边的侍从开口道。

拉美西斯的俊脸上闪过一丝冷酷的神色,道:“她是哪里的侍女?”

“王,这个侍女是王后的宫里的。”

“什么?尼非塔丽?”拉美西斯皱起了眉。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伴着一声王后驾临的喊声,一名美艳绝伦的女子款款而至,透明的亚麻服装紧紧包着她的身躯,可以看见一层又一层,十分有挑逗性,也很诱人,一直画到耳部的墨绿色眼影映的她眼波更加曼妙,红色的赭石粉描绘出了她性感丰润的双唇,浓郁的香味立时充满了整个房间。

这就是尼非塔丽吗?传说中拉美西斯最宠爱的女人。果然是位大美人!

我望了一眼费克提,只见他的注意力全被吸引到了尼非塔丽的身上,尼非塔丽的目光和他的目光飞快的对视了一眼,又立刻移开了。

“王,听说王太后醒了,真是太好了!”她立刻走向了拉美西斯,拉美西斯的眼中闪动着难以捉摸的神色,忽然笑了起来,道:“的确是太好了。”

“您还好吗?”尼非塔丽一脸温和的问着王太后,王太后似乎很冷淡,看上去她似乎不是很喜欢尼非塔丽。

“尊敬的王后,企图谋害王太后的凶手已经被抓获,不过这个女人好像是您宫里的侍女。”亚舍微笑着,眼中却丝毫没有笑意。

“我也正为这件事而来,我手下的侍女居然会做出这种事,请王一定要好好惩罚她!”尼非塔丽的眼光闪动。

“可是,王后,您丝毫没有察觉你手下侍女的反常吗?”亚舍笑着问道。

“宰相大人,王后拥有这么多侍女,又怎会清楚其中区区一个侍女的行为,”费克提忽然开口道。

“王,我对她的行为毫不知情。”尼非塔丽又转向那个侍女道:“佩妮,你怎么会做出这种事,你的父母若是知道该多么伤心啊。”

那侍女忽然浑身一颤,道:“王,王太后,都是我的错,我,我,王后她根本就不知情。”

也不知我有没有看错,尼非塔丽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而拉美西斯一直沉默着,唯有黑色的眼眸深不见底。

“如果是这样……”

亚舍正想再说什么,就会拉美西斯毫不留情的打断了。

“好了,我的王后是不会做这种事的,以后要有人再怀疑尼非塔丽,我绝对不会饶恕。”他顿了顿,道:“至于这个罪人,我宣布判处她人间与冥世双重死刑。她的肖像与姓名将被画在纸上,还要再依着她死去的模样雕塑成小人像,然后将纸贴在人像上加以践踏后,再丢入火中。如此,她便能真正地在人世间与冥世间销声匿迹了。”

那侍女脸色大变,我正想说些什么,却被亚舍用眼神阻止了。

我算是有点明白了,亚舍和王太后似乎是一派的,而王后和神官又是一派的,互相好像都瞧着不大顺眼,至于亚舍赞成我进入神庙工作,也一定有他的目的。让人头疼的宫廷关系,每个人看起来都不简单,我晕,我还是去我的神庙,早早完成任务,早早离开这里吧。

亚舍对我的表现似乎很满意,我也就自然而然的暂时居住在他的家中了。

明天就能去神庙工作了,我一边想着,一边拿起一根芦苇——这里的牙刷,蘸了点埃及特有的牙膏,用岩盐,鸢尾干花,薄荷和胡椒混合的膏状物。不得不再感慨埃及人的才智,这倒还真有几分像现代牙膏,刷完牙,奈莉及时的送上了用明矾加莳萝制成的漱口水,用完以后,满口留香。

洗完澡,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奈莉拿出一个盒子,盒子的外形是一个裸泳的女孩双手推着一只鸭子,中空的鸭身便是容器,鸭子的翅膀则设有活动机关。盒中装的是一种荣莉花香的乳膏,她用手沾了一点抹在我的身上,替我作起了按摩。

简直是神仙般的生活啊,这次来埃及还真是来对了!

