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上忍
第一集 001章 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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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铃~~~铃~~~~ “要死啊,一大早就这么吵,起这么早赶着投胎啊~!!”隔壁大婶那边传来了野狼似的嚎叫。
我随手关掉了在桌子上蹦蹦跳跳吵个不停的闹钟,团了一下身子,在舒服的被窝里留恋了几秒中后,把手抓向了放在一边的校服。
隔壁的大婶是这个小区有名的“喷壶”,无理争三分,得理不饶人,也不知道她哪来的那么好的体力,从我起床一直骂到我提起书包关上房门,中间连洗漱做饭吃饭上厕所的时间都算上,我就没有听他停止过,而且几乎是“每天一骂”。
还能怎么样,忍了吧,咱是有素质的祖国花朵,应该去受阳光雨露的滋润,可不能在这里被这“喷壶”浇灌。
我姓风,单名一个忍字,名字连起来倒是挺酷的,还挺有神秘气息,据说是当初老爹翻烂了一本《新华字典》才起的名字,我第一次听老爸说起这事不由得佩服老爸的文学功底十分了得,但后来由于老爸有一次喝高了,说了实话,当初他为了我的名字憋了三天憋得脸通红也没想出半个字来,结果连续翻了三天的《新华字典》终于肢解了,几乎全散落在地上,老爸手里只留下了一页,就是这个“忍”字。
也许这个“忍”字真的是天意吧,从我能记事开始,我就开始接受老爸的四字真言“安全第一”:站排要站中间,安全;滑滑梯滑最矮的,安全;刮风时躲着房子走,安全;连学习成绩也要在中游,据说是怕“枪打出头鸟”被人嫉妒。
当然,小孩子都有争强好胜心理,谁不想被老师夸,被同龄孩子羡慕,我自然也不例外。于是在一次幼儿园的“争小红花战役”中,我和我们班个头最大也是最胖的小虎打了起来,小虎的爸爸据说是我们幼儿园的一个头头,最后老师判定是我欺负了小虎,让我去给小虎道歉,我自然不肯,老师只好动用的最后手段——找家长。
最后在我还是一肚子的委屈给小虎道了歉,临离开幼儿园的时候老爸还一个劲的保证回家好好教育我,当时小虎那得意的眼神和老师严厉的表情我现在还忘不掉。
“咱们只是普通工人家庭,没权没势的,他们那样的是坏人,咱们不去学也不能得罪,还是忍了吧,咱们家就指望你能有点出息了… …”老爸的说辞一直是这一套,都十七年没有改过了。
妈妈死得早,老爸就是我最亲的亲人了,他的话我怎么敢不听。
经过十七年的耳渎目染,我现在是深得“忍”字真髓,虽然隔壁大婶还在骂,我的耳朵就像中空的筒子,这边进来那边出去,挥一挥手,带不走一个脏字。
照了照镜子,一米七二的个子,身材匀称,对着镜子笑一笑,五官各在其位,除了有点黑眼圈外还算挺精神,不过“帅”这个字好象自古和我无缘,一点边都沾不上,要是硬要给自己定义点儿优点的话,只能用“还比较可爱”来形容。
今天就是公布中考成绩的日子了,这可是关系我一生的大事,我高中三年是否幸福就全看这次的成绩了。
老爸在我上初二的时候就去外地工作了,除了每月给我用银行卡打过来几百块钱外,基本上就是让我在这里自生自灭。唉,不负责任的老爸,算了,我忍了。
因为老爸不在,这么重要的日子只能我一个人独自去学校看成绩了。
其实不用看我也知道,中游的成绩,普通的高中,这可不是因为老爸的“枪打出头鸟”观点,毕竟家里不富裕,重点高中的学费对家里可是一大笔钱,够普通高中两年的学费了,所以我在考试的时候只回答了大概够去年普通高中上等考生成绩的试题,省钱才是第一位,在哪里学的东西不都是一样的。
话虽是这么说,但此等大事还是去看看的好,我又不是神仙,对自己有信心也不等于一点不会差,就当再去母校故地重游一番。
还没出小区大门,就觉得我的车子一晃,接着一双白白的小手从后面缠了上来。
“风哥哥,你猜我是谁?不许回头看。”
“唉,球球,你下次能不能换个花样啊,这星期你已经用了五次了。”我不用大脑想也知道来的是谁。
“风哥哥你好过分,人家都说了不许再叫人家的小名,你居然还叫!记得下次叫我芳芳!”
我停住了车,一个身穿一身白色连衣裙女孩从我的自行车后架上跳了下来,在我面前还故意挺了挺身子,“风哥哥,你看,我都到你眉毛那么高了”一边说,一边往我身边蹭,“哥,我求你个事,你一定要帮我”
都说女大十八变,这个妹妹还没变完一半就已经变成美女了,白皙的皮肤,匀称的身材,特别是那乌黑的眼睛像一潭深水,在一头披肩的秀发映衬下闪闪发光;相比之下,我这个哥哥就是… …唉,不说也罢,一说就全是眼泪,本来还仗着身高在她面前还有点自信,这下连这点儿唯一的信心都被摧毁了… …
对于这个小妹妹,我可是无可奈何,从我一出生的时候,她家就和我家是邻居,两家关系还特别好,打我六岁开始,后面就多了条小尾巴。当时她白白胖胖的还挺可爱,“球球”就是那个时候叫出来的小名。说实话当时挺不喜欢她跟着我的,但老爸一再嘱咐我要好好带这个小妹妹玩,我当时对她是打也不是,哄也不是。从此,在小区的公园里经常可以看见这样一个情景,前面一个六岁的“小蹦豆”跳啊跳,后面一个四岁的“小肉球”滚啊滚。在她七岁的时候,她的父母由于一场交通事故去世了,于是她的奶奶搬过来照顾她。从小到大,去掉睡觉,她和我在一起的时间比和她奶奶在一起的时间都多,所以对我也特别的依恋,我也就一直把她当亲妹妹照顾,基本上她的一切要求我的尽力去满足,时间一长她居然还习惯了有什么事情都来找我,于是大到开家长会,小到帮她家打扫卫生,都成我的工作了。
我急忙往旁边躲了躲,说道:“你就这么说吧。”
“风哥哥,…你今天回来后,能不能来我家一趟?”芳芳说到这里脸一红,“你回来后直接来我房间找我好吗?”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 …?这小丫头要对我表白?”我脸一下就红得像喷过血了似的,原本还挺能说会道的嘴也不听指挥了,“芳芳… …你还小…这些…这些事情以后再…再考虑好吗?…”
“以后考虑?我只是让你帮我把我的绒毛熊缝好,它的胳膊不知道为什么掉下来了,”这小丫头一脸无辜的表情看着我“为什么要等以后啊?今天你有其他事情吗?”
“… …”本人石化状态中。
[ 本帖最后由 开心小叶子 于 2007-4-9 14:29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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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又不是你什么人,干嘛对你的隐私那么感兴趣啊?别把人家想得那么不堪… …”莱莉拨了一下贴在额前的湿发,忽然认真道:“我只是忽然想起一件事,想问问你… …你有没有自己割过腕?”
“… …你… …你当我白痴啊?好端端的自己割腕干什么?”我气得直翻白眼。
“哦… …是吗?那就奇怪了… …”莱莉居然也皱起眉头,眼睛向上翻了翻,微微摇头道:“其实忘了跟你说,我昏迷的时候也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你在一个好像是医院里面的地方,自己割破了手腕,目光呆滞的看着,任凭血液流淌… …因为你梦到过我以前的事情,我以为这个也是你过去的事情… …”
我不解的摇摇头,表示绝对没有过这件事。
莱莉“哦”了一声缩回头去,片刻又忽然探头道:“虽然你说没有这件事,但那块石头既然能探知我的往事,那么这个关于你的梦绝对不会是空穴来风,或许是你还没有发生的未来的事情… …我建议你还是提前防备着点,凭我的直觉判断,似乎这个梦是跟你的血液有关,但详细的我就说不清了,你或许尽早检查一下比较好… …”说完莱莉再次将头缩了回去。
那块不起眼的石头能探知过去和预知未来吗?根据这两个梦来判断,莱莉刚才的话的确很符合逻辑,只是她说问题似乎出在我的血上… …这是指什么?真的值得相信吗?
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依旧没有任何改变,我听着浴室里面传出的隐约水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思索着莱莉刚才的话,可能是因为今天有些累,迷迷糊糊居然就这么睡了过去。
睡梦中似乎有人将一条毯子盖在了我的身上,接着躺在了我旁边,可能是觉得不太舒服,我还下意识的向一旁挪了挪位置。
我似乎做了一个梦,梦中我见到风叶站在我的面前,如往日一般带着幸福的眼神看着我,拉住我的手对我说,小忍,你娶我好吗?我不要再做你的姐姐了… …我很慌张,下意识的甩掉了她的手,风叶的眼神渐渐暗了下来,幽怨的看了我一眼,忽然问了一句,假如我不是你姐姐呢?你会娶我吗?
风叶的背影渐渐远去了,我没有追上,只能傻傻的站在原地。
很奇怪的梦… …是我最近太紧张了吗?
第二天清晨,我被一阵近似于疯狂的砸门声吵醒,迷迷糊糊的坐起来,下床开了门。
“可不得了了,莱莉我跟你说,小忍不见了… …小忍… …小忍?”门外站着目瞪口呆的赵楠,身体还保持着僵硬的砸门姿势,表情异常的奇怪。
“哎?你怎么在外面?什么叫我不见了?… …”我皱着眉头揉揉眼睛,不解的看着赵楠。
“哎?你怎么还来反问我,应该是我问你怎么会在这里吧?”赵楠伸着脖子向屋里看了看,顿时惊讶的上下打量了我好半天,暧昧的一笑:“嘿嘿,我现在明白什么叫真人不露相了,不好意思,打扰了,我回屋等你… …拜拜!”说完一溜小跑进了旁边的房门。
回屋等我?我这才忽然记起昨天晚上我似乎是在莱莉的房间里面睡着的,难道赵楠以为我跟莱莉发生了什么吗?… …当然,按赵楠的思维方式不可能不认为我们之间没发生什么,看起来也没必要和他解释了,解释不清。
不知何时,莱莉从我身后走了过来,伸个懒腰,抓了几下散乱的头发,慵懒问道:“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很舒服吧?”
“哦… …还好… …”我回头看了一眼,下意识的应了一声。
“呵呵,你是舒服了,害得我一晚上没睡好,你看这件事怎么解决啊?”莱莉似乎很有深意的向我眨眨眼睛,我脸上的汗当时就下来了。
“我… …我好像没做什么吧?”不过我记得的确有人昨天晚上睡在我旁边了,所以问这话的时候有些底气不足。
“呵呵… …心虚了吧?”莱莉一阵毫无顾忌的狂笑,拍着我肩膀抹着笑出的眼泪道:“你睡得那么死,能做出什么啊?你也太容易相信别人的话了… …你应该学学你姐姐,理直气壮的说一句‘就算做了,你能把我怎么样?滚一边去,别烦我… …’这样看起来才比较有型。”
我顿时汗然,看来风叶曾经对莱莉的态度相当的差,但莱莉谈起这些居然还眉飞色舞的异常兴奋,难不成她有喜好被虐倾向?
莱莉见我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无所谓的笑笑,补充道:“不过昨天晚上我真的没睡好,本来洗完澡后看你睡在床上,怕你着凉,给你盖了条毯子。本来想去沙发上睡的,可你却抓着我的睡衣不肯松手,没办法就只好在你旁边挤了一夜,睡得我是腰酸背痛腿抽筋… …”
“对… …对不起,我可能是睡迷糊了… …”
“呵呵,没事,要不是睡你旁边,我还听不到那么大的秘密呢… …”莱莉掩嘴看着我诡异的笑着,“想不到风叶居然有这种情结,这下她终于有小把柄被我抓住了,呵呵… …”
我… …我昨天晚上做梦的时候难道说梦话了吗?不对啊,我记得我没有说梦话的习惯啊?可莱莉那古怪的笑容分明就是在说,我什么都听到了… …
莱莉看着一脸郁闷的我,笑了一会儿后,恢复了常态,拿起她的笔记本电脑,拽着我去了我的房间,一脚踹醒了似乎在睡回笼觉的赵楠,接着跪坐在床上,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塑原石的去向已经调查得有眉目了,而且让我意想不到的是,这次的嫌疑对象居然是你们认识的一个人… …”
莱莉随手点开了一个图片,一个看起来一脸阳光的帅气男生的照片出现在屏幕上,我和赵楠不约而同的瞪大了眼睛,谁也没有想到,这个人居然就是赵楠的前任情敌苏丁!
“怎么会是他?这个线索不会有错吗?”赵楠的表情倒是异常认真。
“任何事情都会有错误的几率,但我能做到的只是找到最大的可能性,现在塑原石在这个苏丁手中的几率大概有百分之八十以上,几率已经很高了… …”莱莉又点开了一张图片,上面是一些人物和建筑,“根据神邸方面的资料,这个岩洞是几个月前被D市政府发现的,被命名为五龙洞,由于这个洞还没有对外开放,所以能进这个洞的只有政府部门和开发商的相关人员,而根据我们的调查,苏丁的父亲恰好就是这个市的市长,而他的舅舅便是承包五龙洞开发项目的开发商,在加上我们昨天也曾经在五龙山下商业街遇到过他,所以他拿走塑原石的几率是最高的… …”
“难道不能是偷偷去寻宝的小贼吗?”赵楠却意外的再次发问。
“那里又不是什么古墓,没有什么贼会光顾的… …”我从口袋里拿出了那枚东华大学的校徽放在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别忘了还有这个,这样看起来,苏丁的确是嫌疑最大的,我们收拾一下,这就去东华大学找苏丁。”
赵楠拿起校徽看了一会儿,一句话也没说的去收拾行李了。
其实我知道赵楠再三的想为苏丁开脱,很大程度上是不想再见到苏丁身边的许月月,而且也是怕一旦和苏丁发生了冲突,许月月夹在中间会让他为难。
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即便是真的在过程中发生冲突,为了救梁雪冰,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我是抱定的不管怎样也要拿到塑原石的决心的,所以直接退了房间。但莱莉居然也一起退了房间,这一点让我有些不解,我一直以为她还得再玩一段时间再走。不过尽管不明白为什么,但因为这并不关我的事,所以也没有询问。
可能是由于赵楠满怀心事不愿说话,少了他的气氛异常沉闷,我们就这样一路无语的到了东华大学。
莱莉似乎对这个学校有一种莫明的亲切感,跟在我们旁边到处张望着,显得有些兴奋,不时还对一些不明白的地方询问着,但我们却没有人能回答她。时间一久,她也没有那个发问的兴致了。
可能是由于莱莉的关系,我们走在路上的注目度破天荒的出奇高,而且甚至很多人驻足观看,大有合围之势。可能是由于发现了这一点,莱莉不觉间改变了自己的样貌,变成了一个其貌不扬的女孩模样,走在我们身边倒也没那么扎眼了。
就在我们沿着路去苏丁所在的操场时,在一栋楼的拐角,却意外的遇到了慌慌张张跑来的许月月,由于没想到我们会在拐角出现,她一个收脚不及,直接向我撞了过来。莱莉第一时间对这个变化作出了反应,猛的一推旁边的赵楠,赵楠一个踉跄撞开了我,而许月月正好撞在底盘还没站稳的赵楠身上,两人一起摔在了地上。
“丫的,莱莉你是不是无聊啊,这种危险时刻推我当替死鬼… …”赵楠捂着似乎磕肿的后脑勺咒骂着莱莉,用力一起身,但由于身上压着一个人,最终还是没能起来。
“对不起… …哎,赵楠?”许月月倒是很意外的发现了自己身下的人的样子。
“… …”
赵楠本来还想拉出莱莉的历代亲人骂上一遍,但却在看到许月月那张惊讶的面孔瞬间僵直了,直到许月月起身站好后,他依旧躺在地上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犹如一只仰面僵死的小强。
“你跑这么急,出了什么事情吗?”在我的印象里,许月月似乎是一直跟着苏丁的,可很显然,这次苏丁不在他身边。
许月月愣了一下,看清了我后焦急道:“苏丁不见了,昨天我们从五龙山回来后,他接了一个电话,说要离开一下,接着就走了,直到今天我来学校找他,却发现他根本没来… …”
莱莉忽然插话问道:“昨天苏丁有没有带你去五龙山的一个岩洞?”
“啊… …有啊,他说带我去一个好地方玩,接着就带我去了一个还在开发的山洞,出来的时候还发现他的校徽弄丢了… …怎么了?”许月月下意识的回答道。
“没什么。”莱莉笑笑,向旁边的我使了一个眼色。
我看出莱莉是想让我将许月月支开,毕竟这件事情让她这样的不知情者牵扯进来有些危险,我从地上拉起还在僵直的赵楠,拍醒了他说道:“赵楠,你带许月月先去吃点东西,我们去帮忙找苏丁,如果有了消息会通知你们的。”
其实赵楠也能听出我是想支开他,尽管他很为难和许月月在一起,但他也不想许月月牵扯到这件事情中来,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
看着赵楠带许月月走后,我回头看看莱莉,问道:“看来你的判断是正确的,但苏丁不在学校,这么大的D市,似乎线索又断了… …”
莱莉不在意的歪了一下头,很自信的拍拍我肩膀道:“每个人都是有固定的习惯的,所以线索是不可能断的,你放心好了,会找到苏丁的… …”
“谢谢,不过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似乎我姐姐和你相处得并不融洽,如果只是因为认识我姐姐,这个理由似乎也太牵强了… …”我问出了心中一直以来的疑问。
“呵呵,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的,主要原因当然是有的,但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然你一定会很吃惊… …”莱莉微微一笑,忽然向我丢了个飞眼,“不过另外有个原因倒是可以告诉你,因为我个人挺喜欢你… …”
“啊?”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尽可能的和莱莉拉开一定距离。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就是觉得和你在一起挺有趣的,没什么其他意思… …”莱莉笑嘻嘻的按了一下我的头,眼波流动咬着手指道:“再说我也不敢跟风叶去争啊,和她抢东西会死的,我才不找那个麻烦… …呵呵,禁断的姐弟恋,很凄美嘛… …”
“… …”
看来我果然是说梦话了,而且好像还说得很清楚,但愿莱莉别到处乱讲,不然不光是她,我也死定了,风叶发火是很可怕的事情。
为了加快寻找的过程,我们再次动用了神邸的情报网,本想用苏丁的手机来查他现在的方位,但遗憾的是他没有开机。但却在通讯公司的数据库里面查到了昨天晚上给苏丁打电话的人的号码,似乎是苏丁的一个朋友,经过联系,那个人与苏丁在酒吧鬼混了一晚后,苏丁说要去睡觉,便独自离开了,不过据这个人说,今天晚上苏丁一定会在一家酒吧出现,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每星期这个时候都是如此,从来没有例外过。
“搞定了,吃过饭找个地方去睡一觉,晚上去拿塑原石。”莱莉似乎很疲惫的伸了个懒腰,随手招了一辆出租车。
“哎?可我朋友的命只有两天了,怎么还能睡觉?”我不觉的怔了一下。
“你也说了,不是还有两天吗?不管时间怎么紧迫,自己不能先乱了阵脚,再说现在苏丁下落不明,难道你想靠自己找遍D市吗?”莱莉走过来将我推进了出租车,随手带上了车门,“这种情况下能做的只有保存自己的实力,养精蓄锐后在关键时刻出击,而且我有预感,今晚肯定有一番苦战… …”
“哎?为什么?”我不解的看着她。
“你不知道塑原石会让普通人获得足以匹敌我们异体能力者的力量吗?没有哪个普通人会放弃这种突如其来的超乎寻常力量的… …”
是的,我的确记得金炼也曾经强调过普通人拿到塑原石后的危险性,看来今晚这个D市不会太平了。
“呵呵,我又不是你什么人,干嘛对你的隐私那么感兴趣啊?别把人家想得那么不堪… …”莱莉拨了一下贴在额前的湿发,忽然认真道:“我只是忽然想起一件事,想问问你… …你有没有自己割过腕?”
“… …你… …你当我白痴啊?好端端的自己割腕干什么?”我气得直翻白眼。
“哦… …是吗?那就奇怪了… …”莱莉居然也皱起眉头,眼睛向上翻了翻,微微摇头道:“其实忘了跟你说,我昏迷的时候也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你在一个好像是医院里面的地方,自己割破了手腕,目光呆滞的看着,任凭血液流淌… …因为你梦到过我以前的事情,我以为这个也是你过去的事情… …”
我不解的摇摇头,表示绝对没有过这件事。
莱莉“哦”了一声缩回头去,片刻又忽然探头道:“虽然你说没有这件事,但那块石头既然能探知我的往事,那么这个关于你的梦绝对不会是空穴来风,或许是你还没有发生的未来的事情… …我建议你还是提前防备着点,凭我的直觉判断,似乎这个梦是跟你的血液有关,但详细的我就说不清了,你或许尽早检查一下比较好… …”说完莱莉再次将头缩了回去。
那块不起眼的石头能探知过去和预知未来吗?根据这两个梦来判断,莱莉刚才的话的确很符合逻辑,只是她说问题似乎出在我的血上… …这是指什么?真的值得相信吗?
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依旧没有任何改变,我听着浴室里面传出的隐约水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思索着莱莉刚才的话,可能是因为今天有些累,迷迷糊糊居然就这么睡了过去。
睡梦中似乎有人将一条毯子盖在了我的身上,接着躺在了我旁边,可能是觉得不太舒服,我还下意识的向一旁挪了挪位置。
我似乎做了一个梦,梦中我见到风叶站在我的面前,如往日一般带着幸福的眼神看着我,拉住我的手对我说,小忍,你娶我好吗?我不要再做你的姐姐了… …我很慌张,下意识的甩掉了她的手,风叶的眼神渐渐暗了下来,幽怨的看了我一眼,忽然问了一句,假如我不是你姐姐呢?你会娶我吗?
风叶的背影渐渐远去了,我没有追上,只能傻傻的站在原地。
很奇怪的梦… …是我最近太紧张了吗?
第二天清晨,我被一阵近似于疯狂的砸门声吵醒,迷迷糊糊的坐起来,下床开了门。
“可不得了了,莱莉我跟你说,小忍不见了… …小忍… …小忍?”门外站着目瞪口呆的赵楠,身体还保持着僵硬的砸门姿势,表情异常的奇怪。
“哎?你怎么在外面?什么叫我不见了?… …”我皱着眉头揉揉眼睛,不解的看着赵楠。
“哎?你怎么还来反问我,应该是我问你怎么会在这里吧?”赵楠伸着脖子向屋里看了看,顿时惊讶的上下打量了我好半天,暧昧的一笑:“嘿嘿,我现在明白什么叫真人不露相了,不好意思,打扰了,我回屋等你… …拜拜!”说完一溜小跑进了旁边的房门。
回屋等我?我这才忽然记起昨天晚上我似乎是在莱莉的房间里面睡着的,难道赵楠以为我跟莱莉发生了什么吗?… …当然,按赵楠的思维方式不可能不认为我们之间没发生什么,看起来也没必要和他解释了,解释不清。
不知何时,莱莉从我身后走了过来,伸个懒腰,抓了几下散乱的头发,慵懒问道:“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很舒服吧?”
“哦… …还好… …”我回头看了一眼,下意识的应了一声。
“呵呵,你是舒服了,害得我一晚上没睡好,你看这件事怎么解决啊?”莱莉似乎很有深意的向我眨眨眼睛,我脸上的汗当时就下来了。
“我… …我好像没做什么吧?”不过我记得的确有人昨天晚上睡在我旁边了,所以问这话的时候有些底气不足。
“呵呵… …心虚了吧?”莱莉一阵毫无顾忌的狂笑,拍着我肩膀抹着笑出的眼泪道:“你睡得那么死,能做出什么啊?你也太容易相信别人的话了… …你应该学学你姐姐,理直气壮的说一句‘就算做了,你能把我怎么样?滚一边去,别烦我… …’这样看起来才比较有型。”
我顿时汗然,看来风叶曾经对莱莉的态度相当的差,但莱莉谈起这些居然还眉飞色舞的异常兴奋,难不成她有喜好被虐倾向?
莱莉见我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无所谓的笑笑,补充道:“不过昨天晚上我真的没睡好,本来洗完澡后看你睡在床上,怕你着凉,给你盖了条毯子。本来想去沙发上睡的,可你却抓着我的睡衣不肯松手,没办法就只好在你旁边挤了一夜,睡得我是腰酸背痛腿抽筋… …”
“对… …对不起,我可能是睡迷糊了… …”
“呵呵,没事,要不是睡你旁边,我还听不到那么大的秘密呢… …”莱莉掩嘴看着我诡异的笑着,“想不到风叶居然有这种情结,这下她终于有小把柄被我抓住了,呵呵… …”
我… …我昨天晚上做梦的时候难道说梦话了吗?不对啊,我记得我没有说梦话的习惯啊?可莱莉那古怪的笑容分明就是在说,我什么都听到了… …
莱莉看着一脸郁闷的我,笑了一会儿后,恢复了常态,拿起她的笔记本电脑,拽着我去了我的房间,一脚踹醒了似乎在睡回笼觉的赵楠,接着跪坐在床上,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塑原石的去向已经调查得有眉目了,而且让我意想不到的是,这次的嫌疑对象居然是你们认识的一个人… …”
莱莉随手点开了一个图片,一个看起来一脸阳光的帅气男生的照片出现在屏幕上,我和赵楠不约而同的瞪大了眼睛,谁也没有想到,这个人居然就是赵楠的前任情敌苏丁!
“怎么会是他?这个线索不会有错吗?”赵楠的表情倒是异常认真。
“任何事情都会有错误的几率,但我能做到的只是找到最大的可能性,现在塑原石在这个苏丁手中的几率大概有百分之八十以上,几率已经很高了… …”莱莉又点开了一张图片,上面是一些人物和建筑,“根据神邸方面的资料,这个岩洞是几个月前被D市政府发现的,被命名为五龙洞,由于这个洞还没有对外开放,所以能进这个洞的只有政府部门和开发商的相关人员,而根据我们的调查,苏丁的父亲恰好就是这个市的市长,而他的舅舅便是承包五龙洞开发项目的开发商,在加上我们昨天也曾经在五龙山下商业街遇到过他,所以他拿走塑原石的几率是最高的… …”
“难道不能是偷偷去寻宝的小贼吗?”赵楠却意外的再次发问。
“那里又不是什么古墓,没有什么贼会光顾的… …”我从口袋里拿出了那枚东华大学的校徽放在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别忘了还有这个,这样看起来,苏丁的确是嫌疑最大的,我们收拾一下,这就去东华大学找苏丁。”
赵楠拿起校徽看了一会儿,一句话也没说的去收拾行李了。
其实我知道赵楠再三的想为苏丁开脱,很大程度上是不想再见到苏丁身边的许月月,而且也是怕一旦和苏丁发生了冲突,许月月夹在中间会让他为难。
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即便是真的在过程中发生冲突,为了救梁雪冰,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我是抱定的不管怎样也要拿到塑原石的决心的,所以直接退了房间。但莱莉居然也一起退了房间,这一点让我有些不解,我一直以为她还得再玩一段时间再走。不过尽管不明白为什么,但因为这并不关我的事,所以也没有询问。
可能是由于赵楠满怀心事不愿说话,少了他的气氛异常沉闷,我们就这样一路无语的到了东华大学。
莱莉似乎对这个学校有一种莫明的亲切感,跟在我们旁边到处张望着,显得有些兴奋,不时还对一些不明白的地方询问着,但我们却没有人能回答她。时间一久,她也没有那个发问的兴致了。
可能是由于莱莉的关系,我们走在路上的注目度破天荒的出奇高,而且甚至很多人驻足观看,大有合围之势。可能是由于发现了这一点,莱莉不觉间改变了自己的样貌,变成了一个其貌不扬的女孩模样,走在我们身边倒也没那么扎眼了。
就在我们沿着路去苏丁所在的操场时,在一栋楼的拐角,却意外的遇到了慌慌张张跑来的许月月,由于没想到我们会在拐角出现,她一个收脚不及,直接向我撞了过来。莱莉第一时间对这个变化作出了反应,猛的一推旁边的赵楠,赵楠一个踉跄撞开了我,而许月月正好撞在底盘还没站稳的赵楠身上,两人一起摔在了地上。
“丫的,莱莉你是不是无聊啊,这种危险时刻推我当替死鬼… …”赵楠捂着似乎磕肿的后脑勺咒骂着莱莉,用力一起身,但由于身上压着一个人,最终还是没能起来。
“对不起… …哎,赵楠?”许月月倒是很意外的发现了自己身下的人的样子。
“… …”
赵楠本来还想拉出莱莉的历代亲人骂上一遍,但却在看到许月月那张惊讶的面孔瞬间僵直了,直到许月月起身站好后,他依旧躺在地上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犹如一只仰面僵死的小强。
“你跑这么急,出了什么事情吗?”在我的印象里,许月月似乎是一直跟着苏丁的,可很显然,这次苏丁不在他身边。
许月月愣了一下,看清了我后焦急道:“苏丁不见了,昨天我们从五龙山回来后,他接了一个电话,说要离开一下,接着就走了,直到今天我来学校找他,却发现他根本没来… …”
莱莉忽然插话问道:“昨天苏丁有没有带你去五龙山的一个岩洞?”
“啊… …有啊,他说带我去一个好地方玩,接着就带我去了一个还在开发的山洞,出来的时候还发现他的校徽弄丢了… …怎么了?”许月月下意识的回答道。
“没什么。”莱莉笑笑,向旁边的我使了一个眼色。
我看出莱莉是想让我将许月月支开,毕竟这件事情让她这样的不知情者牵扯进来有些危险,我从地上拉起还在僵直的赵楠,拍醒了他说道:“赵楠,你带许月月先去吃点东西,我们去帮忙找苏丁,如果有了消息会通知你们的。”
其实赵楠也能听出我是想支开他,尽管他很为难和许月月在一起,但他也不想许月月牵扯到这件事情中来,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
看着赵楠带许月月走后,我回头看看莱莉,问道:“看来你的判断是正确的,但苏丁不在学校,这么大的D市,似乎线索又断了… …”
莱莉不在意的歪了一下头,很自信的拍拍我肩膀道:“每个人都是有固定的习惯的,所以线索是不可能断的,你放心好了,会找到苏丁的… …”
“谢谢,不过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似乎我姐姐和你相处得并不融洽,如果只是因为认识我姐姐,这个理由似乎也太牵强了… …”我问出了心中一直以来的疑问。
“呵呵,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的,主要原因当然是有的,但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然你一定会很吃惊… …”莱莉微微一笑,忽然向我丢了个飞眼,“不过另外有个原因倒是可以告诉你,因为我个人挺喜欢你… …”
“啊?”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尽可能的和莱莉拉开一定距离。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就是觉得和你在一起挺有趣的,没什么其他意思… …”莱莉笑嘻嘻的按了一下我的头,眼波流动咬着手指道:“再说我也不敢跟风叶去争啊,和她抢东西会死的,我才不找那个麻烦… …呵呵,禁断的姐弟恋,很凄美嘛… …”
“… …”
看来我果然是说梦话了,而且好像还说得很清楚,但愿莱莉别到处乱讲,不然不光是她,我也死定了,风叶发火是很可怕的事情。
为了加快寻找的过程,我们再次动用了神邸的情报网,本想用苏丁的手机来查他现在的方位,但遗憾的是他没有开机。但却在通讯公司的数据库里面查到了昨天晚上给苏丁打电话的人的号码,似乎是苏丁的一个朋友,经过联系,那个人与苏丁在酒吧鬼混了一晚后,苏丁说要去睡觉,便独自离开了,不过据这个人说,今天晚上苏丁一定会在一家酒吧出现,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每星期这个时候都是如此,从来没有例外过。
“搞定了,吃过饭找个地方去睡一觉,晚上去拿塑原石。”莱莉似乎很疲惫的伸了个懒腰,随手招了一辆出租车。
“哎?可我朋友的命只有两天了,怎么还能睡觉?”我不觉的怔了一下。
“你也说了,不是还有两天吗?不管时间怎么紧迫,自己不能先乱了阵脚,再说现在苏丁下落不明,难道你想靠自己找遍D市吗?”莱莉走过来将我推进了出租车,随手带上了车门,“这种情况下能做的只有保存自己的实力,养精蓄锐后在关键时刻出击,而且我有预感,今晚肯定有一番苦战… …”
“哎?为什么?”我不解的看着她。
“你不知道塑原石会让普通人获得足以匹敌我们异体能力者的力量吗?没有哪个普通人会放弃这种突如其来的超乎寻常力量的… …”
是的,我的确记得金炼也曾经强调过普通人拿到塑原石后的危险性,看来今晚这个D市不会太平了。
第十八集 第7章 信任
很少能感觉到白天的时光是如此的漫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也不知旁边的莱莉怎么可能会安稳的睡了整整一下午,我甚至怀疑她背着我偷偷吃了安眠药。
好不容易熬到天黑,我再也躺不下去了,走到莱莉的床边用力敲着床头,将迷迷糊糊的莱莉从床上叫了起来。
“你干嘛啊?时间还早,睡眠不足对人家的皮肤不好… …”莱莉坐在床上揉着眼睛向我抱怨着。
“行了,你已经够漂亮了,你又不嫁人,皮肤差点也不影响大局,今天过后你睡死过去我也不会管你的,赶快起来吧!”我迫不及待的再次催促着,经过短暂的相处,莱莉的脾气多少我也了解了一些,脾气出奇的温和,和她开一些过分的玩笑她也不会有什么反应的。
莱莉白了我一眼,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懒洋洋的爬下了床,接着一声不吭的开始换衣服,一点也不避讳我还在场这件事。我也没心思去看她那春光外泄的更衣图,很自觉的退出了房间。
大约也就是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收拾整齐的莱莉异常闪耀的出现在我的面前,对于这一点我还是蛮欣赏她,她的装扮速度出奇的快,绝对不会出现那种磨磨蹭蹭一个小时出不了门的情况。
“我们是去抢东西,你打扮这么漂亮怎么好像去相亲一样?”我皱着眉头看着上下焕然一新的莱莉。
“呵呵,别拿我和你那不解风情的姐姐相比,我出来怎么说在一定程度上也是代表着神邸形象的,怎么能那么随便呢?”莱莉甩了一下头发,单手扶门摆了一个封面上经常出现的经典“S”造型,顿时丰乳翘臀尽收眼底。
我不屑的撇撇嘴,倒是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无聊的辩论,但有一个事实已经在我脑中根深蒂固,莱莉尽管不是个百分之百的女人,但在打扮自己方面却有着不输于任何女人对这方面的执着。
我忽然想起了一天都没有消息的赵楠,拿出手机看了看,没有任何关于他的未接电话或是短信,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大概此刻正和许月月尴尬的相处着吧?估计他此刻早就把我从头到脚骂了不知多少遍了,但我的确不希望许月月参与到今晚的事中来,所以也只好委屈赵楠一下了。
出了我们临时休息的宾馆后,在路边叫了一辆出租车,我和莱莉直接赶往苏丁朋友口中提到的那个酒吧。
一路上莱莉却出奇的跟我没什么话说,一直轻轻咬着手指,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事情,本来我以为她是在考虑一会儿可能遇到的突发情况,但却意外的发现她似乎有意无意的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不时的扫我几眼,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直到下了车,莱莉忽然叫住了四处寻找酒吧的我,站在我面前很认真的说道:“其实… …你的本性太容易相信别人了,虽然我倒是挺喜欢你这种人的,但有句话我有必要再叮嘱你一下,即使不需要怀疑任何人,但也不能过分的相信任何人,毕竟欺骗是人类的天性。”
“哦?谢谢… …”我愣了愣,不知道她为什么又莫名其妙的说出这番话,但却隐约觉得她的话似乎另有深意。
莱莉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忽然撇嘴摇摇头,微微一笑,转过身去道:“你那眼神很明显就是根本不知道我在说什么,算了,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其实风叶是个失败的姐姐,她错就错在一直将你围拢在她的臂膀中,任何事情都不让你去单独面对,她根本不明白,不被踢出巢穴的雏鹰到最后只能算是个头大一点的鸡而已,这样的你是永远成长不起来的… …”
“哦,或许吧… …但风叶的心我能理解,其实并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做鹰的,毕竟要承受太多的伤痕,不是吗?有时在地上无忧无虑散步的鸡才是最幸福的,即便它们的世界只有栅栏围成的一圈… …”我微笑着否定了她的说法,“其实,我也一样,对我来说,这样就已经很满足了,毕竟我的世界很小,我只想守住我眼前的这点幸福,至于其他的奢求对我来说并不是很重要… …”
莱莉沉思了片刻,眯起眼睛拍拍我肩膀,笑道:“也对,如果当初我也这么想,只去守住眼前的一点幸福,也就没有今天这么多的事情了… …算了,反正该说的话我已经说完了,我们走吧!”
望着莱莉窈窕的身影在我眼前轻轻摇动着逐渐远去,我的心中却多了一丝从来不曾有过的疑惑,记得赵楠曾经说起过,如果一个女人对你说了一些你听起来似懂非懂的话,那么不是她发觉了你什么事情,就是她怕你发觉了她的什么事情,但不要试图去直接问她,女人天生就是只喜欢给人暗示,但死也不肯把话说清楚的动物。
虽然赵楠的这番话似乎跟此刻的情景倒是能对上号,但能不能把莱莉的思维归为女人来思考还是个很麻烦的问题。
D市是不可以随便停车的,出租车只是将我们放在了一条街的路口。刚一踏上这条街,我就能感觉到这里的气氛明显的不同,并不是很长的一条街上到处都是七彩闪耀的霓虹灯招牌,四处可见的酒吧和夜总会门前不断的出现糜醉的男女,更可以不时的见到浓妆艳抹的妙龄女子斜斜的倚在路边,这一切的一切令整个一条街都笼罩在一种古怪的暧昧气氛中。
我对D市一点都不熟悉,只能茫然的看着周围灯红酒绿的夜街,莱莉在我前面毫不犹豫的向前走着,对路的熟悉仿佛她以前来过这里一般。
就在我一个意外发愣的时候,忽然我的肩膀被从后面伸出的一只手搭住了,而且还似乎微微用力向后拉了一下。
抢… …抢劫?
不知是不是出于来到一个陌生地方的习惯性敏感,当我下意识的作出了第一判断后,身体也条件反射般的作出了反应,猛然抓住搭在我肩膀上的手,右臂屈肘就要向后顶出。但在我的手指刚搭上对方手背的时候就立刻感觉到不对,猛然收回了即将攻出的右肘,回身看到一个留着长长卷发,身穿黑色吊带长裙的妖媚女子,左手两指夹着一颗很细的香烟,对我娇笑着。
“小帅哥,自己一个人吗?”女子眼波流动,似乎出于某种目的开始向我搭讪,虽然她的话很是中听,但我的第一反映确是后背冒冷汗。
莱莉不知何时又返了回来,微笑着将我拉到她旁边,整个身子靠了过来,客气的对那个妖媚女子说道:“不好意思,这个生意我接了,你去别处找吧… …”
那个女子盯着莱莉的脸,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异,似乎不甘心的耸耸肩,甩了一下头发转身离开了。
莱莉拉了我一把,古怪的笑笑,再次向远处走去。
“莱莉,你刚才那个笑容很… …诡异啊,”我皱着眉头赶了上去,有些疑惑的问道:“你说的生意难道是指… …?”
