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异体z(终于有了大结局!)

开心小叶子
2006-11-07 15:30:30 0 340

作者:风上忍

第一集 001章 异样

--------------------------------------------------------------------------------

铃~~铃~~~铃~~~~ “要死啊,一大早就这么吵,起这么早赶着投胎啊~!!”隔壁大婶那边传来了野狼似的嚎叫。

我随手关掉了在桌子上蹦蹦跳跳吵个不停的闹钟,团了一下身子,在舒服的被窝里留恋了几秒中后,把手抓向了放在一边的校服。

隔壁的大婶是这个小区有名的“喷壶”,无理争三分,得理不饶人,也不知道她哪来的那么好的体力,从我起床一直骂到我提起书包关上房门,中间连洗漱做饭吃饭上厕所的时间都算上,我就没有听他停止过,而且几乎是“每天一骂”。

还能怎么样,忍了吧,咱是有素质的祖国花朵,应该去受阳光雨露的滋润,可不能在这里被这“喷壶”浇灌。

我姓风,单名一个忍字,名字连起来倒是挺酷的,还挺有神秘气息,据说是当初老爹翻烂了一本《新华字典》才起的名字,我第一次听老爸说起这事不由得佩服老爸的文学功底十分了得,但后来由于老爸有一次喝高了,说了实话,当初他为了我的名字憋了三天憋得脸通红也没想出半个字来,结果连续翻了三天的《新华字典》终于肢解了,几乎全散落在地上,老爸手里只留下了一页,就是这个“忍”字。

也许这个“忍”字真的是天意吧,从我能记事开始,我就开始接受老爸的四字真言“安全第一”:站排要站中间,安全;滑滑梯滑最矮的,安全;刮风时躲着房子走,安全;连学习成绩也要在中游,据说是怕“枪打出头鸟”被人嫉妒。

当然,小孩子都有争强好胜心理,谁不想被老师夸,被同龄孩子羡慕,我自然也不例外。于是在一次幼儿园的“争小红花战役”中,我和我们班个头最大也是最胖的小虎打了起来,小虎的爸爸据说是我们幼儿园的一个头头,最后老师判定是我欺负了小虎,让我去给小虎道歉,我自然不肯,老师只好动用的最后手段——找家长。

最后在我还是一肚子的委屈给小虎道了歉,临离开幼儿园的时候老爸还一个劲的保证回家好好教育我,当时小虎那得意的眼神和老师严厉的表情我现在还忘不掉。

“咱们只是普通工人家庭,没权没势的,他们那样的是坏人,咱们不去学也不能得罪,还是忍了吧,咱们家就指望你能有点出息了… …”老爸的说辞一直是这一套,都十七年没有改过了。

妈妈死得早,老爸就是我最亲的亲人了,他的话我怎么敢不听。

经过十七年的耳渎目染,我现在是深得“忍”字真髓,虽然隔壁大婶还在骂,我的耳朵就像中空的筒子,这边进来那边出去,挥一挥手,带不走一个脏字。

照了照镜子,一米七二的个子,身材匀称,对着镜子笑一笑,五官各在其位,除了有点黑眼圈外还算挺精神,不过“帅”这个字好象自古和我无缘,一点边都沾不上,要是硬要给自己定义点儿优点的话,只能用“还比较可爱”来形容。

今天就是公布中考成绩的日子了,这可是关系我一生的大事,我高中三年是否幸福就全看这次的成绩了。

老爸在我上初二的时候就去外地工作了,除了每月给我用银行卡打过来几百块钱外,基本上就是让我在这里自生自灭。唉,不负责任的老爸,算了,我忍了。

因为老爸不在,这么重要的日子只能我一个人独自去学校看成绩了。

其实不用看我也知道,中游的成绩,普通的高中,这可不是因为老爸的“枪打出头鸟”观点,毕竟家里不富裕,重点高中的学费对家里可是一大笔钱,够普通高中两年的学费了,所以我在考试的时候只回答了大概够去年普通高中上等考生成绩的试题,省钱才是第一位,在哪里学的东西不都是一样的。

话虽是这么说,但此等大事还是去看看的好,我又不是神仙,对自己有信心也不等于一点不会差,就当再去母校故地重游一番。

还没出小区大门,就觉得我的车子一晃,接着一双白白的小手从后面缠了上来。

“风哥哥,你猜我是谁?不许回头看。”

“唉,球球,你下次能不能换个花样啊,这星期你已经用了五次了。”我不用大脑想也知道来的是谁。

“风哥哥你好过分,人家都说了不许再叫人家的小名,你居然还叫!记得下次叫我芳芳!”

我停住了车,一个身穿一身白色连衣裙女孩从我的自行车后架上跳了下来,在我面前还故意挺了挺身子,“风哥哥,你看,我都到你眉毛那么高了”一边说,一边往我身边蹭,“哥,我求你个事,你一定要帮我”

都说女大十八变,这个妹妹还没变完一半就已经变成美女了,白皙的皮肤,匀称的身材,特别是那乌黑的眼睛像一潭深水,在一头披肩的秀发映衬下闪闪发光;相比之下,我这个哥哥就是… …唉,不说也罢,一说就全是眼泪,本来还仗着身高在她面前还有点自信,这下连这点儿唯一的信心都被摧毁了… …

对于这个小妹妹,我可是无可奈何,从我一出生的时候,她家就和我家是邻居,两家关系还特别好,打我六岁开始,后面就多了条小尾巴。当时她白白胖胖的还挺可爱,“球球”就是那个时候叫出来的小名。说实话当时挺不喜欢她跟着我的,但老爸一再嘱咐我要好好带这个小妹妹玩,我当时对她是打也不是,哄也不是。从此,在小区的公园里经常可以看见这样一个情景,前面一个六岁的“小蹦豆”跳啊跳,后面一个四岁的“小肉球”滚啊滚。在她七岁的时候,她的父母由于一场交通事故去世了,于是她的奶奶搬过来照顾她。从小到大,去掉睡觉,她和我在一起的时间比和她奶奶在一起的时间都多,所以对我也特别的依恋,我也就一直把她当亲妹妹照顾,基本上她的一切要求我的尽力去满足,时间一长她居然还习惯了有什么事情都来找我,于是大到开家长会,小到帮她家打扫卫生,都成我的工作了。

我急忙往旁边躲了躲,说道:“你就这么说吧。”

“风哥哥,…你今天回来后,能不能来我家一趟?”芳芳说到这里脸一红,“你回来后直接来我房间找我好吗?”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 …?这小丫头要对我表白?”我脸一下就红得像喷过血了似的,原本还挺能说会道的嘴也不听指挥了,“芳芳… …你还小…这些…这些事情以后再…再考虑好吗?…”

“以后考虑?我只是让你帮我把我的绒毛熊缝好,它的胳膊不知道为什么掉下来了,”这小丫头一脸无辜的表情看着我“为什么要等以后啊?今天你有其他事情吗?”

“… …”本人石化状态中。

[ 本帖最后由 开心小叶子 于 2007-4-9 14:29 编辑 ]

网友回帖 (340)
开心小叶子 楼主 2006-11-21 13:15
#1

尽管我打心底里并不想杀死血炼,但这一击我并没有任何的手下留情。因为我知道,即便是此刻的我,以未必能再短时间之内打败血炼,所以心中早已盘算好,就算血炼躲开这一击,我的最终目的也只是将这四周的水幕屏障打出个用于逃离的缺口而已。

血炼似乎也深知这黑焰的威力不可小窥,在这道火柱未接近自己以前迅速闪开,我原本的目标也不是血炼,见他闪开后更是毫无顾忌的加大力量驱使着黑焰向水幕屏障冲去。

漆黑如墨的黑焰瞬间撞在了急旋流动的水幕上,水火永远是不能相容的两种状态,黑焰和水幕如黑白两条巨龙一般绞在一起,扭打撕咬着,发出哧哧的声响,如大雾一般的水气顿时弥漫了整个四周。

但血炼的水幕屏障要比我想象中的难对付,尽管这第一击的确将水幕屏障破出了一个洞,但旋转流动的水幕瞬间便将这个洞修补起来,重新恢复了原样。

数道劲风从我身后袭来,我立刻警觉,转身挥手一剑扫出,黑芒剑拖着跳动的黑色火焰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火墙,噗噗几声响,血炼的攻击顷刻化为洁白的水气消散于这漫天的大雾中。

如果血炼的所有攻击方式都是依赖于水的话,那么现在的他就对我构不成多大的威胁了。水火相遇永远都是强势的一方彻底取胜,至少单从力量上来讲,我现在是强势,尽管只是定幻石的部分力量,也是他无法比拟的强悍。

但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幻再三的告诫我的,这种力量绝对不能长时间使用。我知道这绝对不是危言耸听,仅仅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我就能感觉到我一成以上的精神力在迅速被消耗掉,按照这个速度计算,我每次使用这力量绝对不能超过十分钟,否则就会重蹈苏丁的覆辙。

想想苏丁那张满是皱纹干枯的脸,我下意识的打了个寒战。

看来这场战斗的过程只能是速战速决了。

我的双手在空中随意的划出一道曲线,在我手掌经过之处,十几颗黑色火团陆续燃起,顷刻四射飞散爆炸于水幕之内,阻挡视线的白色雾气随着黑色的火星散落渐渐消失于爆炸产生的高温之中,周围又重新恢复了清晰可见的视线。

血炼立于水幕的一角,双手托着手肘望向我这边,眯着眼睛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时间紧迫,我当然不会错过任何机会,黑色的火焰再次凭空出现在我的四周,我的身体化为一道残影拖着炽热的火线向血炼疾冲,呼啸着一剑猛然刺去。一道银白色晶莹的水线从地面立起,瞬间化为一道水龙卷将血炼包围其中,我毫不停滞的身形与水龙卷撞在一起,水花四溅蒸发,我的剑下却没有了血炼的踪影。

“你能操控黑焰冥火真的很让我意外,但你的能力还不足以运用其三成的威力,更何况我恰好是专门克制火行咒术的水行武灵使,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讲,你能活着离开的几率都不大… …”

血炼的声音从四周传来,我这才发现他居然身处水幕中,随着水幕中的水流在不断围绕着我旋转,以至于我只能看到他留下的一道黑影。

不得不承认,血炼的实力实在是太强了,而且战斗经验也比我丰富,看来想找机会逃掉是不可能了,想活命就得放下一切顾忌拼死一战。

抱定了鱼死网破的信念,我的双手交于一处,将力量的输出提到了最高,一道两米多长黑芒从手中激射而出,顷刻间燃起夺目的黑焰,空气也因这股炽热而仿佛燃烧起来。

我冷笑一声,大声道:“哼!你就那么有信心能留下我的命吗?那你就试试好了!”

手中燃烧的黑芒剑划动出华丽的火光猛然刺入急速旋转的水幕屏障,顷刻间水火交融升腾起冲天的水气,湍急的水流沿着黑芒剑传来巨大的压力,我的手几乎都要抓不住那因水流而抖动的黑芒。

我咬紧牙关,大喝一声猛然拖动黑芒剑逆着水流横向斩去,黑芒拖起一道长长的黑色火焰在水幕中剧烈的燃烧着,和水流发生着激烈的碰撞,刹那间高耸的旋转水幕居然被我切成了上下两层。

无法在隐藏于水幕中的血炼顷刻间跃上空中,手腕上散落下花瓣似的血点,手臂舞动,那些血点跟着他的手指在空中诡异的交叉成十几团血红的符咒图形。

“这样小打小闹的对你我来说都没什么意义,那么就让你试试我的全力攻击吧!水行.血龙之海!”

随着那十几团血红符咒消散,周围的水幕犹如涨潮的大浪一般铺天盖地的疯狂上涨,转眼间将原本通透的上空完全的掩盖,将我封在了一个绝对封闭的空间中。半球型的水幕开启出现扭曲起伏的波纹,周围充斥着一种夹杂着水流声的古怪响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要挣扎着从水幕中冲出。

突然间在水幕的正上方随着一个波纹的扭曲,一条巨大的水龙破水而出,呼啸着自上而下向我袭来。随着这条水龙的涌起,在水幕半球型的内壁上,数不清的波纹蠢蠢欲动着,一条条的水龙接二连三的冲出水幕向我扑来。刹那间整个空间四处都是水龙那白色的身影,无处不在的向四面八方横冲直撞。

我双手挥动着黑芒巨剑在空中拖出一道道火光,顷刻间击碎了十几条向我袭来的水龙,但空间内的水龙却丝毫不见减少,反而有越来越多的迹象,而血炼就在水幕的上空透过水幕看着下面被水龙逼得狼狈不堪的我,丝毫没有下来的意思。这样下去就算我可以挡住所有水龙的攻击,可能留给我对付血炼的时间却不多了。

反正这样拖下去也是一死,还不如索性赌上一把,或许这也是我唯一取胜的希望了。

想到这里我立刻有了打算,随手击碎我身前的几条水龙,猛然间身形化为一道黑影拖起黑色的火线对准水幕上方的血炼急速跃起,一道火柱立于地面呼啸向他袭去。

血炼似乎早就料定我会有此一击,双手猛然合于一处,顷刻间水幕内所有水龙穿梭跃入水幕,扭曲的波纹聚集于水幕的顶端,瞬间一条前所未有的庞大水龙于水幕上方从天而降,结结实实的迎撞在我向他袭去的黑色火柱之上,一刹那爆发出巨大的声响。

如浓烟般滚滚弥漫的水气中夹杂着铺天盖地的水花扬向空中,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减速,停止,随之成为另一场雨纷纷扬扬的落了下来。

水幕依然,但火光不再。

半球型的水幕逐渐恢复成了原来的形状,血炼飘落在地上,微微晃了一下,脸上露出了少许疲惫之色,似乎刚才那一击也花费了他不少的力量。他看着手捂胸口跪坐在地上的我,淡淡的说道:“你应该觉得骄傲,作为你这个年纪,能跟我战斗到这种地步,已经很出乎我的意料了… …相信你自己也知道,你是不可能赢我的,还是不要挣扎,只要不挣扎就没有任何的痛苦… …”

我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的意思,只是缓缓的站了起来。但我却再也没有动,因为几道血红色的水线沿着我的脚边慢慢爬上了我的四肢,将我牢牢的控制在了原地。

血炼的指尖渗出了点点鲜血,在空中快速拖动出一道道的血线,那个熟悉的古体炼字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不过不同的是这次是两个炼字重叠在了一起。

“水行.武灵血炼双阵!”

眼见着两个闪着红光的炼字急速飞旋,离我越来越近,我的双眼顿时红光一闪,一道黑色的火焰燃烧了我的全身,束缚着我四肢的红色水线刹那间消散。

我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一切都在我的计划当中,尽管我刚才和血炼那硬碰硬的一击已经消耗了我八成以上的精神力,但最终为得就是金炼现在出手得一瞬间,只有这一瞬间我才能找到他的破绽。

我搜刮了自己剩余的所有精神力集中在一点,瞬间一团炽热的黑焰火团在我面前暴涨,一道黑色的火柱如一头失控的野兽,顷刻间吞噬掉了那两个红光闪耀的炼字,呼啸着向血炼本人冲去。

火柱轰然的撞在了血炼的身上,却激起了无数的水花化为白烟消散空中,没想到我击中的只是一道水柱而不是血炼,带着我全力一击的火柱并没有因为水柱的阻碍减弱多少,继续以迅猛的势头向不远处的水幕击去。

炽热的黑焰与水幕再次相撞,湍急的水幕壁上再次出现破损,火柱沿着打开的洞口夺路而出。

我正待寻找血炼的踪影,却猛然间透过水幕上刚刚击出的缺口看到对面的路上跑来一个我异常熟悉的人,是芳芳!此刻的她一手拿着雨伞一手抱着家中的那只小黑猫,正急匆匆的向这边赶来。

糟了!这道火柱居然对着芳芳的方向,我不由得顾不上血炼到底在什么位置,冲着外面的芳芳焦急的大喊:“芳芳,赶快躲开!”