“隐小姐,您这条项链真漂亮。”她轻声道。

我摸了一下胸前的项链,蓝色宝石冰冷冰冷的,这次来埃及还是把它戴来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只有这样,自己的心里才会好过一点吧。

“是隐小姐的情人送的吗?”她倒是不扭捏。

“——不是。”我低低的说了一声,心里忽然有些涌起了一丝惆怅。

在奈莉想为我抹上一层用蜂蜜、红色天然含水苏打与北方盐混合的面霜时,我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蜂蜜哎,我怕半夜乱七八糟的爬虫类动物来骚扰我的脸。”今晚谢谢你了,奈莉,你也早点休息吧。”我对她笑道。

看她出了房门,我在床上胡思乱想了一阵,在阵阵夜风中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当我站在神庙之前时,又一次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慑了。

神庙外,保护着神庙的狮身人面像之间,一棵棵的棱柳枝叶繁茂。巨大而厚重的神庙石墙染上了暖暖的色调,大门上的青铜也闪着耀眼的光芒。

埃及的神庙,跟后来的希腊不同,它是神秘内向,外面什么都看不见的;而希腊的神庙都在山上,向外闪射光芒,空间敞开,每根柱子都八方来风。这是完全不同的时代。

古埃及人,似乎更喜欢层层阻挡。

走进神庙内,纵深百公尺的大堂排列一百三十四根巨柱,几乎占满整个空间,只剩下纵横曲折,在柱间交错的迷宫小巷。初升的的阳光正爬过高大的塔门,染红了厅中一百多根莲花大圆柱,投射在雄伟壮丽的神殿上。渐渐的,阳光移到排列整齐的狮身公羊头像上,那是阿蒙神的化身之一,每只狮身公羊头像下都站立着一个小小的法老,接受着神的庇佑。

抬头望去,忽然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渺小,我忽然明白古埃及人为什么要将神庙建得这样夸张,因为容易自负的人类只有感到自身的渺小时,才可能敬畏神灵。

在神庙里,我被安排做一些简单的文书工作,整理宗卷,倒是挺轻松,这些图画般的象形文字在我看来就和读中文一样轻松,唉,要是在现代也有这份能力就好了。

费克提大神官似乎很不喜欢我的到来,一直对我极为冷淡。对这种情况,我也不觉得意外,现在只希望早点能完成任务,早点回去,这一次,一定不会再和历史中的人物扯上更多的关系。

这晚用完餐,我正在房里悠然自得的享用着葡萄和西克莫无花果,抬头忽然看见亚舍倚在门边,像是有话要说。

“什么事?”我又往嘴里放了一颗葡萄。

他微微一笑道:“你看起来挺喜欢这里的生活。”他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进来,又道:“在神庙里的工作还顺利吗?”

我点了点头,道:“都还好,只是费克提大神官好像不怎么喜欢我的到来。”

他像是意料般的笑了笑道:“这座神庙里的女人,除了尼非塔丽,你是第二个。费克提一向不喜欢女人插手神庙的事务。”

哦,之前也听过尼非塔丽是以神妾的身份嫁给了拉美西斯,这种神妾制度在古埃及很普遍,并非所有的神妾都是王后,神妾是作为神的神圣配偶在地面的代表而存在的,而拉美西斯大帝的王朝是军人出身,没有神权地位,他迎娶了太阳神阿蒙的神妾,也就是阿蒙神的妻子,那么他也就可以作为阿蒙神在地面的代表而存在了,巩固了自己的神权地位。

不过我想拉美西斯也是十分喜爱这个妻子的吧,不然怎么会在将来为她修建神庙。

“那么费克提神官也很不喜欢尼非塔丽吗?”我想从他那里探听更多的东西。

他眼中似乎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又笑道:“也许”

我又有点明白了,尼非塔丽就在这座神庙里做神妾的时候,认识了费克提,那么费克提就是在这个时候迷恋上了她,也许是暗恋,也许尼非塔丽也……

谁知道呢?

“对了,王太后让你明天进宫陪她。”他看着我道。

“啊?”自从上次以后,王太后就经常让我进宫陪她聊天,对我倒是格外亲切。不过,我实在觉得很是无聊。

“你不想去?”