“呵呵,看来你只是单纯,还没有到傻的程度… …”莱莉望了一下四周的建筑,回头笑道:“这条街是D市有名的红灯区,没有女伴的陪伴,你这种单身男子走在这里很危险的… …也不知道我刚才算不算是多管闲事,如果坏了你的好事,你可别怪我啊,呵呵… …”
我的脸顿时火烧火燎的,急忙低头道:“别乱说,我怎么可能… …”
莱莉掩嘴窃笑,眯眼摆了个很可爱的表情,得意道:“也对,神邸的资料上说,你至今还是个处男,想必不会那么没定力… …不过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考虑帮你,你也不算亏… …”说完还若有其事的冲我挑挑眉毛,我顿时一阵恶寒,双臂抱在一起搓了搓异军突起的鸡皮疙瘩。
莱莉见我如此表情,双手向后拢了一下头发,略带苦涩的笑笑,倒也没再说什么。
因为这条街并不长,招牌也很明显,我们很快便看到了要找的那家名为“今夜”的酒吧。这家酒吧位于街的尽头,外表看起来也并不引人注意,但从外面已经被占满的停车位便可以看出这家酒吧的生意兴隆程度。
而且让我有些兴奋的是,苏丁的那辆银灰色越野吉普车居然也停在酒吧的门口。
莱莉显然也认得那辆车,径直走了过去,将手轻轻的放在车的前盖上,思索片刻回头对我说道:“发动机已经彻底凉透了,看来苏丁进酒吧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想不到他居然比我们估算得来得要早,不过应该还没有离开… …”
“没走就好,我们进去吧。”说着我抬腿就往酒吧门口走去,莱莉却一把把我拉住了。
“别冲动,等我把话说完。”莱莉的表情异常的严肃,脸凑过来低声道:“刚才我检查发动机的时候,在车厢里面感受到了一股很强的波动,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苏丁拿到的塑原石。”
我愣了一下,问道:“你是说塑原石在车里?”
“不,”莱莉摇摇头,两道秀眉皱在一起,“虽然这股波动很强,但只是飘散在空间中的残留波动,并没有源头,所以我相信塑原石一定还在苏丁身上。但现在有个很严重的问题是,这股残留的波动已经很强了,我不敢想象真正的塑原石会有多大力量,说不定我们两个原来实在低估了这块石头了… …”
莱莉的话的确有道理,接近了车以后,我也能察觉到那股残留的强大波动围绕在车的周围。如果仅仅按照残留波动的量来推断,只怕引发了塑原石力量的苏丁的能力已经不在我和莱莉任何一人之下,而且塑原石能力方式的不明更是让这次事件的结局难以预测。
“莱莉,你说苏丁现在觉察到自己的能力了吗?”我忽然想到了这个很关键的问题,如果苏丁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不是普通人,那么我们还是可以很轻易的拿到塑原石的。
“不知道。”莱莉的回答倒是异常干脆,“但一切要按最坏情况做打算,能力者之间的战斗不是肉搏拼体力,往往一个疏忽就再也起不来了… …”
这一点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我因为疏忽大意吃了无数次的亏,而至今还是改不了这个毛病,也不知道是对方的手段太狡猾,还是我根本就不长记性。不过这次既然有莱莉提醒,我还是小心点好。
莱莉挽着我的胳膊,摆出一副很亲密的样子进了酒吧。本来我还是很不习惯她这个样子的,但据莱莉说,这种地方如果是单身男女的话,免不了要受到不必要的骚扰,不利于我们办事。不管怎么说,她说的话倒也有几分道理,我也只好任由她摆布了。
酒吧里面人很多,光线虽然不是很暗,但却被五颜六色的灯光搞得很乱,看上去有些让人觉得头晕。虽然观察全场的最好位置是一旁的吧台,但那个位置实在是太明显了,于是我在一个离门口很近的沙发坐了下来。
莱莉不知何时端了两杯看不出原本什么颜色的鸡尾酒走过来,坐到了我身边,伸手把其中一杯递到我面前。
“这是什么?”我下意识的接了过来,却没有喝。
“本人的独家调配的‘红颜’,除了在我这里以外,你在别处可喝不到啊!还不感谢我… …”莱莉得意的举起酒杯抿了一小口,一脸的享受。
“我… …我不喝酒的。”我放下酒杯摇摇头。
“真是乖孩子,不过你放心,你那杯是果汁调成的,没酒精… …”莱莉意犹未尽的继续怂恿着我。
她的热情实在让我招架不住,我只好象征性的喝了一小口,哪知这杯不知什么兑成的饮料刚一进嘴里,一股说不出的酸涩立刻涌了上来,我的眼泪当时就下来了。
“哈哈… …你还真是听话啊,让你喝你就真喝啊?”莱莉坏坏的掩嘴窃笑着,看着我一把一把的抹着被酸下来的眼泪,好一会儿从后面掏出一个银色的罐子,将两杯酒倒在一起,摇了摇后分别倒出了两杯,“我刚才那杯才是‘红颜’,你那杯叫‘祸水’,它们是要混在一起喝的,不然一个太甜腻,一个太酸涩,你其实刚才只要仔细看看,就会发现这两杯的颜色是不一样的… …”
我狠狠瞪了她一眼,没说话,不是不想说,而是舌头实在被酸的说不出话来。真搞不懂莱莉怎么这个时候还有心思跟我开这种无聊的玩笑,难道她一点都紧张不起来吗?
好一会儿,莱莉似乎笑够了,身体向后一仰靠在沙发靠背上,长长出了一口气道:“早就跟你提醒过,不要太相信身边的人了… …幸好我刚才给你的只是鸡尾酒,如果是毒药呢?你也喝吗?”
“不知道… …”我郁闷的摇头看看她,无奈道:“不过我相信你不会。”
莱莉低下头将头转向一边,鼻孔中发出一声轻笑,不置于否。因为她经常做一些我无法理解的表情,所以我也没多想什么。
正当我端着酒杯琢磨着这回这杯会不会又是在骗我的时候,忽然莱莉用肩膀撞了我一下,低声在我耳边道:“苏丁出现了!”
我猛然一惊,果然,还没等见到人,就隐约感觉到一股和他车厢内相同但却又强得多的波动从酒吧里间的方向一波波的传来,中间还夹杂着苏丁自身被塑原石扩大的精神波动,两股波动搅在一起,在他毫无知觉的状态下弥漫了整个的空间。
片刻后,苏丁的身影出现在了酒吧里外间的交接拐角处,身旁还倚着一个异常妖艳的红衣女子,不住的与苏丁调笑着,表情神态异常暧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看到苏丁的刹那间,酒吧中的灯光似乎不易察觉的闪了一下,当然,也有可能是电压不稳造成的。
“别盯着他看,用双瞳去看,精神力强的人会察觉到别人注视他的目光的。”莱莉身体偏了一下,挡住了我看苏丁的视线,“不知道你有没有察觉,苏丁的状态有些奇怪,他无法控制精神力的外溢现象倒是无可厚非的,毕竟这不是一个新手可以做到的,但你有没有察觉他的精神波动有些不和谐?”
我点头道:“是的,他的本体波动和塑原石发出的波动频率有些差别,但似乎这搅乱在一起的两股波动却产生了比原来总和还高的力量,很奇怪的现象… …”
“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不知道是因为刚刚得到能力无法控制,还是根本就是必然现象。我希望你一会儿先别急于出手,观察清楚再说,现在以他的力量来看,如果他已经懂得控制的话,一击就可以击散你… …”
莱莉的脸色异常凝重,我也可以感觉到苏丁身上发出的极有压迫感的波动,知道这次的事情绝对不能儿戏,于是很严肃的点点头。
眼见苏丁俯身在身旁女子耳边说了些什么,女子娇笑几声,撒娇似的轻轻捶了苏丁胸口几拳,接着挽着苏丁的胳膊向门口处走来。
“苏丁,我昨天逛街的时候看到你了,本来想跟你打招呼的,但看到有个小美女跟在你身边,怕扫了你的兴就没过去,那个是不是你女朋友啊?你来找我就不怕她吃醋吗?”
“不过就是女朋友,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以后的老婆我根本无从选择,那也是我家里人给安排好了的,此刻不玩以后就没机会了… …”
“你这么到处沾花惹草,你老爸就不管你吗?呵呵,小心打你屁股… …”
“反正我答应他以后的路任由他安排,他也就只能对我现在的作为睁一眼闭一眼了,他是不会打我屁股的,不过一会儿我可要打你的屁股… …”
苏丁和那女子的声音越来越近,在双瞳中也可以看到两人已经离我们所在的位置不足几米,眼看就要经过我们身边。
忽然我的右臂有点痒,我下意识的用左手抓了一下,手腕却无意之中刮到了放在一旁的那个装着“红颜祸水”的酒杯,玻璃酒杯翻倒在地上,虽然没有碎,却也发出了不小的响声。
最要命的是,有一部分溅起的酒水恰好落在了苏丁的裤脚上,酒杯在地上滚了几圈,也停到了他的脚边。
坏了,关键时候怎么总是会出现这种差错?
眼看苏丁低头看了一下脚边的杯子和被弄脏的裤脚,接着脸色微微有些难看的向这边看了过来,我正好是面对着苏丁的方向坐着,只要他稍微一低头就可以看到我的样子。
忽然一双白皙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面前的莱莉一下子将我推倒在沙发上,整个人瞬间压在了我的身上,长发自然的下垂在我脸的两侧,俏丽的面孔仅仅离我只有几公分的距离,我甚至可以很明显的听到她轻微的呼吸声。
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挣了一下,莱莉的一根手指却压在了我的嘴唇上,小声道:“别出声,你也不想这个时候被苏丁看到吧?那就陪我演一出戏… …”
“什… …什么戏?”我心中隐约似乎猜到了一些,结结巴巴问道。
“当然是激情热吻喽。”莱莉俏皮的眨眨眼睛,向我撅了撅她那水润闪亮的嘴唇,我第一反映是急忙抽出一只手来捂住自己的嘴。
莱莉见我紧张成这样,无所谓的笑笑,却也没有真的上来吻我,但她那火热性感的身体却如同一条蛇一般压在我身上快速的扭动起来,口中还发出足以以假乱真的接吻啧啧声和呻吟声,更要命的是她居然抓着我空闲的另外一只手按在了她那波涛汹涌的胸前,自己主动在我手掌上磨蹭着。异常消魂蚀骨的柔软触觉阵阵传来,我的脑中一阵间歇性短路,居然下半身不自觉的起了生理反应。
天哪,莱莉明明只是个… …我怎么会有这种反应?难道我的性取向出问题了吗?
莱莉似乎发觉了我身体的这个变化,很意外的“咦”了一声,看我的眼神中居然出现了一丝古怪的笑意,我顿时脸上一阵发烧,索性闭起眼睛强迫自己什么都不去想。
就这样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一个柔软的触觉在我的脸颊上面轻轻啄了一下,莱莉那甜腻腻的声音轻轻传入我的耳朵:“你还真是可爱… …可以了,苏丁离开了,赶快起来吧,看你那痛苦的表情好像是我强暴你了似的… …”
我闻言睁眼一看,果然苏丁和那女子已经离开了酒吧,但凭他身上散发的波动判断,应该离我们并不远。
我拽了拽被莱莉揉皱了衣服,起身正要追出去,莱莉却挡在我面前不肯让开,笑道:“急什么,他那种连波动都收敛不住的菜鸟能力者你还怕我们跟丢了不成?他的波动还没有移动,显然他还停在门口,你就这么贸然出去,岂不是白白辜负了我刚才的一番好意… …对了,刚才的感觉很消魂吧?要不要再来一次?”说完,莱莉还挑逗似的撅了撅嘴。
我的脸红了一下,将眼神移到了一边,喃喃道:“你… …你这个妖精… …”
莱莉诧异了一下,忽然笑道:“呀,你也这么叫我啊,真是难得,其实你姐姐风叶也是这样叫我的… …不过还是你的称呼我比较喜欢,因为风叶她总是比你多一个字,她叫我死妖精… …”
我对此表示无语,莱莉自嘲似的笑笑,忽然好像发觉了什么,匆匆道:“苏丁的波动开始移动了,我们快走。”
不得不承认莱莉的感知能力要高上我许多,我也是等她说完才发现苏丁的波动开始有远离的趋势,急忙起身随着莱莉追了出去。当我匆匆赶到门口的时候,恰好见到苏丁那辆银色的越野吉普车刚刚转入了街的拐角。
莱莉向我使了一个眼色,忽然消失在了我的面前,尽管我没有看到她的身影,但凭着她故意散发的波动,我可以感觉到她沿着路以更快的速度追了上去,而且居然选择的路线是附近的楼顶。
我瞬间影化出现在最近的路灯顶端,凭着连续影化在道路一旁的路灯上拖出无数淡淡的残像,快速的尾随着莱莉的波动也追赶了上去。
大约追出了二十分钟左右,我忽然感觉到前方莱莉的波动骤然停止了,我不免有点诧异,接连几次影化移动后来到了莱莉停止的位置,一栋写字楼的楼顶天台。
莱莉正蹲在天台的边缘向下张望着,感觉到我的接近,回身向我招招手,示意我也过去向下看。我好奇的走过去蹲下,却看到苏丁的那辆车恰好停在下面,而前方和后方的道路被十几辆摩托车堵住,十几个带着头盔看不清脸面的人将苏丁的车子围在当中,摩托车的车灯将汽车周身照得通明。
此类场景我见得多得都快没感觉了,八成是苏丁那小子在哪里得罪了什么人,结果路上被人给堵了。以苏丁那种狂妄的性格来看,这也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
莱莉忽然拉了我一下,低声道:“这里视角不好,我们下去看。”说罢从一旁的侧面一跃而下,我也跟着跳了下去。
我们两人躲在楼的侧面拐角,正好可以从苏丁那辆车的前方看到整个空场,此刻苏丁已经从车子里面走了下来,而那个红衣女子却战战兢兢的留在车里。
苏丁似乎在和这群人为首之人争辩什么,但由于摩托车发动机声音太大,我根本无法听清。抬头看上方的莱莉,却发现她倒是竖着耳朵很仔细的听着,似乎能分辨出对方的对话。
“双方的争执似乎都是因为车上那名女子,看表情苏丁似乎有点慌,但却抬出了他那当市长的老爹,可对方似乎并不买帐,而且也不肯说出自己的身份,很显然这次他们是要彻底费了苏丁… …”莱莉一边看着事态的发展,一边小声说给我听。
“你… …能听见他们说什么?”我对此倒是很意外。
莱莉轻轻敲了一下我的头,说道:“笨,我这是读唇语,你姐姐也会这个技能。”
唇语?难怪风叶经常在我跟别人说话的时候盯着我看,原来是懂得唇语… …
“这群人出现得倒是及时,正好也省去了我额外安排的对苏丁的试探,一会儿这些人肯定会袭击苏丁,正好可以看看苏丁的能力觉醒程度… …”莱莉缩回头蹲在我的旁边,一脸轻松的靠在墙壁上。
我顿时一愣,虽然莱莉的话倒是有一定道理,但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问道:“苏丁的能力如果觉醒了还好,如果没有觉醒,岂不是会被这些人打死?”
“打死就打死呗!毕竟这些仇怨都是他自己引起的,在做出一件事情的时候,就要明白以后会为这件事情可能引发的一切后果负责… …”莱莉悠闲的看着天上的星星,淡淡道:“如果他被打死了,我们直接从他的尸体上拣走塑原石岂不是更省事?也免去直接和他发生不必要冲突的麻烦… …”
“你… …你这种想法真阴暗… …”
“不好意思,习惯了。”
“… …”
第十八集 第8章 闪电
虽然莱莉的话显得有些残酷,但我早已不是以前那个对任何人都尽可能妥协的我,我很明白她这番话的含义。如果可以认识到自己行为的错误并有悔过之心,那么所犯的过错并不是不可饶恕的,但很显然,苏丁早已被自己的优越感和傲慢蒙蔽了心灵,即便受到不公正的惩罚,也只能是自食恶果。
远处传来了在发动机轰鸣掩盖下的隐约棍棒撞击声音,大概是双方的冲突已经正式开始了。尽管只和苏丁非正式的交手一次,而且也只是单方面打了他一拳,可凭直觉去判断,苏丁虽然身体很强健,但并不懂得任何搏击之术,或许这也和他的身份有一定关系。
尽管可以听到苏丁被打的闷哼声,但苏丁体内散发的波动却依旧没有任何的变化,尽管强大却无所作为,显然是苏丁还没有发觉并控制这股可怕的力量。随着苏丁的闷哼声越来越弱,我不由得开始怀疑坐视不理这个决定是不是太过分了,心中的信念也不禁有些动摇了。
莱莉看着我脸上复杂的表情变化,不由得叹了口气,无奈的捂着额头,忽然道:“你和风叶真不像是亲姐弟,你的心居然这么容易就软了。算了,再过一分钟,如果他们再不停手的话,我们就去制止他们,可以了吧?… …哎,真不知道是不是被你这个傻瓜传染了,我居然也能作出这么心软的决定来,真不符合我的风格,这事回去千万别跟风叶说啊,不然肯定会被她嘲笑的… …”
我感激的笑了一下,正要说话,却忽然感到苏丁那一直没有什么变化的波动瞬间暴涨了一下,一阵如同烧烤发出的哧哧声音过后,几个诡异的光点从我视线的余光中划过,渐渐消失于夜空。
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探头向苏丁的方向看去,却见苏丁抹了一把嘴角溢出的血,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似乎还没有明白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
而围着苏丁的那群人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很显然已经完全死了,更为诡异的是,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一个焦黑通透的洞,而其中的肉体似乎被某种极强的能量燃烧殆尽,只有伤口处散发着焦糊的味道。
“塑原石的力量到底还是觉醒了!”莱莉缓缓站了起来,向那边看了一眼道:“值得庆幸的是,打头阵的不是我们… …”
虽然她的这句话颇有一些幸灾乐祸的意味,但我知道她说这番话的心情确是心有余悸的,而且我也不得不佩服她行事的谨慎,假如不是用那群突然出现的人去试探的话,只怕此刻胸前开洞躺在地上的就是我们两个。
“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我甚至没有看清苏丁是如何将这些人处理掉的… …只是隐约见到有很亮的光线闪了一下… …”我看着地上逐渐冰冷的尸体,不由得暗自为这些倒霉却并不无辜的人惋惜。
“很亮的光线… …?”莱莉略微沉思了一下,忽然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说道:“没关系,既然知道了他的能力觉醒了,一切小心就好,我们现在趁着他还不能熟练控制自己的能力时,把塑原石抢过来吧!”
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也的确没什么可犹豫的,我点点头,先莱莉一步骤然化为一道黑影消失在了原地。
当我和莱莉几乎是凭空出现在苏丁面前的时候,苏丁微微吃了一惊,但从他的眼神可以看出,他早已从突然觉醒能力的震撼中冷静下来了。如同当初刚刚觉醒异能的我一样,神情中显得异常的兴奋。
“喂,这… …到底发生了什么?”
车上的红衣女子战战兢兢的放下了车窗,却被莱莉瞬间一掌击晕,这时并不需要多余的知情者。
“你们是… …赵楠那小子的朋友?这些人是你们雇来解决我的吗?”经过辨认,苏丁还是认出了我们,大概是发觉了自己此刻的能力的关系,他的语气中透着一股比已往更甚的狂傲。
“不好意思,我想你误会了… …”莱莉露出了习惯性的妩媚微笑,用右手食指顶着下巴摇头道:“我想我不得不对你澄清两点,第一,尽管你这个人并不讨人喜欢,但我们还没有堕落到需要雇人来解决你的地步;第二,就算我们需要雇人,也不会雇这种挡不了你一击的废物,你别太自作多情了… …”
见苏丁露出微微疑惑的神情,我上前一步说道:“苏丁,虽然我们可能有些过节,但我并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只是想找你要一样东西,就是在五龙山岩洞中你拿走的那块黄色的石头… …”
“石头?”苏丁怔了一下,想了想,忽然解开自己的衣领,却见如弹珠大小的塑原石被当作吊坠用一根黑色的皮绳系在了苏丁的脖颈上,在苏丁精神波动的催动下闪着微弱的黄光,“你说的就是这块石头吗?我还奇怪为什么我会忽然能发出那种古怪的光球,原来是这块石头的关系,看来这块石头还是个宝贝… …”
“是的,尽管如此,我还是希望你将它交给… …不,借给我,我需要用它去救我一个朋友的性命。等救完人以后,我会将它还给你的… …”
虽然塑原石的能量很大,但对我这样的异体能力者并不会产生任何的作用,所以我也没有什么打算据为己有的想法。至于苏丁之后会用塑原石做什么事情,那就不关我的事情了,不管他为恶还是为善。
苏丁听了我的话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微微一笑,道:“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想从我这里骗走这块石头?毕竟这么强大的力量任何人都会动心的… …”
“我想你误会了,或许你会觉得拥有这样的力量很不错,但对我来说,超乎常人的力量能带给自己的更多时候是沉重的负担… …”我低头苦笑了一下,想起自己长久以来的种种,“这些事情你现在是不可能懂的。”
苏丁露出了蔑视的表情,轻轻哼了一声,随手就去拉车门,说道:“不管你是借也好,还是骗也好,总之我是不会将这块石头交给你的… …还有你那一拳之仇,我早晚也会跟你算帐的,不过今天我心情好,麻烦你们把路让开… …”
说着话,苏丁钻进了车里,将那个昏迷的红衣女子推到一旁,一踩油门直接对着我们冲了过来。
我下意识的向一旁躲闪,却无意中见到莱莉忽然伸出一只手,一把按在苏丁那辆车的车头上,轻轻一提将车的前半部分拉离了地面,车子的前轮凭空飞速的转着,再也无法前进半部。
“年轻人,做事太冲动了,一点都不懂得给自己留后路… …”莱莉带着微笑似乎很惋惜,转过来忽然对我说道:“麻烦你让这辆车那烦人的发动机声停下来吧… …”
看到莱莉向车前端的上方瞄了一眼,我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瞬间一个翻身跃上了车子的前盖,双手掌心骤然伸出两道黑芒,对着自己脚下的车前盖狠狠的插了进去,随后双臂一分,车前盖被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裂痕。一股带着汽油味的呛人黑烟从裂痕中瞬间涌出,发动机的声音渐渐停止了。
莱莉笑笑,向我竖起了拇指,另一只手随手一推,将车子轻轻推离了我们面前。
车门开了,苏丁懊恼的从车上走下来,看了看被彻底破坏的发动机,又看了看面前不远处的我和莱莉,沉声道:“你们两个原来也不是普通人… …不过我今天思绪有点乱,不想和你们纠缠,麻烦你们让开,不然我真的对你们不客气了… …”
“呵呵,这话说的还真是冠冕堂皇啊… …”莱莉轻轻的拍着手,慢慢向苏丁走去,“其实你是忽然发现我们两人是异能者,无法判断敌我双方的实力,才被迫妥协用以拖延时间的吧… …我可不会像我身边的小弟弟那么好骗,既然你不肯主动交出塑原石,那么我也只好跟你动武了!”
话刚出口,莱莉以鬼魅般的速度瞬间冲到了苏丁的身后,正要攻击的时候,忽然间苏丁的身边凭空出现了三四个或大或小的黄色光球,将他保护在正中,光球发出刺眼的光芒,并向外延伸着一圈环状的蓝色光晕。
这些光球我似乎在哪里见过,难道是… …球状闪电?
是的,我以前曾经在一些科学杂志上见到过关于球状闪电的一些文字和图片介绍,从外观上来判断应该是和苏丁身旁的黄色光球非常相似的,而且从那些尸体伤口的状态来看,也确实符合被球状闪电击中的特征。
洞中的神秘石壁也曾经提到过,塑原石是属于五行中金属性石,原本就是控制雷电的,所以此刻苏丁身边会出现这类能力却也并不奇怪,只是没想到居然会是球状闪电。
球状闪电是最为诡异的一种闪电构成形式,而且威力相当惊人,更可怕的是很难预知它的行进路线,据说似乎还会随着气流对行动的物体进行有选择性的跟踪,总之是一种很难对付的自然现象。
但这种在自然界都很少出现的现象居然有意识的被人为制造出来,此刻我们的麻烦只怕就更大了。
莱莉猛然间见到面前出现这些光球,似乎也立即认出了它的真身,脸上顿时出现了惊慌诧异的表情,也顾不得袭击苏丁,立刻止住身形全力向后退去。几个黄色光球立刻如同有生命一般的顺着莱莉后退带动的气流紧紧的尾随了上去,如鬼魅一般和莱莉始终保持着最初的距离,迫使莱莉不得不保持着此刻的速度满场跑着,看起来格外的狼狈。
我看了一眼一副轻蔑笑容的苏丁,瞬间影化闪到莱莉的面前,双手黑芒剑对准追来的光球快速刺出,在黑芒剑的尖端没入光球中心的瞬间,光球骤然发出刺眼的光亮,随后爆炸,如烟花般四溅的火花将我的外衣烧出许多的小洞,但值得庆幸的是身体并没有受伤。
“没事吧?”
我转过脸问莱莉,还没等听到莱莉回答的时候,忽然觉得一股带着巨大震动的灼热感瞬间从双手的掌心沿着胳膊涌入体内,在身体中横冲直撞,胸口如同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一般难受,两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上,但还是忍不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一道黑影从我身后瞬间闪出,幻张开双臂扶住了我的身体,传声道:“不要太冒失,黑芒剑毕竟属于具象化实体精神力,与你本人的精神是联系在一起的,火焰、雷电、冰冻之类的属性攻击是会通过黑芒剑对你的精神力造成一定打击的,虽然身体不会有多大损伤,但精神力受损严重是会变成白痴的… …”
我站稳了身体,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用思维向幻传声道:“可你的攻击都是利用黑芒剑直接攻击,要避开那些有随气流追踪能力的球状闪电几乎是不可能不发生碰撞的啊… …”
“用影化能力倒是可以完全避闪那些闪电,毕竟影化不会带动气流… …但唯一麻烦的事情是你不能作出任何的攻击… …”幻在我的身后浮起,沉思了一下忽然自言自语道:“居然被逼成这样,要是完全体就好了… …”
“完全体?”我回头看着幻。
“没… …没什么,毕竟这时说这种话很不现实,抱歉… …”幻的眼睛不再看我。
莱莉虽然从我的表情上可以看出我在和幻对话,但她却无法听到我们通过思维直接传输的言语,不禁皱了皱眉,猛然向上举起了右手,顿时一股极强的精神力波动充斥全场,闪着血红色微光的巨大异体“躯”如同鬼神一般出现在了莱莉的身后,面目狰狞的用唯一的独眼恶狠狠的盯着不远处的苏丁。
苏丁呆呆的看着我们两人身后的异体,半晌才恢复常态,双手一摆,数十个大小不一的黄色球状闪电带着轻微的嗡嗡声在他面前飞速旋转着悬浮在空中,将他身边的空间彻底的封锁。
苏丁透过球状闪电的间隙对我们冷笑道:“托你们的福,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的异能者,既然我有幸成为其中的一员,我并不想和你们发生冲突,如果可以,我们可以成为朋友的,但如果你们执意要夺走我的力量,那么我也只好出手杀人了… …反正我已经杀了这么多了,也不在乎多你们两个… …”
“呵呵,你这么个刚刚觉醒能力的菜鸟小子口气还不小,这么容易就被你杀掉,我莱莉岂不成了神邸里面混饭吃的… …”莱莉的脸上忽然露出了很坚定的神情,随手从袖口撕下一段布条,将脑后的长发扎成一束马尾,上前踏了一步,摆出了一副准备应战的架势。
我怕她过分冲动,急忙拉了她一下,小声道:“你和我的能力对付他的球状闪电都很吃亏,最好别轻举妄动… …”
“没事,我杀过的人比你吃过的猪还多,问题不大… …”
“你… …你这个比喻让我有点反胃… …”
莱莉无所谓的笑笑,忽然凑到我身边,神秘的小声道:“其实我也很头疼对付这些有附加属性的自然系能力,虽然苏丁的力量的确很强,但我们依旧是有胜算,毕竟他只是刚刚觉醒,还只是单纯的靠肉眼去判断敌人的方位,根本不懂得如何用波动去感知,要不是那些球状闪电有随气流的追踪能力,只怕他刚才就已经倒下了… …”
我似乎明白了些什么,问道:“你的意思是?”
“那些球状闪电是无意识的,只会盲目的跟着攻击者,一会儿我先攻击,带走周围所有的球状闪电,你就可以抓住那苏丁失去防卫的一瞬间将他杀掉… …这可是生死之战,你可千万不能再手软,不然出现任何纰漏都会导致苏丁的反击,那时你我都可能会死… …”莱莉似乎怕我出手会犹豫,再三的叮嘱着。
尽管我并不想这样,但我却知道我这次真的不能不这么做了,于是心情沉重的点点头,紧接着忽然想到了一件很严重的事,急忙问道:“即便我将苏丁杀掉了,那些球状闪电仍然不可能消失,那你怎么办?”
莱莉似乎没有想到我会有此一问,眨眨眼睛,忽然妩媚一笑,用手指尖轻轻托起我的下巴,说道:“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听天由命喽,我想那些球状闪电总不可能在空气中存在一个小时以上吧?大不了拖着它们长跑呗… …不过你这句话可以理解为你在关心我吗?”
我看着她那颇有挑逗意味的眼神,后背一阵暴寒,伸手拨开她的手指,扭过脸无奈道:“拜托你有点紧张气氛好不好,现在可不是有空开玩笑的时候… …”
“呵呵,薄情寡义的人啊,这么说话会伤了我这颗玻璃般易碎的心的… …”
“… …”
苏丁从表情上看似乎比我们还忧心忡忡,毕竟他要面对的是两名能力不明的异能者,尽管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能力要比对方强一些,但毕竟自己还不懂得如何运用,而且人数上也是占了绝对的劣势。
“你们两个在嘀咕什么,我最后再说一遍,如果你们不放弃的话,我真的会杀了你们… …”苏丁的语气里面透着一点慌乱,显然从未经历过异能者之间战斗的他开始有些心里负担了。
“你急什么啊,我们只是再研究一会儿是让你死得痛快点还是慢慢折磨你,我们说话时间越长,你就能多活一会儿,难道不值得庆幸吗?”莱莉脸上带着邪恶的笑容慢慢向苏丁走去,身后那两米多高的血红色异体令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一股异常恐怖的压迫感。
我不禁回头看了一看身后安安静静浮在空中的幻,怎么看也不像那种能给人带来压迫感的样子,加上我这个看起来就很软弱的本体模样,怎么看都觉得好欺负… …
“不必羡慕他人,摆在明处的狮爪并不可怕,隐藏在暗处的毒牙才是最可怕的。”幻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尽管我知道她是能感受到我思维的,但还是有点郁闷,一种被他人偷窥心灵的感觉。
莱莉的身形终于在接近苏丁五米之内的时候动了,她飞快的在苏丁的身边绕了一圈,带动的气流将所有的球状闪电拖动起来,迅速的尾随着莱莉离开了苏丁身边。大大小小的球状闪电排着长队如同听话的孩子一般跟着莱莉绕圈跑着,情景看起来居然有些搞笑。
“别傻看了,快出手!”莱莉见我不动,双手围成筒状向我喊着。
我立刻反应过来,瞬间一个影化出现在了苏丁的身前,一道黑芒从掌心涌出,抖手向苏丁的眉心刺去。即便苏丁此刻拥有了塑原石带给他的强大精神力,但肉体依旧是原本那样并无改变,毫无实战经验的他没想到我会这么快速的对他出手,顿时惊恐万分,身体却已经无法避闪,长长的黑芒就这样无声无息的穿透了他的额头,从后脑急突而出。
我不禁怔了一下,没有想到杀苏丁居然这样的轻而易举,甚至他连一点还手的迹象都没有。
苏丁的身体被黑芒剑贯穿后似乎僵直了,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苏丁惊恐的双眼紧紧的盯着我,透出一种对死亡恐惧的神色,扭曲的面孔看起来狰狞可怖。即便不是第一次杀人,但与一个死不瞑目的人这样对视也让我很不舒服,甚至忘记了将黑芒剑从苏丁的头上拔出,心中被一种深深的愧疚感所占满。
为了救梁雪冰而杀一个本不至于死的无辜之人真的值得吗?同样都是生命,只是因为和我不相关,我就可以毫不顾忌的剥夺其生存的权利吗?
“已经做了就不要后悔和自责,这是多余的… …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任何的平等和正义,只有强弱才是真理… …”幻的声音再次很是时候的从身后传来,类似说辞也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或许吧… …其实你不说我也明白,即便此刻他罪不至死,但真的等到有罪恶进行惩戒的时候,或许那时就已经无法弥补了,当初没有尽早杀掉司徒枭就是我最失败的一个教训… …”我摇头叹了一口气,“尽管这样,就算给我再多的理由,让我杀人还是很难逃脱心灵上的罪恶感… …”
“你我本是一体,我当然了解,”幻似乎微微点点头,看了一眼还在奔跑中的莱莉,忽然道:“或许刚才那个比喻很不恰当,但我觉得此刻放在你身上比较适合… …杀一个人与杀一头猪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吗?”
我没想到幻居然会再次提起莱莉那句看似玩笑的比喻,顿时愣住了,细想之下却又是一惊。
的确,都是手起刀落的结束一条生命,唯一不同的是,杀死同样为人的同类就是犯罪,而杀猪却只是为了再其身上索求维持人类自身生命所需要的食物。如果只是杀一头猪,我会有罪恶感吗?那么我为了拿到塑原石而杀了苏丁,又何必强加给自己一个莫明的罪恶感呢?
虽然似乎有些牵强,但我总算是心中安然了一些,默默向幻道:“谢谢了。”
“不必,从你觉醒的那一天起,你就已经不需要用人类的各种规矩去约束自己了,一切随心就好,很累的活着或许还不如死了舒坦,不是吗?”幻歪歪头,居然摆出一副说教的姿势,我有些无语了。
黑芒剑收起,苏丁的尸身依旧像一尊塑像一样僵立着。忽然我发觉似乎哪里不对,苏丁的生命波动似乎并没有任何消失的迹象,而且他被我贯穿的眉心处居然一点血都没有… …准确的说,甚至连伤口都没有!
“不对!苏丁似乎还没有死,而且似乎又有什么能力被迫觉醒了!”
幻快速飘到了我的身前,双掌瞬间变换为六道黑芒,对着苏丁那毫无反映的身体如同飞花一般华丽的连续斩了几十剑,锋利的黑芒毫无阻塞的划过苏丁的身体,却一点实体的感觉都没有,仿佛面前的苏丁就只是个影子。
忽然苏丁那呆滞的眼睛眨了一下,两眼瞳孔忽然放出金色的光芒,嘴角上出现了一丝残忍的笑意。
“原来是这样… …我还以为我真的会死呢!看来上天还是眷恋着我的… …”
骤然间我面前的苏丁全身放出巨大的波动气息,周围的空气中立刻出现了一股焦灼的味道,苏丁的全身如同那些球状闪电一般开始出现许多道蓝色的光环,皮肤表面也出现了耀眼的黄光,整个人似乎都成为了一个巨大的球状闪电。
这… …这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潜意识里面的危险感让我猛然退后,有些慌乱的看着全身变化不定的苏丁。
还在满场绕圈跑的莱莉也发现了这个突变,瞬间似乎想起了什么,顿时大惊失色,随手抓起两辆停在一边的摩托车,一辆砸向身后那些紧紧追赶她的球状闪电,另一辆则呼啸着向波动强度还在不断上升的苏丁投去。
“快离开那里,苏丁新觉醒的能力可能是闪电化,和你的影化能力很相似,但在却是一种有攻击性的穿梭方式!”
第十九集 第1章 穿梭
闪电化?和我的影化相似吗?
我还没等完全理解莱莉这句话含义的时候,两辆摩托车已经分别和球状闪电还有苏丁相撞,两声轰鸣过后,场地中心发生了巨大的爆炸。一旁楼体的下层玻璃被爆炸发出的冲击波震裂震碎了大半,不大的空场四处散落着炸碎的摩托车零件,各自燃烧并弥漫着滚滚的黑烟。
在爆炸的瞬间,我已经用影化逃离了爆炸可能波及的范围,停在了靠近五楼的一个窗台上。向下张望,满场的黑烟很严重的影响了我的视线,我无法判断莱莉的位置,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跑出爆炸的范围,只好暗自祈祷她没有受伤。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莱莉砸向苏丁的摩托车和刚才的巨大爆炸并没有对苏丁造成任何的实质性伤害,虽然无法判断苏丁的位置和此刻的情形,但苏丁那股强大得几乎有些变态的异常波动依旧存在,而且已经完全笼罩了方圆数百米的范围。
正在我努力观察,试图看清下面情况的时候,忽然浓烟中一点耀眼的光亮一闪,一股强大的波动瞬间压迫而至,在我几乎没有一丁点时间作出反应的情况下,苏丁那双带着邪恶笑意的金色瞳孔已经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一道闪耀的黄色闪电瞬间贯穿我的身体,随即将我身后的窗子击得粉碎,在玻璃碎片与木屑的夹杂中,我的身体四散为无数的黑影残片散落在空中,片刻凝聚后从空中坠落了下来。
影化对物理伤害的绝对优势让我在落地时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但刚才那身体被贯穿时随之而来的巨大电压几乎让我的肢体完全的麻痹,尽管试图起身,但我发现勉强站立似乎还不如趴在地上,至少肌肉组织不会产生更大的疼痛感。
尽管面对敌人趴在地上看起来很无能,但这时尽快恢复活动能力似乎比面子和尊严更重要。
苏丁从窗口的破洞中走出,眼神冷酷的俯视着地面上的我,此刻的他早已被自己突然拥有的能力所控制,无限的扩大了人格中的阴暗一面。
“真是无聊,我本来还有些顾忌你们两人的实力,没想到你们居然这么容易就被击倒了… …可惜我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既然你们放弃了当初我对你们的劝告,那么今天我是不会活着让你们离开的!”
苏丁的身体再次放出刺眼的黄色光芒,整个人顷刻化为一团黄色的光球跃上空中,悬浮片刻后瞬间向我再次袭来,顿时一股无形的压力几乎令我无法起身,显然这次苏丁是真的打算对我一击必杀。
忽然身边一阵狂风涌动,一只柔软而有力的手不知从何处伸出,抓住我的衣领飞快的带我脱离了原地,我知道这个人一定是莱莉,也只有她才会有这么快的速度,不禁向她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莱莉却并没有看我,一脸凝重的神色,身后的异体“躯”的双手居然抓着一根又长又粗的黑灰色铁管,铁管的一头分出几个枝杈,上面还有几盏白色的灯… …等等,这好像是路灯?难怪刚才我就觉得光线有些暗,原来是莱莉把路灯给拆了… …
莱莉拖着我猛然冲出苏丁的攻击范围,身后的异体挥手将沉重的路灯向上掷出,路灯如同一支标枪一般对着俯冲而下的苏丁呼啸而去,与苏丁化为的黄色光球相撞后瞬间从其中穿过,轰的一声钉在了旁边的楼体上,击下了无数的碎石。
苏丁化为的光球毫无偏差的击在了我刚刚趴过的地面上,顷刻间尘土飞扬,地表瞬间出现了一个直径足有一米多的深坑,苏丁安然无恙的站在深坑的正中,脸上露出一种很难以琢磨的诡异笑容。
莱莉急速飞奔到一个被落下的碎石和浓烟掩盖的角落,将我放在地上,紧紧的盯着苏丁,忽然道:“他好像有些失去理智了,忽然得到足以毁天灭地力量后难以自已出现的必然结果… …”
我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尽管全身还是疼痛不已,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无法自由活动了,这也可能是因为苏丁对我造成的只是属性伤害而没有直接攻击到我本体的关系。
“现在我们好像走上绝路了,你引以为傲的攻击力已经无法对苏丁造成任何伤害,而且甚至不能直接触碰他,甚至连我的影化都已经抵御不了苏丁的穿梭攻击,他身上那股电能实在是太强了,即便或许张叶玄在还可能有得一拼… …”
“张叶玄?”