芳芳显然没有想到会突然遇到状况,猛然抬头看到迎面而来的黑焰,顿时吓呆了,一下子瘫软在了地上。

黑焰已经完全离开了水幕的阻挡透出了,缺口也被后来涌上的水流瞬间封堵起来,再也看不到外面的状况。猛然间听到外面隐约传来芳芳的一声尖叫,我的心脏顿时一揪,几乎昏倒在地上。

芳芳死了吗?是我亲手杀了她?我无法置信的望着自己的双手。

“你马上就要死了,还有闲心理会其他人的生死吗?”

忽然血炼冷冷的话语在我的身后响起,随即一股和刚才相同的炼字气息急速向我身后袭来。

“混蛋!都是你!如果不是你,芳芳根本不会死,我今天要你为她偿命!”

我歇斯底里的喊叫着转身扑了上去,芳芳的死亡让我陷入一种疯狂的状态,在我的眼里再也看不到血炼或是其他,一切会动的物体我都要去消灭,彻底的毁灭!

一道漆黑的火柱冲天而起,瞬间充斥了整个水幕内的空间,火焰的外围和水幕激烈的碰撞摩擦着,发出哧哧的声响,水幕在水气的蒸发下逐渐减缓变薄,直至最后消散。

火柱渐渐黯淡下去,消失了,我身后的幻也恢复了已往的状态,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量一般消失在了我的身后。

开心小叶子 楼主 2006-11-21 13:15
#2

第二十集 第4章 诱惑

周围原本的路面、台阶、花坛、路灯… …一切的一切早已在刚才的黑色火光下燃烧殆尽,留下的只有一个遍地焦土的圆形巨大深坑。

血炼站在我的面前,上身衣衫尽毁,他的右手手指却深深的插在了我的胸口,没有一滴的鲜血溢出,有的… …只是一个血红色的炼字。

我的身体被血炼的胳膊高高举起,脚尖也离开了地面,全身使不上一点力气,只有用双手的指甲在血炼的胳膊上抓出一道道血痕,牙齿也紧紧的咬在了血炼的手腕上,一道血线沿着我的嘴角缓缓的向下滴着,也不知道那流的到底是我的血还是他的。

血炼的表情依然,似乎在宣告着我最后抵抗的失败。

他的另外一只手猛然掐在我的脖子上,右手在我体内似乎抓住了什么缓缓的向外抽着,我使尽最后一点力量张开眼,却隐约看见一点黑色缓缓的从我的胸口被拖出。

是幻吗?我听不到她的声音。

可为什么和我平时看到的她不一样呢?难道… …是因为我要死了的缘故吗?

不知为什么,我的胸口仿佛有什么东西燃烧起来,那股灼热的感觉让我几乎透不过气来。猛然间一团黑色的火焰在我胸前再次燃起,沿着血炼的手瞬间蔓延了他整个的右臂。

血炼顿时大惊失色,顾不得从我胸前拉出了一点的幻,快速的放手跳开。水气弥漫之下,右臂的火焰逐渐熄灭,尽管右臂红肿,但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致命伤害。

“这… …这是定幻石力量的反噬?怎么会… …难道只能放弃了吗?不… …应该还有一个人选… …”

血炼不甘心的看着因为松手而摔在地上的我,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我双手撑在地上,努力想爬起来,但最终还是失败了。

我努力的翻了一个身,让自己的脸面向着天空,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做到的动作。

雨不停的下着,地面的积水沿着冲刷泥土形成的水沟缓缓的流淌,在我身处的深坑中央汇聚,逐渐形成了一个小水塘。

我全身浸泡在水里,可以感觉到随着雨水的降落,我身旁的水位在缓缓的上涨,不多时候就已经有没过我耳根的趋势了。

可笑… …没有被血炼杀死的我即将面对的难道是被淹死的命运吗?早知道这样,刚才那一击就应该轻一点,那样身下的坑或许会小一些。

忽然似乎有脚步声在我身边响起,似乎有什么人踏着水走了过来。

“小忍哥哥,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这里刮台风吗?”

随着一个毛茸茸的物体跳到了我的胸口,我的身体被来人从水坑中扶了起来,迷迷糊糊的睁眼看了一下,似乎是芳芳那张熟悉而清纯的脸。

“芳芳… …我对不起你,你是来带我一起走的吧?”

“… …小忍哥哥,你在说什么胡话啊?看清楚,我是芳芳啊!”

芳芳?好像真的是芳芳啊… …可… …刚才她不是死在我失手的黑焰之下了吗?

还没等我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忽然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 …

“芳芳,你不要走!”

我猛然间睁开眼睛,满头是汗的喘着粗气。

雪白的墙壁,黑色的挂钟,黄色的薄纱窗帘… …周围的一切很明显的显示着,我现在是在自己的房间。

做梦?难道我和血炼的那场战斗只是一场梦吗?

忽然间一阵肌肉的剧痛传遍了全身,这是精神力透支导致的后遗症之一,这说明我不久以前的确是跟人战斗过,这么说那场战斗并不是梦?

芳芳?对了,芳芳怎么样了?我记得我最后的确是看到芳芳了,难道她还没有死?

房间的门就在这时响了一声,一身白色衣裙的芳芳走了进来,手上还拿着个大毛巾擦着散开的长发,如绸缎般的秀发在灯光下闪着点点光泽,似乎刚刚洗过的样子。

她一进来就看到床上睁开眼睛的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惊喜的跑过来,一下子扑到我身上,含着眼泪道:“小忍哥哥,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哎呀!是谁呀?压死我了!”还没等我说话,一个尖锐的声音从我盖的被子下面大叫了起来。

芳芳吓了一跳,忽然似乎想起了什么,急忙随手掀起了被子。穿着黄色小熊睡衣的叶舞岚迷迷糊糊的揉着脑袋从被子里面钻了出来,一脸怨气的盯着芳芳,似乎在责怪芳芳不该打扰她睡觉。

“叶舞岚!你… …你怎么在这里?还在小忍哥哥的被子里面睡觉?我刚才洗澡之前还看到你在自己的房间里睡觉呢… …”芳芳气得几乎抓狂了,上去一把抓住叶舞岚就往床下拖,但被叶舞岚灵活的翻身闪开了。

“你不过就是主人的妹妹,岚干嘛要回答你的问题啊?”叶舞岚依旧是小孩子脾气,不服气的冲着芳芳吐着舌头做着鬼脸,一把抱住我的身体道:“不过告诉你也没关系,反正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岚以前一个人做恶梦睡不着的时候,岚都是这样抱着主人睡的,这也是主人允许过的,风叶姐姐也知道,不信你问?”

随着叶舞岚理直气壮的将目光投向了我,芳芳那几乎可以将人点燃眼神也转了过来,气冲冲的指着叶舞岚问道:“小忍哥哥,你赶快告诉我,这个小狐狸精说的话都是她自己编出来!你快说啊!”

“啊?”我愣了一下,不知这事该如何开口。

以前叶舞岚因为叶舞流被灭族的事情经常做恶梦,我看她可怜,也就默许了她有时在我身边睡的要求,毕竟我是她唯一相信的人,而且她那时才只有十二岁。

可现在… …

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叶舞岚那睡衣下比同龄人丰满了许多的胸部,口干舌燥的咽了一口唾沫。这种情况下我能说什么?芳芳是叶舞岚转变以后才醒的,就算我告诉她真相,她能信吗?搞不好还会弄巧成拙,这样还不如什么都别说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

想到这里,对芳芳的质问,我表示了无声的沉默,脸扭到一边装作看风景。

叶舞岚躺在我旁边,一手撑着身体,一手抚着因加速生长而长及臀部的秀发,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得意洋洋的看着面呈猪肝色的芳芳。

“你… …你们… …气死我啦!”芳芳气急败坏的将手中的大毛巾狠狠的抛在我的脸上,摔门而出。

整个房间都在颤动,棚顶似乎有土掉下来。

看着不以为然目送着芳芳离开的叶舞岚,我不免觉得有些好笑,慢慢坐直了身子,将叶舞岚抱着我的胳膊移开,点着她光洁的额头道:“你呀!以前小的时候还挺老实的,怎么现在大了反而还调皮了?芳芳那边我一会儿还得费力去解释… …你记得,以后不要这样了。”

“这样?主人是指什么?”叶舞岚坐在我床边似乎有些疑惑。

“啊… …就是这样。”我很夸张的抓着枕头做了一个抱着睡觉的姿势,随后告诫着她:“你现在的身体不一样了,不可以再随随便便钻到我被子里来睡了,明白了吗?”

叶舞岚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幽幽问道:“主人,这… …是命令吗?”

“啊?不… …这不是什么命令,我只是说这样不好,你看芳芳的反应就明白了,”毕竟叶舞岚心理年龄还小,我拿出十二分的耐心来教导着她,“虽然以前那样是不要紧的,但现在你的身体已经不是个十二岁的小孩子了,你现在是个大姑娘了,在这样随便钻到我这样成年男子的被子里面会被人指责的,明白吗?”

叶舞岚茫然的摇摇头,怯生生道:“可… …风叶姐姐似乎也没指责过岚啊… …”

“她… …例外。”

我无语的按着额头,忽然间我才发现身边除了芳芳以外,似乎没一个有正常思维模式的人,甚至包括赵楠。

叶舞岚似懂非懂的点了一下头,慢慢下了床,走到了房间门口,转头似乎很不情愿道:“既然这是主人的意愿,岚会尽力去做的。”随即走出房间关上了门。

我无可奈何的笑了一下,尽管我能看出叶舞岚的不情愿,但这种事情她还是需要早点适应的,或许时间长了,习惯了就好了。

在床上休息实在有些无聊,我下意识的拉开了床边写字台的抽屉,把手伸进去摸了一下,我记得以前我放在里面有几本书,正好可以拿来打发时间。摸来摸去却鬼使神差的摸到了一本厚厚的册子,也没考虑是什么,我便随手拽了出来。

这是一本相册,上面有一层薄薄的浮尘,似乎很久都没有碰过了。

我吹了一下上面的尘土,用手擦了一下,一页一页的开始翻看,尽管只是一本相册,但用来打发时间也聊胜于无。

其实我这个人不是一个喜欢照相的人,所以自己单独生活以前除了办学生证用的一寸免冠照片以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留影,所有照片都是从我独自生活后开始的。当然这其实很大程度上归功于赵楠,他那喜欢偷拍的习惯让我无意之中留下了不少的往日回忆,虽然我大多是作为他偷拍芳芳时无意被拍进去的背景而存在的。

不过那时他用的还是他家一个很老型号的国产相机。

随着照片一页一页的翻过,我让我记起了很多以前那简单而有温馨的生活,做饭中的我、打扫房间中的我、洗衣中的我、入厕中的… …是进入其中打扫厕所的我。当时赵楠那无处不在的偷拍几乎到了让我恼火的地步,不过现在想想,能留下这些照片还都是因为赵楠,尽管他每次将我拍进去后都痛哭流涕着要拆胶卷。

回忆着往事,我的笑容挂在脸上,不知不觉间,相册也已经翻了一大半了。忽然间,当我随手翻动下一页的时候,一张两人的合影出现在我的眼前,我的笑容瞬间僵硬,心脏也猛然揪在一起。

那是一年前刚刚认识雪姐不久,去S市时候留下的唯一一张合影,记得那还是从龙首山回来的时候,雪姐硬拉着我拍的。照片上的她抓着我的胳膊靠在我身边,眼睛没有看着相机的镜头却在看着我,笑得很甜,很开心。

现在想想我还真是个笨蛋,我一直以为这张照片上的雪姐是没有准备好才会那样看着我的,现在我才明白,是她本来就想那样的看着我,不然不会有那样的眼神… …不过现在明白却已经晚了。

心情瞬间低落到了极点,我再也没有心思看下去,随手合上了相册扔到了一边。

用力拍了拍脸,试图用疼痛来让自己清醒一下。

雪姐就快要嫁人了,我不能再想这些事情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即便我在这以前知道,难道真的就能像雪姐说的那样去娶她吗?我承认雪姐真的在我内心中占了很大的位置,但我能确定那就是所谓的爱吗?即便那真的是爱,我能给雪姐什么幸福吗?

“小忍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不知何时,芳芳站在了我的身边,很担忧的看着一脸颓然的我。

大概是我太自责了吧,居然连芳芳的脚步声都没有听到。我摇摇头道:“没事的,不用担心… …你来有什么事情吗?”

芳芳看了我半天也没看出什么不妥,松了口气,从身后拿出了一样东西,是那张文月姬给我的雪姐婚礼的请帖。

“这是我在你的背包里面发现的,被雨水打得有些湿了,我就用熨斗熨了一下… …小忍哥哥,雪樱姐姐要结婚了吗?新郎是谁?”

“一个叫司徒明的人,他们很相配的。”

我苦笑了一下,忽然发现每当我提到这件事,心中依旧是说不出的酸楚,我想这种情绪应该就是嫉妒。

看着芳芳不解的看着那张请帖,我不想再谈及此事,便将它拿了过来,随手放在了一旁。

“不谈这个了,我正有些事情想问你,今天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忽然出现在机场附近的?”

“今天?”芳芳眨了眨眼睛,似乎明白了我在问什么,解释道:“是这样的,今天你给风叶姐姐打过电话后,大约又过了一会儿,风叶姐姐忽然想起她写的那个地址可能你找不到,又给你打电话。可这次却是另外一个男生接的,说是拣到了你的包,风叶姐姐很凶的对那个人吼了一阵,因为担心你出事就赶飞机去S市找你了。之后大约过了半天的时间,风叶姐姐忽然给我打电话,说是问过了雪樱姐姐的妈妈,你做飞机回来了。我看外面下了那么大的雨,就算好时间抱着小美去接你的。就是这样… …”

听着芳芳一口气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完,我才大概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但有一件事情我却一直没搞懂,我明明看到那团黑焰向芳芳的位置过去了,为什么芳芳现在却看起来好像一点事情没有呢?

“不过… …”芳芳有些很难理解又有些可怜的看着我,“没想到小忍哥哥居然被卷到那龙卷风里面去了,还好没有事,真是吓死… …不过我们这里又不是沿海,怎么会有龙卷风呢?”

“或许是意外吧?”

看来芳芳是什么也没有发觉,既然这样就索性任由她如何去理解好了,反正她知道了真相也是无济于事的。

傍晚时分,风叶风尘仆仆的赶回来了,听着芳芳添油加醋的诉说着今天的那道龙卷风有多么多么的大,疑惑的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我。我不太想让风叶知道这件事情,于是盖着被子装睡,风叶在我身边停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尽管是装睡,但身体的疲乏还是让我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而当我醒来的时候,风叶已经在楼下将晚饭做好。

可能是下午的事情造成了芳芳对叶舞岚的敌视,饭桌上芳芳坚决不肯跟叶舞岚相邻而坐,又不肯坐对面。但无奈四个人的坐法,不是相邻就是对面,我实在想不出什么好法子,索性随便吃了几口便回了房间,任由她们两个闹腾去了。

我刚刚躺在床上,房门一开,风叶走了进来,见屋子里面黑漆漆的,便随手开了灯。

“心情不好?”风叶在我旁边坐了下来。

“有点,不过不要紧。”我笑了笑,示意自己真的很好,“姐,你去忙吧,我没事。”

风叶似乎看出了我有些不敢见她,反而没有了离开的意思,微笑道:“我也没事啊,那两个小东西因为闹事,现在正被我罚着刷碗呢,我就空闲下来了。”

风叶见我不回话,也没太在意,忽然看到一旁桌面上的请帖,拿起来问道:“见到雪樱了吗?”

“没… …”我颓然的垂下了头。

“为什么?”