“不想去也得去,你一定会说这话。”

“哦?你知道?”

“你的脸上写满了这几个字。”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他忽然高深莫测的一笑,道:“对你来说,这也许是件很幸运的事。”

和他说话有些累,我做了个请的手势,道:“既然这样,我要早点休息了。”

他淡淡一笑,转身走了出去。

明天,又将会是无聊的一天。

开心小叶子 楼主 2006-11-02 13:28
#20

入住王宫

王宫里我已经熟门熟路了,从大厅的后面出去,再穿过花园就是王太后的寝宫了。

在经过花园时,我远远的看见一个身影正半蹲在一个种满了矢车菊与曼德拉草的花坛旁边、花坛里浅蓝的矢车菊实在诱人,我不知不觉的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那人似乎听到了声响,缓缓回过头来,这张俊美的脸,这头乌黑柔顺的长发,不正是拉美西斯吗?我愣在了原地,我怎么从来不知道拉美西斯对园艺也有兴趣……这下该怎么办?

拉美西斯的眼中掠过了一丝惊讶,随即又微微变了脸色,“快走开!”他忽然大喊了一声,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只觉眼前有一样庞然大物夹带着一阵带着骚味的风朝我直扑过来,我也来不及多想,赶紧往旁边一闪,跌倒在地,定睛一看这个偷袭者,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居然是一只威风凛凛的狮子,绿色的眼睛正恶狠狠的盯着我。

“杀敌者!”这时只听拉美西斯又是一声大喝,那狮子耳朵一动,眼中杀气顿减,居然慢慢转身往拉美西斯走去。

“这里怎么会有狮子!”我受了这么一惊吓,心到现在还猛跳。刚才的袭击太突然了,我根本没时间布结界。

他站起身来,瞥了我一眼,道:“你是说杀敌者吗?他是我最优秀的贴身侍卫,只听从我的命令,无论是谁意图接近并伤害我,都会丧生在它的爪下。”他忽然嘴角轻轻一扬,道:“不过你的反应还挺快。“

天哪,这个变态,哪有把狮子当宠物养的,怪不得附近一个侍卫都没有。

“那我是不是还应该感谢你。”我怒视了他一眼。

他看着我,忽然轻轻一挑眉,道:“你好像受伤了。”

受伤?我这才感到右手腕处有些疼痛,低头一看,果然,手腕处正在流血,幸好还不算深,一定是刚才闪避的时候被那个烂狮爪给划到的。

“要命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得破伤风,”我抱怨了一句,

“破伤风?”他似乎有些疑惑。

“对啊,如果伤口不处理干净的话,也许会得破伤风,一种很严重的病啦。”我随口道。

“哦,好说。”他忽然朝我走来,抓住我的手臂,一把把我从地上拎了起来,一直拎到了旁边的莲花池边,将我的手硬生生摁到了池中,道:“这下行了吧。”

“不行!”我忍不住也吼了一声,甩开了他的手,好粗鲁的男人!

“要流动的水才好,你用手舀水往我伤口上淋。”我不客气的吩咐道。

他似乎楞了愣,眉毛跳动了一下,正当我以为他要发飙的时候,他忽然用手舀起池水,往我的伤口上淋去。

幸好伤口不大,等洗干净的时候,血也很快止住了。

“我说,你就不能在狮子脖子上装个什么,可以收拉自如,这样无辜的人就不会倒霉了。”我的脑海中迅速的浮现出狗狗的链条。

“无辜?”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是指你自己吗?”