“哦,一个你不认识的人,现在说他太不现实… …”我忽然想起莱莉根本不认识张叶玄,而且现在最关键的是如何去打倒苏丁,指望其他人都是很不切实际的想法。
“是吗?”莱莉似笑非笑的眨眨眼睛,手指在额头上敲了敲道:“你太小看我了,其实我知道你说的那个人的,不过仅仅是知道而已… …不说他了,在苏丁还没有进行下一轮攻击前先想办法解决他吧,毕竟现在的我们太被动了… …”
的确,如果错过了今晚,我们很有可能再也见不到苏丁,而且那样我之前的一切努力也付诸东流了,只有趁着此刻苏丁还不能完全的使用能力之前解决掉他,拿走塑原石。不过话说回来,还不能完全控制能力的苏丁就已经如此,如果真的等到他熟练掌握了一切能力后,只怕很难有人是他的对手了。
可先不说苏丁随手可得的球状闪电的诡异,单单是那如同我影化一样有着物理攻击无视能力的闪电化穿梭能力就已经让我们束手无策,穿梭时候带出的和球状闪电一般的强大电流更是让人无法触及,根本就是个不能打不能碰的刺猬。
要说唯一一个缺点就是他的闪电化穿梭能力完全是直线的,倒是很容易预测轨迹,而且穿梭的时候似乎他控制不好距离,经常撞到物体才会停下来… …不过细说起来,这似乎也不算什么弱点。
天啊!到底该怎么办啊!我几乎有些抓狂了… …
“其实当初我遇到风叶的时候也有过你现在这种感觉… …”莱莉看了我一眼,很是漫不经心的慢悠悠说道。
“哦?”我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充满希望的盯着莱莉,听口气似乎她有办法,“那你和风叶的决斗是怎么处理的?”
“我认输了,她天生就克制我的能力,没什么可打的,这个时候还是理智点好… …”
“… …”
很显然,苏丁还是习惯于用肉眼去寻找我和莱莉的藏身位置,场地的滚滚浓烟和飞扬的尘土极大的影响了苏丁的视线,再加上我们所处的位置实在隐蔽,苏丁一时还难以发现。终于他有些不耐烦了,身边再次出现了更多的球状闪电,挥手之下,几十颗闪耀着黄色光芒的球状闪电向四周旋转飘出,每每触及到物体后都会发出爆炸的轰鸣声,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道,周围顷刻间已经成了一片火海。
很显然他是想将我们逼出来,可被苏丁这么无差别的一折腾,周围的能见度更低了,尽管我们这边没有遭到球状闪电的波及,但熊熊的大火还是蔓延到了我们这里,虽然身边的可燃物并不多,可炽热的火焰还是让人有种透不过气来的灼烧感。
眼看苏丁的身边再次出现了大量的球状闪电,很显然是要再次实施相同的攻击。周围不管是路灯还是建筑早已被上次那轮攻击炸得千疮百孔,再来一轮只怕这里就成废墟了,那时就是想藏也藏不住了。
“喂,总这么呆着也不是办法,这个时候我们多少应该做点什么吧?”我焦急的转头向一旁似乎很悠哉的莱莉说道。
“是啊,这么热的时候要是有冰糕吃就好了… …”
“… …我不是说这个。”
真搞不懂她是搞不清现在的状况还是根本就撒手不想管这件事了,居然能说出那么无厘头的一句话来。
我有些无语了,看来不能指望她了,既然想不出合适的办法,那么也只好出去硬拼了,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在今天晚上拿到塑原石。
“你们还不出来吗?”苏丁双眼放出金色的光芒,向四周大声的呼喝着,一只手缓缓举向空中,“既然你们不打算出来了,那么就让我将你们埋葬在这里吧!”
几十颗球状闪电发出嗡嗡的响声快速旋转着四散飘去,苏丁的脸上露出了残忍的微笑,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初次战斗的胜利即将到来。猛然间头顶传来一声明显的断裂声,苏丁猛然一抬头,楼顶上方的那块巨大的广告牌轰然而下,原本固定在楼体上的钢架似乎被锋利的利刃完全切断。
苏丁冷笑一声,在广告牌砸向他的一刹那,骤然化为一道电光冲天而起,突破广告牌的中心跃上空中,而下面那些四散的球状闪电却无疑幸免的被扣在广告牌下面,发生了一连串的爆炸,顿时一片乌烟瘴气。
随着我的身形从地面的黑影中涌起,苏丁也轻飘飘的落在了早已炸得坑坑洼洼的地面上,我们两人都没说话,就这样对峙着,寻找着可以对对方一击必杀的机会。
远处传来了隐约的警笛声,听节奏似乎是消防车出动了,不过也难怪,这一连串的爆炸引起了这么大的火,消防车此时不来才是怪事。
苏丁的脸微微侧了一下,似乎也聆听到了消防车的警笛声,淡淡道:“看来今天似乎就要到这里了,我想你们也不想有更多的目击者见到你们吧… …”说着转身似乎要离开。
“虽然从主观上讲,我的确不希望太多的人见到我,但和你不同的是,我的存在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 …”即便是媒体爆光,我的身份还是会被国家安全部掩饰过去,所以我并不是很在意这些,“我今天是要不惜一切代价要将你留下的!”
“哦?那再添几条冤魂就不关我的事情了… …”
我的身形迅速四散开来,几道残像瞬间将苏丁包围在中心,所有的残像同时挥动着黑芒剑一同向苏丁的周身上下刺去。苏丁微微愣了一下,身边瞬间出现十几个新生的球状闪电,分别以各种不同方向封锁了我所有残像的进攻,并快速旋转着撞向我的几道残像。
残像毕竟只是残像,接触到球状闪电的瞬间顿时消失了,球状闪电毫无阻拦的撞到周围的障碍物上炸开了,除了飞散的烟尘,场地中再也不见一个人影。
“这些没有一个是本人?难道… …”
就在苏丁猛然一怔的时候,地面的影子中猛然升起一道黑影,一道锋利的黑芒自下而上划过他的身体,黑影中伸出一只手瞬间向他的胸口抓来。
这已经是我唯一能想到的破解他能力的方式了,既然不能对他的身体造成任何的伤害,那么就只能出其不意去直接将塑原石抢下来了。
尽管苏丁身上发出的强烈电流让我几乎麻痹到无法灵活的行动,但执着的意念还是让我向着电流最强点的塑原石不断接近,就在我的手马上要接触到塑原石的时候,我的手却忽然被抓住了。
“真的让我意外,你很聪明,要不是我身上的电能让你的动作变得迟缓僵硬了许多,这块石头可能就真的被你抢到了… …可惜还是差一点啊… …”
我顿时一惊,再想从苏丁手中抽回手腕却发现早已被他牢牢的抓住了,正当我打算影化来回避的时候,苏丁的双眼顷刻间金光四射,全身骤然发出肉眼可见的极强电流,顿时强烈的震颤感涌遍全身,四肢和内脏更是出奇的痛楚,连手脚都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
眼见我越来越虚弱,苏丁哼了一声,面前一个光球迅速旋转增大,一颗篮球大小的球状闪电闪耀着黄光出现在我的面前。苏丁猛然一脚将我踢飞,球状闪电感受到我带动的气流立刻尾随而来。
夺目的光球越来越近,我努力试图再次影化逃脱,但肢体的麻痹却让我暂时无法自如的控制我的能力,甚至想挥出一剑都做不到。焦急之下我猛然一口鲜血喷出,无力的跪坐在地上。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几乎震得我两耳失去听觉,眼前一片令双眼刺痛的白光,我下意识的抬起双臂挡住了脸,几乎被撕裂的痛楚传遍了整个身体,那一瞬间我甚至宁愿这个身体不是我的。
还是被击中了吗?可… …我的意识为什么还这么清醒?
我的手指似乎触碰到了什么,很光滑的触感,如同表面有水流淌过的玉石一般。抬眼却猛然发现幻的身躯以和我一样的姿势挡在了我的身前,两臂交叉作出了防御的姿态,只是… …只是两只柔美的手臂却在刚才的爆炸中消失,一侧的肩头也出现了碗口大小的缺口。
“幻!… …对不起,又连累你为我挡了一下… …”我又一次让幻为了救我而受伤,心中顿时一阵剧痛,一道血线再次从嘴角流了下来。
“不用这样,只要你这个本体不受伤,我破损的肢体就可以再生,而且我也不会感到痛苦,你不必这样介怀… …倒是你该想想如何保全自己,本体死亡我也会很麻烦的… …”
幻残留双臂的末端忽然涌起如同泡沫一般的黑影,瞬间两段如以往一般完美的手臂果然重新出现,连肩头的缺口也弥补好了,只是她的身形似乎变小了一些,居然如同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一般。
看到幻没有事,我多少安心了一点,但遭受了连番打击的身体早已不听使唤,如果不是幻有自主意识,只怕连她都叫不出来了,更谈不上反击了。
忽然火场外面响起了清晰的消防车警笛声音,透过浓烟隐约见到远处开来十几辆红色的消防车,片刻如倾盆大雨一般的水从天而降,水火相遇,顿时给整个现场蒙上了一层水气。
“喂,里面是不是有人?”外围传来了人的喊话声,似乎还有一些身穿防火服的消防员走进了火场。
苏丁本来向我这边走来,却忽然停住,皱了皱眉,对我说道:“有不相干的人来干扰我们了,我不想有人知道我的秘密,也只好委屈他们了… …你不要急,我马上回来解决你,趁这短暂的瞬间最后看一眼天上的星星吧,前提是你能看得到的话… …”
看着苏丁那如寒冰一般的眼神,眼见着苏丁的那道光芒消失在浓烟中,四周开始接二连三的出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我知道这次终究还是有无辜的人要为此牺牲了,不过我此刻恐怕连自己都很难保全,也没有心思再去顾忌别人了。
不过这时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一直没有出现的莱莉再做什么?
浓烟中忽然飞出一颗球状闪电,似乎是苏丁无差别乱射的一颗流弹,可此刻却偏偏不巧直奔着我飞了过来。因为周围的烟实在是太浓,我发现它的时候已经到了面前,似乎除了再次硬挡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一团灰色的东西猛然间不知从哪里飞出,不偏不倚撞在向我飞来的球状闪电上,爆炸激起了无数的碎石,似乎那团东西是一块石头。我随即向石头飞来的方向看去,隐约见火光烟尘中一个人影慢慢的显露出来。
“莱… …莱莉?是你吗?你去哪了?”我这时不免像见到救星一般有些狂喜。
但… …浓烟和火光中出现的不是莱莉那如魔鬼般诱人的窈窕身姿,而是一张脸上带着如畜牧场中奶牛一般黑白花纹蘑菇口罩的方块脸。
“你果然和那个小妖精有一腿… …居然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她,真是伤死我的中国心了… …”赵楠捂着脸做欲哭无泪状,假惺惺的转身就要离开,“真是难为我还担心你来这么危险的地方找你… …算了,我走,成全你们… …”
我顿时哭笑不得,不管多严肃的场合,每次见到赵楠总会让我有种紧张不起来的感觉,方才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担忧情绪顿时再也找不到了。
“… …别开玩笑,赶快来扶我一把。”
赵楠当然不会真的扔下我不管,将我扶到了一个火势烧不到的地方,还立起了一棵与周围颜色相近的蘑菇作为掩体,将我俩挡在里面。
一切安顿好后,我这才问道:“你怎么来了,许月月呢?”
“你们两个走后,我陪着她四处转,后来她说累了,我看天色晚了,就把她送回了她住的宾馆。本来她也是留我在那里坐坐的,但咱是正人君子啊,怎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结果我就找个借口跑了… …”赵楠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想必其中可能还另有隐情,他忽然转话题道:“刚才我出了宾馆就预感有危险,再看到这么多消防车急匆匆的赶向这边就搭顺风车过来了,才刚刚接近就感觉到你们那强的乱七八糟的散乱波动,没想到你居然被人打得那么惨… …对了,莱莉呢?那个缠人的小妖女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是啊,我也在奇怪这件事,本来她一直很热心的帮我,可苏丁觉醒后却忽然撂摊子不知哪里去了… …”
不知何时,外面的声响停止了,天空中也不见了那喷洒进来的水花,四周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死亡气息。苏丁从火光中走出,来到我原来的位置,见我不在微微吃了一惊,四下张望了一下,却也不再寻找。
忽然浓烟中传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一个人影从烟雾中踉踉跄跄的走了出来,居然是苏丁车上那名被莱莉打昏的红衣女子。此刻她衣衫有些凌乱,身上也被浓烟熏得乌黑不堪,眼神迷惑显然还搞不清现在的状况。
她看到站在那里的苏丁后,眼中露出惊喜,跑过去扑到苏丁怀里道:“苏丁,这里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么大的火啊?我好怕,你快带我出去好不好?”
苏丁微微愣了一下,张开双臂将红衣女子抱在怀里,一只手摸了摸女子的长发,眼神中露出一种奇怪的温柔目光,道:“不要怕,我会带你出去的… …去一个绝对安详的地方!”
他的双眼瞬间放出金色的光芒,女子刹那间一惊,伸手就去抓苏丁脖子上的塑原石,忽然一颗偌大的球状闪电从塑原石的位置旋转而出,顿时护住了苏丁的前胸。眼看塑原石近在咫尺,但扯下它就意味着可能要牺牲一条手臂,女子还是放弃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退后。
骤然间女子面前一道黄色的光线一闪,女子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苏丁背对着站在了她的身后。
女子吐了一口血,缓缓抬起了头,想不到出现的却是一直不见踪影的莱莉的面孔。
“我想我应该夸奖你,居然… …能认出我这么完美的改装… …我甚至确认了那个女人身上的疤痕和痣,连化妆和香水的味道也是分毫不差的,看来我真的低估你了… …”
苏丁低头看了一眼,顿时一怔,半晌忽然喃喃道:“… …原来你的能力是变化容貌啊,难怪… …”
“难道… …你没有认出来我的改装?那你怎么… …难道… …”莱莉忽然一副恍然的样子。
“是的,即便真的是她本人也好,今天的我根本就没打算在这里留下活口… …”苏丁的脸上出现了无比灿烂的笑容,但看起来却充满着一样的邪恶感。
莱莉艰难的挣扎着站了起来,身后瞬间出现了那巨大的血红色异体,但看起来却是那样的萎靡不振,很显然,她的伤痛已经让她达到了极限。
苏丁缓缓转过身,手中托起一颗带着蓝色光环的球状闪电,冷冷道:“那么我就送你上路吧,虽然可惜了你那绝色的容貌… …”
眼看莱莉就要死于苏丁的手下,我顿时心中一急,下意识的就去使用影化能力,但一阵几乎撕裂身躯的剧痛令我几乎昏厥过去,想不到我的伤居然一点也不比莱莉的轻,只怕我此刻已经没有在战的能力了。
“不要勉强,你这是精神力大伤导致的肉体受损,除非精神力恢复,否则是不能勉强再用影化能力的… …”幻浮在我的身旁慢悠悠道。
“可我不能看着莱莉就这么去死啊,就是拼了命也要把她救出去,毕竟找塑原石这件事本来和她不相干的,是我把她牵扯进来的… …”
“你是本体,我无法干涉你的决定,只要你能动就去吧… …”
“… …”
我颓然了,因为我知道此刻的我根本无法做到。叹了一口气,下意识的转头去看身边的赵楠… …赵楠?哎?赵楠怎么不见了?
难道… …
苏丁手中的球状闪电发出嗡嗡的响声并不停旋转着,耀眼的光芒映着莱莉那美艳的面庞,在浓烟和火光的衬托下更显露出一种异样的美感。苏丁不免有些看痴了,片刻才猛然醒悟到两人的敌对关系,眼神刹那间冷了下来,缓缓的托起了手中的球状闪电。
“让一让,让一让,两碗热汤面,小心烫着… …”
忽然一个人影飞快的喊着奇怪的话从浓烟中冲了出来,可能是因为听到那句话产生的条件反射,苏丁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紧接着才猛然反应过来,但已经晚了,那个人影已经瞬间将莱莉从地上劫走。
“混蛋!究竟是谁在搞鬼?!”发现自己被戏耍的苏丁有些恼羞成怒。
“不好意思,是我… …”带着黑白花纹蘑菇口罩的赵楠晃晃悠悠的从苏丁的身后绕了出来。
“你是… …”苏丁顿时皱起了眉头。
赵楠拉下了脸上扣着的半片蘑菇,挥手扇了扇周围的烟尘,笑嘻嘻道:“苏丁,才一天工夫不见,你居然不认识我了吗?你也太调皮了,玩火玩电都是很危险的… …”
苏丁见到是赵楠,居然冷静了下来,轻蔑一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方块脸的赵楠,你是真的搞不清状况还是想出来送死,难道你没看到你那两个朋友的下场吗?你这么个普通人… …”
“等一下,我更正你一个错误,”赵楠掏出一颗烟在身旁燃烧的火堆中点燃,吸了一口,一脸舒坦的表情,悠然道:“我是个人,但并不普通,或许我很弱,或许我来真的可能是送死,但今天我一定要和你打… …”
“为什么?因为许月月?因为你那两个朋友?要为他们报仇吗?”苏丁缓缓的在身前放出更多的球状闪电,盯着赵楠道。
“没你想象的那么复杂… …”赵楠轻飘飘的吐了一个烟圈,将烟头在脚下,“只是忽然想知道踩你的脸是什么感觉而已… …”
苏丁的脸顿时有些变色,低吼一声“找死!”,随即十余颗球状闪电迅速击向赵楠的所在,赵楠双手插着裤兜,猛然一踏脚,身形骤然向后一旁滑去,十几颗闪电也尾随着迅速转弯。
赵楠初次和苏丁交手,显然是没有想到会有此变化,微微一惊,双脚点地顿时向后跃去,原本位置的脚下忽然出现大量白色网状的菌丝,刹那间菌丝迅速集结,疯狂生长成一片大大小小如同树木般粗细的蘑菇丛。
球状闪电纷纷扎进蘑菇丛中,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起,蘑菇焦糊的碎片被爆炸带动的气流四处乱飞,空气中顿时散发着一股烤蘑菇的香气。
“蘑菇?怎么会是蘑菇?”苏丁露出疑惑的目光,脸都几乎皱在了一起。
一道黑影从一旁的烟雾中窜出,瞬间出现在苏丁身后,赵楠的脸露出,笑道:“是蘑菇有什么问题吗?今天我就为你破例开一回蘑菇全宴!”
第十九集 第2章 释放
苏丁顿时一惊,一颗球状闪电随心生成向身后的赵楠击去,赵楠瞬间张开一株巨大的蘑菇伞与之相撞,近距离爆炸的气流将二人吹飞,赵楠的身影再次没入了浓烟中。
知道了赵楠也是能力者,苏丁立刻在身边布满了球状闪电,全神戒备着神出鬼没的赵楠。虽然他还并不完全清楚赵楠的能力,但他却发现了一点,赵楠的能力可以抵挡并引爆他的球状闪电,在完全的防备之下,根本无法伤到赵楠的本体。
“我流.蘑菇飞镖!”
忽然烟雾中飞出无数如同铁锥般锋利的尖头蘑菇雨,在措不及防之下,面积极大的球状闪电阵迅速被引爆,刹那间连锁爆炸产生的轰鸣声响彻天空,场地之内飞砂走石昏天黑地,四处弥漫着如同沙暴一般的烟尘。
一道金光从烟尘中冲天而起,满身尘土的苏丁瞬间跃上了空中,此刻的他的衣衫破烂不堪,显然刚才突如其来的爆炸逼得他异常狼狈。
“混蛋,居然又被耍弄了!”
苏丁的额头出现了愤怒的青筋,随手抓住身旁楼体突出的窗台向下俯视,在充满烟尘的场地中寻找着赵楠的踪影。
忽然一个黑色的影子从烟雾中急突而出,对着苏丁冲了过来,苏丁来不及辨别,下意识的一颗球状闪电砸过去,顿时眼前散开一片黄色黏呼呼的液体,劈头盖脸的淋了他一身,瞬间一股恶臭的气味熏得他几乎昏厥过去。
一株平顶的巨大蘑菇从烟尘中迅速升起,瞬间停止在苏丁身后,赵楠从顶端一跃而下,对着苏丁疾冲而去。
“你这种人本来就不该拥有什么能力的,还是交出塑原石吧… …我流.蘑菇爆!”
“混蛋!我不可能认输的!”
苏丁的身影骤然化为一道金色的光柱在空中一闪,一旁的楼体随着一声轰鸣被瞬间贯穿,那株巨大蘑菇的平顶也被光柱击碎,只留下一个光秃秃的杆。
一个人影落下来,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随即一个金色的光球也飘落下来,赫然是被折磨的如同乞丐般落魄的苏丁,不过尽管上身的衣衫已经尽毁,头上身上也沾着狗屎菇留下的恶心黏液,但他脖颈上的塑原石依旧闪着黄色的微光,从他那充满血丝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至今还没有遭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尽管苏丁被能力古怪的赵楠戏耍得如同猴子一样,但不得不承认,此刻的苏丁根本就是一个攻击力超强且有不死之身的怪物,集合我们三人都没有任何胜算。
难怪金炼一再告诫塑原石不要被普通人得到,难道这就是他所说的塑原石的恐怖之处吗?
赵楠的右手捂着左肩从地上艰难的站了起来,脸上出现了异常痛苦的表情,他的左臂已经完全不见了,只留下了左肩那焦黑的断口,但值得庆幸的是,焦灼的伤口反而止住了血。
“当初我就跟小忍说起过,我很讨厌他那种一碰就散的变态影化能力,想不到居然让我碰到了一个比他还变态的… …真是烦人… …”赵楠自言自语的嘀咕着,拽下左肩被烧焦的衣袖后,右手在裤兜里面不知掏着什么。
苏丁冷笑一声,道:“上天既然给了我这么无敌的力量,你不可能是我的对手的… …你… …你在掏什么?现在什么东西都救不了你了!你断了一只胳膊的人还打算做些什么吗?”
赵楠咧嘴一笑,从裤兜里面拿出了手,忽然向前摊开手掌,一把折叠式的小水果刀赫然出现。随即将其用牙齿咬住拽开,反手持在手中。
“这可以理解为是你的垂死挣扎吗?”
苏丁很轻蔑的看着赵楠不知所谓的举动,他似乎很有兴趣想知道赵楠到底想做什么,所以一直没有打算出手的迹象。
“说起来还真是谢谢你一直等着我做完这些事情,作为感谢,我就让你见见我的其他能力吧!”赵楠嘿嘿讪笑着,猛然将刀尖迅速刺入左肩的伤口,顿时鲜血沿着刀身流淌了下来。
苏丁顿时一愣,几乎认为赵楠因为对他的恐惧而变得不正常了,但忽然间他发现被鲜血浸染的伤口组织居然在迅速变换着颜色,并以一种诡异的速度迅速的愈合着,在瞬间完成着需要几年时间甚至都不可能完成的再生过程。
短短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一条崭新的左臂重新出现在赵楠的肩膀上,除了肤色有些浅以外几乎找不到任何的瑕疵。
“原来你也是另外一种形式的不死之身啊,难怪你失去一条胳膊后居然一点情绪变化都没有… …”苏丁尽管眼神中出现惊异之色,但这并不足以对他构成实质性的威胁,所以他似乎并不在意,“你的能力我已经看过了,可我并不认为完整的你和缺少一条胳膊的你会有多大的区别… …”
赵楠不屑的笑笑,上下打量了苏丁几眼,脸上忽然露出一种很邪恶的表情,说道:“你以为我刚才牺牲了一条胳膊仅仅就只是为了去抢你的塑原石吗?我还不至于笨到用那么大的牺牲去做一件几乎九死一生的事情… …”
苏丁看着赵楠有恃无恐的玩着小刀,顿时一愣,问道:“那你是为了什么?”
赵楠斜斜的扫了他一眼,淡淡道:“难道你就真的什么也感觉不到吗?我不妨给你说得清楚点,你不觉得你体内似乎多了一个精神波动的存在吗?”
“什… …什么意思?你对我做了什么?”苏丁的脸顿时如寒冰一般,毕竟他还不会感知任何的波动。
“这个能力叫做寄生,这是我最后的压箱底本事了,你还是第一个逼我使用的人… …现在我的异体在你的体内,从此刻起,你就是和我分担痛楚的共同体… …”
赵楠阴阴的笑了一声,手中的水果刀缓缓在自己的胸口划过,顿时一道血线沿着划痕流了下来。
苏丁没明白赵楠此举的意义所在,正打算一击解决赵楠,却忽然觉得胸口一疼,低头一看,自己的胸前居然凭空出现了一条和赵楠胸前一摸一样的划痕,微微向外翻卷的伤口缓缓的向外流着暗红色的血液。
“怎么… …会这样?难道你这个能力是针对我们双方… …”苏丁顿时似乎明白了一些,大惊失色的退后了几步,毕竟他也怕死,“你这个疯子,难道就打算这样跟我同归于尽吗?”
赵楠再次悠然的掏出一颗烟点上,抽了一口,蹲在地上很是悠闲的看着因为自己抽烟而莫名其妙不住咳嗽的苏丁,淡淡一笑道:“很遗憾,我毕竟是一个人,我也怕死,所以我当然不会傻到跟你去同归于尽,就算要同归于尽也得找个好看的妹妹不是?”
“那你… …”苏丁试图为自己的伤口止血,但却没有什么效果。
“很遗憾的告诉你,虽然我的能力很弱,但我的能力很变态… …”
赵楠笑嘻嘻的起身露出了胸口,那道伤痕早已复原,连一条痕迹也没留下。随即赵楠再次拿起刀,连续在左臂和左腿上又添了两条不深的伤口,苏丁同样的位置顿时鲜血淋漓。
“混蛋,我跟你拼了!”
苏丁怒吼着,手中猛然出现一颗巨大的球状闪电,赵楠不慌不忙的伸出手,晃荡着小刀道:“来砸我吧,反正你这么做也只能让自己死得更快而已,搞不好还是缺胳膊断腿的没有全尸… …”
尽管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苏丁到底还是没有击出那颗球状闪电,愤然道:“你也不杀我,到底要怎样?”
“要你胸前那颗塑原石。”赵楠终于说出了正题,“至于你嘛… …我本来也没有杀你的打算,你倒是不用那么担心,不过如果你不肯给的话,我也就只好从你的尸体上拣了… …”
苏丁目光呆滞的看着胸前发着微光的塑原石,表情阴晴不定,情绪似乎极为混乱。
很显然他一方面舍不得塑原石那强大的力量,而另一方面又不想自己死在这里,两种矛盾对立的决定在他的脑海中激烈的碰撞着,他眼中的血丝也越来越多,额头青筋暴露,几乎接近崩溃的边缘。
突然他发疯似的猛然向面前的球状闪电撞去,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苏丁浑身的衣物均被炸的粉碎,但强大的电流却丝毫没有伤害到苏丁的身体。突然不远处的赵楠却顿时脸色惨白,浑身痉挛一般抽搐了几下,一屁股坐在地上,沉默了好一会儿后猛然一口鲜血喷了一地。
“糟了,他的电能居然会对我的异体造成损伤?看来不能再玩了… …”
赵楠立刻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抱定拼死的决心举起水果刀狠狠的刺向自己的心脏。而苏丁看到赵楠吐血,也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奥妙,眼中顿时露出惊喜之色,骤然身边出现十几颗球状闪电,不由分说的扑了上去。
惊心动魄的巨大爆炸声接二连三的响起,爆炸激起的气流在场地中激荡着,无数碎石和物体的残片瞬间被吹得满天飞舞,整个大地都在剧烈的颤抖着。
我勉强支起了身体,试图去看清场内的状况,但无处不在的浓烟和尘土已经彻底封锁了我的视线,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但我却可以凭着场内传出的波动感知到,赵楠和苏丁两人的波动都没有消失,说明两个人都还活着。
没有想到事情会发生这样戏剧性的变化,看似绝对克制苏丁的赵楠居然也会反过来被苏丁克制,难道塑原石的力量就可怕到如此的地步吗?
此刻我心中担心赵楠,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暗自祈祷赵楠的最后一击可以击倒苏丁,否则… …后果真的无法想象。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漫天的烟尘也逐渐变淡了,场地的中心逐渐出现了两个互相对峙的人影,苏丁和赵楠双双站在场地中央,犹如两尊雕塑一般僵立不动,而且两人居然出人意料的都保持了相同的姿势——双手捂着胸口。
忽然,赵楠张开了双眼,额角渐渐出现了暴露的青筋,似乎在强忍着什么,脸涨成了酱紫色,终于还是没有忍住,一口鲜血在面前喷出一片血雾,猛然向后倒在了地上。
“真是可惜,就差那么一点的… …”苏丁也缓缓张开了双眼,他的眉头微微皱在一起,两手的指缝中有鲜血缓缓溢出,显然也受了不小的伤害。
赵楠也失败了吗?
眼看着赵楠那团如果冻一般的异体“菌”无力的从苏丁体内滑出,被一脚踢到远处,我几乎不敢相信我自己所看到的。难道说只是因为一个苏丁,就要让我们三人命丧于此吗?
苏丁并没有急于解决已经失去意识的赵楠,而是缓缓的坐了下来,尽管赵楠喷了他一身的血无意的帮他恢复了胸前的伤口,但大量的失血还是让他多少感觉有些无力。他似乎打算先恢复些体力再来解决我们,反正他并不担心我们会逃走,毕竟此刻的我们已经没有了这种可能。
尽管我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死亡的威胁了,心中虽然不并不恐惧,但我却不甘心。看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赵楠,还有那不知在何处生死未卜的莱莉,心中顿时一阵的愧疚,他们都是被我牵扯进来的,原本他们完全可以不用来趟这混水的。
难道… …就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等死了吗?
“其实办法或许还是有的,只是… …”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幻意外的开了口,可话说到一半却忽然停住了,似乎极为不愿意提起。
“有办法?什么办法?你快说啊!”我顿时急了,丝毫没注意我的语气甚至有些重。
幻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但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太危险了,作为你的异体,我不能容许自己的本体去冒这个险,更何况… …”
“马上就快要死了,有什么冒险不冒险的?!只要有办法,就算要我的命,只要能救下莱莉和赵楠就好,我不想因为我再让我的朋友陷入危险了!”
“可… …问题是这个办法即便是能打倒苏丁救下你的朋友,但很可能会让他们陷入一场更大的危机中去,即便这样,你也要决定这么做吗?”幻的目光中透出一丝不情愿,似乎很不赞同我用这个方法,“其实现在你还有个选择,我可以用解体的方式为你释放一些精神力,足够你逃离这里,而代价只是你在一段时间内无法使用能力… …与其被全灭,至少还可以选择保全自己,不好吗?”
靠解体获得备用的精神力来逃脱?记得当初在和不肯透露身份的风叶的战斗中,幻也这样做过,可… …我真的能扔下为帮我而负伤的赵楠和莱莉独自逃生吗?
“或许你说的是当前这种情况下能作出的最好打算,但… …这样做的代价不仅仅只是一段时间不能使用能力那么简单,还有赵楠和莱莉两人的命和我的良心,这么自私的事情我做不到,与其一辈子生活在自责里面,不如和他们一起死了的好… …”
幻迷茫的看看我,沉默了一会儿,微微点点头,道:“这么说你还是决定选择那最危险的方法了?”
“是的!”我眼神坚定,没有半点的犹豫。
“异体本来也不能违背本体的意志,你既然这么决定了,我还能说什么呢?”幻似乎有些哀怨的看了我一眼,缓缓的自上而下没入我的身体,“我说过,你的身体是因为精神力受损导致的机能无法正常运转,只要能得到精神力的补充,你那基本毫无损伤的身体依旧可以战斗的,我现在要释放你隐藏的精神力,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希望你耐心等待,毕竟两个异体封印的力量现在单靠我一个解开还是有些吃力… …”
“隐藏的精神力?我还有这种力量吗?”我不免诧异了,我还是第一次得知我还有隐藏的力量。
“你和风叶相比,你觉得谁更强一些?”幻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脑中。
我不禁哑然失笑,道:“当然是我姐姐,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 …”
“错!你们两人的异体是完全一样的,除非是她开启了异体领域,否则你们单从异体的力量上而言,根本也是完全一样的… …”
“可… …很明显我姐姐的确比我要强很多… …”
幻似乎轻叹了一声,沉默片刻道:“不知你有没有发觉到,你尽管很努力的去锻炼自己,但你的力量却有越来越弱的趋势?”
我默然无语,因为幻说中了我一直以来最为不解的心事。
“那是因为你体内有着另外的一股很强的精神力存在,为了不让它反噬你的身体,你的精神力大部分都用于封印着这股力量,随着丝的消失,我不得不分出大部分力量来用于维持这个封印,所以你才会经常感到能力减弱的… …”
我顿时一怔,心中豁然似乎明白了,急忙问道:“你说的是曾经吞噬掉的白狐的力量吗?”
“不是的,白狐其实已经被彻底吞噬了,连意识也所剩无几,只剩下些许本能意识无法消散,怎么可能还有什么力量?”幻的声音有些疲惫,似乎解开那个所谓的封印对她造成的消耗很大,“其实… …那是定幻石的力量,也是这次用来对付塑原石的最后希望。”
定幻石的力量?难道我以前偶尔出现那突如其来的黑色火焰就是定幻石的力量?我一直以为是白狐对我进行的同化,害的我白白担心了许久,我不禁松了一口气。
“可… …你不要高兴得太早了,如果不是你执意坚持,我无论如何也是不会同意释放这股力量的,这力量太过强大,而且会在使用的时候燃烧你的精神力来维持,长时间使用很有可能导致我的消散,而且… …”幻忽然欲言又止,犹豫了半天,缓缓道:“而且这股力量里面还有白狐的本能意识混杂着,你的意识很可能会受其影响而被控制,那时再次封印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消失这种事情我并不介意,和丝一样,早就有为你消散的觉悟,只是担心你… …”
我的心头顿时一热,微微笑了一下,道:“我知道了,我不会被其他的意识控制的,一切结束后,我还是我… …请你解开封印吧!”
幻没有回答,但我可以感觉到她已经默许了我的请求,尽管和丝比起来,幻的思考方式总是那么自私,但她所做的却一切都是为了我,尽管我就是她。
我的体内猛然间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一股热流沿着我体内如同血液一般流淌到了身体的每个部分,似乎有一股奇怪的力量瞬间注入了我的全身,并在我的体内不断的跳跃着,随着这股力量的流淌,仿佛全身被点燃一般的炽热感涌遍全身。
骤然间我感到那股力量在我的胸前迅速集结着,不断旋转在我体内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的中心如同有一颗太阳一般不断的在迅速升温。我的胸口内不断有膨胀的感觉涌出,几乎不能呼吸,全身开始充斥着一种几乎要被炸裂的感觉。
“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 …我好难受,好像要死了一样… …”我艰难的喘着粗气,紧紧的抓着胸口,前胸的皮肤甚至被我抓出了几道深深的血痕。
但… …幻却没有任何的回音,我的话语也如同石沉大海一般。
难道是释放力量的时候出了什么问题吗?我不会就这样死了吧… …胸口的膨胀感令我已经无法呼吸,几乎窒息的我下意识的伸出手去乱抓,尽管我知道什么也抓不到。
忽然我却看到我的左手臂上再次出现了那如同藤蔓一般的黑色纹身,沿着手臂爬满了我的前胸,胸口那不断升温的灼热膨胀感也顺着这些纹身的纹理迅速的释放着,但释放的速度始终还是比不过积聚的速度,终于,我的脑海中瞬间一声轰鸣,整个身躯似乎骤然炸裂了。
一道粗壮的黑色火柱随着一声轰鸣冲天而起,灼热的气息瞬间燃烧了几米之内一切可以燃烧的物体,原本已有转小趋势的火势再次被点燃,不同的是,这次所燃烧的火焰却是诡异的黑色。
或许这一瞬间只有零点几秒,也或许隔了很久,我眼前的那片空白终于被清晰的画面所取代,身边的一切看得居然是那么的清晰,甚至可以感觉到每一束火苗的跳动。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一种感觉,仿佛整个世界都为我而新生。
“幻,你还在吗?这… …就是你为我所解开的力量吗?”
我如同孩子得到新玩具一般的感受着体内不断窜动的力量,手指轻轻在黑色的火焰上划过,没有任何灼烧的触觉,却感觉异常的温暖。
忽然我的身后一道黑色的火焰骤然窜起,全身涌动着如同火苗般跃动流光的幻以完全的大小出现在了我的身后,失去的力量似乎已经得到的完全的修补,而且不同的是,她那已往如黑色丝绸般飘动的长发此刻却如一簇火焰般燃烧着,随着幻身体的上下浮动而随之优雅的飘舞,诡异而美丽。
“尽快… …在你还能守住自己的意识以前… …”
幻的声音很轻,似乎这几个字已经用尽了她的全力,之后便再也没有了任何话语,如同我见过的其他异体一般沦为一尊没有任何意识表现的傀儡。
“谢谢,我知道了… …”
我挥手一道剑光将赵楠用以做掩饰的蘑菇一分为二,巨大的蘑菇瞬间燃起黑焰并化为了灰烬而消散,我的身形骤然化为一片黑色的火光席卷到了苏丁身前。
苏丁立刻感觉到一阵灼热的气息传来,猛然张开眼,瞬间一道金光一闪退后了十几米,已经恢复神采的金色瞳孔警惕的和我遥遥相对,脸上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你… …是谁?”他忽然问道。
“我?”
我不禁愣了一下,看着苏丁脸上疑惑的神情不像是装出来的,不禁转头向一旁看了看,一片已经碎了半边的玻璃上倒映着我不是很清晰的面容,那一张血红色的瞳孔下有着妖异之气的俊秀面容。
释放力量的结果会导致我的容貌也发生变化吗?这件事幻倒是没有说起过,或许是她也不知道吧… …不过这些并不重要了,现在我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以最快的速度将苏丁杀掉,拿到塑原石。
“我在问你,你倒是是谁?”苏丁很明显有些不安,即便他的能力再强,之前那一番车轮战般的消耗已经让他有些疲惫了,此刻面对着来历不明的我,很自然的会心生胆怯。
“有必要知道这些吗?反正你我之间的这场战斗是不可避免的了。”我一边淡淡的回答着他,一边将赵楠抱起,放到了一个尽可能远离战场的地方,随即走了回来。
苏丁恨恨的看了我一眼,咒骂道:“要车轮战吗?真是卑鄙… …”
“生死之战怎么会有卑鄙之说… …”我无所谓的笑笑,一种不知因何而生的高傲情绪充斥在我的心头,“生死之战就是要在公平的外表下寻找不公平的机会,活下去并杀掉对方才是真理,我想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苏丁的脸色变了变,哼了一声,道:“看来这场战斗也是不可避免的了,想不到我第一次拥有异能就这么的不顺利,也好,那你也去死吧!”