“不为什么,这次结婚的事情是雪姐本人提出的,任何人都没有权力去阻止她去寻求自己的幸福… …我想,我们也不要管了。”尽管很不情愿,但我这番话确实出自真心的。

风叶看着颓废不振的我,许久没有说话,最终摇摇头转身就要离开。

看着风叶的背影,我忽然间感到心中一阵的空虚,似乎整个世界都在离去。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我下意识的拉住了风叶的手,低着头犹豫了一下,说出了一句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的话。

“姐,不要走,今天晚上在这里陪着我可以吗?”

风叶的全身猛然一震,我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发抖,甚至可以通过指尖敏感的察觉到她的脉搏在飞快的跳动,手心中间也逐渐渗出了汗水。

天啊!我到底在说什么啊!尽管我没有别的什么意思,但这句话听起来确实是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值得庆幸的是喜欢造谣的赵楠并不在这里。

我顿时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瞬间触电似的松开了抓着风叶的手,紧张的喃喃道:“对… …对不起。”

风叶缓缓的收回了手,摸了一下被我抓过的地方,静静的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了。

我不知道她当时是在用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在看着我,因为我不敢抬头。

… …

静静的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也不知何时外面的雨停了,挂钟的时针停在了十二点的位置上,不知不觉居然已经过了四个小时了。

尽管我没有任何的困意,但依旧在床上躺好强迫自己睡下,正在我翻来覆去在床上寻找着睡魔的时候,忽然房间门缓缓的开了。

一身黑色丝质睡裙的风叶无声无息的走了进来,脚步轻得如同飘进来的一样。

“小忍,你睡了吗?”她轻声的试探着问道。

她… …她想干什么?我顿时趴在床上没敢动,眯着眼睛看着轻手轻脚向我这边走来的风叶。

最终她停在了我的床边,将脸轻轻贴在了我的胸口,片刻忽然微笑道:“不要装睡了,你的心跳已经把你出卖了… …”

没办法,我只好睁眼坐了起来,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问道:“姐,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来陪你。”

风叶轻描淡写的回答着,将被子往里面推了推,也坐在了床上,和我并肩坐着。

尽管我不知道风叶为什么会这么晚才过来,但让我更意外的是她居然将我那句不知所谓的话当了真… …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她才会那么重视我说的每一句话。

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没想到刚刚平静一些的心情又被风叶的突然出现给搅乱了。

不过风叶却先开了口:“就这么让雪樱嫁给司徒明,你真的想好了?你不会现在还不知道雪樱对你的感情吧?”

我摇摇头道:“不,我知道,尽管是现在才知道… …但我觉得月姬阿姨的话是对的,比较起来,司徒明才是那个能带给雪姐幸福的人… …”

“你… …真的是这么想的?即便亲眼看着雪樱出嫁你也不介意?”风叶盯着我的眼睛追问,似乎要看出我的言不由衷。

“其实… …心里还是有些介意的,不过或许那只是舍不得的感觉吧,未必就是爱。”对于风叶,我心里的感觉的确没有必要隐瞒,“姐…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懦弱,很没有用?”

风叶看着我,淡淡的摇了摇头,摸了摸我的脸,两只胳膊轻轻的将我抱在怀里。我下意识的动了一下,却忽然发觉风叶的怀抱真的很暖,让我觉得很温馨,有些留恋这种感觉,也就没再做什么挣扎。

“即便别人都这么认为,我也不会这样觉得的… …或许你这个人的责任感太强了,做事总是先去想着后果和责任,你永远不明白女孩子心里真正想的是什么… …”

我抬头望着天棚,风叶的话让我无话可说。

风叶忽然将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在我耳边轻轻道:“其实这件事情也并不都是你的错,或许按照俗话来说,你们两个是没缘分吧?雪樱这个女孩子很不错,可惜性格有一处跟你一样,对自己的感情不直率,总是不停的给人暗示,希望对方能明白,只可惜… …”

“可惜我是一块木头是吗?”我自嘲似的笑笑。

“你连木头都不算,你根本就是个石头。”风叶也笑了,但抱着我的手臂却更紧了一些,“如果当初她肯再直接一些,主动一些,或许现在就不是这个结果了… …不过或许也要感谢她,她忽然让我明白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我下意识的觉得她的话中似乎另有含义。

“如果对象是你,单靠等待是得不到任何的结果的,所以… …”风叶忽然一个翻身双腿岔开坐在我的身上,胳膊环住我的脖子,将额头顶在我的额头上,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说,我要做你的妻子… …真真正正的妻子。”

“啊… …姐,你… …你不要吓我… …”此刻我不知不觉后背全是汗,宁愿自己刚才只是听错。

“吓你干什么?我说的是真的。”风叶那富有弹性的身体靠在了我的前胸上,双臂环着我的脖子,在我耳边轻声一字一句道:“我真的决定了,我要做你的妻子,好不好?”

我的身体在不自觉的颤抖,结结巴巴道:“可… …可我们是姐弟啊… …”

“我不介意。”风叶淡淡道,双手捧着我的脸慢慢的吻了下来。

“不… …真的不行的… …”我惶恐的看着风叶诱惑的嘴唇一点点接近,想要躲闪却挣扎不开风叶的环抱,心急之下一道影化离开床,转瞬间站在了床边,“姐,不管怎么样,我们是姐弟啊,我想你一定是把那份亲情和爱搞混了,你怎么能爱上你的弟弟呢?”

风叶一下扑了个空,在床上转了个身,幽怨的望着我道:“我为什么不能爱上自己的弟弟?尽管我以前没有爱过任何人,但我很清楚我真的爱你… …你总是拒绝我,总是说不可以,那除了因为我们是姐弟,你能给出另外一个阻止我爱你的理由吗?”

“我… …”

看着风叶那泪水几乎夺眶而出的眼睛,我迟疑了,一阵似曾相识的熟悉心痛感撕扯着我的心。是的,除了因为我们是姐弟,我真的没法给风叶另外一个拒绝她的理由了,但仅仅只是这一条,便将我们两人完全的划清了界限,永远与爱情无缘。

风叶见我默不作声,撑起身体下床走到我身前,轻轻抓住我的双手,说道:“小忍,你告诉我,如果我不是你的姐姐,你会不会爱我,接受我?”

我顿时全身一震,有这种可能吗?凭心而论,风叶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女孩,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那样的尽善尽美,最关键的,无论我做什么,她都会在我身边默默的支持着我,关心着我,我可以肯定,除了风叶以外,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人对我这么好了。

尽管我可能喜欢雪姐,也对梁雪冰的痴心抱有一丝好感,但如果让我选择希望跟谁在一起的话,我或许真的会选择风叶,如果她不是我姐姐… …我这时才发觉我已经习惯了有风叶在身边的日子,不知不觉中,风叶也开始占据了我的心。

可… …她为什么偏偏是我的姐姐啊!

“我… …不知道,姐… …你不要逼我好不好?”我痛苦的将脸扭过去不再看她,尽管我已经知道了答案,我却不想给风叶一个无谓的希望。

风叶轻摇着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忽然问道:“假如我不是你姐姐,假如一个月后要结婚的人是我而不是雪樱,你会阻止我吗?”

我转过脸看着风叶那幽怨而又充满期待的眼睛,心中作着激烈的斗争,其实我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我却不能说,但也不想伤害到风叶,只有低头不语。

可惜我忽略了一点,对于我的心思,风叶是可以猜的,而且一向猜得很准。

“你肯定会去阻止我的,对吗?”风叶笑得很灿烂,眼神中稍微带着一丝得意,轻抚着我的脸道:“其实你对我,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只是由于你心中那个解不开的心结而不肯说,对吧?”

在风叶敏锐的洞察力下,我几乎没有任何秘密可言,只有以无声的沉默来表示。

忽然风叶托着我的下巴将我的脸扭了过来,我这时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风叶穿的那件黑色的丝质睡裙已经脱落在地上,在我面前的她只穿着一套黑色的蕾丝花边的内衣。

在窗外透进的月色下,风叶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异常的洁白耀眼,浑身闪动着玉石一般的光泽,淡淡光线下的躯体一半笼罩在阴影中,更加显现了她那曲线毕露的完美身材。秀发飘散,风叶的脸上出现了少见的一抹娇羞,但眼神却异常的坚定。

我脸上顿时一阵发烫,急忙低下头道:“姐,你这是干什么?把衣服穿上吧… …”

“没有关系,这本来就是要给你看的。”风叶轻笑着,向前走了几步,几乎贴到了我的身上,托起我的脸问道:“你告诉我,我的身体漂亮吗?”

尽管我闭上了眼睛,刚才那震撼性的一幕却久久停留在脑海里无法抹去,越是不想去想,它反而不断的在我的眼前显现,如同缠身的恶魔一般。

尽管和风叶在一起这么久的时间,向这样几乎毫无保留的看到风叶的身体还是第一次。不得不承认,风叶真的很美,她的身体不同于已往我见到的那些女孩的那种异常圆润的感觉,而是一种很健康的曲线。可能是由于她以前的职业,她的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多余的赘肉,每到两个关节或是肌肉的连接处时却又出现一道曲线将原本突兀的联系顺应下来,没有一点棱角分明的感觉,配上这异常性感的黑色蕾丝内衣,此刻的风叶全身都散发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诱惑魅力。

“说啊,我的身体是不是很漂亮?”风叶不失时机的追问着我,我紧闭双眼茫然的点点头。

我能感觉到风叶那充满弹性而又坚挺的胸部在我的前胸不断来回蹭来蹭去,她的双臂从我的腋下环过,双手指尖轻轻摩梭着我的后背,一阵阵触电般的感觉刺激着我随时可能崩溃的神经。

“现在开始什么都不要想,忘掉别人的眼光,忘掉规矩的束缚,忘掉已往所有的不快,只凭着你内心真正的感觉,那就是,你爱我… …”风叶一口含住我的耳垂,在我耳边吐气如兰道:“不要犹豫,今晚我的身体就是你的… …”

开心小叶子 楼主 2006-11-21 13:16
#3

第二十集 第5章 激情

随着风叶那温热的双唇狠狠的吻在了我的嘴上,我那原本就不牢固的理智大堤瞬间崩塌了,我不知是因为风叶那近似于催眠的话语还是我的真正情感表露,我只知道我真的很喜欢风叶,我已经失去了雪姐,我不能再这样失去风叶了!

此刻,一切的一切都已经不重要,我已经不想再去想任何的事情,太多的阴影压在我的心头了,我累了,真的很累了… …或许,我真的需要一个我爱而且爱我的人的怀抱,哪怕这个人是我的姐姐。

我猛然间抱紧了风叶,将她那柔软且富有弹性的火热身躯最大可能的向我贴近,近似于疯狂的吻着她那白玉一般的脖颈和肩头,手掌在她坚挺的胸部和光滑的后背上毫不客气的游走着。风叶似乎没有想到我会如此激烈的反应,身体不自觉的扭动着,连连发出娇喘声,最后全身酥软了下来,不自觉的向后倒去。

失去中心的我和风叶倒在了床上,我重重的压在了她的上面,风叶忍不住轻轻发出一声娇哼,随手勾住了我的脖子。她那如黑色珍珠一般的双眼深情的盯着我,长长的睫毛不时的煽动着,长时间的深吻致使她涨红了面孔,胸口也不断上下起伏着,却更凭添了几分娇羞诱人之色。

可能是被我压得有些不舒服,风叶下意识的动了动,却无意中顶到了我那因生理反应而肃然起立的下身,顿时全身一颤,脸涨得如同火红的山茶花,咬着嘴唇将脸扭向一边,娇嗔道:“你… …原来也是这么坏… …”

我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有些迟疑,风叶却忽然抓住我的手,将它慢慢拉到胸前。她的小手指轻轻在黑色的蕾丝胸衣中间勾了一下,随着黑芒微闪,紧紧束缚着风叶胸部的胸衣向两边崩落,翘挺的乳房如两只脱离了笼子的小白兔一样跳了出来。月光下一片带着两个粉红色凸点的洁白晃得我有些眼花,口干舌燥的我下意识的咽了一下唾沫,却发觉自己的手已经被风叶拉着落在了她柔软的乳房上。

“你是这辈子第一个见到过我身体的男人,从今天起,不管你怎么认为,我就是你的人,你不可以抛下我,不管发生什么… …”风叶尽可能用平静的语气说着,但剧烈的心跳却掩饰不住她此刻内心的紧张。

尽管我已经不想去想任何的事情,但长时间的习惯还是让我犹豫了一下,轻声道:“姐,我… …”

风叶的手轻轻掩在我的嘴上,微笑着摇头示意我不要说话,接着将我的头抱在了胸前,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她的手很温柔,如同抚摸着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一样,舍不得下一点力气,生怕会弄坏了。

“什么也不要想,就像刚才那样,好好的爱我… …”

风叶那如同催眠一般的话语仿佛带着无比的魔力逐渐渗透着我的心,我整个人似乎完全没有了思维,剩下的只有残存的本能。我再也没有任何的犹豫,将风叶重重的压在自己的身下,在她的身上肆无忌惮的扭动着,如同一个饥饿的婴儿一般蹂躏吮吸着她那因兴奋而坚挺的乳头,与此同时也不忘对另外一只同样伸出我的魔爪。

身下的风叶双眼迷离,嘴里发出不知是痛苦还是快乐的呻吟声,也随着我的节奏扭动着性感而火热的躯体。她的双手紧紧的抓着我的后背,不断的撕扯着,灰色的睡衣上衣在她的撕扯下片片剥落。

不知何时,风叶的浑身变得滚烫,疯狂而焦急的捧着我的脸迫不及待道:“我… …我想要… …好弟弟,爱我吧,给我… …”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我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平日里那个带着寒冰般杀气的风叶居然会在床上有这么与外在不相称的表现,简直就如同一个饥渴的荡妇。她激烈的反应和露骨的话语如一只调皮的小猫一般抓挠着我的心,我顿时抱起紧紧搂着我的风叶横放在床上,不顾一切的与之纠缠在了一起。

我亲吻着风叶的身体,手也不安分的向下游走着,滑过风叶那结实而平坦的小腹,逐渐接近了平常人难以企及的最神秘三角带。

但就在我的手刚刚触及到蕾丝内裤边缘的时候,轻微的布料触觉让我触电一般的缩回了手,消失已久的理智似乎突然间又重新回到了我的脑中,迫使我停住了我接下来的动作。

虽然我承认我的内心真的爱上了风叶,但… …我这样真的是对的吗?

身下的风叶顿时察觉到了我动作的停滞,平定了一下急促的呼吸,托着我的脸庞,似乎是在安慰道:“怎么了?害怕了吗?没关系的,你不会疼的… …”

不知为什么,风叶的这番话和她那认真的表情忽然让我有种想笑的冲动,因为在我印象里,这番话似乎都是在发生类似状况之前,男人对女人说出用来安抚其慌乱内心的话,此刻风叶和我却处在了一个完全相反的角色状态下。

最终我还是与此刻气氛不和谐的笑了出来,风叶有些迷惑,不解的向我眨着眼睛。

“你… …笑什么?”

“好像你抢了我应该说的台词了。”

风叶眼睛转了一下,似乎也想起了刚才的话,噗哧一声笑了,随之搂住我的脖子,轻轻亲了一下的我的脸颊,不好意思的拖着长音撒娇道:“好了~!不要笑了,都是我的错,下次注意… …我们… …继续好吗?”