“哦,也算一个吧”我点点头。

“我的杀敌者是不会被任何绳索所束缚的。”他站起身来,“他只听我的话。”

“王太后还在等我,我先告退了。”我也懒得和他多说,朝他略一弯腰,就往前走去,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瞪了一眼那只杀敌者,再敢偷袭我,我一定让你吃苦头。

王太后见我到来,颇为高兴,我把水晶手链换到了右手腕,正好可以遮住我的伤口。

在和她聊了一会后,忽然听到外面一片骚动,还伴随着宫女们的惊呼。

“出什么事了。”王太后皱了皱眉。

一个侍女急匆匆的冲了进来,满脸惊慌道:“太,太后,王的杀敌者好像疯了,现在在宫里到处乱跑,连王的话也不听了……”

杀敌者?不就是刚才的那只狮子吗?这么凶悍的动物万一咬到人就不好了。

我夺步冲出了房门,顺着人们逃跑的反方向跑去,终于在一座宫殿旁发现了狮子的踪影,它的眼神凶狠,表情怪异,正牢牢的盯着一个侍女,仿佛马上就要扑上去,那侍女浑身发抖,已经快瘫倒了。”王,我们该怎么做?“听见有人问话,我这才发现拉美西斯正在不远处冷冷的看着这一幕。

“不许伤害杀敌者,要抓活的。”他的神情中带着一丝冷酷。

“这样的话那个女孩会被咬死的。”一个侍卫颤声道。

“那又怎么样,一个奴隶而已。”拉美西斯的声音令人心寒。

一个奴隶而已?

我怒视了他一眼,二话不说就走上前去,周围的人发出一阵轻呼,

“给我站住!”拉美西斯的声音在我背后冷冷的响起。

我回过头瞪了他一眼道:“在你眼里不过是个奴隶,在我眼里是条活生生的人命!”再也没有理他,径直往狮子走去,本想用定身符,转念一想,换了一张能和动物之灵沟通的符咒,默念咒文,顿时一团绿色的光笼罩住了狮子全身,我把手轻放在它的额上,试着和它沟通起来。

它低低呜咽了几声,我轻拍它的背部,它的神情缓和起来,态度也温顺起来。

“还不快走。”我冲着那女孩道,那女孩呆了一会,才慌忙逃开。

“狮子没有发疯,只是它的脚上扎进了一根金合欢刺。”我收去符咒,回头对拉美西斯说道。

“你怎么知道?”他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讶之情。

“它告诉我的。”我一边说着,一边弯下身子,轻轻抓住了狮子的脚,狮子知道我要帮助它,一动不动,温顺的任我摆弄。

不一会儿,我就拔出了它脚上的金合欢刺,它一声低吼,居然像只猫咪般用头亲热的蹭了蹭我的腿。

“天哪,她果然是猫神的使者,连狮子都能驯服!”

“不可思议……”

一片寂静之后,四周开始窃窃私语。

猫神贝斯特最初的形象是头狮子,怪不得他们会这样想,得,又把我和猫神联系起来了。

扑通,忽然那个侍女先跪了下来,就像是多米诺骨牌效应似的,侍从侍女们一个接一个的跪了下来,

“我,我……”一见这阵势,我倒心虚起来,慌忙摆手,“别,别跪我……”我说话也不利索了。

抬头看了一眼拉美西斯,他幽黑的眼眸正深深的望着我,仿佛若有所思,忽然他大步走向了我,一把拥住了我,朗声道:“猫神贝斯特的使者降临我埃及,必将为我上下埃及带来繁荣!”

我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我有些犯晕,以前虽然说起过这回事,可拉美西斯没表态,所以大家也没怎么把我当回事,现在被拉美西斯这么一肯定,猫神的使者身份好像铁板钉钉了,我一个普通的女孩,怎么就被推上了这么高的台阶,被赋予了这么重大的使命,不——是——吧?

丫环女仆做惯了,忽然被捧得这么高,我好像不适应了……这个,是不是叫作……犯贱捏?

“我,我不是什么猫神的……”话还没说完,拉美西斯的手加大了力道,痛得我说不下去了。抬眼看他,他的眼中带了一丝怒意,脸上清清楚楚的写着:不许说话!