骤然间十几颗巨大的球状闪电出现在苏丁身前,随即向我呼啸而来,随着旋转居然有越来越大的势头。
我来不及多想什么,下意识的伸出双手,尽管我也不是很清楚为什么会作出这个动作。忽然六团黑色的火焰在我的双手周围凭空燃起,化为六道黑色的火柱向迎面而来的球状闪电旋转冲去,在与前方球状闪电相撞后迅速炸裂成更多的黑色火团,瞬间引爆了所有向我袭来的球状闪电。
一道黄色的光柱从爆炸激起的烟尘中瞬间冲出,径直向我而来,已然接近我的面前。
我不禁一愣,居然又是这一招,既然躲闪下去不是办法,索性跟他硬碰硬好了,想到这里我的身体骤然化为一道黑焰平地而起,铺天盖地向他席卷而去。
苏丁化成的闪电和我化成的黑焰瞬间结结实实的撞在了一起,一道夹杂着电光的巨大火柱骤然升腾,整个空地上空回荡着久久不散的轰鸣声和爆炸声,刹那间诡异的黑焰和电光照亮了D市的半边夜空,方圆几公里的范围内都能看到这道近百米高的火柱。
空地旁的底层房屋早已被冲撞造成的爆炸摧毁,那栋颇高的写字楼也终于承受不足屡次爆炸的摧残,随着接二连三的轰鸣声崩塌了半边,整个空场瞬间被掩埋在一片碎石瓦砾之中。
如同沙尘暴一般的尘土被爆炸吹满了天空,周围变得灰蒙蒙一片,上空也纷纷落下了浮尘。原本不大的空地此刻已经成了一片彻底的废墟,甚至连原本熊熊的火势也被彻底的掩埋在这片废墟之下了,这里终于再次恢复了夜晚那肃杀的寂静。
一团诡异的黑色火焰忽然从石砾的夹缝中凭空燃起,我的身影随着火光的熄灭而渐渐浮现在废墟之上,身体晃了晃,一道血线还是慢慢的从我的嘴角溢出。
“看来唯一取胜的方法果然只能是硬碰硬啊,不过似乎他伤得比我重多了… …这大概就是那块石板上所说的,虽然力量相同,但金属性的塑原石注定是要被火属性的定幻石克制吧… …”我抹了抹嘴角的血线,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说起来我这个胜利还真是有些取巧呢… …”
废墟下有光透了出来,忽然一处爆炸声响起,浑身是血的苏丁摇摇晃晃的从废墟下面走了出来,走了几步后,终于还是支持不住倒在了地上,看样子似乎已经没有能力再战了。
幻的长发渐渐恢复了常态,逐渐没入了我的体内,我体内那股异样的力量也如潮水一般渐渐退去了,失去了精神力支撑的我顿时一屁股坐在地上。还好,我还能动,重新进行封印的幻似乎给我留下了些活动的力量。
就在我打算休息片刻再去拿下苏丁身上的塑原石的时候,忽然心头一惊,因为我感觉到一个很强的精神波动持有者正在迅速的向我们这里接近!
第十九集 第3章 苦衷
我的心头猛然一紧,没想到在这个最后时刻居然还会出现能力者,可来的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随着那股波动的快速接近,一个身着东华大学校服的熟悉身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居然是金炼。
我不禁松了一口气,虽然金炼这个人的行事有点古怪,但和我们并不是敌人,至少我们不会有什么性命危险。
金炼跳上废墟,向四周的残垣断壁看了看,感慨道:“破坏得还真是夸张,很久没有见到这么残破的战场了… …”随即向我走了过来。
我吃力的站了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道:“还不是因为你们那变态的塑原石,我们三个差点连命都没了… …”
“三个?除了你和方块脸外还有别人吗?”金炼毕竟不知道莱莉的事情,诧异道。
“还有一个朋友,差一点就被全灭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向昏迷不醒的苏丁走了过去,“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至少我们还活着。”
金炼无所谓的笑了一下,见我蹲下身来去拿苏丁身上的塑原石,急忙喊道:“等一下!”
我顿时一愣,尽管我不知道金炼为什么要阻止我,但他还是喊晚了,塑原石已经被我从苏丁的胸前拽了下来。
就在塑原石离开苏丁的刹那间,苏丁的身体开始不自觉的抽搐起来,肢体开始枯萎,皮肤迅速的变换着颜色,渐渐的出现了恐怖的褶皱,头发也变得花白,整个人仿佛干枯了一般,几乎成了一个垂暮的老人。
金炼急忙跃了过来,蹲下身子将手指伸到苏丁的鼻下,半晌,长出一口气道:“还好,至少还有一口气,应该死不了… …”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震惊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向一旁的金炼问道:“这… …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为什么苏丁会变成这样?”
“我没有告诉过你,塑原石在使用的时候是会大量燃烧使用者的精神力的,当精神力燃烧尽了以后,塑原石就会开始燃烧使用者的生命力… …”金炼看着苍老的苏丁叹了口气,起身道:“而且他的精神力跟塑原石根本就不同步,按照我们武灵使的说法,他根本就不是金脉之人,塑原石对他身体造成的反噬只会更大。幸好已经被打倒了,不然可能连命都没了… …”
“你的意思是说,即便是我不打倒他,只要在等上一段时间,他就会突然死亡吗?”我忽然醒悟道。
“理论上来说… …是这样的。”
我顿时有些郁闷了,早知道是这样,我们只要偷偷的跟在苏丁身后,等着他突然死亡后拿走塑原石就不用有现在这么大的牺牲了。不过… …我刚才打倒苏丁使用的却是定幻石的力量,这么说起来,岂不是也要消耗我的生命力吗?
“目前还没有这个危险,定幻石的力量最先燃烧的是你的精神力,未燃尽以前是不会对生命力造成威胁的… …”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过… …这次是破例,以后我不希望再动用这股力量,我无法保证我每次都能时候将它封印,我不想拿你的生命冒险… …”
“你在想什么?”金炼看我发呆,轻轻推了我一下。
“没… …没什么。”我摇摇头,转头向金炼道:“赵楠好像受了很重的伤,麻烦你送他去医院,等他醒了让他自己回去就好了。我去找另外一个朋友,然后我要赶时间回去救人… …”
金炼看了一眼远处的赵楠,点点头道:“好吧,救人要紧,你去吧。”说完,走过去架起赵楠迅速的远去了。
他们两人走后,我立刻开始在周围寻找莱莉的下落,可让我奇怪的是,尽管我找遍了这片已经成为废墟的空场的所有地方,却没有任何莱莉的踪影,仿佛她整个人在世界上消失了一般。
“难道刚才爆炸的时候被埋在废墟下面了?”我托着下巴寻思着,不过这个推断的可能性并不大,尽管莱莉被赵楠救走的时候受了伤,但以她的力量,就算被压在废墟下面,也是绝对可以自己出来的。
正当我努力的思索着刚才是否遗漏了什么位置的时候,忽然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淡淡的百合花香瞬间弥漫,一个异常熟悉的声音温柔的从身后传来。
“小忍,我终于找到你了… …”
风… …风叶?这么熟悉的感觉,除了风叶以外,我想不出再会有哪个人给我这么熟悉的感觉了。
我诧异的猛然转身,果然见到风叶一脸忧伤的站在我的身后,夜风吹动着她的长发,双眼迷离的看着我,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姐… …你… …你怎么来了?”我有些不敢看风叶,心里有些虚。
“我怕你出事… …不管怎么样,没事就好,下次不要再瞒着我独自出来了… …”风叶心疼的用手帮我擦干净脸上的尘土,忽然看到了我手中的塑原石,问道:“你独自出来就是为了找这个吗?”
“是啊,虽然差点连命都没了,不过还是拿到了…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急忙将塑原石交到风叶手中,着急道:“姐,先不说这些了,你先拿着塑原石回去让叶舞岚救梁雪冰,我还得去找莱莉… …”
风叶看着塑原石顿时一愣,忽然抬头道:“莱莉?你找那个不男不女的死妖精做什么?她死不了的。不过那种连自己喜欢男女都搞不清的人,你还是少和她来往吧,她那黏人的功夫… …不想了,想想我都头疼… …”
“可是…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觉得不找到莱莉我心里不踏实,毕竟我们多少也做了几天的朋友。
“那要找你自己找吧,我不想见她,我先回去了,你找到后尽快回来吧… …”风叶的语气中似乎有些生气,虽然我不清楚她为什么那么讨厌莱莉,可没想到刚走了几步风叶居然又折返回来,盯着我忽然问道:“你… …不是喜欢上她了吧?”
“啊?”我顿时被惊了一头汗,惊惶失措的摇头解释道:“不… …不是的,我只是觉得,她这次帮了我很大的忙,不管怎么样,我不能就这样丢下她不管… …而且,我希望姐你以后也能对莱莉好一点,其实莱莉经常说起你的好的,她其实也很可怜的… …”
风叶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两眼放出异样的光芒盯着我,问道:“你是在同情她?你知不知道莱莉以前对我… …总之这个人你还是不要去理睬她,不然你早晚有一天会和我一样讨厌她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说道:“莱莉的性格确实有些奇怪,但也是情有可原的,她不过也就是希望大家能像普通人一样对待她而已… …”
“可她不男不女的… …”
“可我觉得她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何必一定要在意人家的过去呢?!”
风叶全身一震,手中的塑原石差点滑落在,两眼渐渐蒙上了一层雾气,似乎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在眼圈里面打转。
我顿时有些慌了,也不知道我说错了什么,结结巴巴道:“姐… …你怎么… …你是不是怪我大声跟你争吵了?”
风叶默默转过身去,向前走了几步,忽然停住脚步,回手抛来一样东西。我下意识的伸手接住,居然是被一张纸包着的塑原石。
我愣住了,向前追了几步问道:“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要过来,我不知我会不会随时反悔!”风叶几个跳跃瞬间立在了一片破损的围墙立柱上,猛然转身,飘逸光泽的长发下出现了犹如画中人般完美的莱莉的面容,“赶快拿着塑原石去救人吧,一切结束后将塑原石按照纸上的地址寄过去… …”
“莱莉?为…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变成风叶的样子骗我?”我抓着手中的塑原石,瞬间回忆起这几天来的种种情景,猛然间好像明白了些什么,顿时心如刀绞,“你… …难道一直这么帮我就是为了我手中的塑原石吗?你… …从一开始就在利用我,我还天真的以为你和我是朋友… …”
莱莉优雅的站在墙头,微微侧过了身体,仰面道:“其中的缘由很难跟你解释了,我知道我这样利用你你会很难过,可我也是有苦衷的,如果可以选择,我当然不会放弃你这个唯一当我是朋友的人… …不管你怎么想,怎么看我,总之你要记住我的话,救人之后立刻将塑原石寄出,否则会有更大的麻烦找上你,我… …不想看到你的尸体… …”
说完这番话,莱莉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墙头之上。
刹那间我又明白了一件事,莱莉她刚才根本就没有受多重的伤,如果不是赵楠的突然杀出,只怕莱莉已经出其不意的将塑原石拿到手了。想不到她把我们所有人都骗了,尤其是我,被骗得最惨。
我苦笑了一下,打开包着塑原石的那张纸,上面是用英文写的一个地址,寄出城市是美国纽约。
“她说的苦衷… …应该就是神邸吧。”
… …
或许真的是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很幸运的赶上了当晚飞往T市的飞机。
我大概是太累了,就在飞机的座位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直到漂亮的空姐用甜美的声音将我从睡梦中唤醒,我才发觉飞机已经开始在T市的机场跑道上降落了。
由于没什么行李,我整理了一下衣服,直接出了机场大门。
刚一出门我就愣住了,一辆颇为眼熟的红色法拉力跑车就停在机场的大门口,风叶斜倚着车门站在那里看着我,叶舞岚百无聊赖的躺在车的顶棚上,看到我出来才翻身跳下来。
我几步跑了过去,颇为心虚的打了声招呼:“姐,你怎么来了,还知道我做这趟飞机?”
“我不知道… …”风叶淡淡笑了笑,略带哀怨的眼神扫了我一眼,随手打开了车门。
我不解的看着她,叶舞岚却在一旁拉拉了我的衣襟,将我拽弯腰在我耳边小声耳语道:“风叶姐姐在这里已经等了主人一整天了。”
我顿时一惊,望着风叶略带疲惫的背影,我走上前歉意道:“姐,对不起,我… …”
一只手轻轻的按在我的嘴上,阻止了我继续说下去,风叶转过脸对我微笑道:“什么也不要说了,回来就好… …”
在我的记忆里,风叶对我的纵容已经到了无法用常理去推断的地步,似乎从来不会去生我的气,似乎我所做的一切事情都在她的容忍范围之内,就好像没有任何底线。
而越是这样,我面对风叶时候的那种愧疚感就会越重,又是甚至压得我透不过气来。
“姐… …我这次擅自离开,你不骂我吗?”其实我觉得,如果风叶生我的气,我或许会好受一些。
“为什么要骂你,你不是知道错了吗?”风叶随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我从你的眼神中看到了… …”
面对这样的风叶,我不知该说些什么,随手将塑原石交给了叶舞岚,让她小心收好。
风叶发动了车子,快速的驶出了机场,开上公路向医院方向驶去。
“姐,梁雪冰怎么样了?”毕竟今天已经是最后的期限了,我不知还能不能来得及。
“恩… …还好吧,毕竟这个病症即使死去,也不会向其他病症那么痛苦,所以你也不用太担心… …毕竟你已经尽力了… …”
风叶的脸上不带一丝感情,我根本没法判断梁雪冰现在的状况,不禁将目光投向叶舞岚。
叶舞岚在后排正拿着塑原石来回翻看,见我回头看她,摆摆手道:“主人不用担心,那位姐姐尽管虚弱得没了知觉,但应该还能活过今天晚上,可以救回来的。”
见叶舞岚说得这么轻松,我也不觉的松了一口气,开车的风叶看了我一眼,渐渐加大了油门提高了车速。
一路无语,我们赶到了医院,一进病房便看到了已经在靠呼吸机维持呼吸的梁雪冰,此刻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即便跟她还有一段的距离也能隐约感受到她身上散发的冰冷之气。
蓝阿姨正坐在病床边拉着梁雪冰的一只手,脸上全是泪痕,见我们进来急忙站起身来,焦急道:“你可回来了,听你姐姐说,你去找治疗我们小冰的病的方法了,怎么样,找到了吗?”
我点点头,安慰了蓝阿姨几句,回身看了看叶舞岚,叶舞岚向我做了一个“请出”的手势,我转头向蓝阿姨说道:“我们要给梁雪冰治疗了,不能被人打扰,蓝阿姨你先出去吧,不要让其他人进来… …”
蓝阿姨显然有些犹豫,但又怕错过了治疗的时机,只好恋恋不舍的看了病床上的梁雪冰最后几眼,转身出去锁上了房门。
“可以开始了,画阵吧!”我向叶舞岚点点头。
“我知道主人会着急,所以已经提前将双生回魂阵画好了,只要放入两块主阵石就可以发动了。”叶舞岚指了指地面,我透过双瞳才发现围绕着病床的四周有一个直径约四米的圆形结界阵,复杂的花纹几乎将整个房间的地面都布满了,四处可以看到叶舞岚遗留下来的那细细的精神力线。
没想到这个阵居然这么复杂,完全不同于已往我看到叶舞岚使用过的任何一个阵法,幸好她提前布下了,否则光是画阵我看最少也要两个小时以上了。
叶舞岚将我交给她的塑原石小心翼翼的放在梁雪冰病床左侧阵法中的一个圆形图案中,半边阵法顿时发出了黄色的光芒,地面上的纹理甚至被这道光映照得连肉眼都可以看见了。
一旁的风叶随手将屋子里所有的窗帘全部拉上,以免外面看到这件病房里的异象。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塑原石瞬间注入的力量,病床上的梁雪冰居然轻轻的哼了一声,但却没有苏醒的迹象。叶舞岚向床上看了一眼,随即走到床的另一边,从自己随身的小口袋里面掏出了一块让我颇为眼熟的紫色小石头。
定幻石?没有错,这的的确确是我以前在白狐身上拣到的那块定幻石,因为觉得没什么用就被我放在家中了,怎么会忽然跑到叶舞岚那里?难道她说的另一块主阵石就是定幻石吗?
随着叶舞岚将定幻石放入了与塑原石相对的另一个圆形图案中,整个阵法的另一侧也瞬间发出了暗紫色的光芒,两种光芒的接连处开始出现了融和,整个圆形阵法内的纹理瞬间被两种不同的光芒所覆盖,房间中顿时弥漫起一股混杂的强大波动感。
不知是我的错觉还是由光线颜色造成的,尽管波动上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妥,我却总觉得好像紫色的光芒看起来要比黄色的光芒暗了一些,也或许只是我多心了?
“所有人立刻离开双生回魂阵范围内,主阵石已经注入,我马上就要发动阵法了,身体机能倒流开始!”
见我和风叶退出了范围,叶舞岚随即立于梁雪冰的床头,双掌合在一处,双目紧闭,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读着什么咒文。瞬间她的全身散发出一道道纯白的精神力线,骤然准确无误的连接于地面图案中的各个交叉点,整个图形居然凭空离开地面一尺快速的围绕着病床旋转起来,不断交替闪烁着黄色或紫色的光芒。
“塑原石… …定幻石… …还有那破冥石… …怎么… …他们要干什么呢?”
从阵法发动的开始,身边的风叶就一直皱着眉头盯着阵内的两块石头发呆,口中似乎嘀咕着什么,我转头疑惑道:“姐,你在说什么?”
“不… …没什么,只是想起以前一件事情而已,不用担心… …”
尽管风叶嘴上这么说,但我很明显能从她的眼神中看出,她似乎很在意塑原和定幻两块石头,我忽然想起莱莉的事情,她也是想拿走塑原石的,难道说神邸一直在找岩洞石壁上所提到的那些石头吗?
可风叶的表情很明显只是疑惑,并不像莱莉表现得那么迫切和兴奋,难道说她不知道神邸也在找这些石头吗?可风叶作为神邸的十二星之一,如果神邸有这样的决定,怎么可能不通知风叶呢?
正在我左想右想也想不通的时候,忽然感到阵法内的波动开始混乱,立于床头的叶舞岚忽然身形摇晃了一下,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脸色苍白的不停喘气,看起来十分吃力。
“小岚,你怎么了?要不要紧?”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又不敢贸然的闯入阵法之内,只能站在外面焦急的询问着。
“我不要紧… …”叶舞岚娇小的身影再次站了起来,尽管看起来有些勉强,“按理来说是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的,不知道为什么,我在阵中总是觉得阵两边的力量不平衡,有向一方倒的倾向,或许是我修行不够吧?我再试试… …”说罢再次跳上了床头。
随着叶舞岚再次念动咒文,圆形阵图中再次光芒大作,但却更加的混乱不堪,我甚至能感觉到空间中弥漫的波动似乎随时都有崩溃的迹象。忽然梁雪冰身边仪器的红灯亮了起来,急促的警报声快速响起,记录身体状态的屏幕上各种数据毫无规律的迅速变换着,床上的梁雪冰也开始出现了痛苦的神色,身体居然出现了轻微的挣扎状态。
外面传来了混乱的脚步声和嘈杂声,似乎是值班医生听到警报赶了过来,外面的蓝阿姨也不停的敲着门哭得不成样子。
“真吵,我去把他们赶走。”风叶皱了皱眉头,瞬间消失在我旁边,很快门外便没有了声音。
也不知道风叶用了什么办法让那些人闭嘴,要不是能感觉到他们的波动,我差点以为风叶把他们都杀了… …这种事情她是能做出来的,我的担心一点都不多余。
“为什么会这样?… …我明明没有做错的… …”叶舞岚此刻的脸色也一点不比梁雪冰好到哪去,几乎完全就是靠着意志力支持在那里。
“小岚,不行就别勉强了!”我用近似于命令的口吻喊着,但叶舞岚这次却没有向已往那样听话,执意继续驱动着阵法运转。
忽然她双手的手势变换了一下,口中的口诀骤然改变,阵内的紫色光芒顿时放出耀眼的光,叶舞岚的全身刹那间被紫光环绕,头上扎起的短短马尾飘散开来,全身如同有火焰一般的燃烧着。
“小岚,你在做什么?!快停下!”尽管我不知道叶舞岚是怎么做到的,但我能感觉到,她现在根本就是在透支释放她的全部精神力。
“主人,其实岚一直没有告诉你,使用这个阵的人是必须用自己的精神力去平衡这个阵中两种力量的差异的,岚当初在告诉主人这个阵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个觉悟,只不过… …没想到两股力量的差异居然会差这么多… …”叶舞岚缓缓的转过身,紫色光芒映照的脸庞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岚不知这次之后还能不能见到主人,有句可能对我来说是很不敬的话,但此刻不说可能就没机会说了… …其实,与其说是主人,岚更希望有你这么一个哥哥… …”
我骤然一阵心痛,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原来当初叶舞岚对我说的“牺牲一条手臂”的觉悟居然是指她自己,我为什么当初没有察觉?为了救一个人难道要我再牺牲身边一个人的生命吗?不行,即便救不了梁雪冰,我也不能看着叶舞岚在我眼前死去了!
“主人,没有用的,现在你将岚带出去,岚和这位姐姐都会死,岚知道主人很喜欢这个姐姐,以后好好疼她… …岚也会很开心的… …”叶舞岚的一番话立刻阻止了我。
我痛恨自己的愚笨,但此刻我却什么也做不了,重重的一拳击在地上,鲜血顿时顺着拳面上伤口流着下来,但即便是痛楚也无法减轻我此刻的愧疚。
手上的鲜血沿着地面流淌着,渐渐扩散到了阵图的边缘,在我的血液接触到最外沿线条的刹那,整个阵中的紫色光芒骤然大涨,瞬间变得与另一侧的黄色光芒足以抗衡。叶舞岚紧锁的眉头顿时一松,脸上的颜色也似乎好看了一些。
对了!我明白了!
幻曾经对我说过,我体内的那股力量是白狐吸收了部分定幻石的力量而产生的,可能正是因为这样才导致了现在定幻石的力量不足,引起了双生回魂阵两侧的力量不均。从我血液刚才对阵法造成的影响来看,我是完全可以用体内的力量来改变阵内的平衡的,这样减轻了压力的叶舞岚就有活下去的可能了。
我冲到病床一侧定幻石的旁边,蹲下身子,双手放于上方,一道黑影瞬间浮现于我的身后,幻轻飘飘摇头道:“你又想解开封印使用那股力量吗?先放下会被控制意识这一点不说,单是可能会燃烧你的生命力这一点我就是不会允许的… …你… …你这是要干什么?”
一道黑芒被我自己架到了脖子上,我坚定道:“就算燃烧生命也好,我不想眼睁睁看着小岚就这么为我救人而死去,你不肯开启封印不就是不想我死吗?可你要是不开启,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幻沉默了片刻,似乎叹了口气,忽然道:“我可能还是第一个被本体用生命威胁的异体,或许值得庆祝吧?… …好了,我知道了,我会按你说的去做的。”
“对不起,让你为难了。”我缓缓放下了黑芒,歉意道。
“对了… …忘了跟你说,你的黑芒是伤不到自己的,下次别用这么搞笑的方法来威胁我了… …”
幻歪歪头,似乎在笑,我忽然有种脸红的感觉。
空中漂浮的幻的长发瞬间如火焰般燃烧,诡异的黑焰隐约浮动在我的周围,体内再次出现了那股强大炽热的力量,定幻石的力量。
我手掌之下的定幻石立刻感觉到这本和它同源的力量,从而产生了共鸣,小小的石头骤然发出刺眼的强光,几乎照亮了整个房间。随着定幻石这边的波动以强大的势头向另一边压去,塑原石也被引导着加强了力量的输出,整个空间中弥漫的两股波动终于产生了平衡,互相缠绕着围着阵法的圆圈开始有规律的转动。
仪器的红灯不知何时熄灭了,警报声也随之消失,屏幕上的各项数据也逐渐趋于正常。梁雪冰的身体不在挣扎,脸上也出现了平和的表情,而且更是出现了难得一见的红润,皮肤上甚至出现了婴儿一般的粉嫩光泽之色。
随着阵法中光芒的逐渐黯淡,两股波动逐渐消散,一切也恢复了原状,如果不是仪器上显示着梁雪冰一切正常的数据,我甚至会以为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
幻也不知何时回到了体内重新压制了我的力量,忽然看到叶舞岚的身形在床头晃了一下,我一个箭步冲上去接住了她向后倒下的身体。
“小岚,你怎么样?不要吓我?”我焦急的呼唤着。
“岚… …不要紧的… …”叶舞岚半张着眼睛,略带苍白的脸上出现了欣然的笑意,微微喘气道:“主人的怀里很舒服… …岚想起我的哥哥,他生前也经常这样抱着我的… …多抱我一会儿好吗?”
“恩,你想躺多久都可以,不要说话了,好好休息… …”
看起来叶舞岚似乎出了虚弱外没什么大碍,我紧缩的心头也不禁放松了一些。看着叶舞岚沉沉的睡了过去,我抱着她将地上的两块石头捡起,接着从里面将病房的门打开了。
“蓝阿姨,梁雪冰应该暂时没事了,你进来看看她吧… …”
第十九集 第4章 验血
梁雪冰的母亲听到我这番话立刻喜出望外,顾不得擦去脸上的泪痕便踉踉跄跄的冲了进来,看到病床上呼吸均匀的梁雪冰神情安详,忍不住扑到床头喜极而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我向外探了一下头,却见风叶用一把枪顶着一个医生的头,那个医生脸色发青,身后的几名医护人员也是连大气也不敢喘。
我顿时汗颜,风叶居然是用这种办法阻止了他们闯入的,还真是符合她的风格。
风叶听到我的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我怀中的叶舞岚,问道:“结束了吗?”
“已经可以了,姐,把枪放下把,看把这位医生吓得… …”我不免觉得有些好笑,腾出一只手将风叶手中的枪拿了下来,在手指上转了几圈,尽量和颜悦色的安慰那医生道:“不好意思,我姐姐不过就是情急之下和大家开个玩笑,其实这枪是她从以色列带回来的仿真打火机纪念品而已,不信你们看… …”
砰!
一块天花板从棚顶掉了上来,上面赫然一个小拇指粗细的深洞还在冒着轻烟,我一头冷汗的盯着棚顶,半晌无语。
“上次那个丢掉了,这次的是真枪… …”
风叶在一旁吹了一下枪口,从全身僵直的我手中将枪拿了回去,镇定自若的表情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身旁的医生脸色一青到底,晃了几下,扑通一声倒了下去。
“快救人啊!他昏过去了… …”
原本危险的事情居然就在最后这近似于闹剧的情形下结束了。
我不禁长出一口气,抱着叶舞岚走回了病房,见她睡得很沉,担心她这样会不舒服,便轻轻的将她放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一只手在背后轻轻拍拍我,我回头一看是风叶,她歪歪头,向病床那边扫了一眼,道:“她的妈妈有话要对你说。”
我点点头走过去,蓝阿姨刚好起身,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微笑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用什么方法治好我们家小冰的病的,但我知道我们家已经欠你的太多的,尽管可能一辈子也报答不了,但还是要谢谢你们… …”
“别这么说,梁雪冰是个好女孩,我也只是做了我所能做到的… …”
一旁的风叶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忽然走到一边拿出纸笔不知道在写些什么,过了一会儿忽然走过来,打断我们说道:“先别忙着感谢什么,她的病症只是暂时控制住了,还需要进一步治疗才能完全康复… …这个地址你拿着,我会尽快安排你们出国的事情,到了纽约按这个地址找一个叫约可的人,他会安排你女儿的一切治疗的,还有这些钱,应该足够支付治疗费了,不够就向那个叫约可的要,他会算在我的帐上的… …”
说着风叶将一张折好的纸和一张国际通用信用卡递了过来。
蓝阿姨顿时一愣,急忙推脱道:“我们家小冰的病已经破费你们不少了,怎么好再要你们的钱,我们会自己想办法的,这钱你还是… …”
“相同的话我不想说两遍,如果你不想让你女儿死的话,就赶快拿着!现在去办出院手续!”风叶的脸立刻沉了下来,一身的杀气顿时让人不寒而栗,“你女儿这点抢救时间是我弟弟用命换来的,对我来说,我弟弟的命是多少钱也买不到的,你并不是在同情你们,只是不想让我弟弟的努力白费… …”
蓝阿姨下意识的点点头,伸手将字条和信用卡接了过去,感激的向我们鞠了一躬,快步离开了房间。
我斜眼看了看刚刚平定了心情的风叶,挠头道:“姐,你刚才好好劝她就好了,何必吓蓝阿姨呢?人家也只是不好意思再麻烦我们而已… …”
“谁吓她了?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风叶向我微笑,淡淡说道:“你现在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失去什么也不想失去你,只要你好好的,我什么都可以舍弃的… …对于你来说,那我呢?”
“啊?… …我… …”
很明显风叶的这句话含义并没有那么单纯,我一时慌了,不知该怎么回答,我不想违背自己的真实想法,却也不想伤害到她。
就在这时,身后沙发上的叶舞岚忽然很痛苦的呻吟了一声,我顿时一惊,回头看去,却见她的全身皮肤发红,额角隐约渗出了细汗,眉头紧锁,身体不住的抽搐着。
“小岚,你怎么了?”我急忙跑到她身边,将她上身托起,手背放到了她额头上,“好烫,难道是刚才力量使用过度留下的后遗症吗?姐,快帮忙叫医生!”
风叶叹叹气,幽怨的看了我一眼,瞬间化为一道黑影消失在我的身后。
不多久,一名医生带着几名护士匆匆的赶过来,将叶舞岚抱去检查室做了一番详细的检查。我不放心,也跟着赶了过去,风叶也如已往一样如影随形。
很快检查结果出来了,看着主治医师眉头舒展却又面露疑惑,实在搞不懂他的表情,可又怕打扰了他思索而不敢去出声询问。
终于,在脸对脸沉寂了十分钟后,我终于爆发了。
“医生,到底怎么样了,你倒是说句话啊?你这样会急死人的!”
医生抬眼看了看我,沉思了片刻,示意我坐下,说道:“你先别急,首先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一点,病人没有大碍,也没有生命危险… …”
我听到这话,一直提到嗓子眼的心顿时落了实地,下意识的长出一口气。
“不过呢… …”
不过?怎么还有“不过”?我恨说话大喘气的医生!… …我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那名医生清了清嗓,压低声音道:“只是病人的症状有些特殊,我从来没有在任何记载中见过这种病症,她的身体机能虽然一切正常,但新陈代谢和细胞更新速度却出奇的快,我们无法阻止,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给她打特制的营养液,以防她高速的新陈代谢导致的营养不良… …至于这个病症什么时候能停止,那我们就无法得知了… …”
“谢谢,我知道了。麻烦你们将她转到三号隔壁的病房,这样也方便我们照顾… …”
“哦。这个可以的。”
医生应了一声,转头让一个护士去办理了。
出了检查室的门,风叶停住脚步,低头看着我的手,我缩手毫不在意的笑笑,道:“没事的,只是擦破了一层表皮而已… …”
风叶托起我的手仔细看了看,似乎松了一口气,抬头问道:“我帮你包扎一下吧。”
“这里就是医院,我自己去找人处理吧… …尽管叶舞岚现在的病情还不稳定,但有一件事情还需要姐你去做,就是关于安排梁雪冰出国治疗的事情… …”
风叶点点头,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停住了,回头叮嘱道:“我很快就回来,别忘了处理你的手。”
风叶离开后,我自己沿着走廊下来楼,走到了外科处置室,找里面值班的医生将我手上的伤口清洗了一下,上了一些药水后包扎了起来。
看着手上还残留着的点点血迹,我忽然想起了莱莉曾经跟我提到的一件事情,就是那个我在医院里面割破手腕的梦。想到莱莉在塑原石事情上的所作所为,我又有些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的那个所谓的梦,谁知道那些话是不是也在骗我。
算了,不去想了,还是回去吧。
回去的路正好经过化验室的门口,闻着熟悉的药水味道,莱莉说那番话时候的认真表情再次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她… …需要骗我这些吗?这似乎和塑原石没有任何关系,而且仅仅只是做个验血的检查而已,又并不是很麻烦… …
最终,莱莉的话还是占了上风,我在化验室的门口停留了十分钟后,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验血的过程并不复杂,稍等片刻结果就出来了,血型A,其他各项指标也均无异常,这和我以前体检时候的验血结果没有一点差别。我微微松了一口气,看来被骗之后我的疑心病似乎重了,大概莱莉就是随便说着玩的,怎么可能会真的预知什么未来?
化验单被我撕碎,随手扔在了门口的纸篓里面。
转身正要回去的时候,随身的手机在口袋里面不安分的抖动起来,来电显示的号码是一个很陌生的手机号,而且还是外地的。
由于医院内的信号接收很差,我跑到走廊尽头的阳台上面才接通了电话,里面的声音有点吵,似乎周围有很多的人。
“小忍吗?我是赵楠,很意外吧?跟你说,我又精神百倍的活过来了,早上还能一柱擎天呢… …”
“哦,那的确值得祝贺了… …”说实话,我对他这时打电话倒是有些意外,但对他那蟑螂般的顽强生命力可是一点都不奇怪,“既然身体已经好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啊?”
“今天夜里的飞机,大概明天早上能到… …小忍,我跟你说,金炼那个贱人似乎已经搞定了杜欣那个美女,两人现在甜甜蜜蜜,居然就把我扔在医院不管了,出院手续还是我自己去办的… …”赵楠颇为不满的抱怨着。
“人家能把你送到医院,没把你暴尸荒野就该谢天谢地了,别那么多抱怨了… …对了,那天走得急,也没有顾及善后,现在D市怎么样了,估计已经乱做一团了吧?”
“哼哼,何止乱作一团啊,简直就是… …等等,卖报纸的,对,就是叫你呢!给我来一份今天的报纸… …哎?这本写真集我也要了… …”赵楠在那边拿着电话罗里罗嗦的跟一个小报贩讲了半天的价,我真不知他怎么想的,为了讲价耽误的电话费至少也是他讲下价格的十倍了,“恩,好了,主要是发生的事情太多,我得看着报纸才记得住… …我给你读读头版标题啊!《新开发五龙洞内惊现奇种菌类,洞中荧光照壁疑为仙境》,嘿嘿,听到没?这是说我呢?”
“别废话,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对着不分轻重缓急的赵楠,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哦,难得上一次报纸… …那听这个,《我市某新建写字楼昨夜无故发生爆炸,有目击者透露曾见百米火柱》,不过下面他们给出的解释是煤气管道泄漏造成的爆炸,我发现政府只要一有不明爆炸就把屎盆子往煤气公司头上扣,还真是冤… …”赵楠哗啦哗啦的翻着报纸,继续说道:“不过这条消息上面只是写了爆炸造成了数人死亡,但没有写苏丁的事情,似乎被刻意的掩盖了过去… …不过那家伙居然变成了老头子,也算是生不如死了… …”
接着赵楠不厌其烦的给我读着一些关于这次事件造成的各种骚动,我也没怎么注意听,倒是意外的想起了在D市和雪落通的那番电话,忽然打断赵楠问道:“赵楠,你知道雪落的电话号码吗?”
“那个野蛮女?有倒是有,不过你找她干什么?”赵楠似乎有些奇怪。
“别问那么多,我当然有事。”
赵楠倒是当真没再问什么,告诉了我雪落的手机号后,又寒暄了几句没用的话便挂断了电话。
想到上次雪落对我那愤怒的态度,有些怕雪落认识我的手机号码不接我的电话,于是在医院里面找了一部公用电话给她拨了过去。
“喂,我是雪落,你找哪位?”电话通了,一端传来雪落慵懒的声音,似乎还没有起床。
“我… …我是风忍,你先别急着挂电话,听我把话说完… …”
电话那边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挂断,雪落的声音冷冷道:“有事就快说吧,我还要睡觉。”
“我只是想问问雪姐去哪里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吗?”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要问的就是这个?”雪落哼了一声,没好气道:“你算是我姐姐什么人啊?我姐姐怎么样关你什么事情?不过看在已往的面子上,既然你问了,我也不怕告诉你,我姐姐现在很好,能吃能睡,而且下个月就要结婚了… …”
“结婚?下个月?!”我居然失态的大叫了起来。
尽管我知道雪姐跟司徒明已经订婚的事情,但却没有想过会是这么快,快到让我觉得有些仓促,而且不知为什么,我心头居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感,那种酸酸的感觉一直渗入了我内心的最深处。
我难道不希望雪姐结婚吗?不应该是这样的,可为什么会有这种难过的感觉呢?
“啊~!我的耳朵… …你喊什么?我姐结婚不结婚关你屁事?而且结婚后她就会和我姐夫去国外定居了,你也没可能见到她了… …”雪落的语气越来越冷,“你还有别的事情吗?没事我就要挂电话了。”
雪落的痛骂让我顿时清醒,是啊,雪姐结婚对她来说也是人生中的一件大事,既然能寻找到自己的幸福,我也应该祝福她,怎么能这么的不舍呢… …可她居然要出国定居,也就是说我可能以后真的再也见不到她了… …
我忽然问道:“雪落,雪姐现在在哪?”
“你… …你问这个干什么?”雪落被我突然这一问吓了一跳。
“我… …想见见雪姐… …”
电话另一端沉默了一会儿,半晌雪落道:“我姐现在不想见任何人,结婚前的她需要清净自己的心情等待做新娘的那一刻,你没可能见到她的,不用问了…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我拿着电话愣了一下,还没等反应过来下一步该做什么,电话响起,雪落居然给我打了过来。
“对了,忘了告诉你,今天是我最后一次用这个电话号码,一会儿我就会永远关机,你不要再找我问任何事情了!”
电话那边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后便再也没有了动静,似乎雪落将手机摔碎了。
雪落使用的手机我见过,质量很好的那种,能将那么好的手机一下摔碎也真是为难了她,不过… …有必要发这么大的脾气吗?