可能是想起刚才自己的表现觉得害羞,风叶的最后几个字几乎被她生生又咽了回去,我也是勉强才听到几个含糊的音节的。

但此刻已经恢复了些理智的我已经意识到,这已经是最后的底线,即便我真的是爱风叶的,但我们两人之间始终还是有着一条无法逾越的血缘鸿沟… …相同的血,将我们两人拉得那么近,同时却又阻隔得那么远。

我长出了一口气,一个翻身坐了起来,轻轻道:“对不起,姐,我想我还是做不到… …”

风叶的脸上忍不住出现了失望的神色,将脸靠在我的胸前,紧紧的抱着我的身体乞求道:“为… ….为什么?你还是在意我是你姐姐… …”

“似乎是这样的。”我叹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我觉得我对不起风叶,真的。

风叶直起身子,坐在了我的面前盯着我的眼睛,道:“那… …你可以把我当成雪樱,当成你能接受的任何女孩子… …只要一次,一次就好,以后你就不会有这种心里障碍了… …”

或许风叶说的是事实,但我根本做不到,风叶始终是风叶,即便想象成其他人她也是她自己。

我再次摇了摇头,风叶的脸顿时变得苍白,紧紧咬着嘴唇,身体慢慢萎靡了下去,颓然的倒在了我的身上,胳膊也无力的从我身体两侧滑落。

“知道吗… …其实我现在真的很想恨你,让我爱上你却又不敢给我幸福,但我也做不到,我居然连恨你都做不到… …”风叶的手指在我的胸口轻轻的划着,似乎在做着无力的抗争,“就如同我无法恨你一样,你也无法跨越我们之间最后的障碍,,或许我也不该说你的优柔寡断吧… …对不起… …”

风叶默默的起身,弯腰捡起了地上那件黑色的丝质睡裙,缓缓套在身上,回头无比哀怨的眼神望了我一眼,忽然问道:“小忍,我最后问你个问题,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你爱我吗?”

“我… …我… …”我下意识的又想去逃避,但视线与风叶那哀怨且企盼的眼神相遇,我心中顿时一紧,下定决心咬牙点了点头。

风叶笑了,灿烂如同盛开的百合,之前忧郁的神色也一扫而光。她将地上散落的我睡衣的碎片捡起,连同她那划开的胸衣一同扔进了垃圾桶,接着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斜着身子倒在我怀里。

“尽管不是你亲口说出,我亲耳听到,但也算是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答案,至于什么时候接受我,那只是个时间问题了… …”

“姐… …你不要太一厢情愿的乐观估计了… …”我无可奈何的适量泼着冷水来制止风叶的无限遐想,但看她的表情似乎作用不大。

风叶笑着瞪了我一眼,用力点了一下我的额头,娇嗔道:“我不管,你已经看过我的身体了,就要像一个男人一样负起责任来,我可以答应你以后不再像今天这样引诱你,但你注定了是我的丈夫,发生什么也不能更改… …哪怕你以后再想娶别的女孩,也得告诉她,我是你的妻子,她只能当小的,年纪比我大也只能当小的… …”

“啊?还有小的?你这是什么思维模式啊?”我皱着眉头无可奈何的看着她。

风叶嫣然一笑,抱着我捏了捏我的脸,淡淡道:“傻瓜,现在这是在家里,在外面你怎么能说我是你的妻子,所以你可以再找一个来当你名义上的妻子啊… …对于我们呢,她如果能接受的话,我会好好对她;她要是不接受,就休了她再找,直到找到能接受我们的为止,你说好不好?”

“… …”我无语了。

说实话,我忽然觉得我现在倒像是在陪风叶玩小时候经常玩的过家家游戏,或许风叶本来就没有奢求过要做我真正意义上的妻子,她所想要的只是一个心理上的安慰和寄托罢了。

开心小叶子 楼主 2006-11-21 13:16
#4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我似乎并不需要太在意什么,只要不再发生类似今晚的事情,我想风叶的要求似乎也并不是很难接受。因为我想给风叶幸福,哪怕这个幸福是虚假的幻像,哪怕她是我的姐姐。

风叶见我似乎默许了,开心得一下子将我推倒在床上,向上拉了拉被子,挑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窝在我的臂弯里,一只手轻轻搭在我的胸口,闭眼道:“好了,什么也不要说了,我们睡觉吧。”

“我… …我们?”我全身僵硬的斜眼看着她,听口气似乎某人今晚想霸占我的床铺。

“怎么?有问题吗?”风叶没有睁眼,枕着我的胳膊一脸幸福的喃喃道:“第一次这么睡,想不到还挺舒服的,难怪叶舞岚那个小家伙总是喜欢和你挤在一起… …不过你记住,从今天起,你右边的这个位置就是我的了,不许给别人睡,叶舞岚她想睡让她睡另一边… …当然,我指的是在那边没有人睡之前。”

我不禁苦笑,想不到一向对我温顺的风叶居然也会提一些奇怪而且无理的要求,或许这根本就是女人的天性吧?

“好了,我知道了,不光这边留给你,另外一边也留给你,你喜欢在哪边都好… …”我颇有些哭笑不得,为了陪风叶这么闹下去,我都做好孤独一生的打算了,毕竟有她在,有谁那么想不开肯嫁给我啊?

不过能跟风叶像现在这样过一辈子似乎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如果真的让我去找,我或许还真的找不到比风叶更好的女孩,毕竟风叶实在是太优秀了。

天啊!我到底在想什么啊?不管怎么说,风叶还是我的姐姐,我有这个念头实在是太邪恶了… …

风叶倒是不以为然的摇摇头,将我的胳膊往她身上拉了拉,用手指在我胸口画着圈,娇嗔道:“我要那边的位置做什么?我有这一边就足够了,那一边我说过要留给你以后的妻子的,我又不想霸占你… …其实我还是个很讲理的人。”

我无语了,讲理?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其实已经很不讲理了… …

看着风叶安安静静的躺在我的旁边,似乎真的没有打算回房的意思,我无奈的叹了口气,也任由她就这样睡下了。

风叶身上传出的淡淡百合花香气和特有的弹性触感不断刺激着我的感官,这种情况下我只有强迫自己睡觉不去想身边的她,后来干脆动用最古老的方法强迫自己睡眠,就是——数绵羊。

当第六千五百七十八只绵羊晃动着雪白而肥胖的身躯从我眼前消失后,我忽然发现我似乎更精神了,证据就是我居然能清楚的记住第多少只跳过眼前的绵羊是公的还是母的,这不能不说是一件诡异的事情。

睁开眼,忽然觉得胳膊有些麻,想动一下却又怕吵醒身边的风叶,正在犹豫的时候,却忽然发现臂弯中的风叶居然睁着乌黑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的脸,顿时把我吓了一身的冷汗。

“姐… …你干什么?还不睡?就算不睡也不用这么看我啊?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我抚着跳得乱七八糟的胸口心有余悸道。

“老公… …我睡不着,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风叶带着期盼的眼神,用一种从未有过的甜腻声音撒娇道。

“啥… …啥?!你刚才叫我什么?”要不是风叶压着我的胳膊,我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叫你老公啊,有什么奇怪的,都说了我是你妻子,当然要这么叫了… …”风叶用手指卷着自己的发梢,一脸无辜的表情看着我,似乎觉得是我太大惊小怪了,“当然,这是我和你之间的称呼,没有人在的时候,我就这么叫你;有人的时候,你还叫我姐姐… …”

我吓得脸都青了,这是哪跟哪啊?也不知道风叶到底是怎么想的,关系也太乱了,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

看着风叶幸福的眼神,我再次妥协了,反正一个称呼而已,即便叫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不过不知为什么,我心中却有一点小小的兴奋,或许是我的邪恶念头再次萌芽。

“好不好嘛~!我要听故事,我要听故事!老公,你快给我讲… …”风叶居然表现出了从未有过的一面,如同一个小孩子似的抓着我的身子不停的摇晃撒娇。

“好了,好了… …我讲,我讲还不行吗?轻点,你那么大手劲我的肋骨都快被你勒断了… …”疼得龇牙咧嘴的我连连告饶,开始搜肠刮肚的将我那少得可怜的故事给风叶讲出来,“从前,有一座城堡,里面住着一位美丽的公主… …”

“白雪公主吧?不听这个… …换一个吧,老公… …”

“好… …从前,有一个女孩,母亲死了,父亲又娶了一个妻子,并带来了两个女儿… …”

“灰姑娘吧?开头太悲伤了,我不听… …再换一个吧,老公… …”

“没… …没了,我就会这么两个完整的。”

“哦… …那还是白雪公主吧。”

“… …”

说句实话,我对于讲故事这种技术含量很高的工作并不在行,加上很长时间没有看过这个故事,甚至还忘了不少很重要的情节,自然也是讲的漏洞百出… …不过至少还记得救下白雪公主的是七个小矮人,而不是八个。

从风叶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出,她对这个故事要比我了解详细得多,但她却似乎并不在意我刚才讲的到底是什么,只是嘴角带着微笑看着我有一段没一段的讲完这个故事,看起来她似乎更在意我讲故事时候的表情。

终于,一个故事艰难的讲完了,我长出了一口气,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风叶在我臂弯里面伸了个懒腰,轻轻发出一声嘤咛,忽然感慨道:“撒娇的感觉真好,难怪那么多女孩子都喜欢被人宠… …”

我愕然了,原来风叶这突然的转变只是想尝试一下做普通女孩子的感受,看来是我粗心了。风叶一直以来给我的感觉都是很强悍的女孩,几乎忘了不管再怎么强,她始终还是个女孩子,始终还是希望别人关心她,疼她的。

“不过呢… …我不想和其他女孩子一样,仅仅一次,一次就够了,我要是也撒娇的话,你会很头疼的… …是不是啊?老公?”风叶翻动了一下身体,趴在我的胸口眨着大眼睛问道。

“啊?啊… …”我有点心不在焉,但风叶只是笑笑,并没有生气。

她从来不会生我的气,以前不会,我知道以后也不会。

因为她是风叶,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

… …

清晨的阳光刚刚照进卧室的窗户,我便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似乎是芳芳扯着嗓子在外面叫着门。

“起床了,小忍哥哥,起床了!”

啊?早晨了吗?天啊,居然这么快就到早晨了,要知道,我可是被风叶折腾了大半夜才睡着的啊。当然,所谓的“折腾”是指风叶拉着我给她反反复复的讲了大半夜的故事,而不是什么其他的体力活动。

风叶?对了,风叶呢?

我猛然低头,却发现风叶还很香甜的睡在我的身边,居然一点也没有被芳芳那惊天动地的砸门声吵醒,这对于一向警惕性很高的她来说还真算是一次史无前例的意外了。

我急忙摇醒了她,她揉揉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窗外,毫不顾忌的伸了个懒腰,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迷迷糊糊下床道:“天亮了啊?居然一点都没发觉,都怪你怀里太舒服了… …我要走了啊,老公,一会儿见… …”

说完,风叶摇摇晃晃的走到门口,我以为她要开门,顿时吓得半死,要知道现在芳芳正站在门口,要是看到风叶就这样从我房间里面出去,本来疑心就重的她还不得把房子掀了?

谁知风叶在门口停了一下,瞬间一道黑影沿着地面消失于门缝之中,波动远去,似乎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害得我虚惊一场。

想想昨天荒唐的一夜,自己都不敢相信会发生这种事情,虽然我也不知道我这么做究竟是对的还是错的,但此刻的我却似乎只能这样。

芳芳的叫门声越来越响,颇有惊天动地的趋势,为了保证我的房门不会需要过早更换新的,我急忙跳下床打开了门。

“小忍哥哥,你开门未免也太慢了吧?担心死我了,我差点以为你煤气中毒了… …”

芳芳带着埋怨的口吻站在门口,用疑惑的眼神扫视了屋子里一圈,未发现任何异样后渐渐将目光转到了我的脸上,顿时愣了一下,似乎发现了什么。

坏了,难道有唇印?我开始后悔起来太急没先照照镜子,现在只好赶快想理由希望能瞒过芳芳了。

“小忍哥哥,你… …”芳芳皱着眉头指了指我的脸,“你怎么这么重的黑眼圈啊?昨天晚上没睡好?干什么了?”

呼~!原来只是问这个啊… …我不禁松了一口气。

“我说我讲了一夜的故事你信吗?”我说了实话,但却觉得似乎这个真实的答案有些好笑。

“当然不信,”芳芳迷惑的摇摇头,上下打量了我一下,围着我前后转了一圈,调皮的笑道:“如果小忍哥哥你说你晚上寻花问柳去了,我或许会信,因为你一身的香水味… …”

我顿时心中一惊,芳芳这丫头的嗅觉居然已经灵敏到这种地步了,难道我和风叶的事情被她发现了吗?

“呵呵,小忍哥哥看你吓的,我就是随便说说,我当然能闻出这是你姐姐身上的那种味道,不光是你身上,这间房子里面都是这种味道,”芳芳捂着肚子笑得都快直不起腰了,“就算你身上的重了一点,但那是你姐姐,我还能真的以为你们能发生什么不成?小忍哥哥你真是笨死了… …”

唉,我能说什么,我总不能告诉芳芳,其实她猜对了,昨天晚上除了不该发生的,剩下的都发生了吧?

洗漱完毕穿好衣服下了楼,风叶依旧和已往一样将早餐准备好了,见我下来微微一笑,对我挤了一下右眼,我知道那是在提醒我不要忘记我承诺过的事情。

不过还好,吃饭的时候,风叶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看起来依旧是那个关心照顾我的姐姐。但不知为什么,芳芳却总用一种很奇特的眼神看着我们两个,就像发现了什么似的。

“有人来了,好像是赵楠,”正吃着饭,芳芳忽然站了起来,说道:“我去开门。”

我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听到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听这个节奏似乎真的是赵楠。

芳芳自从苏醒后就变得有些古怪,虽然习惯和性格没有任何的变化,但是直觉和感观却似乎变得敏锐了,而且似乎还有越来越强的趋势。出于习惯,我对这种情况的第一反映是认为她也有异能或是异体觉醒了,但芳芳的体内的波动依旧和正常人的没什么两样,似乎又没有那个可能。

凭心而论,我还是希望芳芳仅仅只是感觉便敏锐而已,异能者虽然强大,但总是被迫背负上太多的命运,我不想她也要承担这一切。

芳芳开门走回来继续吃饭,外面的赵楠换了鞋子也蹦蹦跳跳的跑进屋子里,一副春风满面的神色,似乎遇到了什么好事。

“昨天你的电话没开机,你去哪了?裸奔出服务区了?”我叼着筷子没好气的问道,还是对昨天丢包后没找到赵楠有些耿耿于怀。

“嘿嘿,你昨天找我了啊?”赵楠似乎没吃饭,厚着脸皮拿了副碗筷坐到了我旁边,讪笑道:“苏丁那家伙死了,许月月不知道怎么得到了这个消息,哭得不得了,我作为一个高尚的人,纯粹的人,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看在我们两人之间也曾经建立起过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友谊的份上,和她单独出去安慰她一下,免得她想不开去见我们的伟大革命导师… …”

“嘿嘿,看你那一脸心虚的表情,只怕不仅仅是为了无产阶级革命友谊吧?难道想死灰复燃?”凭着我和赵楠在一起多年对他的了解,一眼便看透了他的罪恶目的,“放弃吧,那个许月月并不适合你,你不是试试选别人,比如雪落那丫头就挺适合你… …”

“算了吧,不要说我,你怎么不发展一下雪樱呢?”赵楠不服气的反驳着。

但他的这句话触及了我心中最痛的地方,我默然了,风叶在饭桌下狠狠的踢了赵楠一脚,赵楠立刻抱头鼠窜。

“哦…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原来出事了… …”赵楠从我的表情中似乎猜到了一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忽然转了个话题道:“对了,小忍,我昨天在路上意外的遇到了市警局的张局长了,随便和他聊了几句,得知一件事情,很让我意外,张叶玄、极莲和晶昀居然突然接到命令被调回北京了… …”

“这有什么奇怪,反正他们来这里也不过就是做一段时间的见习,顺便还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现在他们有任务了,自然就被叫回去了。”我不以为然道,对于我来说,他们走了是最好的,免得张叶玄哪天不死心再找上门来。

“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件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你想想,就算他们那边有任务,叫上极莲和晶昀两个人也就够了,还叫上那个被你打得半死不活的张叶玄干什么?他现在那种状况,去了能有什么用吗?”