“王,隐既然身为猫神的使者,就该住在宫里,有她在,我也安心许多。”图雅王太后不时何时出现在这里。

啥?住,住在这里,我哀怨的望了一眼王太后,老太婆,在打什么主意呀。

“我不……哎哟……”拉美西斯的手又及时的阻止了我的话语,我极其愤怒的瞪了他一眼。

他视而不见,转头道:“母后既然这样说,那么就这样决定了。”

“可是,至少——哎哟……”有完没完,混蛋!我也恼了,伸出手在他背后狠狠就是一掐,“啊!”他低呼一声,手上松了松,脸上先是诧异,接着是愤怒,随后忽然又闪过了一丝奇异的笑意。

我赶紧逃离了他的魔爪,往旁边走了两步,道:“如果要住在宫里,我在神庙的工作还是一定要继续。”我可不能忘了正事,虽然有雀灵替我看着,但总是自己在旁边盯着最为放心。

他考虑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也不想再多停留,匆匆告别了之后直接回了亚舍的家里。

亚舍没有什么表现,只是高深莫测的又把上次的话重复了一遍,幸运?这算是幸运吗?我实在不想卷入到那么复杂的宫廷里去……

还有那个拉美西斯,我对他的印象分大打折扣!

猫神使者的生活果然是不大一样,自进宫以来,三餐享用的是珍馐佳撰,还有美女奏乐助兴:水果更是多种多样,而面包和糕点,竟然有五十种之多供人选择,侍从则准备了加了香料的烤鸡鸭与鲜美的鱼。坐的是乌木座椅,睡的是衬有舒适床垫的镀金木床,还有侍女随时候着,为我按摩消除疲劳。

神仙的生活也不过如此吧,我好像也不抗拒这个局面了……

而在神庙里,除了费克提,其余的神官们见了我也是客客气气。

这样轻松的日子似乎只持续了五六天。

再一次在花园里看见拉美西斯的时候,本想趁他没注意我,闪边边溜走,没想到一旁的杀敌者闻到我的气息极为亲热的猛扑了上来,我赶紧一闪,老兄,你这一扑我可受不了。

“它似乎很喜欢你。”拉美西斯转过身来看着我道。

“嗯,别看是动物,有时比人还知道报恩呢。”我摸了摸它的头道。

拉美西斯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表情,没有说话。

“你很喜欢园艺吗?”我忍不住问道。

他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道:“和这些植物相处,有时比和人相处更轻松。”他顿了顿道:“看着它们的成长也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如果能再长快点就更好了。”

他看着那些植物的目光中竟带着几分柔和。

忽然想起了小时候学过的拔苗助长的故事,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了?”

“没什么,想到一个我们国家的故事。”

“哦?说说看。”

我把故事和他说了一遍以后,他也笑了起来,不能否认,他笑起来还真的很阳光。

笑了一会,他停了下来,只是看着我,也不说话,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这样的气氛……好像有些奇怪。

“隐,你是叫这个名字吧。”他忽然问道。

“是啊。”

“用你们国家的文字怎么写?”他又问了一句。

我顺手捡起一根树枝,在泥土上写下了我的大名,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好奇的神色,拿过我的树枝也照着描了一遍。

“其实,你知道我不是什么猫神的使者吧。”我盯着他道。

他手中的树枝停了下来,“我说你是,那么你就是。”

“那么,为什么……”

“隐,”他忽然叫了一声我的名字,打断了我的话,“不久,会有八头狮子运到宫里,你帮我好好调教。”

“八头狮子?”我忽然想起历史上记载的不久就要发生的战事,脱口道:“你要把它们投入到和赫梯人的战争中去?”

他惊讶的看了我一眼,道:“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不错,赫梯人不断向外扩张,已经攻占了叙利亚和巴勒斯坦,不久前还攻陷了巴比伦。我打算在不久之后亲自出征,这些狮子就作为我的护狮,用来护身,以防万一。”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在日后的卡叠石战役中起到过重要作用的护狮竟然是由我来调教的。

“你相信我?”我迟疑了一下。

“我相信你,你做得到。”他的眼眸犹如暗夜中闪耀的北极星。拉美西斯真是深知人的心理啊,他这么一说,我好像不好意思拒绝了。

心里涌起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不过倒也更明白了,拉美西斯让我留在宫里的目的多半就是为了这些护狮,那么王太后呢?单纯是为了安心吗?凭我的直觉,图雅王太后似乎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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