本来这件事也并没有什么,但我却总觉得哪里似乎有些不对劲。雪姐突然之间的消失,雪落莫名其妙的愤怒,婚期毫无预兆的来临… …这一切似乎都有些太不合情合理了,可我却说不出问题出在哪里。
这一切似乎只有见到雪姐本人才能了解清楚了,可至少我现在了解了一点,就是从雪落那里是不可能知道雪姐的消息了,以她的脾气就算我此刻用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也不会说出半个字的。
或许现在唯一能知道雪姐下落的也只剩下一个人了,唯一的一个。
… …
中午炎热的天气令街上的行人少了许多,借着午休时间,大多数人都躲在路边的快餐店里面喝着冷饮开着冷气,享受着难得的一点凉爽。
抬眼望了望面前的灰色大厦,忽然想起了当初帮雪落拿回裸照的事情,顿时不自觉的有些尴尬。尽管没有人能认出现在的我,我还是低着头快步的走进了大门,生怕被人多看几眼。
电梯的数字停止在了八楼的位置,我走出了电梯门,拐弯见到了一个接待台,背景墙上一行字:司徒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这里应该就是司徒明家的公司了,现在能知道雪姐所在的也只有即将成为新郎的司徒明了。
接待台后的接待小姐见我走过来,一脸职业性的微笑问道:“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找司徒明。”我如实奉告,没有任何的客套和修饰。
“您是我们董事长的… …客户?朋友?亲戚?”年轻的接待小姐似乎有些疑惑,大概是因为我自呼司徒明本名的关系。
“现在可能什么都不算吧?”我自嘲似的笑笑,毕竟硬要扯上个关系的话,只怕就是仇人,还是杀弟之仇。
接待小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微笑着翻了一下手边的记录,抬头问道:“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无奈的摇摇头,接待小姐顿时笑容有点僵硬了,但依旧保持着平和的语气道:“那就不好意思了,没有预约是不能让您见我们董事长的。”
“那我要是一定要见呢?我真的有急事,麻烦你告诉我司徒明在哪里… …”我心里有点烦,手也不自觉的拍在了接待台上。
“那… …那就不好意思了,先生,我们也是有规定的… …当然,您要是一定要坚持的话… …”接待小姐脸上的笑容不自然的抖了一下,温柔的指指后面道:“或许… …你可以考虑和我们的保卫部负责人庞大巨先生谈谈… …”
我下意识的回头,顿时看到一堵墙… …是犹如一堵墙一样的人,没有一根头发的头顶上有一道淡红色的疤痕,面目狰狞的带着四个虎背熊腰的大汉站在我的身后,身上深蓝色的制服和臂章上的“保安”二字明显的亮出了他们的身份。
见到我回头,犹如健美先生一般的保卫部部长向我露出一个闪亮的笑容,捏着拳头带着四个手下向我作出了各种疑心为健美动作的造型… …我开始有些怀疑司徒明这个保安部的第二职业是搞健美的。
看了半天的健美表演,实在没发觉他们有什么下一步的动作,有些无语的我叹了一口气,也没打什么招呼便直接向里面走去。
“哎?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知趣啊?难道一定要我们把你抓着扔出去才肯走吗?”对于我的无视,身后顿时传来的滚雷般的怒吼。
几道劲风快速向我的背后袭来,很显然是见我不听劝告,几名保安开始出手了,打算将我强行拖走。但这种程度的偷袭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我轻笑一声,在几只大手抓住我的那一刻,瞬间化为一道黑影消散于空间中,随即凭空出现在他们背后的棚顶,一跃而下的刹那向他们的后脖颈连连击出数掌。五名肌肉男晃了晃,轰然倒下,如叠罗汉一般叠起高高的一堆。
接待小姐目睹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切,看着我的眼神顿时有点慌,脸上也没有了那职业性的笑容,下意识的就去抓接待台上的电话。
我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她旁边,她似乎有些惶恐,手中一抖便将电话掉在了台面上,结结巴巴道:“你… …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还是跟刚才一样,想问问司徒明在哪里,能告诉我吗?”可能是因为刚刚打了一架,心情似乎好了许多,我的脸上也出现了些笑容。
不过这个笑容在那位接待小姐看来可能更显得邪恶,尽管有些犹豫,但女人毕竟还是胆小,她还是交代了实情:“董事长就在… …最里面左转的那间办公室。”
“谢谢了… …”
我对她歉意的笑了一下,向里面走了几步,见她似乎想拿电话又再偷眼看我,不免觉得好笑,一个转身又走了回来。
“你… …你又要干什么?”她似乎更加惊恐,更夸张的是居然用双手护住了前胸,好像当我是某种群居夜行野兽一样。
我拿过电话拨了个号码,随手将电话递给她,笑道:“你不是在犹豫报不报警吗?我拨的这个是市警局局长的私人电话,今天他在家休息,你倒是可以直接跟他说,比打110效率多了… …”
说完,我便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按照那位接待小姐所指,我很快找到了司徒明的办公室。刚刚走到门口我突然停住了脚步,因为我感觉到司徒明的办公室里面有两个人,一个很普通的波动应该是司徒明本人,而另外一个人的波动虽然表面看起来很普通,但我却能感觉到他是在刻意隐藏的,很明显这个人是一个会用精神力的能力者,而且绝对不是菜鸟。
司徒家怎么会有能力者出现?不会是保镖之类的吧?但如果真的有这种保镖,当初的司徒枭只怕就没那么简单被我杀掉了… …
正当我沉思的片刻,司徒明的声音从里面隐约传来,似乎在和谁打电话。
“舅舅啊,您放心吧,我很好,尽管我家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了… …恩,有事情我会和您说的… …哦?俊英表弟要来这里上大学吗?… …好的,有事就让他来找我好了… …对了,近期我要结婚了,可能很忙,如果俊英表弟找不到我就让他给我打电话好了… …恩,就这样吧,请帖我已经发出给您了,一定要来参加我的婚礼啊,再见。”
里面静了下来,似乎司徒明挂上了电话,听刚才他的说法,看来这次他和雪姐结婚已经是公告天下的事情了,果然雪落没有骗我。
“门外的小子,你打算在那里站到什么时候,没人告诉过你,偷听别人电话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吗?想进就进来吧!”
一个颇为浑厚的中年人声音从屋里面传出来,这种带着男性特有磁性魅力的声音似乎应该就是房间里另外那个能力者发出的,看来他也早已发觉到了我的存在,只是现在才说破而已。
既来之则安之,我推门走了进去,站在门口淡淡道:“可随便打断别人的谈话也是不礼貌的… …对不起,打扰了。”
司徒明没有想到进来的居然会是我,顿时愣了半天,按了半天桌上接待台的接听键却也没有任何回音,便下意识的去看身边的那个人。我也好奇的随着司徒明的目光看了过去,正好和那个人对视在一起,顿时一愣,不禁露出惊讶的神色。
好漂亮的一个人!
不是我大惊小怪,而是我真的认为,一个人如果俊美到一定的程度,就只能用漂亮来形容了,更何况这个人居然还是个男人!
没错!我这次敢担保,我看到的的确是一个男人,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男人。此人有着比司徒明还高一点点的伟岸身材,肩膀很宽,身形略微显得有些消瘦,一张俊美清秀的典型美男子面孔让人看不出他的实际年龄,我原本猜想可能只有二十六七岁,但此人脸上那不经意间流过的沧桑感和乌黑长发间几缕花白色的间杂却让我自己推翻了自己的判断。
如果仅仅是容貌还不至于让我诧异到这种地步,最关键的是他全身有意无意的散发出的那种飘然的气质,就连我一向认为可以称得上是人中精英的司徒明站在一旁也顿时相形见拙了。
不过要说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从和我说话的一开始,这个人便闭着眼睛,眼角的两侧各有一道淡淡的伤疤,似乎眼睛是看不见的。正是这个小小的瑕疵才让我有了一种他还是人类的真实感,不然我肯定会疑心他和莱莉可能为同一种人。
当然,我说指的是变化形态的能力,而不是缺少某种象征性别的东西。
尽管眼睛看不见,他却似乎发现我在盯着他看,将脸扭了过去用侧面对着我。我顿时发觉自己有些失态了,尴尬的咳嗽一声来作为掩饰。
“请问你强行来我这里做什么?要知道我这里并不欢迎你,不过看在你和我未婚妻雪樱是朋友的面子上,我今天也不为难你,你还是走吧… …”司徒明的脸色很难看,我想如果不是因为最近忙于筹备婚礼的事情,他可能会更早的下逐客令了。
但既然来了,没有结果之前我不可能那么轻易就会走的。
第十九集 第5章 魔方
我四下看了看,拽了一把椅子在他的办公桌面前坐了下来,客气道:“我知道你不欢迎我,但我这里来不是来跟你清算我们之间的过节的,我只是想知道,我雪姐现在在哪里?”
司徒明盯着我看了一会儿,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不管怎么说,她也是我姐姐,我在结婚前见见她难道不可以吗?”
“或许换一个人就可以… …”司徒明坐直身子冷冷道:“但是偏偏只有你不行!什么也不要说了,趁着我还没有对你动武的打算,你走吧!我不想我的未婚妻和我的仇人来往那么密切… …”
司徒明将椅子转了一圈,后背相对不在看我,我顿时怒道:“为什么?我不相信雪姐会突然之间连我也不肯见!消失得那么突然,而且婚期决定得也那么突然,肯定是你从中在搞什么鬼!司徒明,我一直还认为你算是一个不错的人,想不到你居然也这么卑鄙无耻,比你弟弟也好不到哪去!”
啪的一声,司徒明手中的一支笔被折成了两段,他缓缓的站起来转过身,眼中尽是仇恨的怒火。
“风忍!你不要太得寸进尺!不要以为我怕了你,我只不过是不想破坏雪樱答应嫁给我而带来的好心情而已!我明确的告诉你,雪樱在这段期间不见外人不是我要求的,而是她自己说想静下心来学一些当妻子应该做的事情;而婚期也不是什么突然的事情,这原本就是我们两家决定好了的,只不过是你不知道而已!… …这些我原本都没有必要对你说,我和雪樱两人的婚事不管怎么办,那都是我们自己的事情,即使是最后在我们的婚礼上,我们也不会想看到你的!我不妨再对你说明白一点,不想请你参加我们的婚礼是雪樱说的,而不是我说的… …”
“不可能的!就算是结婚,怎么可能谁也不见?就算是不见不相干的人,雪姐也不可能连我也不见的!你告诉我,雪姐在哪里,我要问问她是怎么回事… …”面对司徒明这番话的打击,我有些歇斯底里,下意识的隔着办公桌抓住了司徒明的衣襟。
司徒明一把将我用力推坐在椅子上,整理了一下衣襟,冷冷道:“你以为你是谁?雪樱凭什么就一定要见你?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喜欢在外面玩的女孩子了,她就要成为我的妻子,希望你以后不要在骚扰她… …萧念兰,麻烦你帮我送客吧,这件事情的钱我会另算的!”
那个一直在一旁没有吭声的俊美男人应了一声,向前走了几步挡在了我和司徒明的中间,向我托起手掌示意我尽快离开。
但没有问出雪姐下落的我怎么可能会就这么离开,既然司徒明对我动了强硬手段,那么我今天也不会那么客气了!反正这段时间我也明白了一个道理,一味的忍让并试图两全其美是根本不现实的,该出手的时候就得出手!
我从椅子上一跃而起,连续击出几拳,快速的向那个男人的面门攻去。男人尽管眼睛看不见,反应却出奇的敏锐,仅仅只用了一只手便轻描淡写的挡住了我所有的进攻,另外一只手却诡异的从下方攻出,结结实实的击中了我的肚子。
尽管这一攻击十分突然,但心里有所准备的我还是在感到疼痛的瞬间影化了自己身体,黑色的影子迅速在空间中消散,片刻汇聚于那名男子的身后,我的右手骤然伸出长长的黑芒,由上自下斜斜的瞬间划了下去。
黑芒接触到男人后背的刹那,我出于习惯还是犹豫了。这个男人跟我无冤无仇,听语气也只是受司徒明的雇佣而已,只要让他知难而退就好了,没有必要对他造成太大的伤害,毕竟黑芒剑造成的切口实在太整齐,就连缝合起来都很难止住血,太深的伤口无疑会要了他的命。
想到这里,我手中的黑芒瞬间缩短了许多,这样即便是划过也不过就是造成浅浅的皮外伤,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可当那个男人弯腰闪过令黑芒剑划空的瞬间,我发现我错了,我似乎太低估了这个男人的实力,他一点也不比我遇到的任何一名能力者要逊色。
男人的身形迅速旋转,左脚一记快速猛烈的后旋狠狠的踢在我的后背上,尽管瞬间的影化让我减去了大半的作用力,但那有力的一脚还是让我的内脏顿时感到一阵轻微的震荡。随着身体的再次成型,我却忽然发现自己的视线范围内不见了男人的踪影,就在我发愣片刻的时候,背后一阵劲风突然袭来,我在不备之下还是中了那男人的一拳。
影化这个能力并不是无敌的,它只对足以致命或是绝对损伤的攻击有着无法比拟的防护措施,而对于非致命的偷袭却是无可奈何,这或许也是我很少有人知道的一个弱点。
但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似乎我面前的这个人却知道。
我的身形在一击之下骤然飞出,猛然撞在了一旁巨大的落地玻璃窗上,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我的身体和无数闪着亮光的玻璃残片一齐飞向了外面的天空。
仰望着天空中白云飘过,我瞬间意识到,这个俊美的男人绝对不简单,单从他那么明确知道我异体的弱点和不凡的身手来看,只怕是风叶到来也勉强只能和他打个平手,看来我不能和他纠缠下去了,不然最后失败的很可能就是我!
想到这里我在空中猛然转了个身,身体化为一道黑影消失于玻璃的残片中,转瞬之间再次立于司徒明的办公室内。转头看了看露出一个破碎空洞的窗户,不免有些郁闷。
“身手不错,可惜你不是我的对手,继续打下去对你和对我都是没有什么意义的,你还是自己走吧… …”那个男人依旧站在司徒明的办公桌前,却似乎没有什么再出手的意思。
这个男人的话很理智,尽管他比我强,但要想彻底阻止我接近司徒明除非是杀了我,可我却偏偏是那种最不容易杀死的那种人,这样打下去只怕天黑也分不出什么结果。
其实我也不想再纠缠下去,毕竟我不是个无赖,但我不得知雪姐的下落却非常不甘心。看着那个男人身后的司徒明,我忽然有了主意,猛然身体拖出四五道残像,挥动着黑芒剑向面前的那个男人刺去。
男人并不惊慌,从容的站在原地将我造出残像逐一击散,接着转过身来,面对着身后道:“可以了吧,你也闹够了,我承认在你的影化能力之下,我的确没有能力阻止你接近我的事主,但你认为这样就能得到你要的消息吗?”
一道黑芒从司徒明的脖颈旁架起,我的身影从司徒明的背后闪出,叹一口气道:“真是对不住了,本来这种威胁人质的事情我也是不愿意做的,但我今天却不得不这么做了… …我并不想伤害这里的任何人,只是想知道雪姐在哪里而已,只要告诉我,我不用你们说也会立刻离开这里的… …”
司徒明没有料到我会忽然出现在他身后并威胁他,微微一惊,怒道:“我说过不会告诉就是不会告诉你的,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雪樱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我不信,我必须找雪姐当面问清楚。”我依旧固执的坚持着。
“年轻人,坚持自己的信念固然是好的,太执着带来的却只会是痛苦,我奉劝你一句,有时勇于放弃反而是件好事,无论是对你自己还是他人… …”俊秀的男人轻叹道,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再次浮现了难以理解的沧桑。
“抱歉,我这个人有时很固执的… …”我将黑芒剑向上举了举,对准司徒明的手臂威胁道:“不要认为我不敢下手,司徒明,如果你再不肯告诉我雪姐在哪里,我真的会砍掉你这只手臂的!”
司徒明脸色铁青,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居然索性闭起眼睛一句话也不说。
那个俊美男人见我犹豫,竟然也没有什么出手阻止的意思,双手抱在一起,忽然轻笑道:“没有关系,要砍就砍下去吧,还没有人能在我萧念兰的身边杀掉我的雇主呢… …你如果能做到,我去帮你找你想见的人… …”
原本我还有些犹豫,毕竟司徒明也是雪姐的未婚夫,伤害了他就无疑伤害了雪姐的幸福,但此刻司徒明的不合作令我怒火中烧,那名为萧念兰的不明能力者的一番话更是极大的刺激了我,我顿时脑袋一热,咬牙狠狠的将黑芒剑斩落下去。
瞬间一股强大的波动从一旁的萧念兰身上弥漫开来,在我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却眼睁睁的看着手中的黑芒剑从司徒明的手腕处穿了过去,没有血液的飞溅,也没有断落的残肢,却有一种貌似切割金属的感觉从我手中的黑芒剑上传来。
猛然一声吱嘎的声响,墙角的金属文件柜上忽然出现一道长长的划痕,文件柜的顶端部分沿着被切开的斜口向下滑落,轰然一声砸在了地上,里面同样被切成两半的文件纸页顿时飞散空中,飘落一地。
我顿时一惊,抬眼向萧念兰看去,却见到一个闪着蓝色微光的巨大立方体浮在他身后的空中,立方体的表面可以清晰的看到或横或竖的几道深深裂纹,呈九十度角互相纵横交错着,并不时的向各个方向转动着,看上去就如同一个巨大的魔方。
是异体!这种波动的频率感我再熟悉不过了,没想到这个萧念兰居然也是异体能力者!
萧念兰的脸上露出些许笑容,淡淡侧了侧身道:“很惊讶吧,我和你一样是异体能力者,我不妨再告诉你,我的异体叫做‘移’,可以将我能力范围之内的任何形式的攻击转移空间,所以有我在的情况下,你是不可能伤害道我所指定的任何一个人的,你这种程度的威胁对我来说是没有用的。不过很遗憾的是,我这个异体是没有任何攻击能力的异体,所以我无法强行让你离开这里… …现在我的事主要出去了,如果你不怕无聊坚持留在这里的话,我也无话可说,不过午饭时间到了,我想这里不会管你的那一份吧… …”
司徒明转过头恨恨的看了我一眼,一把推开了我,头也不回的大步走出了办公室的大门,毕竟我的攻击已经对他无法造成任何的威胁了。
萧念兰客气的对我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身后的异体瞬间消散,他微微颔首向我点了一下头,跟在司徒明的身后也要退去。
“等等,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和司徒明在一起?”我在他的脚刚踏出门口的一刻叫住他问道。
“司徒明?他是我的事主,当然是花钱雇我我才会来的,至于雇佣我的目的,这是事主的私人机密,我不能说,这是我们杀手界的行规… …”萧念兰的谈吐始终那么优雅,与其说是个杀手,我觉得他更像是一个贵族,“我知道你对我和你一样是异体能力者很诧异,我不妨再告诉你一件更让你诧异的事情,我原本是神邸的巨蟹星,不过很久以前我已经彻底和那里断绝了关系… …”
巨蟹星?这个萧念兰居然会是神邸的十二星之一?那他怎么可能会成为流浪杀手和司徒明搅在一起呢?这件事实在是太让我感到惊讶了。
“这么说,你肯定认识风叶了?”我问道。
“风叶?当然认识… …”萧念兰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亲切的笑意,似乎什么回忆令他无限的眷恋,“在她很小的时候我就认识,是个漂亮坚强的女孩子,就是被她父亲教得冷冰冰的,没有一点女孩子应有的可爱… …”
我下意识的点点头,对于这一点我们两个之间还是有共鸣的。
“抱歉,已经脱离了神邸的我不该对你说这些好像谈家常的话的,看在和风叶相识的份上,我不妨说些我觉得应该说的话,尽管被她父亲所欺骗着,但风叶对你看得很重,好好对她,那个孩子很可怜,给予她一切你所能给予的… …”门外传来了司徒明的召唤声,萧念兰歉意的点头道:“不好意思,我不能再说了,我相信我们还会见面的,那时希望能看到更强的你。”
说完,萧念兰那长发飘飘的身影转身离开了房间,一片狼藉的办公室内只留下我一个人孤单的站在那里回味着刚才他所说的话。
… …
从司徒明的公司回到医院,却意外的发现梁雪冰已经被她的妈妈接走了,只有风叶一个人留在那间空空的病房中等着我回来。
见我出现在门口,风叶起身走过来递给了我一封信,说道:“这是梁雪冰的母亲让我交给你的。”
我接过打开看了一下,只是一封满是感激话语的感谢信而已,此刻我没什么心情看下去,便随手放在了一边。
风叶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似乎发觉到了我心情不是很好,走过来关切道:“不用担心,梁雪冰的病不会有大碍了,美国那边我已经让约可安排过了,相信一两个月的治疗期过后,梁雪冰就会和正常人一样了… …”
我知道风叶是误会了,顿时摇头道:“姐,我心烦的不是这件事。”
风叶不解的看着我,显然不知道我在想些什么,却也没有发问,可能是怕我更烦。
“对了,姐,你认识一个叫萧念兰的人吧?”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我寻找个话题和风叶谈了起来,其实也是因为自己的一点好奇。
风叶微微诧异了一下,但还是点头道:“认识,他是以前神邸的巨蟹星,和父亲是同一辈的人,据说还曾经是并肩作战的伙伴,不过和父亲之间的关系看起来却不像传闻中的那么友好,似乎有什么间隙… …不过这个人却是个很好的人,对我一直也很好,只是不知为什么在几年前忽然无声无息的退出了神邸,再也没有回来过… …怎么了,你为什么忽然问起这个了?”
“我今天见过他了。”我坦然交代道。
“萧念兰?你在哪见到他的?”风叶的神情有些诧异,身体也不自觉的向前探了一下。
“司徒明的办公室,现在萧念兰受雇于司徒明,却不知道司徒明雇佣他的原因是什么… …”
于是我将我在司徒明办公室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的说给了风叶,不过中间省去了和萧念兰那毫无结果的打斗,毕竟我们双方互无损伤,说了也是徒增担心。
风叶听我说完,顿时托着下巴沉思了起来,在地上来回踱步,自语道:“萧念兰离开神邸后成为流浪杀手这件事我倒是清楚,但据说他行踪不定,就连我们内部的人也很难找到他,司徒明怎么可能会找到他来雇佣呢?”
“或许… …就像武侠小说中那种意外遇到高人之类的偶遇吧?”我倒是不在意他们之间的雇佣关系,毫不在意的猜测着。
风叶看了看我,长出一口气道:“也只能这么理解了,我只是觉得,如果没有大事,司徒明不会雇佣像萧念兰这个级别的杀手,所以我有些担心,但既然你平安的从他们那里回来了,我就放心了,至于他们要杀别的什么人就跟我没关系了。”
早就想到了风叶会说此类的话,我理所当然的笑笑,又一次想到了即将结婚的雪姐,心中顿时无缘无故的一紧,脸色也微微变了变。
风叶很快便发觉了我的异样,急忙走过来蹲在我面前,额头轻轻贴在我的额头上,疑惑道:“怎么了,也不发烧了,小忍你很难受吗?”
我的脸和风叶的脸距离极近的面对着,我甚至可以感觉到风叶那均匀的呼吸,眼睛无意识的下瞄正好看到风叶那张薄而粉嫩的双唇,顿时想起了不久以前的那个意外的吻,脸瞬间红到了脖根,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唾沫。
我将目光扭向一旁道:“没… …没什么,不用担心的。”
风叶似乎也注意到了我那一瞬间的目光和事后的紧张,忽然间她的脸也变得通红,目光中掠过一丝慌乱的神色,随即似乎怕被我发现似的将眼神看向脚尖。
“你… …你还在意吗?”许久,风叶忽然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
“什么?”我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声,但马上明白了风叶在问什么,吞吞吐吐道:“我… …不知道… …”
“怎么可能不知道… …”风叶的眼神有些幽怨,似乎不满意我那模棱两可的答案。
“可… …我真的不知道,说不在意那是骗人的,毕竟你是我姐姐;可说在意那也不对,还是因为你是我姐姐啊… …”我做了个深呼吸,平定了一下慌乱的情绪,舔舔嘴唇道:“那么突然的一个吻,包含的东西太多了… …”
“是啊,的确包含了太多了… …”风叶释然的淡淡笑了笑,微微侧过了头。
我们两人面对面静静的坐着,各自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很久没有再说什么,一股古怪的气氛在我们之间弥漫着。
我试图打破这种沉闷的尴尬气氛,伸伸胳膊站了起来,说道:“姐,不知道小岚的情况好转没有,我们去看看吧,这间病房也已经空了,顺便退了吧… …”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哎… …”
风叶似乎刚刚从那种气氛下惊醒,见我要走,下意识的伸出手来去拽我的胳膊。谁知一抓之下却抓住了我的衣襟,由于用力过大造成的反作用力,我毫无防备的向后仰去,随着习惯性的扭转身体,我似乎隐约听到哪里咔吧的一声轻微声响,当我再试图作出其他反应的时候,我发现我已经扑倒在风叶的身上了。
意外!这是个意外!
尽管我很想解释一下,但随着淡淡的百合花香从身下的风叶处阵阵飘出,她身体那特有的富有弹性的柔软感觉不断的冲击着我皮肤表面的触觉神经,我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而且全身的力量也在这时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几次想撑起身体都没有做到。
风叶的脸微微有些红,看着我一脸焦急紧张的样子,垂目淡淡道:“你… …你想说是意外吧?我知道的… …”
见风叶帮我说出了我要说的话,顿时松了一口气,四肢的力量也似乎瞬间找回来了,双手从风叶的肩头上方穿过,按着沙发的边缘试图撑起自己的身体,毕竟这样看上去实在不妥。
风叶的双手一直护在胸前,在我下落的时候被我压在了胸口下,此时起身却意外的被风叶拽住了前襟。我愣了一下,风叶的眼睛似乎逃避似的看向一边,用弱不可闻的声音喃喃道:“不要… …就这样一会儿… …好吗?”
“可… …”
我顿时有些犹豫,尽管我知道这样下去是非常不对的,而且还可能会让风叶在感情方面泥足深陷,但看着她那乞求的神情,我却无法说出半个不字。
最终我还是妥协了,或许我的天生就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
尽管知道手中的是毒酒,见到快要渴死的人还是会给她喝,即便知道她过不了多久就会毒发身亡,但我只想看到她片刻的满足。做一个人难,做个好人更是很难。或许世间的事情本身就没有什么对或错,既然知道最终的结果会是悲剧,我所能做的也只有尽可能延长中间的过程,无限期。
就这样,我用胳膊半撑着身体,和风叶面对面的对视着,两个人各自心有所想却一句话也不说,时间在这种暧昧的气氛下一点一滴的流淌着。
但以这种古怪的姿势支撑着身体无疑是很消耗体力的,很快我的额头便出现了隐约的汗滴,双臂的肌肉也开始微微的颤抖起来,而这一切也自然逃不过风叶那敏锐的眼睛。
“对不起,很累吧,其实你… …可以把双手放下来的… …不要紧的… …”
风叶用手轻轻擦去我额头和鼻尖的汗滴,微微红着脸示意我放下手臂,伏在她的身上。那娇羞的眼神,紧张而关切的话语,欲拒还迎的动作,哪里还向以前那个冷静果敢的风叶,十足变成一个初恋中的小女孩,全身散发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力。
不行!我从来不认为我的定力能达到柳下惠的程度,孤男寡女,共处一间无人打扰的空室之内,这样下去难保不会犯错… …要是其他人问题还不大,可对方是风叶,我的姐姐,这可是万万不可的!天打雷劈啊!
风叶似乎发觉到我眼神中的慌乱,似乎怕我会忽然离开一样一把搂住了我的脖子,惊慌道:“别走… …小忍你听我说,我不知道这样是对还是错,但我很清楚我内心的感觉,我怕我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有勇气去说了… …”
“姐,你… …你要说什么?要不… …改天吧… …”我极力装作镇定,但依旧掩饰不住自己的慌乱,我真的不想让最坏的结果现在发生,如果可以让我选择,我宁愿永远听不到。
“小忍,我或许是个坏姐姐,但我真的… …真的是爱上你了… …”
我的脑中顿时轰的一声,双臂顿时失去了最后一点力量而垂了下去,身子最终还是压在了风叶的身上。
说了,那句最不该由风叶说出来的话还是被她说出来了,可… …这要我如何去回答呢?
风叶脸色潮红,有意的用双臂抱紧了我,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我那茫然的脸。
“说出来果然好受了许多… …我不要你什么回答,我要的只是… …”
说着话,风叶的手忽然从身后按在了我的后脑上,她的头微微抬起,两片温热的嘴唇再次扣在了我的嘴上,小巧而灵活的香舌犹如一条泥鳅滑入我的口中,和我那僵硬的舌头纠缠在了一起,顿时发出了啧啧的吮吸声。
风叶那俏丽的面孔上带着满足的神情就停留在我的眼前,那熟悉的美丽让我心乱,我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几乎蹦出了胸口。
不行!我不能这样做… …不可以!
我一狠心,猛然推开了风叶,迅速起身离开了沙发,不住的喘着气。风叶拢了一下散乱的秀发,半倚在沙发上,默默的看着自己的脚尖。
“我知道我是不能和你在一起的,所以我从来也没有奢求过什么… …”风叶无比哀怨的看着我的背影,幽幽道:“我要的只是你的一个吻而已,这也是在你的底线中唯一能给予我的,难道你就真的这么吝啬吗?只是单纯的吻而已,即便我是你的姐姐… …”
“可… …我知道这个吻并不是那么单纯… …可能一时很难接受吧?我… …需要一点时间想一想… …”说着我转过身就要离开,这时还是一个人冷静一下比较好。
“小忍!”风叶再次叫住了我,从沙发上爬过来拽住了我的衣角,哀伤道:“你… …不要我了吗?你不可以走,你不许不要我… …不许… …”
“我… …”我还是犹豫了。
第十九集 第6章 成长
很少见到这么伤心的风叶,她的每次伤心似乎都是因为我,仿佛我注定了是她命中的克星。
作为一个姐姐,风叶真的对我很好,我想普天之下再也找不到比风叶更好的姐姐了,一切都是那么为我着想。说起来她那一个吻的要求并不过分,而且在这个时代也并不意味着什么更多的含义,只是这份变了质的感情,真的很难接受罢了。
我长出了一口气,毕竟风叶并没有提出什么无理的要求,短暂的心结也就瞬间解开了。精神放松之下,忽然一阵剧痛从我的右脚脚踝传来,我这才想起刚才扑到的瞬间听到的轻微一声咔吧声貌似就从那里传出的,顿时一个不稳倒在了沙发上。
“你… …不走了?肯原谅我了吗?”风叶扑过来小心翼翼的问道。
“走… …走不了了… …”我尴尬的挠挠头,不好意思的指了指自己的脚踝,“刚才把脚崴了… …”
风叶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我高高肿起的脚踝,忽然噗哧一声笑了,伸出手去检查了一下,摇摇头道:“好像很严重啊,看来得去处理一下了,幸好这里就是医院… …”
说完后,风叶跳下了沙发走到我面前,背对着我蹲了下来,道:“上来吧。”
“干… …干什么?”我下意识的向后躲了一下,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风叶的这句话容易产生歧义。
“背你去处置室啊… …难道你想自己单腿跳着过去?”
“可是… …不好吧?”我倒不是担心自己把风叶压坏了,她的力气比我还大,不会有这个可能,只是作为一个男人,却要让一个弱女子背着自己,看上去实在有些不合适… …不过,风叶应该不算是弱女子吧?
最终在半推半就之下,我还是乖乖的趴在了风叶的背上,任由风叶背着我向处置室走去。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一路上我们两人的回头率已经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以上,所有路过之人都投来惊异的目光,还有人窃窃私语着什么,这次人可丢大了… …
我最终还是不好意思了,在风叶的耳边低声道:“姐,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也可以走的。”
“害臊了?”风叶面带笑意的微微回头看着我,摇摇头道:“其实不必在意别人怎么看就是了… …其实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改变不了的是,我是你姐姐,我想照顾你。”
伏在风叶单薄的后背上,任由她长长的秀发左右摇摆划过我的脸颊,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又酸又苦的感觉,我想刚才风叶看着我的时候,心中的感觉也应该是这样的吧?那一瞬间我忽然很希望风叶她不是我的姐姐… …但事实始终是事实。
幸福,对于风叶而言,或许永远都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 …
由于我的脚伤行动不方便,风叶带我去了处置室后又借了一架轮椅,我个人认为有些小题大做了,一下将我推进了残疾人士的行列,不过在风叶所说“不让我推就让我背”的威胁下,毫无立场的我再次妥协了。
下午的时候接到了梁雪冰妈妈在机场打来的一个电话,电话很简单,就是说她们就要做飞机去美国治疗了,向我告别并对我再次表示感谢而已。
之后便再也没有什么事情,一下午的时光就在波澜不惊中度过了。
因为叶舞岚的病情还没有稳定,我和风叶夜里便睡在了叶舞岚的病房中。尽管是特护病房,陪护床却只有一个,虽然风叶一再表示睡在一起无所谓的,但想到今天中午的那番惊心动魄,我还是心有余悸,态度坚决的抱着一床被子团在了沙发上。风叶知道其中缘由,也就没在勉强。
夜里的时候,我似乎听到了轻微的呼唤声,顿时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四下张望着。
风叶还在熟睡,口含指尖面露微笑,似乎在做着什么美梦,嘴里还不时的发出啧啧的声音,难不成… …我背后一阵寒风吹过,不由得打了个冷战紧了紧被子。
但很明显那轻微的呼唤声并不是风叶发出来,我不由得竖起耳朵仔细的听了听,却忽然发觉那声音居然是从叶舞岚的病床上传来。难道是叶舞岚醒了?我顿时没有了睡意,拉开被子下了沙发,鞋子也没有穿,轻手轻脚的来到了叶舞岚的床边。
果然,病床上的叶舞岚已经恢复了神智,张开床边的小手轻轻的叫着我,不过从她双眼微睁的状态看来,她此刻的身体还是很虚弱。不过医生曾经说过,只要是她恢复了神智,她就算是脱离危险了,这的确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主人… …岚很累,那位姐姐的身体恢复了吗… …”
叶舞岚的声音很小,以至于我不得不将耳朵贴到她的嘴边才能听到。
“梁雪冰已经没事了,现在应该在美国接受治疗,大概两三个月就能看到她了… …”我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示意她闭起眼睛好好休息,“你下次不可以再那么不听话了,这次真的让我很担心,不过医生说你已经没危险了,好好休息吧… …”
“知道了,岚以后会很听话的,会做个好孩子… …”叶舞岚刚刚恢复血色的脸上露出了可爱的微笑,忽然说道:“主人,你知道吗?你在抱着我的时候很像我的哥哥,岚有个任性一点的请求,主人能再抱我一会儿吗?等我睡着了就可以… …”
我愣了一下,第一时间居然想到了今天下午的风叶,她似乎也是做过类似的恳求。但看着叶舞岚毫无杂质的目光,我顿时释然了,叶舞岚还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子,从小在深山中隐居的她比一般的孩子心里年龄更是要小上一些,在失去亲人的痛苦之下坚强的生活了这么久,忽然有了一点想家人的情感也是人之常情。
因为她总是以一副大人的口气去说话,以至于我差点忘了她还是一个孩子,看来是我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
我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点头道:“好吧,我就在这里陪着你,你乖乖的休息,等病好了我就带你回家,给你做你喜欢吃的烧鱼… …”
叶舞岚的眼神中瞬间闪过惊喜的神色,对我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闭起眼睛安安静静的睡过去了。我则躺在她的旁边,斜斜的靠着床头,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肩头,闭着眼睛迷糊着。
很快叶舞岚的呼吸变得平和悠长,显然已经熟睡了过去。
不是我自吹自擂,尽管我在情感问题上处理的是一塌糊涂,但在对付小孩子方面,我可是比很多专业学校毕业的幼师还要专业,这大概都得归功于当年照顾芳芳所得到的宝贵经验。
说到芳芳,因为这段时间的事情太多,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去看她了,真的希望她能够早日醒来,司徒枭已经被我杀了,再也不会有人让她想起那段伤痛的回忆了。
不知是我太劳累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忽然间我觉得眼皮出奇的重,昏昏沉沉的便在叶舞岚的病床上睡了过去。
我再次做了一个古怪的梦,梦中的场景似乎在哪里见过,我忽然记起,这个似乎就是我以前梦到芳芳的那间大屋。我在大屋内缓缓的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一个房间的门口,不知为什么,我忽然有一种芳芳就在里面的直觉,下意识的伸手推开了门。
门开启的瞬间,空间瞬间倒退,周围只有一片空荡荡的白色。
一个乌黑长发白色睡裙的女孩在远处背对着我坐在地上,从背影看去好像真的是芳芳,此刻她正在那里摆弄着几块水晶般的东西,光泽的表面时而有人影浮动。
我慢慢的走进,女孩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存在,但却没有回头,一个让我怀念的熟悉声音从她口中传出:“小忍哥哥,是你来了吧?我知道在这里肯定能等到你的… …”
“芳芳?”尽管我的语气充满了疑问,但我的心中却已经彻底肯定,这个女孩一定就是芳芳,我对她的熟悉就如同熟悉我自己一般,绝对不可能认错。
芳芳回过头对我笑了笑,笑容灿烂如同曾经开过满山的杜鹃,那久违了的笑容。
我也走过去蹲了下来,好奇的问道:“芳芳,你在这里做什么?”
“这里是你的心,”芳芳随即指了指面前浮动着的几块水晶般的晶状体,“我在看停留在你心中的人… …”
我很是不解她的话,诧异的向她手所指的晶状体看去,这是三块很大的水晶,光滑的表面如镜子一般映射着人影,但不是我和芳芳,最大的一块上面的人是雪樱,其次的一块是梁雪冰,三块中最小的一块居然是风叶。
但这三块水晶的状态却各不相同,雪樱的那一块出现了少许的裂痕,梁雪冰那块似乎被一层薄薄的雾所包围,而风叶的那一块居然是黑色的,还有不断增大的趋势。
这就是我的内心吗?那么这带着人影的水晶代表着什么呢?
芳芳盯着风叶的那块看了好半天,指着她问我:“小忍哥哥,这个女孩子是谁?”
“她叫风叶,是我的姐姐。”我记忆里芳芳似乎没有见过风叶,所以特地解释了一下。
“有点印象,似乎赵楠那家伙说过的… …”
芳芳幽怨的看了我一眼,挥挥手,三块水晶渐渐消失于周围无边的白色当中。
“怎么不看了?”我有些奇怪的问道,毕竟我还没有搞懂其中的含义。
芳芳站起身,摇摇头,淡淡道:“有什么可看的,又没有我… …”她的表情有些冷,似乎在生气,大概在气我这么久都没有想过她吧?
见她背对着我缓缓离去,我急忙问道:“芳芳,你要去哪?好不容易见面,你这么快就要走吗?”