经过赵楠这么一说,我也开始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古怪,但他们的这次调动似乎并不触及到我们的利益,即便是有些异常,倒也不用太在意。

吃过了早饭,赵楠靠在椅子上打着饱嗝,风叶进屋换了一身黑色的衣裤走出来,转了转手中的车钥匙,拉着我的胳膊走出门口道:“小忍,我们走了,该训练了。”

“哎?带上我啊,风叶大姐… …”赵楠一溜小跑的追了上去。

因为下个月的那场比斗是抽签决定对手的,风叶一直担心我会遇到巨蟹星萧念兰,尽管按照风叶的说法,萧念兰的能力主要是以防守为主,攻击并不足以畏惧,但毕竟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的风叶并不是很了解萧念兰的底细,所以还是打算集中训练我一下。

为了这次比斗,做东的黑虎帮自然也要大出血,为了配合我们训练,聂云虎将他们管辖下的一个工厂场地空出来让我们使用,虽然环境不怎么好,但周围没什么住户,而且深墙大院,倒也没有什么人打扰。

车子行驶了大约半个小时,我们到了黑虎帮为我们准备的那个场地的大门,此刻正有十几个黑虎帮的成员在那里把守着,戒备森严。

“姐,你上次不是说,现在已经没什么可教我的了吗?怎么突然之间还要来这?”我有些迷惑不解。

“其实还是有一个的,我一直在犹豫到底教不教你,但现在还是决定了… …”风叶停止了发动机,转头看看我,“我怕今天不教你,以后就没什么机会了… …”

“是什么?”听风叶语气似乎很严重,我不免有些吃惊。

“异体领域。”

开心小叶子 楼主 2006-11-21 13:17
#5

第二十集 第6章 领域

“异体领域?那是什么?能吃吗?”赵楠一脸好奇的将头凑了过来,却被风叶伸手推了回去。

我愣住了,没有想到风叶居然会突然之间要教我异体领域的使用,以前我也曾经问过她,她却什么也不肯说,只是说使用异体领域很危险,并希望我一辈子都不会使用。可为什么她今天突然转性了呢?难道仅仅是因为对巨蟹星萧念兰的顾忌吗?

“不用在意,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没有必要人为的去限制你,毕竟昨天晚上我想了很多,有些事情即便不想出现,但还是可能在所难免,与其刻意回避,还不如让你去面对… …”风叶关了车子的发动机,打开车门探出一只脚去,“很多事情尽管无奈,最终还是需要你自己去选择的,我希望你幸福,但不希望你执着… …”

尽管我根本没明白风叶为什么会忽然对我说出这样一番话,但风叶却不等我发问便离开了车子。我疑惑的皱了皱眉,回头向赵楠对视了一眼,得到了一个同样疑惑的大眼瞪小眼的表情。

“小忍,说句实话,虽然我也不太清楚风叶大姐的话,但我总觉得她似乎下了什么很大的决定,而且这个决定可能会影响你的将来… …”

赵楠颇为担忧的表情让我也有些忧心起来。

我和赵楠随之下了车,在黑虎帮众人客气的招呼下走进了工厂的大门,随之沉重的铁门结结实实的在我们身后关闭,偌大的一个场地变成了一个与外界绝对封闭的空间。

风叶早已站在了场地的中央,衣袖向上挽起到手肘的位置,长长的黑发也挽了一个发髻扎于脑后,重新恢复了已往那冷艳肃杀的气势。

“赵楠,帮我把那边的木箱搬过来。”风叶向我们这边看了一眼,伸手指了一下不远处的一个木板钉制的大箱子。

“啥?这里明明是两个人,干嘛只叫我一个?”

赵楠颇为不满冲风叶龇了一下牙,但还是乖乖的走到箱子旁边,一脚一脚的将那口看上去很有分量的木箱踢了过来。

“好了,就这里吧。”风叶的目光落在了自己前方一米左右的地方,抬脚停住赵楠踢过来的箱子,接着转过头向我们说道:“每个人的异体领域的使用方式都是不同的,没有任何固定的方法学习,只能靠自己去领悟,所以我一会儿给你们演示一下,看你们能不能感悟到什么… …不过在我的异体领域内,任何物体的存在都会受到无差别的攻击,所以你们一会儿尽可能的离这个中心远一点,我会注意控制范围的。”

“等… …等一下… …”赵楠慌慌张张的举起了手,在得到风叶的默许后发问道:“我还是不明白,所谓的异体领域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如果真的要想详细的说出个所以然来,还真的是很难讲… …”风叶手扶在木箱上,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我的老师告诉我,异体领域应该就是本体和异体之间的关系发生一种微妙融和的产物,一旦进入这种状态,两者之间就再也没有本体和异体之间的差别,而成为本身所制造的空间领域中规则的执行者,而这个规则往往就是异体本身能力的最大化或是升级化… …”

赵楠点了一颗烟,烟头的火光闪了几下,眼珠转了转问道:“说了这么半天,异体领域原来就是异体能力进化的更强攻击方式… …”

“其实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在我经历了生死,领悟了异体领域的使用之后,我的老师却很失望,我不知道是为什么… …”风叶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脸上止不住露出迷惑不解的神色,“他当时对我说,虽然更强的战斗工具是对异体领域的一种理解,但却太偏执了,这样永远也无法达到最高领域的程度… …”

“最高领域?”赵楠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邪邪的笑意,“不会就如同那喊着‘为了雅典娜’然后小宇宙爆发的圣斗士一样吧?”

“圣斗士?”风叶眨眨眼睛,不解的看了我一眼,貌似不理解赵楠在说什么。

“想不到你的幽默感也有遇到冷场的时候,风叶根本就没有看漫画书的习惯… …”我不在意的笑着解释着,看赵楠无奈的耸耸肩,我转而问风叶:“所谓的最高领域,是指什么呢?”

风叶沉思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天空,眯起眼睛道:“我也不太清楚,据说那是一种几乎等同于神的存在… …可神会是什么样子,我也不知道… …”

“我知道,我知道!”赵楠兴高采烈的再次举手,“所谓的神就是——头上顶着橄榄枝围成的圈,身上披着破烂的白床单,背着一个一人多高的十字架,瘦骨嶙峋如同到了埃塞俄比亚… …”

“别捣乱!”风叶一巴掌拍回了赵楠高高举起的手,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赵楠永远是沉重气氛的调和者,这或许就是他天生的性格所致。看着捂着通红的手掌上窜下跳的赵楠,我笑了笑,转头问风叶:“姐,我刚才听到你一直提到你的老师…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你还有一个老师,他是谁?”

“他是一个很好的人,一个慈祥的长者,就是脾气怪了一点… …”风叶微微停顿了一下,我意外的发现她提到这个老师的时候,目光中出现了少见的祥和与感激,“我很小的时候就跟随着他学习,那是他还是神邸的一员,双鱼星,不过只是名义上的,事实上他一直在隐居,从来不管神邸的事情,只有神邸遇到危险的时候才会出手帮助一下。在我的印象里,他是唯一一个可以打赢父亲的人。”

“他… …年纪很大吗?”不知为什么,看到风叶提起她那个老师时候的憧憬眼神,我的心里有种莫名其妙的不舒服,嘴上也不自觉的问了这个原本不需要问的问题。

这种情绪似乎叫做嫉妒,通俗一点说,我似乎在吃这个人的醋。没想到我居然也会有这种情绪,也没想到我会在意风叶到这种程度。

虽然… …这种想法根本就是错的,就如同风叶那对我痴迷的爱意一般。

风叶低头想了想,点了一下头,随即又摇了摇头,说道:“他的年龄我也不是很清楚… …神邸所有人的资料里面,数他的最神秘,根据阿雅查探的资料来看,他有资料记载的最早出现时间是五十年前,按这样推算,他应该年纪很大了,但从我第一天跟在他身边起,他就是二十多岁的样子,从来就没有改变过,直到我几年前最后一次见到他,他居然还是保持着二十多岁的样子… …但我相信他不可能有神邸那个死妖精那样变态的能力,那可是百年不遇的… …”

“莱莉?”维持青春和容貌似乎是莱莉异体的专有附加能力,那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华丽特权,特别是女人。

“你认识莱莉?我记得我从来没跟你提起过啊… …”我的口误顿时引起了风叶的警觉。

“哎… …无意中遇到过。”

我简单的将去找塑原石过程中遇到莱莉的事情讲了一下,不过忽略了莱莉变成风叶的模样骗塑原石的过程,我不知道为什么要特意去为莱莉掩盖这件事,或许是不想造成她和风叶之间的再次冲突… …毕竟听说两人的关系一直都很紧张。

“算了,那个人很烦的,你最好别理她,她是那种典型的花痴,一旦被缠上就好像被苍蝇附身了一样烦人… …”风叶看来还是对莱莉很有偏见,也不知道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行了,多余的话说得太多了,我来演示一下异体领域吧!看清楚,我只能使用一次,这是异体领域的限制,一天最多只能用一次。”

我和赵楠二人找了一个尽量离场地中心很远的角落坐了下来,风叶见我们离开范围以后,远远的做了个手势,示意我们可以开始了。

风叶的波动渐渐被释放,一道黑影缓缓聚集于她身后,化成幻的形态漂浮于空中,而风叶双眼紧盯着对面的那口大木箱,冰冷的杀气开始在空间中弥漫。

猛然间风叶的身体迅速影化,化为一道黑线与有同样变化的幻融和在一起,瞬间沉于地面,地面上出现了一片不规则的圆形黑影区域,如同天空有什么东西遮住了阳光才会产生的那种阴影。

黑影区域不断的向四周迅速扩散着,终于在遍布方圆十米范围大小的时候停止了。

猛然间一道黑芒从地面的黑影中窜出,从正中心将木箱穿透,随着黑芒的快速摆动,木箱如切豆腐一般的被切成两半。紧接着数量数不清的大小黑芒接二连三的从黑影中窜出,以各种诡异的角度攻击着木箱,或切,或削,或刺,一时间黑影的范围内整个被以各种轨迹飞舞的黑芒笼罩,犹如一台巨大的黑色粉碎机,只能看到无数黑芒划过的轨迹和随之作为副产品产生的木屑。

我震撼得几乎忘记了合上嘴巴,这异体领域的威力已经超乎了我的想象,在这种攻势的范围内,我相信任何敌人都会被绞得粉碎,风叶这个幻的领域根本就是个修罗地狱场。

仅仅只用了一分钟,我几乎在那领域的范围内见不到大一点的木屑了,不断有带着陈年木头味道如粉尘一般的东西被风吹出来,纷纷洒洒如扬沙一般。

片刻间那些数不清的黑芒停止了,黑影渐渐重新聚集在一处,重新化为了风叶的模样。但可能是精神力消耗太大的缘故,风叶的脸色不太好,身体晃了几下,下意识的试图去扶身边的东西,但她似乎忘了那口唯一可以支撑的木箱已经被绞成了可怜的粉末。

我急忙起身跑过去扶住了风叶,她将头埋在我的怀里,淡淡的笑了一下示意我不用担心,接着问道:“看清楚没有?”

我点了点头,不过有一句话我却没说,虽然我看得很清楚,但还是不能理解风叶到底是如何去使用这种恐怖的能力的。

“其实感受异体领域的使用靠的不是修炼,那样一辈子也不可能感受到的… …”扶着风叶到一边坐下休息后,风叶似乎看出了我的疑问,对我解释道:“每个人感受的方式都是不同的,所以我不能将我的方式告诉你,那样你可能永远也无法感受到领域的使用方式。但有一点我的老师倒是说过,要想了解异体领域,就要先了解你的异体,当本体的心可以和异体产生共鸣,那么异体的领域就会自动打开… …不过你可能会难一些。”

“为什么我要难一些?”

“这个… …我也没办法解释得很清楚,异体一直都只是作为可以当作工具使用的额外精神体存在的,但我的老师告诉我,其实有些异体也是有心的,要和有心的异体产生共鸣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而且你的异体不但有心,还有自己的意识,这种事情我都从来没有听说过,所以我也并不指望你能学会领域的使用… …”

风叶似乎很累,说完这番话,摸了摸我的脸便靠在了我的肩膀上闭目养神。

其实我也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强求的,如今风叶肯让我了解领域的使用就已经很难得了,即便我真的这辈子无法使用也是命中注定,所以我也没有再去问她。

不过我不问不代表有人不会问,赵楠眼睛转了转,蹲到风叶旁边,讨好似的问道:“风叶大姐,有一件事情我不是很明白,希望你能为我解释一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说异体的领域是异体能力的加强,但你的异体是两个啊,为什么我只看到了幻的领域,却没看到丝的呢?”

我也愣了一下,的确,刚才只注意到了领域那恐怖的威力,却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风叶睁开眼看了一下赵楠,接着又闭起眼睛,淡淡道:“一个原因是因为小忍现在只能使用幻的力量,另外一个主要原因就是,无论你的异体有几个,你的领域只能出现一个。”

“那… …那如果对方也同样使用领域呢?”赵楠一向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

“那么两个领域将会重叠在一起,如果能力互不干涉还好,要是能力正好相互克制,那么领域的作用互相抵消,只能靠本体自身的力量决定胜负;如果能力都属于同种类型或相近类型,那么两人的能力会互相得到加强,对周边的破坏更是毁灭性的。”

“那… …那如果再来一个人也使用领域加入了呢?”赵楠的不耻下问精神此刻发扬得有些不是时候。

“你烦不烦啊?哪那么多为什么?”风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耐烦道:“一个范围内,只能容许两个领域重叠,除非第三个人的领域能强到抵消两人领域之和;假如不能,那么这个人进入领域后甚至连自己的异体都无法使用,就如同一个普通人一样,所以绝对没有那个傻瓜会贸然进入已经张开两个领域的范围,除非他想找死… …”

风叶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话,似乎有些累,停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我们神邸之所以能排行在暗世界的第一位,并不是因为我们的单独实力有多强,而是因为我们领域能力这个特殊性。我们出任务大多都是两个人一组,即便遇到再强的对手,也从来没有人能在双领域同开的恶劣作战环境下击杀神邸的人… …唯一的缺点就是,开启的领域范围不能移动,而且不杀死对方或是逼对方逃走,自己是无法解除领域状态,只能等着精神力枯竭而死。”

我终于明白了风叶的苦心,她其实并不担心我领悟异体领域的时候会有什么危险,毕竟我领悟的几率很小。她唯一担心我的是,我一旦遇到了即便连使用异体领域也无法打败的敌人,那么我甚至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等待油尽灯枯而死。

但我还是不明白,如果是这样,那么永远不让我知道领域的事情不是更好,为什么突然要在今天将这个教给我?