芳芳停住了脚步,回头淡淡道:“小忍哥哥,不要着急,我已经沉睡够了,我想我应该醒了… …连同另外一个我… …”
芳芳的眼睛向无边的白色中看去,美丽的瞳孔闪动着无限的诡异。我也惊异的向四周看去,却什么也看不到,再回头,芳芳已经不见了。
眼前骤然间什么景色都消失了,漆黑一团,耳中隐约听到窗外似乎传来几声猫叫,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周围一片寂静… …应该还是晚上吧?真不知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一个梦。
隐约感到我的身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好像还有一团轻软的东西甩到了我的脸上,我迷迷糊糊抓起来便扔了出去。随即我翻了个身,继续昏昏沉沉的接着睡。
… …
第二天清晨,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我从睡梦中吵醒,我懊恼的揉揉眼睛,翻身坐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一大早的来砸房门,还砸得跟敲锣似的,我忽然很有一种想抓起拖鞋扔过去的冲动,但因为没有找到拖鞋而导致计划无限期搁浅了。
大概是太久没人开门的缘故,房门被人一脚踹开,赵楠背着一个大包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进门后先看了看因为吵醒美梦而一脸杀气盯着他看的风叶,假装没看见过去了;接着一眼看到了同样表情的我,满脸堆笑的跑了过来。
“小忍,我回来了,你开心不?我跟你说啊,我这次可是带了很多土特产回来哦,还有… …”赵楠在我面前眉飞色舞的说着,忽然间无意向我的身后瞄了一眼,顿时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一脸惊喜、惊讶加惊恐的混合型复杂表情,已经不是用见鬼可以形容了。
“怎么了?”我奇怪的皱了皱眉,伸出五根手指在他瞪得如灯泡一般的眼前晃了晃。
“你… …你这个禽兽… …趁我不在的时候你还是做了… …太不公平了… …”赵楠泪流满面的咬着自己的衣角,一脸怨念的蹲到旁边的墙角用手指在地上画着圈圈。
“你…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有点哭笑不得,也不知赵楠为什么会这样神经兮兮的,于是下床伸出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赵楠故作惶恐的向旁边一躲,一手立掌放在嘴边,一手不知从那里抽出一个小浮尘在我面前挥舞着,口中念叨着“禽兽退散… …禽兽退散… …”。
我无语了,也不知赵楠到底在搞什么鬼,于是转头向赵楠刚才盯着的方向看去。目光落下的那一刹那间我惊呆了,全身僵硬的站在原地,许久动弹不得。
昨夜躺过的病床之上,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安详的躺在病床上,披散的长发下露出一张清纯可爱的面孔,微微褶皱的被子下面露出一条修长白皙的腿,裸露在外的肩头和一条玉臂异常的晃眼,毫无防备的睡姿更是惹人遐想。
更为夸张的是,我无意中看到床边的地上有一团淡青色的东西,如果我的视觉没出现错误的话,那应该是女人的胸罩… …似乎就是我昨天睡梦中扔掉的那团柔软的东西。
我… …我不会真的做了什么吧?我顿时一头冷汗,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身上。
还好,衣裤均还健在,尽管有些凌乱,但纽扣拉链完好无损,应该是没有被脱下过… …我顿时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用手擦着满头的冷汗。
排除了自己的嫌疑后,我立刻想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床上的这个女孩到底是谁啊?
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问题的话,昨天晚上在病床上的还是那个小小的叶舞岚,如果中途房间中进来其他的人,即便是我不曾察觉,一向敏感的风叶也不可能察觉不到啊?难道… …
我向前凑了两步,趴在床边仔细端详了一下床上那个神秘女孩的相貌,果然发觉和叶舞岚出奇的相似,尽管看起来长大了不少,但神态间那种可爱的感觉却是一点也没有变。
我顿时明白了,一定是昨天使用双生回魂阵被两块石头造成的反噬,如同当初的苏丁那样被消耗了部分生命力,唯一的区别只是消耗得比较少而已。
牺牲了叶舞岚四五年的生命力,而换来了梁雪冰存活下去的希望,单单从数字角度上去看,似乎还赚了不少,几乎换了十倍以上的年头。可是,人的生命真的可以这样去算吗?即便是为了救梁雪冰,这种牺牲对于叶舞岚来说也是不公平的。
我忽然心中对叶舞岚产生一股愧疚感,幽幽的长叹了一口气。
哪知这一声长叹似乎吵醒了叶舞岚,她猛然间睁开了眼睛,好奇的向周围看了看,接着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来回摇摆了一下,顿时开心的从床上翻身坐了起来,兴奋的大叫着:“主人,你看,岚已经完全好了,你答应过岚今天回家吃烧鱼的!”
一直挂在她身上的被子就在她翻身的瞬间脱落到腰部,一丝不挂的少女胴体上半身带着幽幽的体香毫无保留的呈现在我们眼前,我和赵楠顿时惊呆当场,眼前晃动着一片诱人的波涛。
“奇怪,好像还有哪里不对劲… …”叶舞岚皱起了眉头,很认真的低头检查了一下,突然恍然大悟,很严肃的捏了捏自己胸前的两团凸起物,抬头疑惑道:“好像重了不少… …有点累。”
我一头栽倒,赵楠僵直的将小浮尘掉在地上,捂着鼻孔血流不止。
一旁的风叶再也看不下去了,走过来一手一个将我们丢出了房间,让我们两人在外面喝了半天的西北风后,才很客气的请我们两个进去。
此刻的叶舞岚已经是衣着整齐了,超常成长后的叶舞岚看起来也只有一米六左右的高度,尽管身材很是娇小,但很明显以前的衣服却是不能再穿了,所以现在穿的似乎都是风叶的衣服,不过看起来不是很合身,有点大。
“这… …这算什么,庆祝我回来而变的戏法吗?”鼻孔堵着两团纸的赵楠挠了半天的头也没有搞懂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还没等说话,叶舞岚却抢先一步,手指顶着下巴一脸憧憬的说道:“我想肯定是天上的神听到了岚想长大的祈祷,就让岚一夜之间长大了… …”
赵楠立刻对叶舞岚的说法嗤之以鼻,表示决不相信。
我皱了皱眉头,看着叶舞岚一脸虔诚的样子,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将事实的真相说出来,或许是不忍心打破她的美丽幻想吧?毕竟有些事情或许不知道比知道了更好。
出于谨慎考虑,我叫来了医生对叶舞岚的身体状况进行了一次全面的检查,得出的结果让我放心了不少,她体内的一切机能均已经正常,只是停留在了十五六岁大小的水平上。
既然叶舞岚已经没有事情了,也就没有必要再住在医院里了,风叶下楼去为叶舞岚办理出院手续,留下我和叶舞岚在屋子里收拾我们的东西,赵楠则在一旁的窗口拿着数码相机拍着过往的美女。
大概是因为终于可以回家的关系,叶舞岚此刻的心情非常的好,话也比已往多了很多。尽管她说话的那种故作成熟的幼稚还和已往没什么两样,但我却总觉得异常的别扭,可能是我还无法从容的去面对她那没有任何过程突然长大的身体。
就在我们两个将随身物品快整理完的时候,蹲在窗台上的赵楠忽然发出了一声轻咦,转过头来说道:“小忍,我刚才好像看到了你一个老熟人… …”
“什么老熟人?”我皱起眉头,没好气道:“麻烦你说清楚点,你口中的老熟人这三个字的含义太过广泛了,我怎么知道你指的是谁?”
赵楠眨眨眼睛,噗哧一声笑道:“就是那个大夏天也要穿着西装皮鞋充场面的那个疯子… …”
我愣了一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谁,说道:“你说的是聂云虎吗?”
赵楠从窗台上跳了下来,将数码相机装在了口袋里,笑嘻嘻道:“好像是这个名字吧,我也不是很在意他叫什么,不过我对他这个人的个性倒是很欣赏,至少… …很搞笑… …”
“那种个性如果可以称之为正常的话,我相信普天之下也只有你才会欣赏了,反正你们是同一类人… …”
我不以为然的回应着,心中却暗自疑惑,聂云虎在这个时候来医院来做什么?
想想似乎也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性是来看病,而另一种可能性就是为了我曾经答应过他的那件事情了。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听起来大概有十几个人向这边走了过来。脚步声最终停在了门口,门响了几声,许久不见的聂云虎独自从外面笑吟吟的走了进来。
我看了他一眼,继续收拾着我的东西,随口问道:“聂大帮主,来这里做什么啊?病了?或是得知我今天出院,来替我接风吗?”
“嘿嘿,路过,一时尿急,来医院借个厕所,顺便来看看你… …”
我顿时为之气绝,这么怪异的理由也只有他才说得出了,而且还说得脸不红气不喘的。
对他这种人我实在是没什么脾气了,无奈的指指一边的卫生间,说道:“厕所在那里,赶快去吧,别影响了你某个部位的正常功能… …”
“承蒙您惦记着,我去去就来… …”聂云虎讪笑着倒退进了卫生间,里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排水声。
不一会儿,聂云虎带着满足的表情一脸舒畅的走了出来,一屁股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接着点燃了一颗烟什么也不说的看着我。
我知道他是肯定有话要对我说,但既然他不肯先开口,我也懒得问他,于是扭过脸去假装没看见。
“大哥,给颗烟顶一下。”
赵楠居然嬉皮笑脸的蹲在一旁跟聂云虎低声下气的要起了烟,我差点气得吐血,真不知道他是不是穷疯了。
聂云虎笑着将整包烟都扔给了赵楠,看着赵楠蹲到一边吞云吐雾,聂云虎对我笑道:“你这个小兄弟挺有趣的,很有个性,我喜欢。”
“你们两个还真是一种人啊,连说辞都好像刚串过供一样… …”我脸上皮笑肉不笑的抖了几下,一摊手道:“你喜欢就把他带走好了,这家伙很好养,只需要美女和鸡肉炖土豆就能拉拢住他,不过提醒你一下,别给他吃蘑菇,不然他会掀桌子的… …”
“别把我说得那么不堪… …”赵楠蹲在一旁不服的叫唤着。
“说笑了,你们这样的奇人异士是尊大佛,岂是我们黑虎帮这样的小庙能供得起的?能临时抱一抱佛脚,沾一些佛荫我就烧高香了… …”聂云虎托了托鼻梁上的眼镜,颇有深意的笑道。
我也随之一笑,淡淡道:“话倒是很含蓄,不过这就是你来的目的吧?”
“呵呵,风兄弟还真是快人快语,我当着明人不说暗话,这次我来就是为了我们那一纸合约的事情,我想风忍兄弟应该不会不记得了吧?”聂云虎的笑容看起来很坏。
其实他就是不说我也猜到了,于是点头道:“你放心,即使那只是在你威胁下签的不平等条约,我也不会失信的,不过只是个地下擂台而已,我还不至于胆怯… …”
聂云虎干笑了几声,摆摆手道:“哪里的话,怎么能是不平等条约?我这可完全是等价交换,只不过实际利益要在一切结束后才能得到… …”
鬼才会相信聂云虎那没有边际的话,我不屑的笑笑。对于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利益会让我动心了,所以能不能得到什么也是无所谓的事情,我并不在意。
门口一阵骚动,似乎有惨叫声传出,片刻后门响了一下,风叶拿着办好的出院手续走了进来。
“门口那群笨蛋是谁带来的?”风叶皱着眉头虎着脸问道,看样子外面的人已经凶多吉少了。
“不才那是小弟的手下… …这位大姐如何称呼啊?”可能是慑于风叶的魄力,聂云虎一脸谦卑的擅自改了称呼。
风叶径直走了过去,将聂云虎撂在一边,我急忙出来打圆场道:“这位是我姐姐风叶,不是外人… …”
“小忍,一切都准备好了,可以回家了。”风叶见我还在和聂云虎说话,站在一旁提醒道。
我点点头,转头向聂云虎笑道:“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要出院回家了… …既然难得遇到,就麻烦你用车载我们一程吧,我们这么多人,车子可能坐不下… …”
“好说,好说,正好我们的事情可以去你家里谈。”
聂云虎急忙点头应承着,手脚麻利的帮我们提着大包小包,跟着我们走出了病房。
第十九集 第7章 惊醒
十几辆高档轿车组成的车队浩浩荡荡的从医院开上了公路,引得无数路人纷纷侧目观看,议论猜测着,或许在印象里只有婚车的车队才有这种气势… …但很显然,这不可能是婚车车队。
我坐在风叶所开的红色跑车里面,看着身后那一辆接一辆的黑虎帮的车,越想越不对劲,忽然叫停,跳下车子找到了后面车队中坐着的聂云虎,要他将这长长的车队减少几辆。
“我怎么说也是黑社会啊,少了小弟是要被人的砍的… …”聂云虎一惊一咋的如是答复着我。
“就算真的有人砍你,你就指望这群伤残人士保护你吗?”我指着无一不包着纱布绷带的小弟们反驳着。
当然,这都是风叶手下留情的产物,还有两个曾经对风叶叫嚣的,据说现在被包成木乃伊躺在医院的伤残病房里。
聂云虎无言以对,想想有我们在他也不可能遇到什么危险,便挥手让一些无关人等散去了,只留下了两辆车。一辆装着他、赵楠和叶舞岚,另一辆装着两个小弟和我们的行李… …那两个小弟其实也原本不用留的,或许聂云虎只是不想在搬行李的时候再充当力工的角色。
现在只剩下三辆车,行驶在路上果然没有那么刺眼了。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将车窗玻璃放下来看着窗外一栋栋从眼前掠过的高楼大厦,有些心不在焉,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被我忘记了。
忽然路边一个绿色邮筒在我眼前快速的掠了过去,我猛然间记起,莱莉曾经给了我一个地址,要我在用完之后将塑原石寄过去,说是不然会有很麻烦的事情发生。
说起来我不是一个容易被人威胁的人,但我却是一个很怕麻烦的人,尽管塑原石所显现出来的力量非常惊人,但我却没有想把它占有的欲望。对于我来说,这种东西根本就是个烫手的山芋,为了这种我根本用不上的东西若惹来一身的麻烦,那可就真是得不偿失了。
更何况,尽管莱莉为了得到塑原石曾经欺骗了我,但在最后还是将塑原石给了我,说起来我也算欠她一份人情,就冲着这份人情,我也得把塑原石还给她。
想到这里,我再次叫了停车,打开车门对风叶道:“姐,你和他们先回家,我突然想起一点事情,办完之后很快就会回来,给我一个小时时间。”
“你有你的自由,不用什么事情都和我汇报,只要知道回家,无论多久我都会等着你的… …”风叶也打开车门走了出去,探头对我说道:“你开这辆车去吧,来回还能方便点… …”
我一愣,问道:“那… …你呢?”
风叶毫不在意的笑了一下,指了指身后,转身进了放行李的那辆车,车厢内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车门一开,一个倒霉蛋被一脚踹了出来。
我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干笑了几声,看来风叶的事情根本不用我来操心,我还是多余了。
离开了他们我直接开车去了邮局,按照莱莉所给的地址将塑原石包成包裹寄了出去,由于担心有人无意之中在碰到塑原石造成像苏丁那样的事件,我用了五个纸箱将塑原石一层一层的封好,最后在外面又钉了个木箱,就差一点考虑再套一个集装箱了。
由于塑原石看起来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所以没费什么周折就通过了检查,我不禁松了一口气。不管怎样,莱莉的这份人情也算了还上了。
借过了服务人员递给我的包裹存根凭条,正打算离去,忽然间我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拿出来却看到一个没有见过的电话号码。
“喂,我是风忍,您哪位?”不管如何,我还是接通了。
“您好,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是您妹妹任芳芳的主治医师,是您给我这个号码让我有事情通知您的… …现在我告诉您一个天大的喜讯,您妹妹就在刚才突然苏醒过来了,现在正吵着要见您… …”
“什么?芳芳醒了?”我顿时惊喜异常,差点把手中的存根凭条扔出去,“好的,您让她等一下,我马上就赶过去!”
难道说昨天晚上的那个梦是真的?为什么梦里的芳芳说她很快将要醒来,结果今天居然真的清醒了?这难道只是个巧合吗?
不过我已经顾不得再想这些了,放下手机,顶着周围人投来的惊异目光,我欣喜若狂的冲出邮局大门,发动了车子一阵风似的赶到了医院。路上一共闯了多少个红灯我已经记不得了,隐约记得身后的交通一片混乱。
将车子停在医院的停车场后,我一路狂奔冲到了芳芳的病房,猛的推开门,正看到芳芳静静的坐在病床边上望着门口发呆。她第一眼看到我,眼角边立刻两道清泪流了下来,下床向前走了几步,猛然间扑到了我的怀里。
“小忍哥哥,我终于等到你了,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是怎么了,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一样… …我很害怕,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好,好,我不会离开的,我这不是来接你回家的吗?”我怜惜的抱着她,抚摸着她的长发,昏迷期间她的头发长了不少,皮肤也因为很少见阳光而变白了,看起来更加婷婷玉立… …只是稍微有点瘦了。
芳芳将头埋在我的怀里,微微点了一下,就这样许久不肯放手。她以前也经常这样撒娇的,在加上这么久没有见到我的思念,我也就任由她这么抱着了。
不过芳芳的那句“很长很长的梦”却引起了我的注意,似乎在芳芳昏迷的这段期间,我时常会做一些稀奇古怪但又似乎预示着什么的梦,而且这些梦里却无一例外的会出现芳芳,难道说这些梦真的和芳芳的昏迷有关吗?
想到这里,我向她问道:“芳芳,你还记得你做的都是些什么梦吗?”
芳芳犹豫了片刻,喃喃道:“我… …我忘记了。”
看着她那茫然的眼神,我知道她并没有说假话,她是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她的任何事情我都了解得一清二楚,而且她也没有理由骗我。
尽管有些诡异,但那些也只是梦而已,不记得就不记得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这样抱了很久,我见芳芳根本没有再放手的意思,只好动用已往的各种绝招,哄着她才渐渐放开了手。借着这个工夫,我安顿好芳芳,走出病房去见了她的主治医师。
其实见芳芳主治医师的目的只是想问问芳芳还有没有再住院的必要,而得到的答复是,芳芳的检查结果已经和常人没什么区别,本来这次昏迷也只是她心理上的自我封闭造成的,身体上根本就没什么大碍,只是长时间的没有进食,身体可能会有些虚,慢慢调理就可以了。
“谢谢你了医生,我这就去办理出院手续,一会儿就带我妹妹回家。”出了医生办公室的门,我回过身对医生感激道。
“这倒不必,本来这些也是我们的本职工作。”医生很客气的回应着,忽然似乎想起了什么,说道:“不过有一件事情我还是要提醒你的,在你妹妹住院的这期间内,有几次夜里,我们的仪器忽然检测到她的脑波出现了异常,甚至干扰了周边的仪器无法正常工作,我们几个专家一起研究也没有得出什么结论,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什么病症的前兆,建议你以后如果发现她的身体出现什么异常,一定要尽早过来检查,免得耽误了病情… …”
我顿时一愣,几乎忘记了回话。夜里?怎么又是夜里?难道这也和那些奇怪的梦境有关吗?芳芳身上到底出了什么事?
下楼办了出院手续,带着满腹狐疑走回了芳芳的病房,芳芳已经穿戴整齐的等在那里了,头发还是和已往一样简单的扎了个马尾,衣服则还是昏迷以前穿的那件,顿时让我找到了芳芳还没有昏迷以前的那种邻家小妹的感觉。
也好,一切就如以前,就当作只是一场梦,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吧。
本来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东西,索性就直接带着芳芳下了楼,来到了停车场。芳芳见我打开了那辆红色法拉力跑车的车门顿时怔了一下,我看着她那一副无法置信的表情,笑道:“傻丫头,你没看错,快进来吧,我带你去看我的新家… …”
“新… …新家?”芳芳疑惑的眨眨眼睛,皱着脸诧异道:“小忍哥哥… …你… …你… …你不要告诉我你结婚了吧?… …不然哪来的新家?”
我顿时为之气绝,轻轻拍了一下芳芳的额头,笑道:“傻丫头,你的小脑袋里面到底在想什么呢?我才多大啊,结什么婚啊?… ….反正这个一时也说不清楚,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
芳芳也是小孩子心性,倒是没有置疑我的话,欢呼一声跳上了车子副驾驶的座位,坐稳后好奇的摸摸这看看那,就好像找到了一件新玩具那么兴奋。
“我敢打赌,我的那些同学中也没有人坐过这么好的车子,真是太帅了!小忍哥哥,等我身体养好了,你一定要开着这辆车子送我上学放学啊!嘿嘿,肯定把她们羡慕死了… …”
见芳芳这么开心,我的心里也安心了不少,微笑着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梁,道:“好了,你从小就是小公主一个,你的话我怎么能不听?你说怎样就怎样了!”
“耶!我就知道小忍哥哥最疼我了!”芳芳欢呼一声扑上来搂住了我的胳膊。
“好了,别闹了… …我要开车了… …”
正在打闹的时候,芳芳的动作忽然停住了,随即将脸贴近,皱着眉头似乎在四周闻着什么。
“这… …座位有一股香水的味道,有女人坐过这里,对吧?”芳芳忽然睁大眼睛,带着疑问神情古怪的看着我。
“你… …你的鼻子什么时候这么灵了?和赵楠已经有得一拼了… …”我顿时一头冷汗,我知道芳芳的脾气,要是不解释清楚,搞不好她会当场跳车,于是慌慌张张的解释道:“这辆车子本来也不是我的,而是我姐姐的,当然会有香水的味道… …”
芳芳张大了嘴,翻着眼睛喃喃道:“姐姐?我怎么不记得小忍哥哥你有什么姐姐?你不是没什么亲戚的吗?”
“呵呵,很久以前失散的,最近才相认,还是双胞胎呢… …不过是长得不像的那种双胞胎。”
“哦?真的啊?那我岂不是也要叫她姐姐了?忽然这样,人家有点难为情了… …”芳芳双手托着脸不好意思的转过身,但瞬间我却意外的看到她的双眼做星星放射状。
她… …她到底在想什么啊?
不过看来姐弟这层关系还是很管用的,芳芳再听我提到风叶时的态度好了很多,真不知她要是知道了风叶昨天对我说的那番话会做何想法… …大概会天崩地裂吧?
我刚刚发动了车子,忽然间芳芳脸色一遍,抓住我拿车钥匙的手,紧张道:“小忍哥哥,好像有个人向这边走过来了,应该是来找你的,是不是要找你的麻烦?”
看到芳芳的眼睛紧张的看着我,我顿时一愣,先不说这附近没有什么其他人,就算是有,可芳芳连看都没看怎么会知道,而且还是知道来找我的?
芳芳似乎察觉到我眼神中的疑惑,惊惶失措道:“小忍哥哥,你别问我为什么知道这些,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个感觉… …虽然这个人心中没有恨意,但我却能感觉他很不友好… …要不… …要不我们赶快离开吧!我有点害怕… …”
尽管我很想看看来的人是谁,但看到芳芳的脸色有些发白,我也不想再多事,发动了车子缓缓的驶出了停车位。
忽然间车后一股波动袭来,车尾轻轻一颤,似乎什么东西挂在了上面,顿时车子被一股无形的大力拉着缓缓的向后退着,如果不是我将油门一踩到底,估计车尾就要和停车场的墙壁做一次亲密接触了。
有这种能力的人不用看我也知道是谁了。
我安慰了一下芳芳,接着打开车窗探出头去,大喊道:“极莲,你出来吧!有什么事情就尽管说,留人也不要用这种方法,我妹妹还在车上,伤了她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你在我心里本来就是敌人,我也从来没有打算放过你,你用不着这么威胁我… …”
一身粉色衣裙的极莲骤然出现在墙头上,单手挥了一下,红蓝两色圆球分别从我的车尾和墙壁中收回她的异体,接着一跃而下,面无表情的立于我的车后。
失去了力量拉拽的车子猛然向前冲去,我猛踩刹车才算安全停住,但内脏却被晃得七荤八素的,一旁的芳芳脸色更是难看,差点呕了出来。
“小忍哥哥,这个女孩是谁啊?怎么这么凶?”芳芳面色苍白的拽拽我的胳膊,担心道:“你还是别出去了。”
“没事。”
我打开车门走出去,来到极莲面前,毫不畏惧的和她对视着,平静的问道:“你拦住我不会又是为了替张叶玄讨公道吧?那样的话麻烦你换个日子,今天我不想和你打… …”
“别用你们特别组的做事方式来衡量我们龙翼的人,我们是不会因私废公的… …”极莲冷冷的看着我,“我只不过是接到上级命令,来向你核查一件事情。”
我回头看了一眼车上一脸担忧的芳芳,并不想让她也被搅进来,于是向极莲使了个眼色道:“这里不方便说话,我们去一边说吧。”
极莲并没有反对,跟着我来到了停车场的一处僻静角落。
“说吧,你们上级让你来核查什么?”我摊了摊手,无所谓道。
极莲在随身一直背着的粉色小包里面掏出一张照片丢给了我,盯着我的脸问道:“你认识照片上的这个人吧?”
我拿起照片一看,居然是苏丁的照片,不觉的抬眼看了看极莲。她这个时候为什么会突然拿苏丁的照片来问我呢?难道… …
“看你的反应很明显是认识了… …”极莲从我手中拿过照片重新放好,追问道:“前天晚上你在哪里?”
我顿时一惊,前天晚上正是我和苏丁为了抢夺塑原石大战的时候,难道说国防部已经开始注意并调查这件事了?的确,这次事件闹得D市满城风雨,想不被发觉都是很难的事情。
既然是这样,我就不需要在隐瞒了,想必他们已经调查得很清楚了,于是点头道:“是的,这个人我也算是认识,是我一个朋友的校友,不过并不熟悉。前天晚上我在D市的一间酒吧遇到过他,后来我们两个发生了些争执,便动手打了起来,怎么了?”
“争执?仅仅只是争执这么简单吗?”极莲冷笑一声,看着我不再说话。
我的心一沉,看来国防部肯定调查过了,说不定已经知道了塑原石的事情,很可能派极莲就是来就是向我讨要塑原石的,可塑原石已经寄给莱莉了,而且于情于理也不能再去拿回,我只有索性隐瞒到底了。
“就是这么简单,或许那场架打得波及范围太广了一点,你可以通知警方将我以破坏公物和扰乱公共治安的罪名拘捕起来… …”
“风忍!”看来极莲对我是彻底仇视了,连以前还附带的前辈称呼都给去了,“我知道警方对你们这些有特权的特别组成员无可奈何,但我要警告你,我们军方不会在意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特权的,你最好把塑原石交给我,不然你很可能会被列为我们龙翼部队第一个全队通缉的人,那时就是你们特别组也维护不了你了!”
居然连塑原石的名称都知道得这么清楚,看来一定是苏丁招供的了。那时因为看他已经衰老得不成样子,一时同情就没有再对他如何,让他自生自灭,没想到此刻居然带出了这么大的麻烦。
“苏丁看来把什么都说了啊… …他怎么样了?”
“死了,不过死之前把该说的都说了,所以你隐瞒也是没有用的,那么危险的物品必须交给我们军方来保管,希望你合作。”极莲一板一眼的回答道。
“仅仅是保管吗?没那么简单吧?既然是那么危险的物品为什么不直接处理掉呢?看来你们军方的目的也不纯啊… …”我不屑的冷笑了一下,尽管借口冠冕堂皇,但说穿了还是用来研究利用其中的力量的,任何时候军方都是战争和死亡的代名词。
“我是个军人,我只知道执行上级下达的命令,任务的目的我无权过问。”极莲很严肃的说道。
我摇摇头,双手一摊,无奈道:“其实你们要用塑原石做什么我也不想管,我从来没有过想当拯救人类的救世主那种念头,也不是什么和平大使,所以那个塑原石我也没打算留着… …不过,你们来晚了一步,塑原石已经不在我的手上了,至于在哪里,对不起,事出有因,无可奉告… …”
极莲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咬牙恨恨道:“你的不合作态度我会如实向上面反应的,不过你不要以为你不合作我们就对你无可奈何,等着瞧吧!”她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转身快步离开了停车场。
事情变得有些麻烦了,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塑原石不在我的手上,这样即便是军方也不可能强行逼我交出根本没有的塑原石,至于他们会不会找到莱莉那边似乎不用我来操心… …如果龙翼部队敢于触碰神邸的话。
我转身走回了车上,芳芳见我毫发无损的回来也松了一口气,也没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恢复了常态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停。我只好不住的点头回应着,也没注意她说的都是什么。
很快我带着芳芳回到了我现在住的那栋别墅,别墅的院墙外停着那两辆黑虎帮的车子,想必风叶他们已经回到家里了。芳芳从车窗探出头四下看着,已经惊讶得无话可说了,无论如何也没法将这里和我以前住的那个如同猪窝般的地方联系到一起。
我将车子停在门口,下车走过去打开车门,按了一下芳芳的头,笑道:“好了,别好像乡下人进城似的,要看就进去看个够吧。”
芳芳跳下车,一把拉住了我,兴奋道:“喂,喂,小忍哥哥,你现在真的住在这里啊?这也是你姐姐的房子吧?哇,你姐姐真的好有钱啊,想必也一定很漂亮,想想都让人羡慕… …不过幸好… …”
“什么幸好?”
“没… …没什么?”芳芳调皮的吐了一下舌头,蹦蹦跳跳的向大门跑去。
看着芳芳跑到门口,伸手就要去按门铃,这时大门却意外的打开了,一个长相有些凶恶的男人从里面出来,似乎是聂云虎带的一个小弟,他刚好和芳芳对脸站着,谁都没有想到门后会有人,顿时两人全愣在那。
忽然芳芳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转身扑到我的怀里,紧紧的抓着我的衣服,看样子是吓到了。我正打算安慰她几句,却听到扑通一声,门口的那个男人居然倒在了地上。
这… …这是怎么回事?
一只毛茸茸的黑色小猫从门口探出头来,喵的叫了一声,跑到我脚边用头轻轻蹭着我的裤脚。芳芳愣了一下,低头看去,顿时双眼放光,张开双臂将小猫抱起来搂在怀里,不住的用手摸着那锦缎似的毛皮。
“好可爱的小猫啊,才这么大啊… …小忍哥哥,这也是你姐姐养的吧?几个月了?看起来好小啊… …”
“呵呵… …这… …这只猫是我拣来养的,多大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干笑了几声,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不过芳芳说的话却让我忽然有了一点疑惑,这只小猫被我拣来有一段时间了,按理说猫猫狗狗之类的宠物小时候的生长速度是特别快的,但这只猫却一直都没长大过,始终就是可以放在手掌上的毛茸茸一团,看起来很袖珍。
到底是这只猫有古怪呢,还是根本就是这种品种呢?我有点纳闷。
门口传来了脚步声,一身淡绿色裙装的叶舞岚从里面走了出来,蹲在门口翻了一下倒在地上男人的眼皮,又摸了摸鼻息,回头向屋里喊道:“没事的,这个人只是睡着了。”
忽然叶舞岚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我,立刻站了起来,还没等说话,芳芳忽然离开我面带笑容的扑了上去,一把抱住叶舞岚,用足以分离出糖晶体的声音甜甜的叫了一声: “姐姐!”
我顿时栽倒,叶舞岚似乎没搞懂出了什么事,被芳芳抱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想了一会儿,用手指轻轻触了芳芳后背几下,平静的说道:“岚只有十二岁,貌似做不了你的姐姐,但如果你执意要这么叫的话,岚也不会介意的… …”
“难… …难道不是?”芳芳惊愕的看着面无表情的叶舞岚,又回头看看我,眨了眨眼睛。
“不是。”我笑着擦了擦汗,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案。
“对不起,对不起!”
芳芳顿时满脸通红,双手合十连声道歉的退了回来。叶舞岚却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走过到我面前,一如既往的恭敬道:“主人,你回来了,风叶姐姐一直在等你回来吃饭,赵楠因为嚷着肚子饿要先吃,已经被捆起来了… …”
“哦… …知道了,我这就进屋,你让风叶多准备一副碗筷吧,我妹妹芳芳也回来了。”我笑着点点头,却发现叶舞岚一直微微抬头看着我没有动,似乎在想什么,不禁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
“没… …只是岚忽然觉得主人似乎矮了,看起来有点不习惯。”叶舞岚一脸歉意道。
“矮… …?是你自己高了吧?”
“也许… …”
叶舞岚转身回屋了,顺手将那个躺在门口睡午觉的家伙拖了进去。我很不自然的笑笑,看来叶舞岚的智力并没有随着身体一同增长,还是不能把此刻的她当大人来看。
进屋便看到扎着围裙正在餐桌旁忙前忙后的风叶,桌面上已经摆满了花色繁多的各种菜式,整个屋内香气扑鼻。见我进来对我笑了笑,指了指我的房间说道:“你回来了?那就可以吃饭了,你去把赵楠叫出来吧… …”
由于有上次的教训,芳芳先看了我一眼,我忍不住笑道:“别猜了,这个就是我姐姐风叶,不会错的。”
“姐姐。”芳芳再次甜甜的叫了一声。
风叶抬眼看了芳芳一眼,面无表情的点了一下头就过去了,算是打过招呼。
“小忍哥哥… …你姐姐她怎么… …”芳芳有点委屈的拽着我的衣襟拉了拉,小声道:“她… …是不是不喜欢我?”
“呵呵,别介意,她人很好的,就是不善于表达而已。”
风叶会有这种反应也是在我意料之内的,毕竟她从来不肯跟除了我以外的人亲近。我好言安慰着芳芳,芳芳将信将疑的点点头,安静的坐到了一边。
客厅里面只有叶舞岚在看电视,我听到我的房间里面有动静,走到房间门口推开了门。房间内,聂云虎坐在地板上兴致勃勃的玩着掌中便携游戏机,赵楠却被一条白色的绳子五花大绑捆着丢在床上,嘴里还塞着一团灰色的布,他一见到我眼泪顿时哗哗的往下流。
“聂大帮主,准备吃饭了,吃过了饭赶快谈事情走人。”我敲着门催促着。
“呵呵,你似乎不欢迎我在这里啊… …”聂云虎将游戏机放到口袋里,笑着从我身旁走出了房间,“放心,我最多打扰一顿饭,不会多耽误你的… …不过来到这里我才发现,风忍兄弟你还真是会享受,美女如云啊,要是给我这么个好地方,我肯定连帮主的位置都不做了,呵呵… …”
“别废话,快出去。”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聂云虎哈哈大笑离开了,我走到床边拽起了赵楠,帮赵楠去解身上那条绳子,但这条白色的绳子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异常坚韧,我解了半天也没解开,索性放出黑芒,一连几剑将绳索切成了数段。
“小忍,我的命好苦啊,肚子饿了想吃饭有错吗?有错吗… …”
赵楠一个翻身从床上跳了起来,双目飞泪无比委屈的扑了过来,我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扭身闪开了。
“你… …你不是腐蚀菌天下无敌吗?怎么还被捆在床上了?”我疑惑道。
赵楠抹了把眼泪,紧握着双拳,忿忿不平道:“这怎么能怪我?你姐姐她太卑鄙了,居然用玻璃纤维的绳子捆我,不光这样,嫌我吵还把我脚上穿的白袜子塞到了我的嘴里… …”
“白… …白袜子?”
“… …”
赵楠没吱声,不好意思的低头了一眼那团灰不溜秋的东西。
我忽然觉得胃里有点恶心。
第十九集 第8章 更改
因为是庆祝我们终于离开医院回到家的第一顿饭,所以这次的餐桌很是丰盛,风叶的厨艺也是不用多说的,自然所有的菜都是色香味俱全的。
按道理来讲,做庆祝的饭应该吃得很开心的,但由于芳芳对叶舞岚和风叶两人的陌生,再加上多了一个不知所谓的聂云虎,一时找不到什么餐桌上说的话题,就连一向能说会道的赵楠都没了话说,只是简单的问了问芳芳的身体。
半小时后这顿庆祝午宴就在一种很奇怪的尴尬气氛下结束了。
饭后风叶和叶舞岚将餐具都收拾了下去,芳芳说是为了拉好关系也去帮她们刷碗了。
也到了该谈正事的时候,我和聂云虎一前一后的走进了我的房间,赵楠似乎有些好奇,也跟了进来。
我坐在床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那场比赛的时间、地点、规则、注意事项都说出来吧,我到时候会自动出现的,而这段时间你可以不必来找我了。”
“呵呵,你看你,急什么啊。”聂云虎左右看看找不到什么坐的地方,干脆又坐到了地板上,抬头笑道:“如果真的是那么简单,我到时候派人通知你就行了,何必要亲自上门找你呢?”
“怎么?我记得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我疑惑的盯着他质问道。
“其实大体的东西也没变什么,赌注也是几块地域的控制权,不过天龙会那边突然又加大了筹码,将他们手下一半的地区控制权都赌上,条件是改变这次比赛的部分规则… …”
聂云虎的表情终于严肃起来,我也意识到这次事件再也不是小打小闹那么简单,认真的问道:“这么大筹码所要改变的到底是什么规则?”
“首先,原本一对一定输赢的规则改为三对三,三局两胜才能为赢,并且每人只能出场一次,不可重复出赛;第二,胜负判决方式为生死决,哪怕一方不能反击已经认输,另一方也只能杀掉对方才算胜,否则判为失败… …”
“什么?一定要杀掉对方?这是什么狗屁规矩!他们也太拿人命开玩笑了吧?”
我顿时愤然而起,如果仅仅是要我将对手击败我有信心做到,但要让我将失败的对手杀死,我想我到时无论如何也是无法下手的… …因为,我没有理由。
我至今也无法做到没有理由的去杀人。
“冷静点,别那么激动… …”聂云虎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他们肯通过这种比斗的方式来决定地区的控制权已经算是对人命的重视的,要知道在没有这比斗以前,我们双方为了争夺控制权,每年互斗的死伤都得有几十人,受害的无辜平民也为数不少,我也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继续发生… …就当是牺牲少量的人来保全更多的人吧… …”
我默然没有作声,我知道他说的都是真话,尽管我没有亲眼见到过,但相关的报道还是有所耳闻的。
聂云虎见我没有答复,微微笑了笑,站起身来,说道:“我这个人没有勉强别人的习惯,尽管你是在我胁迫之下和我达成的协议,但你也可以选择放弃,我不会逼你… …”说着他从口袋里面掏出了那张我和他签的协议字条,几下撕得粉碎。
我顿时一愣,道:“你… …你这是干什么?”
“我是在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进的黑虎帮,我父亲就是在和天龙会的争斗中被砍成重伤不治而死的,从那时起我就厌倦了打打杀杀,一向都主张用和平的方式解决问题… …你即使再强,在我眼里也不过就是个小孩子,逼一个小孩子替我去杀人,这种遭天遣的事情我还是不屑去做的… …”聂云虎淡淡的笑了笑,转身向门口走去,“我回去挑两个人,再加上我,能赢固然好,输了就当解散了黑虎帮,少一群黑社会对地方治安上也算是有所贡献… …”
看着聂云虎满眼苍凉的样子,我心中不免生出些许同情。尽管聂云虎这个人是个黑社会的大哥,但凭心而论,这个人的心眼并不坏,而且似乎还是一个很有良心的人,只是有时喜欢对人使一些没多大恶意的小手段而已。
仔细想想,他不但一点黑社会的那种煞气都没有,反而还有些可爱。
此刻他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也足以证明他的走投无路。他毕竟还是一帮之主,即便知道自己没有胜算也不能随随便便的甩手走人;我不敢说我就一定能帮他赢了这次比斗,但至少胜算很大,而如果我不管这件事,他或许真的必死无疑吧?
而且对于我而言,这种和普通人比斗的地下擂台几乎是没有任何危险性的,倒也不必太介意什么,除了浪费一点时间而已。
我想到这里,友善的笑一笑,长出一口气道:“好了,谁说过我要反悔了,就当去玩好了!别摆出那么一副慷慨就义的臭脸来,看着就让人心酸… …不过杀人的事情我可能做不出,我只负责把人打倒,至于怎么处置,你们出人处理吧!”
聂云虎也看出这是我的底线了,倒也没进一步要求,只是连声道谢。
我忽然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问道:“既然是三对三比斗,而且不能重复上场,那么另外两场的人选你定了吗?”
“这件事情我也有些发愁… …”聂云虎犹豫了片刻,看了看我说道:“天龙会这次的突然加注让我产生了怀疑,于是我便派人去打探,似乎天龙会这次的更改规则和筹码都是由暗地里支持他们的司徒家族企业指使的,但目的似乎并不仅仅只是为了吞掉我们黑虎帮,而且更让我意外的是,听说他们不知如何得知我请到了你这样的人来帮我比赛,他们专门针对你也找来一个有很强异能的人… …并不是说我不相信风忍兄弟你的实力,但这次的事情过于扑朔迷离,吉凶难料啊,或许我们应该再找一些人来助阵,毕竟自身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
司徒家的人在背后支持?难怪了,这么说我所见到的巨蟹星萧念兰应该就是司徒明雇来替天龙会出赛的那个异能者了。为了这么场原本不大的争斗下这么大的本钱,看来司徒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难道是因为知道我要替黑虎帮出赛,而决定在这个机会找人为他弟弟司徒枭报仇吗?
我心里基本已经肯定了这次更改规则的真正原因,看来这次比赛也不过就是个借口,我即便是拒绝出赛也是没有用的。既然司徒明已经有为他弟弟报仇的打算,那么早晚会让萧念兰找上门来,我能躲一时也是躲不了许久了,还不如借这个机会尽早了断了,免得日后像苍蝇一样叮着我不放。
虽然萧念兰的异体能力很诡异,实力似乎也很强,但我在释放定幻石在我体内残留力量的时候也未必会比他弱,所以还是胜算很大的。
我更加坚定了这次出赛的决心,严肃道:“他们请来的那个人我见过一次,的确很强,不过你们倒是不用担心我,只是下两场的人好好找一下就可以了,毕竟就算我赢了也只有一场… …”
“唉,哪有那么容易啊,虽然我手下还有几个算是武艺高强的手下可以出赛,但对方的手下实力也不弱啊,基本就是半斤八两的状态,很难找到像风忍兄弟这种有绝对压倒性力量的人了… …”聂云虎不住的唉声叹气道。
“你们把我当空气,无视我的存在吗?难道我就不能顶一个人的名额?”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赵楠终于奋起了,张牙舞爪的叫嚣着。
赵楠?我看了他一眼,低头想了想。也好,从苏丁那一战看来,赵楠的实力还是很强的,应该出不了什么危险,让他加入也就多了一份胜算。
这样只要黑虎帮再找出一个人就可以出赛了,如果我能有幸能赢了萧念兰的话,或许这个人将会完全成为一个摆设,做做样子就好。
我点头答应了赵楠的出战请求,起身对聂云虎道:“好了,有了我和赵楠,你再找一个人就算是定下了这次出战的人员名单了,下面是时间和地点问题… …”
我刚说到这里,忽然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风叶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冷冷的看着聂云虎,看样子似乎听到了我们刚才说的话。
“姐,你怎么来了?”我急忙迎了过去。
“我也要去,和小忍一起。”风叶没有回答我,只是盯着聂云虎。
“为… …为什么?那里只是普通的地下擂台,并不怎么危险的,姐你没有必要去的… …”我焦急的解释着。
“不为什么。”
对于风叶能主动要求加入这次比斗,作为当事人的聂云虎自然是求之不得,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生怕风叶会反悔似的。
“连风叶大姐都出场了,我还是第一次跟着这么华丽的阵容去出阵,真是不枉此生了… …”赵楠撇撇嘴,手插裤带吹了一声口哨。
最终我还是阻止不了固执的风叶,她尽管对我千依百顺,但涉及到我安全的问题上却从来不肯妥协,我也只好无声的默许了。
可不知为什么我就是不太想让风叶过去,而且说不出什么原因。如果非要一个原因的话,那么就是不安,一种莫名其妙的不安。
也或许只是我过于担心风叶。
“不管怎么样,我代表黑虎帮感谢大家的支持,等赢了以后我会报答你们的… …”聂云虎感激得差点没流出眼泪来,紧紧的抓着我的手道:“这次比赛的地点定于天龙会在省会S市的总部,时间定于一个月后,你们好好休息,比赛之前我会派人来接你们的… …另外,你们这段时间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我会无条件满足你们… …”
“现在就有一个。”风叶抬手示意道。
“好的,请讲。”
“你很烦,我要你马上离开我家。”
“… …”
最终聂云虎还是含着感激的泪水灰溜溜的被风叶赶走了,不过临行前怕我们忘记了比赛的安排,给我们将比赛的时间地点写在了一张纸上。
随着聂云虎的离去,赵楠也没什么在留下的心思,和我道别后,搭了聂云虎的顺风车回家了。
没了赵楠的存在,屋子里顿时显得有些安静,我静静的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无聊的电视剧,但不知为什么却一点也看不下去,索性关了电视仰面躺在了沙发上闭起了眼睛。
忽然感觉似乎有人走过来坐到了我身边,我睁眼一看,是叶舞岚。
“有事吗?”我问道,一般来说,叶舞岚在没事的情况下是不会主动出现在我面前的,除非我召唤她。
叶舞岚点点头,看了一眼风叶的房间道:“风叶姐姐让岚来通知主人一声,收拾一下,我们一会儿要上街。”
“上街?为什么?”我愣了一下,刚从医院回来还没有好好休息,风叶怎么会这么时候提出这种要求呢?
“因为主人的妹妹出院了,也要住在这里,虽然我们这里有空的房间,但却没有她必须的日常用品和衣物,这些都是需要添置的,不然今天晚上就只能委屈她睡沙发了… …”
“哦,是这样啊,风叶想得可真仔细,是我粗心了… …”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不光是这个… …主人你看… …”
叶舞岚摇摇头,忽然随手将身上穿的那件风叶借给她的淡绿色连衣裙的肩带向下拽了拽,顿时松垮的肩带从两肩一直脱落到前胸,一道深深的乳沟立刻出现在我的眼皮下面,甚至能隐约闻到由上面传来的阵阵体香。
“你… …你这是干什么?”我顿时涨红了脸,急忙将脸扭向了一边,“快… …快穿上… …”
“哦… …”叶舞岚毫无反应的应了一声,将肩带重新拉了上去,看脸色就好像刚才脱衣服的不是她一样,“岚只是想说,岚因为突然长大,以前的衣服已经不能穿了,风叶姐姐的衣服我穿着也不合适,也需要去买一些。”
“我… …我知道了,下次你只要说出来就可以了,不必让我看什么… …”
尽管我尽可能将这次事件想象成一次意外事故,但每当看到叶舞岚用那纯真无邪的眼神看着我,我就会想起刚才那饱满胸部中间的深沟,面红耳赤的久久不能自已。
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那时因为叶舞岚不过就是个十二岁的小孩子,就算无意看到倒是也不会产生什么不良反应,可现在… …看来有必要教叶舞岚一些女孩子必要的羞耻心了,不然早晚会被她刺激死的。
我下意识的又看了一眼叶舞岚那滚圆的前胸处,貌似比一般女孩发育得还好,难道是因为医院输的那些特制营养液吗?那些到底是什么啊?不会是催熟剂吧… …
正在我纳闷的时候,忽然听到身边一声猫叫,我一侧脸,不知何时芳芳抱着小黑猫站到了我的身旁,用奇怪的眼神盯着我,接着又看了看叶舞岚,忽然一脸坏笑的问道:“小忍哥哥,刚才你在盯着哪里看啊?”
“我… …我… …”
被当场抓了个正着,即使我没别的什么想法,此刻也是有口难辩了。
“主人在看岚的胸,是吧?虽然还是感觉有点重,但岚会努力适应的,主人不必为岚担心… …”
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叶舞岚一脸无邪的笑了一下,居然还补了一句,看着芳芳那越来越阴沉的脸,我忽然发觉叶舞岚的确很有火上浇油的潜质,而且还浇得你一点脾气都没有。
芳芳忽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又看了看叶舞岚,伸出手来狠狠掐了我胳膊一把,重重的哼了一声走开了。
让我意外的是她居然没向以前那样爆发,难道昏迷之后转性了?
“怎么了?”风叶从屋子里面走出来,恰好芳芳怨气冲天的从她身旁插件而过。
我无可奈何的苦笑了一下,芳芳的脾气我很了解,从小就是这样,原本我还去哄哄,后来发现就算放着不管也很快会好,大概这已经是她的一种习惯性举动了吧?
转头看风叶,忽然发现她的打扮似乎和已往不同,今天风叶再也没有穿得那么正统严谨,上身穿了一件粉色印花的无袖短体恤,下身穿了一条灰色的牛仔小热裤,将纤纤细腰和修长美腿全部露在了外面,脸上打了粉色的淡妆,带了一对环形的大耳环,头发在脑后高高竖起用一条粉色的发带绑着,看上去出奇的性感诱惑。
似乎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打扮的风叶,虽然从上到下倒是没有任何的不妥之处,但看上去却总觉得有些不习惯,或许是因为在我的印象中,风叶本人就是这副装扮的最大不妥。
不过越想越觉得头大,怎么好像今天我身边的这几个人突然都转性了呢?难道是天地异变的前兆?
风叶敏感的发觉到了我眼神中的疑惑,脸色微微一红,轻轻问道:“看起来很奇怪?”
“也不是,只是有一点不适应,不过不用担心什么,姐你这么好的身材,穿什么都很漂亮的… …”
女孩子都是有自尊心的,即便自己看不惯也要夸,据说这是每个好男人必备的美德之一。
好男人的美德果然奏效,风叶很自然的流露出不胜欢喜的神色。
“不过我只是很奇怪,你为什么忽然想起来改变自己的装扮了呢?这似乎不是你的风格… …”我歪歪头,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喂,小忍哥哥,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我先出去了啊!”芳芳似乎心情已经复原,突然叫嚷着开门走了出去。
风叶看了一眼芳芳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我,咬着嘴唇摇摇头,低头微微一笑:“其实… …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
我耸耸肩,无所谓的笑笑,倒也不再追问什么,径直走出了屋子。
由于我们四个人已经超出了风叶那辆跑车所能载人的限制,于是出门叫了一辆出租车将我们载到了T市最繁华的商业步行街。
先给芳芳选了一套合适的床上用品,写了一个地址让商家直接送到我们的住处,接着我们转战去给叶舞岚和芳芳买衣服和日用品。
原本在选床上用品的时候芳芳还没精打采的似乎很累的样子,但一听说买衣服便立刻来了精神,挽着我的胳膊拖着我兴致勃勃的向前走着,不厌其烦的将路边的店逐一进入,一件一件的试穿着,还热心的帮叶舞岚选着合适的衣服,根本看不出哪里还像大病初愈的样子了。
逛街果然是刺激女人最好的兴奋剂。
相比之下我就比较讨厌逛街,似乎每次出来逛街,我都会无一例外沦落为拎包的力工角色,饱受着肉体上的无情摧残。
不过有一点说起来还是很享受的,不管是风叶,芳芳,或是疑为被催熟的叶舞岚,居然全是一等一的美女,一同并排走在路上无疑是这条步行街上最亮丽的一道风景,从而使我那小小的虚荣心也因为这一点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尽管我目前的身份只是一个力工。
当然,当芳芳买了第一件衣服的时候,我又多了一个提款机的身份。
由于我对于挑选女式服装并不在行,也不想剥夺芳芳购物的快感,一路上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跟在后面提包结帐而已。
等待芳芳她们试衣服的时候,我无意中掏了一下裤兜,却碰到一张纸,是聂云虎写的那张写明比斗日期和地点的纸。可能是出于无聊,我掏出来又看了一遍,却忽然想起S市似乎就是雪姐的家所在的城市,这也是以前曾经和雪姐一起坐火车去过S市时候得知的。
雪姐现在不在T市,雪落说是雪姐在整理心情,或许现在应该在她自己的家中吧?不管怎么说,这个地点是最大的可能。
但遗憾的是,我并不知道雪姐的家在哪里,她从来没有对我说起过。
“想什么呢?还在想一个月后那场比斗?”风叶忽然站在我身边,看着我手中那张纸问道。
“不,尽管那场比斗要面对萧念兰,但我并不是很在意… …”我对风叶露出个安心的笑容,将那张纸重新折好收起来,“我只是忽然想起雪姐的家就在那个S市而已… …”
“雪姐?哦,是雪樱啊… …你对她的称呼总让我反应不过来,”风叶点点头,若有所思道:“是的,我知道她家在S市,起初我见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托阿雅调查过雪樱的全部资料的。”
我一愣,顿时记起风叶以前的确说起过这些事情,顿时惊喜道:“姐,那你一定知道雪姐家的地址了?快告诉我,我正想去找她… …”
风叶眉头皱起道:“她不在这里了吗?… …的确,好像很久没有给你打电话了… …”
第二十集 第1章 贴纸
“可能是因为快结婚的关系吧?雪落告诉我的,雪姐下个月就要和司徒明结婚了… …我想她结婚以后肯定没有什么机会在出现吧,所以想在这之前去见她一面… …”
风叶迟疑了一下,歪歪头自言自语道:“雪樱要结婚了?怎么可能,我明明和她约定… …难道… …”
“什么?什么约定?”我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以后你会知道的。”
风叶似乎和雪姐之间有什么事情在刻意隐瞒着我,虽然我很好奇,但也了解风叶的脾气,却也没有继续追问。
风叶从收款台那里借了纸和笔,想了一下后写了一些东西递给了我,我下意识的接过来问道:“这是什么?”
“雪樱家的地址,你过去跟她说,不许她嫁给司徒明。”风叶很认真的表情,似乎不像在开玩笑。
我哭笑不得的问道:“为什么啊?即使是这件事情发生的突然了一些,但我们好像没有什么理由要阻止雪姐追求她自己的幸福吧?”
“理由?我不清楚,其实我也很想知道理由… …”风叶将笔还回去,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淡淡道:“你去问雪樱,嫁给司徒明真的是她追求的幸福吗?”
我顿时一怔,风叶这话是怎么意思?难道雪姐并不想嫁给司徒明吗?可风叶似乎和雪姐关系很一般,她怎么会知道这种女孩子心底那么隐秘的事情呢?难道说,雪姐这次的突然出嫁真的是另有原因,雪姐是有苦衷的?
可,即使这样,我又能做什么呢?难道真的要去找到雪姐,对她说,让她不要嫁给司徒明吗?
我没有理由,也不知道原因。
对了,有了地址就可以找到雪姐,问清楚原因就可以阻止她嫁给司徒明了。
可… …我这样做会不会耽误了雪姐一生的幸福呢?按赵楠的话说,女人最终还是要找一个对自己好的男人托付一生的。尽管我此刻对司徒明很抵触,但不得不承认,我实在想不到比司徒明更关心雪姐,对雪姐更好的男人了。
风叶看出了我的犹豫,摇头道:“事情在没有结果以前,没有人知道它最终是对还是错,犹豫只会让一切成为不可扭转的过去… …至少雪樱还有机会选择自己的未来,不像我,未来早已被某人注定了… …”
说完后,风叶似乎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了。
风叶的很多话和动作我都很难理解,也无法猜到她所谓的未来早已注定是指什么,但她的话却让我最终下来去找雪姐问清楚原因的决心,于是那个地址也被我仔细的收了起来。
在步行街中逛了好大一个圈,眼看着日头渐渐偏西,芳芳的购物心理终于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兴高采烈的拉着满手口袋的我悠闲的往回走着。
叶舞岚很乖,分担了自己所购买的那一部分衣服的重量,提着几个小手提袋静静走在我的另一边。
尽管已经是下午,但夏季炎热的气温却是将大地烤成了一个几乎恒久炽热的烤炉,不断有暑气从地表向上散发着,甚至透过鞋底直达脚掌。我和风叶作为异体能力者有着维持本身最适合温度的能力,相对还没觉得怎样,而芳芳已经是汗流浃背气喘吁吁了,连叶舞岚也渐渐露出了疲惫的表情。
“休息一下吧。”我指着路边冷饮店架在太阳伞下的座位提议道。
风叶从逛街开始就没表示过什么意见,直接向其中的一张桌子走去,芳芳以如同沙漠中的幸存者看到绿洲一样双眼放光的冲了过去。
一杯冷饮下肚以后,芳芳因炎热而涨红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懒洋洋的靠在椅子靠背上,一只脚搭在我的腿上,享受着太阳伞下的那点荫凉。
叶舞岚坐在我的对面静静的喝着自己的那杯冰果汁,但她那个位置由于太阳的偏移而有一半是露在太阳伞阴影外面的,所以还是不断有汗珠从脸上滚落下来。
“那里很热吧,小岚,来我这里坐吧。”
我歉意的站起身来,试图将座位跟叶舞岚调换一下,起身的时候却意外的看到叶舞岚的前胸处已经完全被汗水浸透,薄薄的布料紧紧的贴在叶舞岚那丰满滚圆的胸部上,甚至还能隐约的看到两颗粉色的小凸起。
对了,逛了这么久,忘了带她们买胸衣了!
我顿时呆住了,再次无法控制的想起了近期几次见到的叶舞岚胸前那片春光,脸顿时红到了脖根。
大腿传来一阵剧痛将我瞬间从无边的联想中唤醒,低头一看,芳芳正叼着吸管斜着眼睛阴沉沉的看着我,搭在我腿上的那只脚上的鞋子不知何时已经脱掉了,两根脚趾正牢牢的夹着我腿上的肉用力的拧着。
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的用脚趾头掐人?还真是防不胜防… …
“小忍哥哥,你… …你变坏了,哼!”
芳芳放下杯子气哼哼的站起来,拉起叶舞岚向不远处的一家内衣店走了过去。一脸疑惑的叶舞岚看了看芳芳,又回头看了看我,似乎没搞懂出了什么问题。
只要芳芳在就不可避免的出现这种情况,我无可奈何的笑笑,提着口袋追了上去,风叶结过帐也不声不响的跟在后面。
说起来试内衣要比试其他的衣服麻烦得多,她们两个进试衣间很久也没有出来得迹象,貌似还要很长的时间。店中放眼望去都是女子,作为其中唯一的一名异类,我有些尴尬,索性将东西寄放在收款处,自己走出了店门。
由于担心她们买完内衣出来后找不到我,我并没有走出多远,只是在附近的店面中转了转。不知不觉中,我走到了一家礼品屋,店的一角放着一台很大的机器,外面有一个帘子挡了上半部分,周围贴着很多印着人像照片的贴纸。
这似乎就是近期很风行一时的大头贴机吧?虽然我听别人说起过,但亲眼见到还真的是第一次,出于好奇便走过去看了看。
“我们这台是最新的机型,除了自己可以选择背景图案外,还可以在照片上自己写字或是画图,只要在这个触摸屏上用手指滑动就可以完成… …”看起来三十几岁的店老板见我似乎很有兴趣的样子,不遗余力的介绍着。
我歉意的笑了笑,摇头道:“不好意思,我只是好奇看一眼,我没有一个人拍照的习惯。”
“那和我一起拍一张吧。”
一只手搭在我的后上,熟悉的百合花香再次传来。
我诧异的回头看着风叶,惊讶道:“你怎么来了,她们两个买完了吗?”
“没,我看你不见了,就出来找你,结果就找到这里了… …”风叶拢了一下头发,指着那台大头贴机微笑道:“说起来除了被赵楠偷拍,我几乎从来没有照过照片,介意和我一起吗?”
店老板见风叶有这个意向,立刻连声附和劝诱着。我也点点头,毕竟说起来我甚至没有一张和风叶的合影,这张大头贴就当是第一张吧。
我们两人站在屏幕前,风叶挑选了半天,选了一个百合花围成一圈的背景,拉着我站好。说起来可能是由于第一次和风叶正式合影,居然有些紧张,看着屏幕里面那个表情僵硬的我,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合影该有的感觉。
“就这样拍吧。”我最终还是放弃了找回阳光笑脸的念头,无奈道。
“等一下… …”
风叶忽然用手指在屏幕上我们两人之间画了一颗小小的红心,随手按了拍摄按钮,白光闪过,喀嚓一声,我们两个就被定格在了这个永久的时刻。
一版整整十六张一摸一样的贴纸很快便出来了,倚在我身旁的风叶却笑得很甜美,配上背景那满屏的百合花更是衬出了她的清丽,仿佛整个人融入了画中一般。
相比之下我的表情就很呆了,有点像衰神附体的感觉,那一瞬间我忽然有种想把自己的脸打上马赛克的冲动。
风叶借来了一把剪刀,小心翼翼的将十六张贴纸一一剪下,将其中十五张递给了我,自己拿了一支笔在剩下的那一张背面写了些什么后小心的收好。
“写什么呢?”我好奇的将头凑过去,依旧是没有看到。
“呵呵,不告诉你。”风叶吐了吐舌头,调皮的笑了笑。
我耸耸肩,撇嘴表示无所谓的走过去付钱。店老板一边找零钱一边笑道:“年轻人,你女朋友长得这么漂亮,你真是好福气啊,好好一定要好好对人家啊… …不过仔细看起来,你们两个似乎还很有夫妻像呢… …”
“哎?您误会了… …其实那不是夫妻像… …只是… …”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那么惊惶失措的解释给一个陌生人听,风叶却笑着一把将我的胳膊挽住,笑眯眯的将我拖出了那家店… …是拖出去的,而不是拉或是其他。
“陌生人而已,何必解释呢?更何况… …我很喜欢他刚才说的话,即使知道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风叶拖着我停在内衣店门口淡淡笑道。
“明知道不可能,何必欺骗自己呢?姐… …”我担忧的看了风叶一眼,看来她在畸形的情感泥潭中越陷越深了,我开始怀疑自己这样妥协她是不是真的为了她好。
“如果欺骗可以让自己幸福的话,我宁愿自己一辈子活在欺骗当中。”
风叶的话让我无话可说,我忽然发现我居然没有足够的理由去反驳她的这句话,难道我也认为她这句话是正确的吗?
“小忍,你知道吗?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听到你对我说一句:我爱你。”风叶眼含笑意望向远处,微风吹动长发看起来格外的飘逸迷人,“只要能听到你说一句,我想即使要我现在去死我也会毫不犹豫的… …”
我默然无语,沉思了一会儿,摇摇头。风叶无所谓的笑笑,一副料定会是这样的神情。
随着芳芳和叶舞岚的买东西出来,我和风叶再也闭口不谈刚才的话题,整理好今天购买的东西,坐上出租车赶在天黑以前回到了家。
之后的几天过得还算相对平静,只不过是芳芳经常有意无意的监视着我在家中的一举一动,特别是在叶舞岚在房间中的时候,而对于风叶她却并不在意。叶舞岚却又是一个反应很迟钝的小孩子,时常出现一些容易被误会的情况,我的身上自然就少不了被芳芳手指头关照过的痕迹,搞得我狼狈不堪。
由于芳芳大病初愈还需要调理修养,她的学校方面我并没有通知芳芳醒转的消息,这样也免除了再请假的麻烦。等她身体完全康复了,就可以再次重新回到学校了,也免得现在总是在家和我胡搅蛮缠。
按理说一个月后就要有一场事关生死的战斗,我此时应该在家中静养或是进一步修炼一下自己的能力,但我却无论如何也静不下心来,每当我精神想集中的时候,都会不经意的想起风叶对我说的那句话。
“你去问雪樱,嫁给司徒明真的是她追求的幸福吗?”
不行,尽管我不清楚我为什么总是惦记着雪姐结婚的这件事,但我知道这样下去我根本无法修炼什么,心已经彻底乱了。
风叶似乎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终于在一天早饭后,将我单独叫到她的房间里,递给我一张机票。机票是今天飞往S市的,很明显是让我去找雪姐问个明白,解开我心乱的结。
“你尽管去吧,你妹妹那边我会帮你解释的,这个你不必担心… …如果见到雪樱,记得一定要问她那句话,我想知道答案。”风叶将已经收拾好替换衣物的背包递给了我,不厌其烦的嘱咐着。
就着样,风叶开车将我送到了机场,一直到我坐上了飞机,在空中消失成了一个点。
经过了几个小时的飞行,飞机停在了S市的机场跑道上。
我下了飞机第一件事是给风叶打了一个电话报平安,本来我是不可能会出什么事情的,打电话报平安只是我的一个习惯而已。风叶接了电话虽然没说什么,但留在家的芳芳却闹着也要过过来找雪姐,我费劲口舌才将她劝住,还不得不答应她下次再去S市一定带着她的条件。
挂了电话,从行李处领回我的背包背在身上,转身的时候在我身旁有一黑色衣裙的中年美妇与我擦肩而过,我下意识的看了她一眼,却忽然发觉这个妇人看起来似乎有些眼熟,但我敢肯定我绝对没有见过这个人,而且我在S市也没有什么认识的人。
不过那个妇人很快便消失在了涌往出口的人流中,我也没有在意,背着背包也向出口处走去。
由于我对S市并不熟悉,出了机场大门我便找到一辆出租车,停下来向出租司机询问着风叶写给我的那个地址。不知道是那里太偏僻还是距离太远,我一连问了几个司机他们居然都说不知道这个地址。
就在我郁闷的时候,忽然身旁急匆匆跑过一名男子,插身而过将我撞得转了一个圈,飞快的跳上一辆远处开来的摩托车向南边奔去。我迟疑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个场景好像在什么电影里面见过,很快便看到有两个貌似巡警的人气喘吁吁的向这边跑来,大声招呼着过往的行人帮忙抓抢匪。
果然是抢劫啊… …我四下看了看,居然没有一个人肯于站出来管这件事,就连离得最近的出租司机也假装没看见,不肯发动车子追上去,任凭两名劫匪越逃越远。
尽管我不知道那两个人到底抢了什么东西,但这种事情既然被我看到了我就不能不管了。
我随手将背包放在地上,无声无息的化为一道黑影消失在一辆车的阴影中。我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忽隐忽现的在道路一旁的路灯顶端快速穿梭追赶着,片刻便赶到了他们的前方,一跃而下落在了路中心,张开双臂示意他们停车。
可惜他们似乎并不买我的帐,反而再次加速了。看来我也没有必要做什么和平解决了,骤然对着他们的车头面对面冲了过去,在距离我还有十米的地方猛然跃向空中,对准驾驶者的头盔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两股力量相对产生的强大作用力瞬间起了作用,驾驶员连同那个坐在后面的劫匪一同飞了出去,翻了几个跟头栽到了路边的沟里,摩托车也失去了平衡带着火花划出好远,最终撞在路边的石台上冒起了浓烟。
我瞬间化为一道黑影安全的下落回地面,皱着脸揉了揉震得发麻的脚踝,一溜小跑到了路边的排水沟边。两名劫匪已经昏迷不能行动,看起来似乎还有骨折的迹象,但似乎并不危急生命。
不远处的灌木丛中有一个褐色的女式手提包,似乎就是劫匪抢来的东西,我走过去拣了起来。
一辆警车响着刺耳的警笛追了过来,车子一个刹车停在我面前,刚才见到的那两名警察打开车门从车子上跑了下来。两人看到冒烟的摩托车和昏迷在排水沟中的劫匪顿时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拿着对讲机报告了一下情况,接着向我走了过来。
见其中一名警察正要开口,我立刻伸手制止了他,将那个拣来的手提包交到他手中,说道:“什么也不要问,我只是一个见义勇为者,我没时间跟你们回去做笔录或是接受什么采访,你们就当是那两个劫匪出车祸好了… …”
那名警察被我一阵抢白,愣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我立刻转身向机场方向跑去。不是我装酷,而是… …我的背包还在那边地上放着呢!除了一些衣服,里面可是还装着钱包和手机的。
不幸还是降临在了我的头上。赶到机场广场后,看着空空荡荡的地面,我颓然的蹲在了地上。
没… …没了… …
难怪没有人见义勇为,后果居然是这么的凄惨。帮别人拿回了包,自己的包却被人拿走了,虽然里面没有多少现金,但我现在身上却是分文没有啊!连手机也在包里,想联系风叶都没办法了。
没有钱,联系不上家人,脑海中顿时出现衣衫褴褛的我饥寒交迫的走在寒风中的景象。
难道… …我就这样客死他乡了吗?
出于不甘心的潜意识,我随手摸了摸口袋,盼望着能出现奇迹,在身上找出一些以前忘在口袋里面的零钱,哪怕只够打一分钟的长途电话。
摸遍全身各个角落,甚至连鞋垫底下都没有放过,还是连一毛钱都没有发现。
带着我美好希望的梦幻泡泡终于在阳光下破灭了。
不!希望还没有完全消失,至少我还有雪姐家的地址,只要找到了雪姐,我就不用背负那悲惨的命运了。
但… …我拿着字条看了看,再次沮丧了,问了那么多人都不知道,这个希望也很渺茫啊… …
正在我心烦意乱的时候,忽然身后响起了汽车发动机的声音,我回头一看,是刚才那辆警车。
难道又是要找我去做笔录吗?真是够烦的。我正愁一肚子怨气没地方发泄,见刚才被我抢白的那个警察率先下车走过来,我再次在他开口前抢白道:“我说你们烦不烦啊,我都说了没时间跟你们回去做笔录,见义勇为也这么麻烦吗?你们有这么空闲的时间,为什么不好好去管管这附近的治安,干嘛非和我过不去… …”
那名警察似乎有话要说,但被我一顿训斥全堵了回去,抓耳挠腮似乎没搞懂我怎么忽然发这么大火。
埋怨了一阵,也算发泄够了,忽然想到这个警察或许还可以帮我的忙,于是将脸色缓和了一下,客气道:“不好意思,刚才心里烦就说了些不好听的话,这位大哥,能借我手机打个电话吗?”
那名警察没想到我前后态度变化这么快,愣了一下,道:“不好意思,我的手机刚刚没电,我们巡逻都是用对讲机的。”
早不没电晚不没电,偏偏在我要用的时候没电?难道说今天就是我的倒霉日?尽管我能看出他说的是真话,但还是止不住肚子里的火往上冒。
忽然一只乳白色的手机递到了我面前,一个温和柔美的声音从身旁传来:“不介意的话,就用我这个吧。”
我闻声望去,见一妇人微笑着站于我的身旁,看样子似乎是坐着那辆警车过来了,赫然就是在机场行李处插身而过的那名中年美妇。此刻这么近的站在我面前,我才有机会仔细的打量她。
这名妇人中等偏高的身材,穿着一身看起来就很高档的黑色裙装,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一股优雅的气质,看样子应该是出身豪门家的太太。凭着对她身上传来的波动感觉的判断,她的年龄大概有四十多岁了,但似乎保养得很好,至少外表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的模样,相貌端庄娴熟,想必年轻时候一定很漂亮,而且最关键的,我越看她越面熟,却想不起我究竟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我光顾自己想事情,居然就那么呆呆的看着她。她有些尴尬,轻轻咳嗽了一声,我这才缓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失礼了,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急忙将目光转向别处。
这时我才注意到这名妇人的手中拿的居然是我刚才从劫匪手中拿回的那个手提包,原来她就是失主。
一旁的警察急忙上来对我解释道:“我想你误会了,我不是来找你回去做笔录的,只是这位太太听说是你帮忙捉住了劫匪,让我带她来向你表示一下谢意,现在我要回去写报告了,你们聊… …”说罢,那名警察开车远去了。
那名妇人目送着警车离开后,转头向我微微一笑,说道:“事情就是像刚才的警官说的那样,我听说抢我包的那个劫匪是被一个人见义勇为擒住的,就想来表示一下感谢,只是… …”
“只是没想到这个见义勇为的人居然这么小,而且瘦小枯干,让您很是意外?”我不以为然的笑笑,见她似乎犹豫了一下,索性将她后面要说的话替她说了。
她顿时愣住了,很快也笑道:“呵呵,是啊,我真的没有想到你居然只有这么大,看起来比我的孩子还小四五岁呢… …我原本还在想,这个见义勇为的人应该是那种,身高八尺,头大如斗,眼若铜铃,拳头有碗口那么大的壮汉呢… …”
“您… …您大概是武侠小说看多了吧?”
“呵呵,不说这个了,我记得刚才你说你要用手机的… …”中年妇人再次将那乳白色的手机递过来,感激的说道:“你先用吧,打多久都没关系。”
“哎?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不小心把身上的钱和手机都丢了,给家里打电话求救而已,一分钟就好了… …”这种事情还是解释一下得好,免得让人家误会我有心占便宜。
见那个妇人并没有在意我的话,我也不再解释,随手拨了风叶的电话,令我奇怪的是电话响了很久也没人接,似乎风叶没有将电话带在身上,可风叶这个时候她能去哪呢?我又随手拨了赵楠的电话,没想到赵楠居然关了机,看来是彻底将我一个人扔下了。
我合上手机,将它重新还给面前的妇人,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道:“家里没人,不知道都去哪了,真是麻烦您了,要不您有事就先走吧… …对了,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 …”
“什么?”妇人眨眨眼睛看着我。
“没… …没什么… …”
其实我是想说,我现在身上分文没有,能不能借我点钱救急,但这种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来,会有一种勒索人家的感觉。我不想让她误会我帮她拿回被抢的包是另有所图,所以犹豫了半天,还是没能张开这个口。
但我那言不由衷的举动再笨的人也能看出是怎么回事了,那妇人见我尴尬的涨红了脸,噗哧一笑,从提包里面拿出一个钱包,从里面查也没查的抽出一小摞钱来,递到我面前。
“你这孩子也真是的,为了帮我把自己的东西都丢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开口的,拿着吧。”说着就把钱塞到了我手里。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并不是想要您的钱才帮您,只是… …”我下意识的推了推脱了几下,但忽然想到自己这个时候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要面子就得客死他乡,只好违心的收了下来,说道:“要不这样吧,这钱就当是我跟您借的,您给我写个地址,等我到家后再把钱寄还给您。”
“这点钱算得了什么啊?真是没见过你这么又固执又要面子的孩子… …”妇人尽管并不在意什么,但还是拿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快速的写了一个地址撕给了我,“这点钱你什么时候还都没关系,如果你有时间的话,不妨来我家坐坐… …”
“那怎么好意思打扰呢… …”
我双手接过了那张写着地址的字条,无意中扫了一眼,顿时愣住了,几乎不敢相信世间还能出现这么巧的事情。
没想到这名妇人写给我的地址居然跟风叶写给我的雪姐家的地址一模一样!
难怪我觉得她怎么看怎么面熟,现在仔细想想,她应该就是雪姐的母亲了,雪姐和她至少长得有七分像。
“怎么了?我这个地址哪里写错了吗?”妇人发觉到了我脸上的惊讶之色,疑惑的问道。
“不… …不是的,”我急忙将风叶写给我的那张字条展开在她面前,解释道:“我只是没有想到我找的地方居然就是您家,真是太巧了,这样就不用我费力的去找了… …”
没想到在看到我那张字条以后,妇人脸上居然出现了惶恐的神色,全身颤抖着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手提包也失手落在了地上,口中喃喃道:“难道… …难道是他找来了吗?可都这么多年了… …”
第二十集 第2章 家事
“哎?阿姨您怎么了?”我没搞懂她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古怪的反应,一时也没敢贸然接近。
“不对,我太过敏了,年龄对不上… …”妇人强打精神仔细看了看我,忽然似乎想起了什么,惊讶道:“你… …你是不是叫风忍?”
我微微一怔,没想到雪樱的妈妈居然认识我,随即点头道:“是的,阿姨,我的确是风忍,我这次是来这里找雪姐的。您… …认识我?”
“以前曾经见过雪樱带回来的照片,不过照片上的你是那种短短的发型,不像现在这么长,所以一时没认出来。”妇人平定了一下刚才不安的情绪,歉意的笑了笑,说道:“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扁扁几天前的确回家了,不过现在并不在家中,已经出去几天了,说是心烦随便走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不过既然你来了,不妨跟我回去坐坐,或许她晚上就回来了… …”
“这样也好,那就打扰了。”我礼貌的点了一下头,“不过… …扁扁是谁啊?”
“啊?我刚才说了吗?”妇人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把什么秘密说溜了嘴,不好意思道:“扁扁就是雪樱的另外一个小名了,因为我总是这么叫她,所以一时就… …说起来还这个名字还有些来历,那时雪樱大概十五六岁,虽然个子长得很高,但胸部却发育得很晚,眼看着周围的同学胸前一个个都挺起来了,雪樱就总是问我‘为什么只有我没有啊?是不是我一辈子都这么扁扁的了?’我那时就觉得她特别可爱,存心想逗她玩,就说‘可能吧,要不以后就叫你扁扁吧!’就这样,扁扁就成了我家雪樱另外一个小名了,不过只有我才这么叫的,呵呵… …你可别跟她说我告诉你的啊,不然她非抓狂了不可… …”
我顿时暴汗,脸上不自然的笑了笑,看来雪姐那爱捉弄人的小恶魔本性不是天生,搞了半天是遗传啊?还真是看不出雪樱妈妈这么高贵大方的一个人,居然也这么喜欢捉弄人,想必雪姐小时候肯定没少被捉弄,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从远处驶来,缓缓的停在了我们面前。
一个看不出是司机还是保镖的年轻男子从车上走下来,来到妇人面前,必恭必敬说道:“夫人,由于路上堵车,绕路过来晚了一点时间,真是对不起!请问没出什么事情吧?”
“出了一点小事,不过已经解决了。”妇人看了我一眼,随即转过头微笑着对那名男子道:“这边这位是家里的客人,带我们回去吧。”
那名男子看了我一眼,并没有任何疑惑,随手打开车门请我们上车。
坐在车子上,看着后窗外的机场大楼渐渐远去,我想起一件事情,正要发问,却忽然发现聊了这么长时间我还不知道雪樱的妈妈到底姓什么,连称呼起来都很难。
“我姓文,文月姬,或许你会觉得这个名字很奇怪,这是我母亲给我起的名字,我母亲是韩国人,说起来雪樱的血统里也有四分之一的韩国血统。”很显然,这位妇人是个很聪明的女人,总是能从我的表情猜到我下面想问什么,“按照辈分,你可以叫我文阿姨或月姬阿姨,我个人比较倾向第二种,因为听着很亲切,还不至于和其他同姓的人混淆… …”
“哦,好的,月姬阿姨… …”我点点头,拿出风叶给我写的那张地址,不解的问道:“我只是觉得很奇怪,既然地址没有错,为什么我无论问哪个出租车司机,他们都说不知道这个地方呢?按理说出租车司机应该是对城市最了解的人群啊… …”
“呵呵,原来你要问这件事情啊… …”文月姬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拍着额头道:“真是不好意思,年纪一大就有点糊涂了,忘了告诉你,我们家的地址似乎只有邮递员才找得到。因为我们家很少来客人嘛,即使有人来访也都是开着自己的车来,几乎就没来过坐出租车的,甚至我们那里都不过出租车,所以自然也不会有出租车司机知道… …”
我无语了,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骇人听闻却又合情合理的解释,雪姐的家还真是另类啊… …
车子行驶了大约两个小时后,终于在一片绿树环绕的围墙外停住了。我下了车,看了看四周,放眼望去一片绿色,到处都是树木和草地,远处还有一条小河流过,空气中弥漫着阵阵青草的芬芳,闻起来就让人神清气爽。与其说是住宅,其实这里给我的感觉更像是一个小公园。
“我们进去吧,一会儿你可能看到雪樱的爸爸,他这个人有些古板,不过还算是个不错的人,你不用害怕。”文月姬好像是在嘱咐我似的说道。
或许她要是不说我还没觉得怎么样,但她这一说,我反而心中有些莫明的不安起来。也不知道雪樱的父亲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要是和雪樱的妈妈一样随和就好了。
进入了自动开启的大门,穿过一条由木板铺成的林间小路,我终于见到了雪姐的家。
不过说实话,雪姐的家着实让我觉得有些意外,在围墙外的时候,看着犹如小公园一般的占地面积,我还以为里面会是那种几十间屋子的大房子呢!没想到居然只是一间占地面积很小的三层小别墅。尽管这栋别墅从外表看起来就知道造价不菲,但这么小的一间房子建在这里,总觉得就像摆满汉全席的桌子上只放了一盘咸菜那么不和谐。
不过尽管这样,有一点我得承认,这里的环境真的很不错。自从我进来的那一刻起,外界城市的那种喧嚣紧张感便立刻远去了,心中充斥着一片宁静安详的感觉,让人觉得非常舒服。
我们两人走到屋子前,房门没有锁,文月姬轻轻一推就开了,喊了几声,但屋子里面没有人回话,静悄悄的。
我静下心来感知了一下,发觉这栋房子内除了我和文月姬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人存在,不过在房子的另一侧不远处,似乎有一个人的波动,此刻正静静的停在那里。
见文月姬正要打算上楼,我急忙叫住她,道:“月姬阿姨,似乎屋子后面有人在那里,不知是不是雪叔叔。”
“哎?是吗?在屋子后面?”文月姬听了我的话有些意外,眼睛转了转,奇怪的看看我,倒是没有问我为什么会知道,自言自语道:“难道又是去钓鱼了?”