尽管感觉这次的事情有些蹊跷,但看着风叶那尽是疲惫的面孔,话到嘴边还是没有问出来。而且我也知道,以风叶的性格是根本不会说出她不想说的事情,即便是对我。

忽然一阵急促的铃声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风叶放在旁边一个台子上的手机不适时宜的响了起来。赵楠献殷勤的拿过电话递给风叶,风叶似乎有点烦,正要随手关机,却无意中扫了屏幕一眼,顿时身体微微震了一下。

“姐,怎么了?”一直借她肩膀靠的我当然还是能够察觉她这个细微的变化。

“没什么,一个私人电话,我去接一下… …”风叶按下了接听键,起身拿着电话向空地远处的工厂厂房处走去,最后消失在了拐角处。

开心小叶子 楼主 2006-11-21 13:17
#6

尽管风叶的神态和语气没有什么不对,但我还是能察觉到这个电话肯定有问题,因为风叶从来没有什么私人电话,而且也从来没有过接电话还要回避我的时候,这一切都太反常了。

“风叶大姐有点反常,是吧?”赵楠跳了几下,蹲在我身边看着风叶消失的位置问道。

我点点头,看来不止我有这样的感觉。

“那… …”赵楠故意拉长了音,嬉皮笑脸道:“你想不想知道风叶在给谁打电话,居然这么神秘… …求我啊,你求我我就帮你去探探消息。”

“别无聊,就算我再好奇,那毕竟是风叶的隐私,如果可以让我知道的话,她肯定会告诉我的。既然她回避了,就一定有她的原因… …所以我不想知道。”说完,我狠狠的白了赵楠一眼。

“好心没好报啊… …算了,你不去我去,到时候你跪下来哭着求我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赵楠示威似的冲我抬头翻起了鼻孔,接着一溜小跑也消失在了工厂厂房的拐角处。

就在我百无聊赖的坐在地上看着天上飘过的白云发呆的时候,赵楠急匆匆的从远处跑了回来,一屁股坐到我旁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被发现了?”我有些幸灾乐祸的问道。

“切!就凭着我的实力,你觉得我可能那么容易就被发现吗?”赵楠不以为然的猛摇着头,得意道:“我只是怕被发现,所以就早点回来了… …”

我随意的笑笑,没再说什么。

赵楠似乎有些坐不住,不时的看看我,最终忍不住问道:“你就不想问点什么吗?”

“不想。”

我看都不看他一眼,我知道赵楠肯定听到了什么,按他的性格,如果不说出来绝对会憋得半死的,所以没有必要问他,等着他自己说就好了。

“你不想听我偏要说,嘿嘿。”赵楠清了清嗓子,装出一副风叶接电话的语气道:“我并不是怀疑你占卜的结果,我的老师也曾经对我说起过… …但… …只有这一个方法了吗?我真的舍不得… …可… …好吧,我知道了,我有这个觉悟… …我只希望你能在这之后记得答应过我的事情,让他… …”

“让他什么?”我见赵楠停住了,急忙追问道。

“没… …没有了,我怕风叶大姐发现我,就听了这么一点就跑回来了。”赵楠也显得有些失望。

本身偷听风叶的电话内容已经是不对的了,所以我并不再追究赵楠为什么没继续听下去。从她提到占卜这一点看,打来电话的很可能是那个天秤星约可,毕竟只有他才拥有那神棍般的职业,但风叶这些模棱两可的话究竟代表着什么呢?风叶和约可之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约定呢?

这些疑问似乎只有问风叶本人才能得知,但既然这个电话要背着我接,那就说明她不想让我知道,所以问了也是白问。

“你有没有想过,她是打算杀掉你成为完整体呢?”

忽然幻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我怔了一下,猛然间记起幻的确曾经对我说过,向我和风叶这样拥有被分割成不完整精神体异体的人是无法长时间存活的,唯一的希望就是杀掉另一方成为完整体,难道幻的意思是风叶让约可占卜自己还剩下的寿命,打算杀掉我成为完整体吗?

“是这样的,与其两个人一同死去,倒不如牺牲一个来保全另一个,这就是双生异体能力者从出生就注定的宿命。反正要成为完全体的方式只有其中一个亲手杀掉另一个,所以会发生这种事情我并不觉得奇怪… …”幻的声音停顿了片刻,用一种怂恿的语气轻声道:“反正这种事情早晚会发生,我还是主张你先动手比较好… …”

我默然无语,我想我根本做不到。如果风叶真的是要杀掉我成为完全体的话,或许我也不会有任何的反抗,毕竟如果让我去选择,我一个人死总要比两个人一起死要好。

但… …风叶真的会杀了我吗?

曾经对我那么好的风叶,曾经是千依百顺一切为了我的风叶,曾经执意要和我在一起一辈子并要做我妻子的风叶… …这一切的一切难道都是假的吗?

忽然赵楠狠狠撞了我一下,我从沉思中回过神,却发现风叶带着淡淡的微笑站在我面前,弯下身来问道:“怎么,你好像有什么心事?”

“没… …没有什么,就是有些无聊,发一会儿呆… …”我不想让风叶看出我的不妥,岔开话题道:“刚才是谁的电话?”

“没什么,一个任务通知,被我推掉了。”

看着风叶波澜不惊的表情,我的心猛然一疼,我知道她在说谎,这似乎是她第一次对我说谎… …要知道,她以前是从来不骗我的。

或许她真的是要杀我吧,尽管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风叶察觉到了我的细微情绪变化,关切的问道:“小忍… …你怎么了?脸色似乎不太好… …”

“没什么… …有点不舒服,我想回去休息一下,一个人静一静… …”

说完,我起身颓然的独自向大门处走去,只留下了一脸不解的赵楠和风叶。

… …

那天从训练场回来以后,我便心事重重的,总是借口自己不舒服,有意无意的回避着风叶。风叶也能看出我的不妥,多次询问我的状况,但都被我委婉的拒绝了。

我能看出风叶的目光中流露出的感情,我从来没怀疑过她是真的在关心我的身体,而且我也了解只能有一个存活是我们两人之间无奈的命运… …但,我还是很难接受风叶对我的刻意隐瞒,这成了我心中一道始终无法解开的结。

不知从何时起,风叶似乎也意识到了我是在有意的回避着她,从此还是一如既往每天做饭洗衣,将整个屋子整理得干净整齐,但却很少再来询问我什么了。

但我却从不时跑到我房间中的叶舞岚那里听说,风叶经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站在我房间的门口轻声的叹气,许久才会离开。

或许风叶也很为难吧,即便这是不可避免的宿命,但对方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无论如何也是很难狠心下手的… …就如同我得知这件事时候的心情一样。

想到这里,我的心中那道心结也不禁松动了一些。

不知不觉之间,二十多天时间过去了,和聂云虎约定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终于在有一天,楼下传来了很嘈杂的汽车发动机声响,黑虎帮那浩浩荡荡的车队停在了屋子的外围,整个将这间不大的别墅包围了起来。

片刻,一身如白领精英人士打扮的聂云虎出现在了屋子的大门口,去开门的叶舞岚很客气的将他请进了客厅,随后上楼通知了我。

我走下缓缓走下楼梯,看到聂云虎坐在沙发上正看着今天的报纸,似乎没注意到我的出现,便打招呼道:“聂大帮主,我发现你这个人倒是很守时啊!现在离约定的日子还有三天,怎么这么早就来接我们了?”

聂云虎闻声急忙放下报纸,起身笑道:“遵守时间和承诺可是混江湖的基本规矩,我要是不这样,怎么管理这么多的手下啊…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们三个准备好了吗?怎么没看到你那个搞笑的小兄弟?”

“赵楠?他现在大概正在安抚某个脆弱的心灵吧?”我不在意的笑笑,随手拿起手机,“没事,给他发个短信,保证一小时内到达。”

聂云虎点点头道:“恩,这样也好,顺便告诉他,我们马上就要动身去S市,至于午饭,到了S市我请客… …”

“我想你这么多的话,就数最后一句对他能有点吸引力。”我笑着将聂云虎的话给赵楠发了过去,很快便得到了他的回信,告知二十分钟内赶到。

赵楠的事情办妥后,聂云虎扫了我两眼,小心翼翼问道:“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我点点头,示意他不用担心,毕竟司徒明那边除了有一个萧念兰需要顾忌一下,其他的并没什么值得注意的人,也就是说即便萧念兰那场输了,我们也是稳赢两场的。

聂云虎叹了一口气,颇为担忧道:“但愿吧… …”

开心小叶子 楼主 2006-11-21 13:18
#7

第二十集 第7章 偷听

“对了,有这次对战的名单吗?”我向聂云虎问道,尽管知道不可避免,但还是想知道萧念兰会安排在第几场出战。

聂云虎将双手一摊,无奈道:“没,双方的人员都是保密的,不过我们这次是作为客场出赛,倒是有针对他们的队员选择出场顺序的优待… …”

我点点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这边的人员安排倒是可以有的放矢,不会处于被动。想到这里,我下意识的看了一下一旁的风叶,却发现她一直在沉思,似乎根本没听聂云虎刚才的话。

“小忍哥哥,你们要去S市?”芳芳居然也听到了楼下的响动,正洗着头发的她用大毛巾包着头从楼上慌慌张张的跑了下来,扑到我身上撒娇道:“我不管,你上次答应过我,再去S市也要带我去的,你不许说话不算数!”

“可… …这次并不是去玩,芳芳,不要闹了好不好?下次吧… …”我尽可能用温和的语气去劝导着芳芳放弃。

“不听,不听,小忍哥哥到哪我就要到哪!”芳芳很孩子气的捂起了耳朵。

我求助似的看了看正在偷笑的聂云虎,他点点头道:“小孩子都是这样,她想去就让她一起吧,反正这次去的又不是什么危险的地方,即便是两个帮会的对立,但也不会对比赛的随行人员造成什么伤害的… …”

看着芳芳可怜巴巴的乞求目光,我还是妥协了,毕竟将芳芳一个人留在家里我也不是很放心。得到我默许的芳芳顾不得还在滴水的长发,扔下毛巾兴奋的上楼收拾随身物品去了。

既然芳芳也随行了,我索性对一直在角落里默不作声的叶舞岚也点头道:“小岚,你也一起来吧,免得一个人在家寂寞。”

十五分钟后,随着赵楠很遵守时间的出现在屋子的门口,我们一行人坐上黑虎帮的车出发了。

目标,S市。

… …

到达S市的时间比我们预计得晚了一个小时,在坐车穿过S市市区,到达这次隐秘比赛安排的酒店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这次他们双方包下的是栋二十几层的四星级酒店,负责接待这次比赛双方的领导人物和选手,当然也少不了两个帮会各自带来的上百号手下… …尽管这些人这次除了呐喊助威壮气势撑门面之外什么作用也派不上。

可能是担心双方的手下年轻气盛容易起冲突,主办方有意的将双方住的位置很明确的划分开了,上面的房间安排给黑虎帮的人,下面的归天龙会,而在两个帮会交界的楼层都安排了很多各自的手下,严格的制止双方小弟发生冲突。

由于我们属于参赛者,也享受了特殊的待遇,被安排在了黑虎帮范围内的最好的房间,而且因为怕影响我们休息,我们所在的这一层除了我们以外并没有其他的人。

本来的安排是一个人一个房间,但实际上只有风叶一个人单独住了一间。芳芳指名点姓要和叶舞岚住在一个房间里,说是方便监视;而我跟赵楠住在了一个房间里,因为我自从来到这里就莫名其妙的心慌,心里很不踏实,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一样。

“或许是你对这次比赛太紧张了吧?即便比赛的胜出条件是一方死亡,你这个打不死的小强还担心什么吗?”赵楠听了我的诉说,躺在床上如是的安慰着我。

“或许吧… …自从来到这里,我的这种不祥的感觉确实是越来越强烈了,你应该能理解那种心头阵阵寒意的感觉… …”我还是始终不能释怀。

“我当然理解,但我只是有些奇怪,按理说对于直觉,你这个人一向都是很迟钝的,为什么这次在我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你却先有了感觉呢?”

看着赵楠坐在床上不解的摸着下巴,我也有些疑惑,我从来不对赵楠的直觉准确性产生怀疑,难道我的这种不祥的感觉只是错觉吗?

可能是因为坐了太长时间的汽车,赵楠似乎有些疲惫,没跟我说上几句话便迷迷糊糊的倒在床上跟周公下棋去了。我无奈的拉过被子帮他盖在身上,在房间里面无所事事的坐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走出了房间。

虽然黑虎帮和天龙会双方都在各自的楼层戒了严,但因为我是参赛者的身份特殊,所以是可以在整个酒店的任何区域范围内自由活动的。而且也不用担心有人会找参赛者的麻烦,因为按规定,伤害对方的参赛者是要受到严厉惩罚的。

我没有乘坐电梯,只是沿着楼梯一层一层的向下走着,脑子里面一片空白,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些什么。

神情恍惚之间,也不知道自己下了几层,但一个男人熟悉的声音却将我从恍惚中惊醒。我顿时停住了脚步,在我下面一层的楼梯间内,似乎有一个人在打电话,而且这个男人的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了。

是司徒明。

他是天龙会背后的支持者,这次比赛的资金也基本都是他出的,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我一点也不奇怪,但我此刻我并不想和他见面,所以立刻转身回返。

就在我刚要离开的时候,却听到司徒明的低声惊呼:“什么?雪樱不见了?”

一听到“雪樱”两个字,我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竖起耳朵打算将司徒明的话继续听下去。

“伯母你先别着急,或许雪樱还和以前一样自己出去散心了,毕竟她也不是小孩子了,会照顾好自己的… …是,我知道,还有一个星期就要举行婚礼了,这个时候她出去的确让人不放心… …她能去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我会派人尽力去找的,相信我,雪樱不会有事的… …恩,就这样吧… …”

司徒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了,似乎已经离开了楼梯间,大概是派人去找雪姐了吧?

还有七天就是雪姐的婚期了,想不到这个时候雪姐依旧不能释怀,难道是因为她的心里还有我的关系吗?可… …选择嫁给司徒明也的确是她自己的决定啊… …

我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索性不去再想,对于已经决定了的事情,再想什么也是于事无补的,只会徒增烦恼。

转身上楼刚刚走了几步,却发现我面前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是萧念兰。他察觉到我发现了他,俊美的脸上露出了些许友善的笑容,主动的给我让开了一条路。

“你… …什么时候在这里的?”我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就在你停下来偷听的时候,因为我有保护我雇主的职责,所以对于一切潜在的危险都要密切的监视其一举一动的… …”萧念兰的脸上露出了理所当然的神态,“因为你除了偷听以外,并没有任何不利于我雇主的举动,所以我并没有打扰你… …”

他一口一个“偷听”说得我有些脸红,急忙从他身边闪过向楼上跑去。

“其实我个人认为,你从旁边出去,坐电梯上楼比较快。”萧念兰站在原地面带笑意抬头看着我,“另外,帮我向风叶那孩子带个好,出于现在的敌对关系,我不能亲自去看她了,只希望比赛的时候我对战的不会是她… …”

我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看下方的萧念兰,思索片刻道:“我代我姐姐谢谢你的好意,你的话我会转告的,不过出战的顺序还是要再定的,我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要求和你交手… …”

萧念兰很优雅的向我摆了摆手,转身走了几步,忽然转头道:“其实… …我倒是宁愿风叶和我交手,至少她的危险会小一些… …呵呵,不说了,比赛那天还会看到的。”

说罢,萧念兰那挺拔伟岸的身影消失在了楼梯间的拐角处。

回到了我房间所在的楼层,出了电梯刚拐了个弯,却看到风叶独自一个人站在我房间的门口,静静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走过去停在她的身后,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道:“姐,你… …有事吗?”

风叶听到我的声音顿时全身一震,回过身面对着我,眼神中却掩饰不住内心的慌乱,摇头道:“没… …我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有些闷,所以出来走走,正巧路过这里。”

“哦… …”我能看出风叶在极力掩饰什么,但有些事情还是装作不知道得好,“姐… …刚才我遇到萧念兰了,他让我帮他向你问好,还说希望比赛的时候和他对战的不会是你… …”

“哦… …我知道了。”风叶看着我的脸,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我忽然发觉面对着风叶似乎无话可说,尴尬的站了一会儿,说道:“要是没事的话,我回去休息了… …姐你也回去休息吧。”说着我的手向房间的门把手抓去。

“哎,等… …等一下。”风叶的手忽然抓住了我伸出的手腕,哀求似的看着我,眼神幽怨得让人心碎,“小忍… …你… …再多陪我一会儿好吗?我怕… …”

怕?我诧异的停住了身体,缓缓的回过头。风叶也会有怕的时候吗?她怕的是什么?难道… …

“姐… …你怕以后再也见不到我,是吗?”我终于横下心来,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

“我… …”风叶的话刚出口一半,立刻顿住了,“我… …只是怕这次比赛你会出什么意外… …”

我的心顿时沉了,想不到风叶到这个时候还是在对我说谎,难道说出真相真的是那么难的事情吗?她还打算骗我到什么时候?

“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我们这边是占绝对优势的,毕竟对方那边只有萧念兰一个人有一定实力… …”我平淡的说道,风叶的态度已经让我彻底寒心了。

“不… …不只是萧念兰… …”风叶说了一半却再次停住了。

“什么?”

“没… …没什么了。”风叶的神色有些颓然,幽幽道:“你… …今晚的时间可以留给我吗?”

“为什么?以后不是还有很多时间吗?”我静静的看着她的脸,她却眼神闪烁的垂下了头,不敢跟我对视。

“是… …是啊,以后真的还有很多时间,可能是我太心急了吧… …”风叶伸出手轻轻在眼角处划了一下,抬起头恢复了往日的笑颜,“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多陪我一会儿,就当是我一个任性的请求好了… …”

“能给我一个理由吗?我想听你真正的理由。”不管怎么样,我还是不肯放弃最后一点让风叶说出真相的希望,或许是我始终想保持风叶在我心中那个完美的形象。

“没… …真的没什么,只不过你这段时间都忙于训练,很少有时间和我单独在一起了… …”

风叶的回答已经彻底的击碎了我心中预留的最后一点希望。

“我有点累了,这件事情还是等比赛结束了再说吧。”

我冷冷的拒绝了她,看着她脸色渐渐变得苍白,我的心也随之不住的滴血,很疼。真的很想上去抱住她,问她为什么不肯对我说真话,难道这么久的姐弟之情还比不过那残忍的宿命?但我还是忍住了,艰难的挪动着脚步向房间的门口走去。

“老公!”

风叶那哀伤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我顿时回忆起不久前那个激情的夜晚,回忆起我们长久以来的点点滴滴,止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还有什么事情吗?”我没有回头,我不敢让风叶看到我的泪水。

“没… …好好休息,注意身体… …”风叶的声音似乎有些呜咽,或许是在哭,但我却不敢回头去确认,“我爱你… …”

我恨我自己,为什么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居然就这样如行尸走肉一般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扔下风叶一个人在那长长的走廊里孤单的站着。

不久前还在熟睡的赵楠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见我走进来,立刻从床上翻下跑过来,刚要说话,却愣住了,看了我半天,诧异道:“呀?小忍,你哭了?”

“少废话,哭就哭呗,那么大惊小怪干什么?”心烦意乱的我也不愿理他,径直走进洗手间洗去脸上的泪痕。

赵楠碰了一鼻子灰,却并不气馁,倚着洗手间的门看着我,说道:“虽然说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但我始终觉得,你一个大老爷们儿,整天哭哭啼啼弄得跟文艺女青年似的,看起来还是挺别扭的… …来吧,有什么烦心事跟哥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你解决呢?”

我拿过毛巾将脸擦干,静静的站了一会儿,赵楠用询问的眼神盯着我的双眼,一副要刨根问底的架势。或许赵楠的话是对的,有些事情不是我一个人烦心就能解决的,即便是赵楠不能帮上什么忙,说出来也会让我的心里舒服一些。

于是我走回卧室,和赵楠面对面坐下来将从赵楠偷听电话开始引发的一系列事件始末都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包括幻曾经对我说过的那些话。

听完我的叙述,赵楠也皱起了眉头,摸着下巴上那零零星星的几根胡子似乎在努力思考着什么,半晌忽然道:“的确,连我也很难相信一向对你那么好的风叶回作出这样的决定,但你有没有想过或许风叶跟你的想法一样,也是想牺牲自己成全你呢?”

“我也曾经想过这个假设,毕竟风叶一直以来都是很疼我的… …但有一个细节你可能没注意到,我们两人的宿命是只有亲手杀了对方才能解除,只有这样才能将自己的异体变为完整体,自杀或是被别人杀死都是没有用的… …”

“哦,原来还有这么一说啊?难怪风叶会在电话里面问‘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吗’,这样看来她也并不希望你死… …”赵楠似乎也有些烦躁,掏出了打火机,接着摸了半天却没摸到烟,只得作罢,“其实我觉得,既然这已经是注定的命运,不妨放开一点,反正已经这样了,你何必还有在意风叶是不是对你说实话呢?毕竟她也只是想跟你过一下这最后的短暂快乐时光,这也是人之常情… …”

赵楠的话让我一直以来的心结解开了大半,心头也不像已往那样如压了块巨石那样沉重了,我叹了一口气道:“谢谢了,其实我也只是有点想不通,风叶为什么要对我说谎,毕竟我已经多次暗示她可以说实话了。”

“傻小忍… …”赵楠转着手中的打火机,另一只手向我做了一个鄙视的手势,噘嘴摇头道:“其实风叶大姐很伟大啊,我们来换位思考一下,不管用什么方式,是你亲手杀了风叶,那么你会怎么样?一定会内疚一辈子… …而风叶也是同样,她宁愿将这份内疚自己背起,也不愿让你痛苦,这该是多么伟大的情操啊!”

尽管赵楠说得慷慨激昂,但我总觉得这个解释有些牵强,但至少有一点我明白了,就是这件事情最终不管出现什么结果,都只能怪造化弄人,并不关风叶什么事情。

她也只不过是个最终的受害者而已。

想到刚才对风叶的态度,顿时觉得无比内疚,或许应该去当面跟风叶道歉,不管她最终会不会对我说实话,在最后这点短暂的时间里,我想和她留下最后一点美好的回忆。

和赵楠打了一声招呼,我离开了房间经过走廊来到了风叶房间的门口,犹豫了片刻,轻轻的敲了敲门。房间内许久没有动静,我推开门走进去,里里外外查看了一圈,发现风叶并没有在房间里。

可这个时候,风叶她能去哪呢?

出了风叶的房间,我站在走廊里努力的思索着,这时从电梯处走出两个黑虎帮的成员,他们是负责巡查各楼层治安的人,或许他们那里会有风叶的消息。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那两个人告诉我,他们刚才的确看到过风叶,不过她并不是自己一个人,而是和一个很高很瘦的男人在一起,两人一同出了酒店的大门。

“男人?风叶还认识,难道是萧念兰?”我愣了一下,马上追问道:“他们两个往哪个方向去了?”

“我们看这他们两人是往南边去了,因为他们都是步行,所以估计不会走很远,或许是去那边的酒吧一条街了吧?毕竟那边除了那条街以外,也没什么可以聊天说话的地方… …”其中一名黑虎帮成员如实回答道。

“知道了,谢谢你们。”

我转身跑上了电梯,身后一名黑虎帮成员却喊住了我,紧张道:“那条街还是归天龙会管辖的,可能会很乱,要不要我叫一些人跟着?”

“谢谢,我想没有必要。”在两人担忧的目光中,我缓缓的关上了电梯的门。

出了酒店的大门,守在外面的黑虎帮成员迎了上来,谢绝了他们要开车送我的好意,我独自一人按照他们指给我的路线沿着公路向南边跑去。

风叶他们的速度似乎比我预计得要快,一路上都没有见到他们的身影。

十几分钟后,穿过了一条马路,我找到了黑虎帮成员口中提到的那酒吧一条街。

这里虽然处于城郊,但因为S市的几家星级酒店都座落在这附近,所以往来于这里的形形色色的人也就特别的多。对于夜生活贫乏的郊区,酒吧也就成了这些人夜间消磨时间的最好去处,在加上能住星级酒店之人基本都为挥金如土之辈,也就极大的促进了这些酒吧的发展,一来二去,这里居然成了S市最大的酒吧一条街,繁华程度不亚于市中心,更成了S市的一条独特风景线。

抬头看了看刚刚偏西的太阳,很显然这里还没有到标准的营业时间,尽管各家酒吧均挂出了营业中的招牌,但整条街却看不出任何活力,显得死气沉沉。

街上的人不多,大部分都是匆匆经过的过路者,我看了看四周,径直向街口的一家酒吧大门处走去。

“你好,请问你刚才有没有见过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跟一个很高很帅但眼睛却是盲的中年男人经过这里?”我很客气的向那家酒吧门口的服务生询问着,如果风叶他们真的从这里经过,那么肯定会有人看见。

“漂亮的女孩子?”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几岁的服务生用一种很猥琐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有一种在看同道中人的神情,“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几乎S市一半以上的漂亮女孩都会出现在这里,你要我怎么回答你啊… …反正要找漂亮女孩子的话,你来得不是时候,等晚上来比较好。而且我跟你说,这几天晚上这里出现了一个非常漂亮的极品,每天夜里准时出现,谁也不知道她的身份,她一出现就只是一个人坐在吧台上喝闷酒,从来不理任何人的搭讪,很多人都碰了壁,也因此得了个称号叫‘午夜冰女’,还有很多人打赌看谁能先搞定她… …你要是有兴趣的话,不妨… …”

“呵呵,谢谢你的好意,我没什么兴趣… …”

看来他也把我当成一般来这里寻欢的人了,我随手塞给了他一张百元钞票,这时候能让他闭嘴的最好方法就是给他些小费了… …尽管他并没有给我什么有用的信息。

一拿到小费,对方立刻对我眉开眼笑,点头哈腰道:“尽管我不知道您要找谁,但我会帮您留意一下的… …对了,刚才听两个客人进来时候无意中说起,似乎有一个长得很帅的盲眼人进了这条街中部的‘黑色铃兰’酒吧,您不妨过去看看… …说实话,我也觉得奇怪,我们这里怎么会有盲人来呢?”

长得很帅的盲人?我想符合这个条件的普天之下也只有萧念兰了。尽管盲了双眼,但作为异体能力者,他依旧还是可以靠双瞳的能力毫无阻碍的看清身边的一切。

再次给了那个服务生一些小费,我快步向这条街的深处走去,大约走了五六十米的距离,我便清楚的看到我左手边那挂着“黑色铃兰”霓虹招牌的酒吧木质大门。

推开酒吧的大门,一个似乎刚刚睡醒的服务生哈欠连天的走了过来,我左右看了看,正对面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在吧台处背对着我坐着,正是我要找的萧念兰。

我走过去坐到了他旁边,他似乎发现了我,转过脸对我笑了笑,招呼着调酒师给我上了一杯我从来没听过名字的酒… …当然,这并不代表这种酒很稀有,毕竟几乎从来不喝酒的我很多酒的名字我都没听过。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我姐姐风叶呢?”我将酒杯推到一旁,向四周看了看,出了零星几个顾客以外,我似乎没有看到风叶,甚至连个女人都没有看到。

“你姐姐?我不知道。”萧念兰端起自己面前的高脚杯,轻轻晃了晃里面红色的液体,淡淡道:“我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并没有遇到过风叶,不知你的问题从何说起啊?”

“你… …自己一个人来的?”我顿时皱起了眉头,看他的表情并不像是在说谎,而且他也没有说谎的必要。

“这位先生真的是一个人来的,而且已经来了很久了。”吧台里面的调酒师也来作证,我就不得不相信了。

可黑虎帮的人明明说看到风叶和一个男人向这个方向来了,难道那个人不是萧念兰,而是另有其人吗?

开心小叶子 楼主 2006-11-21 13:19
#8

第二十集 第8章 三天

看来我真的是找错了人,于是对萧念兰歉意的笑了笑,点头道:“不好意思,看来是我找错了,我以为风叶跟着的那个人是你… …”

萧念兰毫不在意的摆摆手道:“呵呵,没关系,毕竟你不知道,除非是她主动来找我,不然我是不会去找她的,毕竟我还是有些不敢见她… …”

“不敢见风叶?为什么?”我顿时一愣。

萧念兰摇了摇头,慢慢的喝完了自己杯中的酒,仰天长叹了一口气。

“因为她长得太像你们的母亲了,尽管不想再去想,但总是会想起已往的那些伤心往事… …”

“我们的母亲?”我迷惑的看着她,似乎隐约能察觉一些他话中的隐含意思。

“是啊,估计风叶没跟你提起吧,很久以前,我和你们的父亲风在天还是情敌呢,呵呵… …可惜最后还是他赢得了你母亲的芳心。”萧念兰的脸上洋溢着很温馨的笑意,似乎在回忆这当初那段美好的时光,“其实,我以前叫做萧念的,你们母亲死后,我才改成的这个名字,并离开了神邸… …因为那里已经没有我要守护的人了。”

想不到这个萧念兰和我父母之间还有这么一段往事,我不免对他产生了些亲切感,微微笑道:“但你似乎并不害怕看到我,不是吗?”

萧念兰也笑了,点头道:“是啊,可能是因为你长得并不像你母亲吧… …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你也觉得有些奇怪,同样是双胞胎,为什么长得就不像呢?要知道,这种情况的出现几率实在是太小了… …”

“小不代表没有… …”我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象征性的喝了一点,歉意道:“谢谢你的款待,我还要去找风叶,你继续吧。”

告别了萧念兰之后,我又沿着这条街找了几家酒吧,但都没有见到风叶跟那个神秘男人,似乎两人根本就没有来这里,黑虎帮成员给我推测似乎是错误的。

我试着拨了一下风叶的手机,电话里传来了对方已关机的提示,这种情况下只有回酒店等风叶自己回来了。

但直到我们在酒店吃过了晚饭,也依旧没有等到风叶的出现。

我有些心神不宁,赵楠在一旁一个劲的安慰我,说是可能风叶有什么其他事情耽搁了,或许明天早上一起床就能看到她了。我点了点头,这个时候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好在我相信风叶即便单独一人也不可能出什么事情。

吃过晚饭回房间的时候,经过酒店的一个包间,正巧一名服务小姐端着托盘开门进屋,我无意识的向里面看了一眼,却意外的看到了司徒明,他的身边坐着萧念兰,对面还有一个花白头发的老人跟一个精壮青年。

他们当时正巧举杯,而且门片刻便关上了,所以似乎并没有人注意到我… …但我不知道萧念兰有没有看到我,毕竟他用双瞳看人是察觉不到他的视线目标的。

“在看什么?”从刚才吃饭的时候就一直在我身旁的聂云虎凑过来问道。

“没什么,看到了司徒明… …”我转头看了他一眼,从他脸上的表情看来似乎他也看到了里面的人,“想必除了司徒明以外,另外的三个人就是这次参赛的选手了?”

“不,那个老头是天龙会的老大,另外那个年轻男人才是… …”聂云虎似乎很了解他们的成员。

“奇怪… …他们一方怎么只出现了两个人呢?”赵楠摸着下巴上的软须有些纳闷。

“不可能,双方都应该是三个人,可能他们另外一个人还没有出现,打算出其不意作为秘密武器吧?”聂云虎皱着眉头分析道:“虽然说我们这边的实力已经很强了,但看前几天天龙会那老头胜券在握的样子,我就觉得有些奇怪,不得不防啊… …”

赵楠和聂云虎如临大敌一般你一句我一句的分析着,我的心思全在风叶身上,也不想理会他们讨论的话题,独自一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看着天棚发呆的时候,忽然房门慢慢的开了,一个人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

难道是天龙会那边的人来偷袭?我顿时警觉,虽然双方一再声名比赛期间禁止袭击参赛选手,但就聂云虎给我提供的以往资料来看,这种卑鄙的事件还是时有发生的。

我立刻翻身背对着门口,将被子向上拉起,假装睡了过去,仔细的听着来人的一举一动。

来人似乎很小心,生怕弄出一点声音,慢慢的走到了床边,站了片刻,一下子向床上扑了上来。就在这刹那间,我瞬间影化脱离了被子,迅速在来人的身后凝聚成形,一把抓住了此人的胳膊。

“哎呀!小忍哥哥,你弄疼我了… …快放手,一点也不好玩… …”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得声音从床上响起。

原来是芳芳,大概是想趁着我睡觉吓我一下吧?以前倒是也发生过此类的事情,可自从来到这以后,我的神经似乎太紧张了,居然忘记了芳芳的这个恶习。

我松开了手,看着撅着小嘴揉手腕的芳芳,无奈道:“芳芳,下次不要这样了,这里不是在家,四处都很危险的,刚才我还以为是有贼进来了呢… …”

“哼,小忍哥哥偏心,刚才自己出去玩都不带上我,我还以为到S市来能好好玩几天呢,结果就把人家关在房间里,哪都不带人家去,闷得都快长蘑菇了… …”

“我… …我这里来是有正经事情要办,不是来玩的,等事情办完了再陪你玩好不好?”每次芳芳一撒娇,我就只有耐心哄的份,或许已经是长时间养成的一种习惯了。

“好吧,我知道小忍哥哥答应的事情都是能做到的。”芳芳坐在床边上,手指卷着头发眨着眼睛看着我,好一会儿忽然问道:“小忍哥哥,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这个问题我很早以前就想问了,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你,还有赵楠和风叶姐,甚至包括叶舞岚,你们都不是普通人吧?”