“钓鱼?”我愣了一下,不过这附近既然有小河,那么雪姐的父亲钓鱼也没什么奇怪的。
“呵呵,是啊,我家老头子想事情的时候就喜欢拿着鱼杆坐在屋后的鱼塘边钓鱼,可能他现在又在想事情吧… …”文月姬从楼梯上走了下来,重新带上了门,前面引路道:“走吧,我们去后面看看。”
不知为什么,一想到马上要见到雪姐的爸爸,心中就开始忐忑不安,如果可以自由选择,我肯定选择不见。可不管怎么说,一会儿还要在人家中叨扰一段时间,不见见主人打个招呼似乎礼节上说不过去。
不过就是见一个长辈,注意礼貌就好了,也没什么好怕的。我尽可能的找出各种理由来安慰自己,鼓足勇气跟着文月姬走到了别墅的后面。
别墅的后面有一片小花园,不远处有一个似乎是人工开凿的鱼塘,远远的就看到一个男人的背影坐在鱼塘边的小凳子上,手中拿着鱼杆,全神贯注的盯着水面上的鱼漂。
“果然在这里啊,大概又是在心烦吧… …”文月姬有些担忧的轻叹一声,随即对我说道:“我去给你们做午饭,你去和你雪叔叔打个招呼吧,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你要是不跟他说话,他可能一直都看不到你。”
说完,文月姬带着鼓励的眼神冲我摆摆手,示意我过去,接着自己从后门进屋了。
尽管还是有些紧张,但既来之则安之,反正早晚都是要见的,不如趁现在留个好印象。想到这里我尽量平静的走了过去,直到走到那个男人身边的时候停住了脚步。
尽管只能看到雪樱父亲的一个个侧脸,但我却意外的发现他很苍老,不管是体内的波动感觉还是外貌,都毫无疑问的显示着他应该是一个六十岁以上的长者了。如果不是月姬阿姨告诉我这是雪姐的父亲,我甚至会认为这是雪姐的爷爷。
想想那么年轻的月姬阿姨,在看看眼前这个男人,感觉上总是有些奇怪。但即使是老夫少妻也毕竟是人家的家事,和我无关,我此刻还是要注意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为好。
“雪叔叔,你好!”我尽可能用一个自认为很阳光的笑容打了个招呼。
他居然没有转头,只是看了水中我的倒影一眼,淡淡说道:“月姬应该没有你这么小的朋友,你是小樱的朋友吧?可惜她不在家… …”
“是的,这个月姬阿姨对我说过,不过她说或许雪姐可能晚上会回来,我想在这里等到晚上,不会多打扰的… …”因为对方一直没有看着我的眼睛说话,我的心情放松了很多,说话也流畅了不少。
不过雪姐的父亲并没有回我的话,只是全神贯注的看着水面,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被撂在那里,想说话却不知道下面该说什么,不说话又觉得有些尴尬,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只好在一旁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在上面,呆呆的和雪姐的父亲一起看着水面。
静坐发呆其实是我的长项,我有过头脑一片空白发呆两小时的记录。尽管风叶称这种白痴似的举动为冥想,据说还可以提高精神力,但我始终觉得这无聊的行为没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唯一的一个作用就是可以在极度空虚的时候打发多余的时间。
此刻这个长项终于派上了用场。
也不知就这样过了多久,雪姐的父亲动了一下,忽然抬手递给我一根鱼杆,依旧没有转头的问道:“钓鱼吗?”
我这才从茫然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歉意的摇摇头道:“不了,我从小就对这种锻炼耐心的活动有点抵触。”
“其实我并不是喜欢钓鱼,只不过是钓鱼会让我想起很多以前的美好回忆而已… …”雪姐的父亲忽然坐直了身子,看了看天上的太阳,“这个时候月姬应该开始做午餐了,麻烦你过去跟她说,我没什么胃口,就不要带我的那一份了,免得浪费。”
我坐在他身边一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好不容易得到一个离开的理由,立刻如释重负似的答应一声,起身走回了屋子里面。
扎着围裙的文月姬正在厨房里面洗菜,看到我进来赶忙走了出来。我将刚才雪姐父亲要我传的话一个字不差的说了一遍,文月姬似乎想到了什么,有点慌张的跑到客厅的古董架旁,打开了上面的一个小盒子,瞬间脸上闪过一丝幽怨之色。
“月姬阿姨,出了什么事情吗?”我也跟了过去,远远的就看到她手中拿着的是一个黑色的首饰盒,不过里面确是空的。
“没什么,我差点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今天云生他是不会吃饭的,一年之中只有这一天… …既然他不吃,我们两个吃好了。”文月姬重新放好了首饰盒,对我笑笑走进了厨房。
不过我能看出她这是强颜欢笑,似乎在刻意隐瞒着什么事情。
“雪叔叔他信什么教吗?难道今天是斋戒日?”我有些好奇,或许是因为对方是雪姐父亲的关系。
“不,不是的,只不过… …今天是她前妻的忌日。”文月姬勉强的笑了一下。
前… …前妻?难不成这个月姬阿姨是雪姐的继母?不对,两人长得那么像,雪樱肯定是月姬阿姨亲生的… …
“别胡思乱想,他的前妻很久以前就去世了。当年不顾家人的反对,二十四岁的我嫁给了曾经结过婚,而且还足足大了我十五岁的他,第二年就有了雪樱… …”文月姬抹了一下眼角,似乎有泪流下,“我知道他一直对我很好,也很爱我和孩子,可即使这样,经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忘不了以前的妻儿。每到一年中的这个时候,他都会戴着和他前妻结婚时候戴的婚戒去水塘边发呆,整天不吃不喝的… …”
“妻儿?这么说雪姐应该还有个哥哥了?”我发觉到了她话中的一处疑点。
“是的,只不过这个孩子我也只是听云生说起过,并没有见到过,据说是很久以前走丢了,至今生死不明… …每当他说起这些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到他心中对那个孩子的愧疚,我有时真的很怕,怕那个孩子会有一天出现在我们面前,尽管我都不知道怕什么… …也可能是怕他的到来会抢走云生对我和我们孩子的那份爱吧?”
我不清楚为什么月姬阿姨会对我说这些,但我有些同情她,尽管这样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她。
“不好意思,不知不觉就流眼泪了。人家说,知道怀念亡妻的再婚男人才是有责任感的好男人,我已经很知足了… …”文月姬将脸上的泪痕抹干,再次恢复了已往和蔼的笑容,说道:“难得今天有客人来,我就多烧一些菜来庆祝一下吧!”
看到月姬阿姨在厨房里面忙着,我也不好意思坐在客厅里等着吃闲饭,干脆也进了厨房去给月姬阿姨帮忙。既然是月姬阿姨说要亲自下厨,我就擅自作主在一旁按照她的要求将所有的菜全部切成规定的形状,分别放到相应的盘子里面。
对于切菜,我可以算是轻车熟路了。原本这就对我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在加上也曾经刻意锻炼过使用黑芒剑的速度和精准度,使用起菜刀更是不在话下。刀光剑影之间,一盘盘与要求分毫不差的菜被我切了出来,甚至连我自己都惊叹于这日益见长的刀功。
文月姬的脸上也明显的表露出惊讶的神色,端起其中一盘仔细看了看,忽然问道:“你是不是经常下厨做东西吃啊?这刀法也太娴熟了… …”
“恩,以前我自己一个人生活的时候练出来的,不过现在不怎么动手了,我姐姐把这些事情都包下来了,而且她做的东西也比我做的要好吃很多。”我不好意思的笑笑,如实回答道。
“呵呵,还真是让人意外啊!我们家扁扁所有的男性朋友里面,你应该是最特别的一个了,我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有男孩子会下厨的… …”文月姬掩口笑着,上下打量着我,看得我有些不知所措,“呵呵,你不要误会啊,我不是在笑你,只是这个事实让我觉得有点新鲜,要知道,就连我们家扁扁也是最近才学会自己做东西吃的,就这样还让我觉得很惊喜呢… …”
雪姐吗?这个我当然知道,毕竟我还有幸成为了她做的食物的首批“试毒”人员。
“没办法啊,生活所迫,我母亲死于难产,父亲又不知去向,不自己照顾自己我就活不到现在了。”说起自己的身世,我颇有一些无奈,尽管现在从风叶那里得知自己的父亲就是神邸的教皇,但在我心里,他始终建立不起一个父亲的样子来。
“是这样啊,还真是可怜,你的遭遇有些像雪樱那个生死不明的哥哥… …”文月姬怜惜的摸了摸我的头,那一瞬间给我的感觉很一个母亲在看自己的孩子,“以后没有事情的话就经常来家里玩吧,就把这里当成你的家一样… …只不过,可能你再来的时候,我们家扁扁就不在了。”
“不在?是因为雪姐就要出嫁的关系吗?”我很快便猜到了文月姬为什么会这样说,追问道:“月姬阿姨,其实这次我来就是想见见雪姐,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忽然这么急着要结婚呢?”
“其实婚期很久以前就定下来了,而且比现在这个日子还要早,只不过是扁扁她一拖再拖的一直到了现在… …”文月姬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疑惑的看着我问道:“不过,扁扁她为什么突然要结婚难道你不清楚吗?她没跟我说,但我一直以为你会了解一些。”
我顿时有些莫名其妙,不解道:“怎么可能,我要是了解就不会跑到这里来了,而且雪姐要结婚这件事她也没通知我,甚至也没给我请帖,要不是雪落,我至今还不知道呢… …她到底是怎么了?”
文月姬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我许久,半晌垂头叹气道:“还真是个小孩子,该说你单纯好呢,还是反应迟钝好呢?… …不过这样也好,本来我也觉得挺不现实的。”
“哎?”我有点迷糊,不明白她那模棱两可的话是什么含义,但隐约又好像明白点什么。
两个人的效率自然要比一个人快,片刻工夫,简单的几样可口小菜被文月姬摆上了桌子。因为雪姐的父亲雪云生有话留下,所以这顿饭只有我和月姬阿姨两个人吃,尽管这样,桌子上还是被摆了三副碗筷。
吃饭的时候,我不时的向门口看上几眼,很希望能看到雪姐忽然回来,但结果总是令人失望的。
“小忍… …我知道我们家扁扁都是这样叫你的,我也这样叫吧。”忽然坐在对面的文月姬开了口,“你觉得… …司徒明这个孩子怎么样?我知道你还是见过他几次的,所以我想听听你的评价。”
我淡然的笑笑,心想:何止是见过几次啊,我们两人现在的关系可是剑拔弩张,根本就是仇人了。
尽管关系紧张,我却没有想诋毁他的念头,只是如实凭着自己的感觉回答道:“这个人还不错啊,家世,人才,相貌,各方面都是很优秀的,就是在他父亲和弟弟死后变得有些阴沉,但对雪姐还是很好的,这一点明眼人都能看得出… …”
“那… …你觉得我们家扁扁嫁给他会幸福吗?”文月姬继续问道。
我听了这话不由得心头一紧,筷子险些掉在地上。
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我每次听到有关雪姐结婚的相关话语就会有这种难受的感觉,难道我的心底里还是不想让雪姐出嫁吗?
文月姬见我没有回答,看了看我微微颤抖的手,沉思了片刻,忽然问道:“小忍,我问你一句话,你如实回答我,你喜欢我们家扁扁,是吗?”
我心中顿时一惊,犹豫了片刻,喃喃道:“我… …我不知道。”
“呵呵,你这答案我一点都不奇怪,我向你这么大的时候也不明白自己的心思… …”文月姬很和蔼的向我笑笑,随手夹了一个鸡腿放在我碗里,“反正这里除了我们两个也没有别人,我不妨告诉你,我们家扁扁很喜欢你… …你明白吗?不是普通的那种姐姐弟弟之间的喜欢。”
“啊?”
我犹如被一道闪电击中一样震惊当场,雪姐真的是喜欢我吗?难怪赵楠总是说雪姐看我的眼神一点也不普通,可我为什么一点都没察觉呢?这么说当初雪姐说让我娶她也不是什么玩笑话了?
文月姬似乎早就料到我会有这种反应,也不说什么,只是微笑着看着我,直到我渐渐清醒过来,才继续道:“其实呢,即便不站在一个母亲的角度上讲,仅仅作为一个女人,我是很能体会我们家扁扁现在心里的那种矛盾的。一方面是自己喜欢的人,另一方面是喜欢自己的人,很难作出决断啊… …或许这应该就是她说要出去走走的原因了。”
“我… …我真的没看出来。”
“你只是逃避现实罢了,我们家扁扁是什么样的孩子我心里最清楚,不可能有男孩子见了不喜欢的,只是你潜意识里面出于一些原因不想承认而已… …虽然我不清楚那是什么原因。”
我默然的看着文月姬,此刻我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她的话彻底的揭穿了我心底的最后一道伪装,我终于暴露在了自己的真心面前,原来我是喜欢雪姐的,所以才会不想让她结婚,只不过一直以来我都违心的不肯承认罢了。
“可即使是已经挑明了你们双方的心意,我觉得你们还是这样保持现状得好。毕竟你也很清楚,和你自己比起来,司徒明更适合我们家扁扁,不是吗?”文月姬有些愧疚的看着我,感叹道:“其实我知道,我的话会让你觉得心里很难受,但我却不得不这么说。即便忽略你们之间的年龄差距,可你至今还不了解你的真心,当你长大了,我们家扁扁年华不再,当有更合适你的女孩子出现,你还会一心一意的对她好吗?”
“我… …我真的不知道,或许您的话是对的,即便我说我是真心喜欢上了雪姐,也会真心对她好,无凭无据无法证明,只怕连我自己都不相信… …”我苦笑了一下放下了碗筷站了起来,此刻我根本就没什么心情再吃下去了。
我记起了我那个诡异的梦境,代表着我真心的那三块水晶,我可以面对我的真心知道自己喜欢雪姐,但梁雪冰呢?还有那我根本无法想象为什么会在我心中的风叶呢?我的心有多大,能够同时装下这么多的女孩子,这本身对雪姐来说就是不公平的。
或许,我此刻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的退出,才是对雪姐最大的祝福。
文月姬见我有走的意思,急忙问道:“你要走吗?也不急于这一时啊,或许我们家扁扁很快就会回来了。”
我摇摇头,既然知道了这些,我想我来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再停留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即便是见到了雪姐也只会徒增尴尬而已。
“那… …好吧。”文月姬也很清楚我此刻心中的感受,也不便强留,转身从客厅拿了一张请帖走回来递给了我,微笑道:“不管怎样,你也是我们家扁扁的好朋友,也救过她好多次,于情于理都是该请你去参加婚礼的。”
“哦… …谢谢。”我犹豫了片刻,还是接了下来。
就在这时,忽然屋子的后门开了,雪云生拿着鱼杆从外面走了进来,文月姬急忙迎了上去,接过他手中的鱼杆问道:“云生,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再钓了吗?”
“下雨了,不想淋湿你昨天为我洗好的衣服。”雪云生带着皱纹的脸上露出了少许笑容,转头打量了我几眼,问道:“小朋友要走吗?不等小樱了?”
我摇摇头,礼貌的说道:“不了,家里还有事,不多打扰了,谢谢款待。”
“那好吧,一会儿让司机送你走,我也就不留你了。”说着走过来向我伸出了手,我迟疑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他是要和我握手,急忙将手握了上去。
握手的瞬间,我忽然看到他的右手无名指上有一个银色的东西在闪光,应该是一枚戒指,而且看起来还非常的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我犹豫了一下,但最终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向雪云生请求道:“雪叔叔,你能让我看一下这个戒指吗?”
“这个?”雪云生愣了一下,但还是摘了下来,“这是我和前妻的婚戒,看样子你好像对它很感兴趣?”
“只是觉得很别致漂亮,想看一下,如果不方便就算了。”毕竟这是对方很宝贵的东西,我并不指望他会让我看。
但他还是将戒指递给了我,微微笑道:“这戒指本是一对的,样式是我和前妻亲自设计的,全世界也只有这么一对,当然别致了… …不过,现在就只剩下这一个了。”
我倒是没怎么注意他的话,只是拿着戒指内外的看了看,思考着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就在我翻动戒指的时候,忽然我的目光停留在了戒指的内圈壁上,脸上出现了诧异的神色。
因为我在戒指的内壁上赫然见到了一个熟悉的刻印,X&L!
没有错了!我记起来了,这个戒指就是我在五龙山遇到莱莉的时候,在她手上带着的那个戒指!
莱莉说过,这个戒指是她母亲的遗物,是她父母结婚的婚戒,而内壁上面的X&L就是她父母名字首字母的缩写。
这么说起来,雪的首字母就是X,难道说雪姐的父亲雪云生就是莱莉失散多年的父亲吗?记得文月姬对我说起过,雪云生以前有一个去世的前妻和一个失散的儿子,这一点完全符合对莱莉身世的描述,而且此刻戒指就在他的手上,他的莱莉生父身份已经是无容置疑的了。
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往往就是这么巧,莱莉找了多年都没有下落的生父,居然鬼使神差的被我无意之中遇到了,而且还是雪姐的父亲。
雪云生见我面露诧异,似乎明白了什么,忽然激动的抓住我的肩膀,问道:“你… …你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这个戒指?这个戒指是一直被我以前那个孩子收藏在身上的,难道说你见过他?他在哪?现在还好不好?为什么不来找我?”
尽管我理解他此刻激动的心情,但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我有些头晕,一旁的文月姬急忙拉住了雪云生,说道:“云生,你先冷静点,别吓坏了这孩子,有问题可以慢慢问嘛,实在不行让他今天留在这里,你想问什么都可以… …”
“哦,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雪云生也意识到了自己举动的不妥,歉意的松开了手。
“没事的,我能理解雪叔叔现在的心情,只是… …”我还是有些犹豫了,毕竟这件事情我并没有得到莱莉的同意,也不知道该不该将莱莉的事情全说出来,“这个戒指我的确见过,说起来带着戒指的那个人也应该是您的孩子,但我只是不方便透露她的事情,希望您能理解,不过有什么话我或许可以帮您转达。”说着我将戒指还给了他。
“他… …他还好吗?我知道他肯定还在恨我,不肯来见我吧… …”雪云生颓然道。
“她… …还算好吧?”说实话,我也不敢肯定莱莉的状况好还是不好,毕竟她幼年时候的经历实在很可怜,直到现在还有些许阴影,“不过她也曾经跟我提起过您,她说以前曾经有些恨您,但她现在大了,渐渐明白了很多事情,也知道这里面也有她自己的过错,所以并不那么嫉恨了… …但出于一些原因,她可能不想跟您见面,所以希望您也不要问我她在哪里,这会让我很为难的。”
“我明白,知道他平安我就很满足了,至于他肯不肯见我都没关系。不管怎样,谢谢你。”雪云生惨然的笑笑,转身上楼了。
目送雪云生上楼后,文月姬转过身来看看我,忽然用一种哀求的语气说道:“小忍,虽然我有些不敢见那个孩子,但我看得出云生他很想见那个孩子,你能让他来这里看看吗?哪怕让他们见上一面也好… …”
我为难的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或许莱莉并不是不想见她的亲生父亲,只是她现在这种特殊的身份是无法面对雪云生的,那样只会加重雪云生对莱莉的内疚感,与其这样,还不如双方不见得好。
“我想,或许还是问问她本人的意见比较好吧?”我无奈的提议道。
“也好。”
文月姬没有再苦苦哀求,只是打电话叫来司机嘱咐了几句,接着拿着雨伞将我送到了门口上了车。
车子开动了,趴在后车窗看着阴沉沉的天空下渐渐远去的围墙,一种莫明的失落感涌上心头。我知道,原本还有个机会可以阻止雪姐和司徒明的婚事,但我放弃了。至少我认为这是对雪姐最负责的做法了。
赵楠曾经告诉我,和自己爱的人恋爱,和爱自己的人结婚,这是每个女人的梦想。我发觉得太晚,已经无法实现雪姐梦想的前一半了,但雪姐还有一半没有实现,她可以实现的。
不知不觉车子行驶到了机场,司机很客气的向我道别后驾车离开了。我有些茫然的走在机场的大厅里,却意外的遇到了上午曾经打过交道的那个警察,他见到我后有些惊喜,并告诉我,我的背包现在失物招领处寄存着,据说是一个好心人拣到送到那里的。
不过失而复得的背包并没有让我感觉到多少的喜悦,情绪一片消沉,或许只能让时间去冲淡这一切吧。
心情低落的我居然忘了给风叶打电话通知她我会提前回去,直到飞机起飞后我才想起,但飞机上是禁止使用手机的,我随手将手机关了机。
飞行的时间是短暂的,特别是在人有心事的时候更是会感觉时光飞逝。不知不觉飞机已经降落在了T市机场的跑道上。
下了飞机,浑浑噩噩的走出了机场大厅,这才注意到外面下了很大的雨,天更是阴沉得吓人,就如同我此刻的心情一般。原本我是应该做出租车回去的,但不知为什么,我此刻心中却特别的想见风叶,犹豫了片刻后从背包里面掏出了手机。
手还没有来得及放在开机的键上,忽然潜意识感到了一阵危险,紧接着一个似曾相识的波动迅速接近着,转眼间到了我的身后。我随手将手机塞到背包里,猛然转身,顿时愣了一下,但却放松了不少。
一个面色苍白的瘦高男人站在我的身后毫无表情的看着我,是血炼。
“是你?你来得正好,谢谢你给我的信息,我朋友的病已经得到缓解了,我正想谢谢你呢… …”我微笑着向他伸出了手。
但他却没有回应,只是看了看我的手,淡淡说道:“你不觉得你似乎太放松了吗?在我面前你居然一点防备都没有,难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为什么你要杀我?你要杀的话,上次就已经杀了,不是吗?”我毫不在意的收回了手,耸耸肩。
血炼哼了一声,冷冷道:“你未免也太自信了,上次我不杀你不代表这次我就不杀你… …”
我仔细的看了看他的眼神,似乎充满着杀意,听语气也不像是在开玩笑,顿时警惕道:“你在这里出现难道就是在等我?”
“是的,上次因为你异体和我的特殊关系,我还无法接受,所以放过了你。但我后来想通了,如果不是十八年前的那段往事,我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成为他人的附属精神体?所以,我要用我女儿所炼成的武器去为她们和她们的母亲报仇,也许当初放过你就是个错误,不过这次你是跑不掉了!”
几滴鲜红的血液不知不觉中沿着血炼的指尖滴落在地面的积水当中,迅速的消散开来,猛然间我们两人的外围的积水快速的围绕着我们旋转起来,犹如巨大的海潮向四周扩散,瞬间形成了一个高大的水幕包围圈将我们与外界彻底隔离了。
由于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在这个范围内还没反应过来的行人和车辆顷刻间被这道湍急的水幕卷起甩出,尽管我看不到水幕外面的景象,但却可以隐约听见隆隆的水声当中夹杂着车体与路面碰撞的声音和无辜路人受伤的哀嚎声。
我惊叫道:“血炼,你疯了吗?你不过就是想要我的异体和我的命,干嘛要卷进这么多无辜的人来?”
面前的血炼的眼神冰冷德如同一块千年寒冰,几乎没有了一丝人类的生气,用令人不寒而栗的语气冷冷道:“无辜者?只有自认为博爱的人口中才会出现这个词语,从我决定复仇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已不再重要,人性我都可以舍弃,还在乎什么无辜者吗?”
金炼曾经的一句话语忽然从我的脑海中浮现,“你不会了解,单论战斗,被复仇支配的血炼根本就是个疯子… …”,我想此刻我终于体会到了这一点,血炼仇恨思想的极端。
“你不要妄想从这里逃出去,即便是你的能力也是逃不出这道水幕屏障的,硬闯只会让你死得更快!”血炼指尖的血滴不时的落在地面的积水中,和雨水融和在一起,瞬间立起几道血红色的水龙,张牙舞爪的向我扑来,“水行.血龙咒!”
我曾经和血炼有过一次交手,自然也知道他所使用的咒文的威力,而且今天这种雨天更是会令他的能力成倍的上涨,我根本就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但面对着一心要用我异体炼剑的血炼和他身后那急旋的水幕,我根本就无路可退,想活命也只有拼死一战,至少此刻的我再也不比以前,我还有最后的秘密武器——我体内残留的定幻石的力量。
虽然幻一再的警告我,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用这股力量,它会侵蚀我的意识继而燃烧我的生命,但此刻性命攸关,恐怕我也不得不使出这犹如双面刃般的杀手锏了。
幻的身影瞬间出现在我的身后,从容不迫的舞动起黑芒剑网,将几道水龙一一击散,巨大的反作用力让我的身形快速向后退去,转眼间到了水幕的边缘。
“虽然你的能力并没有多大的提高,但从你的眼神和动作中,已经看不到以前的那种犹豫了,或许我该更认真一些才对得起你这么努力的战斗… …”血炼似乎颇为赞许的感叹着,但手上并没有因此而停下动作,“水行.九龙血缚咒!”
地面的积水与天空中落下的雨水迅速的在血炼手中汇聚着,一颗巨大的水球在他的手中瞬间生成,随着此起彼伏的破空声响起,一道道水线从水球中接踵窜出,在空中幻化成九条水龙,和空气摩擦发出刺耳的长啸以各种诡异的角度向我袭来。
这个咒文我还是第一次见血炼用,所以不敢贸然的出手迎击,只是一味的避闪。但九条水龙在血炼的精神操控下在我的周围不断攻击着我的死角,如果不是影化的能力可以瞬间移位,我只怕已经被击中多次了。
但这样下去始终不是办法,我终于试探性的向其中一条水龙刺出一剑,哪知黑芒剑锋刚刚触及水龙身体的时候,这条水龙瞬间贴着黑芒剑沿着胳膊缠绕上来,完全的封住了我这条胳膊的动作。
又是束缚效果的咒文!看来我不使出最后的杀手锏就只能等着被九条水龙将我的全身一一封住,那时我就真的再也没有任何胜出的可能了。
已经不能在犹豫了,我一个影化闪到一旁,向身后的幻传音道:“现在的情况不用我说你也了解,我想你这次不会再阻止我了吧?”
幻居然似乎在笑,悠悠道:“那是当然,除此以外,你还有其他的办法吗?毕竟你还没有领悟异体领域的力量,现在解除定幻石的黑焰之力当然是最好的办法… …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全力出手,速战速决!”
我无奈的苦笑道:“这似乎不是我能说了算的吧?”
幻没有回答,长发瞬间化为一道黑焰燃烧于身后,我的双眼瞳孔瞬间变得血红,那股灼热而强大的力量在我的胸中不断释放着,零星的黑焰若隐若现的飘动在我的周围,华丽而诡异。
被水龙封住的手臂上顷刻燃起熊熊的黑焰,一阵哧哧作响,水气升腾,刹那间那条水龙化为一道白烟消散在空中。眼见剩余八条水龙紧紧追随着从四面八方袭来,我的双手指尖瞬间黑芒暴涨,身体急旋在四周舞动起密不透风的剑光。
“流风黑芒剑.陀螺!”
八条水龙轰然撞于我的剑光当中,骤然间黑芒剑锋燃起诡异的黑色火焰,随着剑光的急旋舞动成一簇螺旋的火团,水龙被绞在一起瞬间四分五裂,被灼烧着化为白色的水气蒸发于空气中。
血炼迅速退后一步,看着围绕着我周身的黑焰,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惊道:“这… …这是传说中火行武灵使才能操控的黑焰冥火,怎么可能出现在你的身上?”
我微微一笑,迅速停止身形,双手置于胸前迅速聚集着身边的火焰,说道:“这个我也一时对你说不清,但这样看起来,今天你想杀我似乎没那么容易了… …很抱歉,我没有过多的时间与你纠缠,如果必须要有一个人死,那么我不希望是我!”
一团巨大的黑色火焰逐渐在我的手间生成,瞬间化为一道火柱对准血炼的位置疾冲而去,火柱周边极高的热度顷刻间将经过的沥青路面烧出一道深深的长沟,弥漫着焦臭味道的空气也将周围的景物扭曲得不成样子。
尽管我打心底里并不想杀死血炼,但这一击我并没有任何的手下留情。因为我知道,即便是此刻的我,以未必能再短时间之内打败血炼,所以心中早已盘算好,就算血炼躲开这一击,我的最终目的也只是将这四周的水幕屏障打出个用于逃离的缺口而已。
血炼似乎也深知这黑焰的威力不可小窥,在这道火柱未接近自己以前迅速闪开,我原本的目标也不是血炼,见他闪开后更是毫无顾忌的加大力量驱使着黑焰向水幕屏障冲去。
漆黑如墨的黑焰瞬间撞在了急旋流动的水幕上,水火永远是不能相容的两种状态,黑焰和水幕如黑白两条巨龙一般绞在一起,扭打撕咬着,发出哧哧的声响,如大雾一般的水气顿时弥漫了整个四周。
但血炼的水幕屏障要比我想象中的难对付,尽管这第一击的确将水幕屏障破出了一个洞,但旋转流动的水幕瞬间便将这个洞修补起来,重新恢复了原样。
数道劲风从我身后袭来,我立刻警觉,转身挥手一剑扫出,黑芒剑拖着跳动的黑色火焰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火墙,噗噗几声响,血炼的攻击顷刻化为洁白的水气消散于这漫天的大雾中。
如果血炼的所有攻击方式都是依赖于水的话,那么现在的他就对我构不成多大的威胁了。水火相遇永远都是强势的一方彻底取胜,至少单从力量上来讲,我现在是强势,尽管只是定幻石的部分力量,也是他无法比拟的强悍。
但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幻再三的告诫我的,这种力量绝对不能长时间使用。我知道这绝对不是危言耸听,仅仅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我就能感觉到我一成以上的精神力在迅速被消耗掉,按照这个速度计算,我每次使用这力量绝对不能超过十分钟,否则就会重蹈苏丁的覆辙。
想想苏丁那张满是皱纹干枯的脸,我下意识的打了个寒战。
看来这场战斗的过程只能是速战速决了。
我的双手在空中随意的划出一道曲线,在我手掌经过之处,十几颗黑色火团陆续燃起,顷刻四射飞散爆炸于水幕之内,阻挡视线的白色雾气随着黑色的火星散落渐渐消失于爆炸产生的高温之中,周围又重新恢复了清晰可见的视线。
血炼立于水幕的一角,双手托着手肘望向我这边,眯着眼睛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时间紧迫,我当然不会错过任何机会,黑色的火焰再次凭空出现在我的四周,我的身体化为一道残影拖着炽热的火线向血炼疾冲,呼啸着一剑猛然刺去。一道银白色晶莹的水线从地面立起,瞬间化为一道水龙卷将血炼包围其中,我毫不停滞的身形与水龙卷撞在一起,水花四溅蒸发,我的剑下却没有了血炼的踪影。
“你能操控黑焰冥火真的很让我意外,但你的能力还不足以运用其三成的威力,更何况我恰好是专门克制火行咒术的水行武灵使,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讲,你能活着离开的几率都不大… …”
血炼的声音从四周传来,我这才发现他居然身处水幕中,随着水幕中的水流在不断围绕着我旋转,以至于我只能看到他留下的一道黑影。
不得不承认,血炼的实力实在是太强了,而且战斗经验也比我丰富,看来想找机会逃掉是不可能了,想活命就得放下一切顾忌拼死一战。
抱定了鱼死网破的信念,我的双手交于一处,将力量的输出提到了最高,一道两米多长黑芒从手中激射而出,顷刻间燃起夺目的黑焰,空气也因这股炽热而仿佛燃烧起来。
我冷笑一声,大声道:“哼!你就那么有信心能留下我的命吗?那你就试试好了!”
手中燃烧的黑芒剑划动出华丽的火光猛然刺入急速旋转的水幕屏障,顷刻间水火交融升腾起冲天的水气,湍急的水流沿着黑芒剑传来巨大的压力,我的手几乎都要抓不住那因水流而抖动的黑芒。
我咬紧牙关,大喝一声猛然拖动黑芒剑逆着水流横向斩去,黑芒拖起一道长长的黑色火焰在水幕中剧烈的燃烧着,和水流发生着激烈的碰撞,刹那间高耸的旋转水幕居然被我切成了上下两层。
无法在隐藏于水幕中的血炼顷刻间跃上空中,手腕上散落下花瓣似的血点,手臂舞动,那些血点跟着他的手指在空中诡异的交叉成十几团血红的符咒图形。
“这样小打小闹的对你我来说都没什么意义,那么就让你试试我的全力攻击吧!水行.血龙之海!”
随着那十几团血红符咒消散,周围的水幕犹如涨潮的大浪一般铺天盖地的疯狂上涨,转眼间将原本通透的上空完全的掩盖,将我封在了一个绝对封闭的空间中。半球型的水幕开启出现扭曲起伏的波纹,周围充斥着一种夹杂着水流声的古怪响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要挣扎着从水幕中冲出。
突然间在水幕的正上方随着一个波纹的扭曲,一条巨大的水龙破水而出,呼啸着自上而下向我袭来。随着这条水龙的涌起,在水幕半球型的内壁上,数不清的波纹蠢蠢欲动着,一条条的水龙接二连三的冲出水幕向我扑来。刹那间整个空间四处都是水龙那白色的身影,无处不在的向四面八方横冲直撞。
我双手挥动着黑芒巨剑在空中拖出一道道火光,顷刻间击碎了十几条向我袭来的水龙,但空间内的水龙却丝毫不见减少,反而有越来越多的迹象,而血炼就在水幕的上空透过水幕看着下面被水龙逼得狼狈不堪的我,丝毫没有下来的意思。这样下去就算我可以挡住所有水龙的攻击,可能留给我对付血炼的时间却不多了。
反正这样拖下去也是一死,还不如索性赌上一把,或许这也是我唯一取胜的希望了。
想到这里我立刻有了打算,随手击碎我身前的几条水龙,猛然间身形化为一道黑影拖起黑色的火线对准水幕上方的血炼急速跃起,一道火柱立于地面呼啸向他袭去。
血炼似乎早就料定我会有此一击,双手猛然合于一处,顷刻间水幕内所有水龙穿梭跃入水幕,扭曲的波纹聚集于水幕的顶端,瞬间一条前所未有的庞大水龙于水幕上方从天而降,结结实实的迎撞在我向他袭去的黑色火柱之上,一刹那爆发出巨大的声响。
如浓烟般滚滚弥漫的水气中夹杂着铺天盖地的水花扬向空中,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减速,停止,随之成为另一场雨纷纷扬扬的落了下来。
水幕依然,但火光不再。
半球型的水幕逐渐恢复成了原来的形状,血炼飘落在地上,微微晃了一下,脸上露出了少许疲惫之色,似乎刚才那一击也花费了他不少的力量。他看着手捂胸口跪坐在地上的我,淡淡的说道:“你应该觉得骄傲,作为你这个年纪,能跟我战斗到这种地步,已经很出乎我的意料了… …相信你自己也知道,你是不可能赢我的,还是不要挣扎,只要不挣扎就没有任何的痛苦… …”
我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的意思,只是缓缓的站了起来。但我却再也没有动,因为几道血红色的水线沿着我的脚边慢慢爬上了我的四肢,将我牢牢的控制在了原地。
血炼的指尖渗出了点点鲜血,在空中快速拖动出一道道的血线,那个熟悉的古体炼字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不过不同的是这次是两个炼字重叠在了一起。
“水行.武灵血炼双阵!”
眼见着两个闪着红光的炼字急速飞旋,离我越来越近,我的双眼顿时红光一闪,一道黑色的火焰燃烧了我的全身,束缚着我四肢的红色水线刹那间消散。
我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一切都在我的计划当中,尽管我刚才和血炼那硬碰硬的一击已经消耗了我八成以上的精神力,但最终为得就是金炼现在出手得一瞬间,只有这一瞬间我才能找到他的破绽。
我搜刮了自己剩余的所有精神力集中在一点,瞬间一团炽热的黑焰火团在我面前暴涨,一道黑色的火柱如一头失控的野兽,顷刻间吞噬掉了那两个红光闪耀的炼字,呼啸着向血炼本人冲去。
火柱轰然的撞在了血炼的身上,却激起了无数的水花化为白烟消散空中,没想到我击中的只是一道水柱而不是血炼,带着我全力一击的火柱并没有因为水柱的阻碍减弱多少,继续以迅猛的势头向不远处的水幕击去。
炽热的黑焰与水幕再次相撞,湍急的水幕壁上再次出现破损,火柱沿着打开的洞口夺路而出。
我正待寻找血炼的踪影,却猛然间透过水幕上刚刚击出的缺口看到对面的路上跑来一个我异常熟悉的人,是芳芳!此刻的她一手拿着雨伞一手抱着家中的那只小黑猫,正急匆匆的向这边赶来。
糟了!这道火柱居然对着芳芳的方向,我不由得顾不上血炼到底在什么位置,冲着外面的芳芳焦急的大喊:“芳芳,赶快躲开!”
芳芳显然没有想到会突然遇到状况,猛然抬头看到迎面而来的黑焰,顿时吓呆了,一下子瘫软在了地上。
黑焰已经完全离开了水幕的阻挡透出了,缺口也被后来涌上的水流瞬间封堵起来,再也看不到外面的状况。猛然间听到外面隐约传来芳芳的一声尖叫,我的心脏顿时一揪,几乎昏倒在地上。
芳芳死了吗?是我亲手杀了她?我无法置信的望着自己的双手。
“你马上就要死了,还有闲心理会其他人的生死吗?”
忽然血炼冷冷的话语在我的身后响起,随即一股和刚才相同的炼字气息急速向我身后袭来。
“混蛋!都是你!如果不是你,芳芳根本不会死,我今天要你为她偿命!”
我歇斯底里的喊叫着转身扑了上去,芳芳的死亡让我陷入一种疯狂的状态,在我的眼里再也看不到血炼或是其他,一切会动的物体我都要去消灭,彻底的毁灭!
一道漆黑的火柱冲天而起,瞬间充斥了整个水幕内的空间,火焰的外围和水幕激烈的碰撞摩擦着,发出哧哧的声响,水幕在水气的蒸发下逐渐减缓变薄,直至最后消散。
火柱渐渐黯淡下去,消失了,我身后的幻也恢复了已往的状态,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量一般消失在了我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