“是的。”我知道以芳芳的敏锐洞察力,这些事情是根本瞒不住的,索性还是告诉她比较好。

“哦,那我就明白了。”芳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拽拽衣襟站了起来,“小忍哥哥,那我回房间了。”

“啊?就这么走了?你一点也不惊讶,不想问为什么吗?”我很是诧异她知道这件事情居然还会表现得这么冷静,无法理解她此刻的想法。

“呵呵,那有什么关系吗?反正小忍哥哥还是小忍哥哥,要说唯一一点不一样,就是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会比以前更有安全感了,这不是很好吗?”芳芳调皮的冲我扮个鬼脸,打开房门回头道:“而且我也知道,有时候那种突如其来的力量是自己无法解释的,所以我也不需要知道得太清楚… …不过… …我真的很开心,谢谢你!”

芳芳突然跑过来翘起脚尖在我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掩嘴笑着跑出了房间。

奇怪… …知道了我和别人不一样,芳芳的反应怎么这么特殊?当初雪姐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还脸色变了变呢… …再说,就算开心,也未免开心过头了吧?

一夜过去了。

第二天清晨我很早就醒了,准确的说,我几乎一夜都没睡好,一闭上眼就不断的做恶梦,夜里几次被吓醒,那心惊肉跳的感觉让我彻夜难眠。

身上的睡衣已经被汗水打湿,贴在身上粘粘的感觉很不舒服,我起床将睡衣脱下扔在一边,走进浴室打开了喷头,让清凉的水花洗去一身的汗渍。

隐约间听到我床头的手机响起了悦耳的铃声,我顿时意识到是风叶打来的电话,因为这个铃声是我为她的号码专门设置的。我顾不得擦干身上的水滴,一脚踹开浴室的门,飞奔至床前抓起了电话。

“喂,姐,你在哪?我很担心你… …”

“哦…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接着传来风叶的声音,“没事的,小忍,我很好,临时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出来没跟你打招呼,让你担心了… …”

“姐,对不起,昨天都是我不好…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见你… …”

“是吗… …”风叶似乎微微的笑了笑,“我的事情还没有办完,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不过不用担心,我比赛那天会到场的… …好了,不说了,你好好休息吧… …”

“哎?等… …”

还没等我说完,风叶便急匆匆挂断了电话,任凭我再怎么打也拨不通了。

可能风叶真的是有什么重要事情要处理吧,我倒是并不在意她会不会来参加这次的比赛,只要知道她平安无事我就已经很安心了。

放下电话的同时,我终于放下了这颗悬挂了一天的心。

大概是我刚才打电话的声音吵醒了赵楠,他迷迷糊糊的从被子里露出头看,看了看外面刚刚亮的天空,又看了看我,疑惑道:“你怎么也裸奔了?不过记得把水擦干,免得感冒… …对了,昨天聂云虎说,今天如果我们有兴趣的话,他可以带我们去个好地方玩玩,你去吗?”

“什么好地方?”我从浴室拿过一条大毛巾,一边擦着身子一边问道。

“嘿嘿… …嘿嘿… …”赵楠不知怎么突然来了精神,一下子坐起来,一脸淫荡的表情看着我,“好地方当然就是好地方了,不过不能带芳芳和叶舞岚过去… …”

我的眼皮跳了几下,再傻的人这时也能明白赵楠说的地方是指哪里了,没想到聂云虎在比赛之前还安排了这么一出节目,大概是想拉拢人心吧?

“免了,要去你去吧,我昨天答应过芳芳,要陪她出去玩一天的… …”

“呵呵,我只是好奇,想去见见所谓的风月场所是什么样的。不过你放心,我会守住我的最后一条底裤的… …”赵楠信誓旦旦的向我保证着。

“你失不失身关我什么事情?反正后天就比赛了,你留下点体力就行… …”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穿好衣服走出了房间。

陪着芳芳在S市玩了一整天,晚上回来的时候,芳芳已经累得直不起腰了,最后硬是趴在我背上被我背回房间的,一沾到床便马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回到房间正看到赵楠在摆弄他那台数码相机,看他精神百倍的样子,似乎真是是守住了最后的防线,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他一见我回来,立刻跑过来要给我看他今天的收获,我可没兴趣看他收集的那些照片,一头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为了保存比赛的体力,第三天并没有安排任何的活动,除了吃饭,我们一整天都没有出房间半步,只有芳芳和叶舞岚因为无聊跑过来找我们打了一会儿牌。

风叶自从那个电话以后就再也没有来过电话,手机也依旧关机,我试着打了很多次,都是同样的结果,看来想在比赛以前见到她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又是一个安静的夜晚过去了,比赛的那天终于到来了。

吃过了早饭,聂云虎派人来通知我们下楼乘车送我们去比赛场地。因为这次比赛很危险,所以我并不打算带芳芳一同前往,但没想到下楼才发现,芳芳和叶舞岚居然已经坐到了聂云虎的车上,芳芳一脸得意的看着我,似乎早就料到了我不会带上她。

面对如此难缠的小丫头,我也只能无话可说的妥协了,暗自让聂云虎派手下照顾好她们,毕竟还有叶舞岚在,我想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人到齐后,黑虎帮的车队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坐在车上,我忽然想起刚才吃饭的时候似乎没有看到司徒明出现,于是向前排的聂云虎询问道:“对了,刚才怎么没看到司徒明,而且天龙会的人也似乎少了很多?”

“司徒明他也只是天龙会的一个后台而已,主要就是提供资金,所以不出现在比赛现场也是很正常的… …”聂云虎转过头来,摆了一个让我安心的手势,道:“再说你没看最近的报纸吗?上面已经刊登着四天后司徒明要和雪飞集团的千金举行婚礼的消息,我想这个时候,作为准新郎的他肯定有好多事情要忙吧?呵呵,还真是羡慕他啊,能娶到那么漂亮的老婆… …”

是啊,这几天只顾着担心风叶和比赛的事情,几乎忘了几天后雪姐就要嫁人了,也不知道雪姐现在回家没有,大概已经在准备当一个漂亮新娘了吧… …

我用力的摇摇头,努力让自己不去想这些事情,但聂云虎却不知道我和雪樱还是司徒明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依旧很兴奋的将这件事情如八卦新闻一般的谈论着,不时发出阵阵笑声。

赵楠看了看紧咬嘴唇的我,想了一下,一颗大蘑菇扣在了聂云虎的脑袋上,接着靠在靠背上若无其事的和愤怒的聂云虎打着嘴架,倒是没人再提那婚礼的事情了。

随着一路吵吵闹闹,黑虎帮的车队终于来到了这次比赛的地点,一个看起来规模很大的私人健身俱乐部。

我们到达的时候,这个看起来很大规模的健身俱乐部已经挂出了停业三天的牌子,四周的门口也由天龙会和黑虎帮的成员分别严密的把守着,所有进出人员的身份都是要严格盘查的,以防记者之类的人混入。

我跟着聂云虎一行人从右侧的一个入口进去,负责看守的黑虎帮成员很恭敬的为我们带着路,顿时让我感受到了那前呼后拥的优越感。

经过窗口的时候,我无意中向停车场的位置看了一下,却发现有很多百万级的名车停在这间私人健身俱乐部的停车场内,并有专人看守着,似乎并不属于黑虎帮或天龙会任意一方… …至少我不认为这两个帮会富裕到连普通成员也会开这么好的车。

“不用奇怪,虽然说这比赛是我们黑虎帮和天龙会解决内部纷争的,但毕竟这也是在打地下黑拳,肯定会吸引一些寻求刺激的富商或是高官来这里看拳,同时也会下很重的赌注来买自己认为强的选手的输赢… …不管输赢,我们双方都是能得到一笔很可观的抚恤金,或许你觉得我们这样很无耻,但对于有死伤的一方,总比连抚恤金都得不到要好吧?”聂云虎很是无奈的对我解释道。

我并不在意他所说的这些事情,因为这次比赛之后,我的一切都和他们黑虎帮没有任何瓜葛,甚至他们是存在还是灭亡对我来说都是无所谓的。毕竟我自己本身已经很迷茫了,也没有闲心再去管其他的事情是不是符合所谓的道德准则。

绕过了几条走廊,经过一道严格把守的暗门,我们一行人来到了这次比赛的场地,一个位于这间健身俱乐部下面的地下斗技场。

从外表还真的很难猜到这栋建筑的下面居然还有这么大的空间,呈同心圆放射状分布座位将整个场地围起,中央留出了足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面积的擂台。擂台的四周被防弹玻璃围成的透明幕墙所阻隔着,头顶几十盏巨大的聚光灯集中投射在擂台上,无论在斗技场任何位置的座位上都可以看清擂台上面的一举一动。

斗技场的一侧上方有很多封闭的小房间,似乎是这里的贵宾包厢,因为上面用的都是单向反射玻璃,所以尽管我打开双瞳,也只能隐约看到不时有人影在里面晃一下。

可能是因为我们的级别还够不上贵宾,芳芳、叶舞岚连同黑虎帮一行人被安排在了一侧的普通座位上,而我和赵楠被负责接待的一位漂亮女子带到了专门的选手休息室去休息,等待着比赛开始的通知。

休息室的门关上了,整个房间中顿时安静下来,除了墙上挂钟指针轻微的滴答走动声外几乎听不到任何声响。赵楠静静的在休息长凳上坐了一会儿,起身拿出不久前聂云虎塞给他的钥匙打开了更衣柜,淅淅唰唰的换上了比赛专用服装。

“嘿嘿,虽然这条短裤的腰围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但外面这件带罩头的披风看起来还是蛮拉风的,等比赛结束去找聂云虎把这个披风要过来… …”赵楠此刻打扮得向一个没带拳套得职业拳击手,在我面前跳来跳去的展示着一件背后印有一只斑斓猛虎的黑色披风,见我半天没反应,凑过来道:“估计快到出场时间了,你不换衣服吗?”

“不了,我就不换了,太难看了… …”我插着手摇了摇头,“比赛规定上也写了,允许任何形式不带武器的着装… …”

“哦?有这条吗?我怎么没看到… …”赵楠疑惑的挠挠头,顿了一下,看了看我问道:“你看起来很没精神啊,还在担心风叶?那位大姐不是说今天一定到场了吗,那还担心什么?你应该比我了解风叶的时间观念的… …”

“说得也是… …”我茫然的点点头,但他的话并没有让我心中宽慰多少。

赵楠也能看出我心中的烦闷,倒是再也没说什么,靠着更衣柜抽起了烟。

第一颗烟刚刚熄灭,还来得及点燃第二颗的时候,忽然休息室的门响了两声,刚才带我们来这里的那名女子的声音在门外询问道:“请问您二位准备好了吗?比赛很快开始,聂先生说,如果准备好就可以出去了,他会在前面等你们。”

“来了来了,麻烦姐姐去告诉他,我们马上到… …”对漂亮女子说话,赵楠的嘴一向很甜。

我被赵楠拽着走出了选手休息室,沿着走廊里面的指示路标重新回到了地下斗技场中,聂云虎一行人正坐在一侧前排的位置上,见我们出来立刻举起手示意我们过去。

在防弹玻璃幕墙围绕的擂台上,一组表演性质的比赛刚刚结束,双方选手各自下场。随着一声响亮的锣声,擂台一侧的小门一开,一个身披红色罩头披风的男人走上了擂台,顿时天龙会一侧响起了震天的呼喝声。

印着金色磐龙的披风脱落,天龙会的第一名出赛者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是萧念兰。

尽管聂云虎只是个普通人,但还是从气势上感觉到了萧念兰的强悍,立刻将带着询问的目光投向我和赵楠。

我一把按下了跃跃欲试的赵楠,站起身沉声道:“第一场我来吧,毕竟这个人我和他交过手,多少也有些经验… …”

赵楠耸耸肩,表示无所谓怎样。我向一旁忧心忡忡的芳芳露出个安心的笑容,将外套脱下扔给叶舞岚,转身在接待小姐的指引下上了擂台。

随着我的出现,黑虎帮一边也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呐喊助威声。黑虎帮和天龙会的气势斗得旗鼓相当,不时的双方队伍中还能听到互相漫骂攻击的声音,场面顿时有些失控,直到双方的干部出面维持才算勉强平息下来。

萧念兰微微偏了一下头,似乎向我来的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微微笑道:“风叶似乎没来,你还没找到她吗?”

“没,不过这场比赛由我来就可以了,没有必要一定要风叶出赛。”我也向天龙会的席位上看了一眼,淡淡道:“你们那边不也只有两个人吗,我们双方是一样的。”

“那是我们的第三位出赛者,第二位因为某些原因还没有到,虽然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个人很强,或许你遇到我还算是你的幸运… …”萧念兰将脸转了过来,缓缓的向我伸出了手,“来吧,反正是生死定胜负的,不用手软,让我看看风在天的儿子究竟能到他父亲什么程度!”

随着萧念兰话音落下,他背后瞬间出现如巨大魔方般的异体“移”,整个异体出现后如细胞一般迅速分裂着并逐渐扩大,片刻间形成了一个几乎和擂台同样大小的巨大立方体,将我们二人完全笼罩在其中。

透过双瞳看着身边如网格般不时闪亮的精神力轨迹,我忽然隐约意识到了萧念兰到底在做什么,无比诧异道:“这… …这是你的异体领域?”

“呵呵,好见识,看来风叶有教过你,”萧念兰向后拨了一下额前垂下的长发,“不错,这的确是我的异体领域。”

开心小叶子 楼主 2006-11-21 13:19
#9

第二十一集 第1章 女神

由于风叶不久前曾经给我演示过异体领域,我深知异体领域的恐怖性,不免立刻暗自加强了戒备。但萧念兰的领域范围已经布满了整个擂台,我根本是无处可躲,毕竟跳出擂台就算自动认输。

“还不动手吗?看来你和风叶在一起倒是学会了她的谨慎… …”萧念兰静静的站在我对面的不远处,向我做了一个“请动手”的手势。

尽管我之前猜测萧念兰可能会使用到异体领域,但却没有想到他居然开场就打开了领域,这就意味着他早已下了决心要赢得这场比赛,甚至是杀掉自己的对手。

现在我成了他的对手,不知道是我的幸运还是不幸。

“知道了,既然你尽了全力,我也不会对你手软的,尽管我认为你不是个坏人… …”

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向前走了几步,猛然间脚下发力,身体如离弦之箭一般向萧念兰疾冲过去,双手合起一道长长的黑芒,呼啸着自下而上从萧念兰的脚底挑上。

面对我凌厉的攻势,萧念兰只是微微一笑,居然没有任何躲闪的直接迎合了我的攻击,整道黑芒毫无阻碍的划过他的体表,在空中拖出一道细长的黑色残像。

赢了?我顿时迟疑了一下,但立刻意识到萧念兰的这个举动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忽然间萧念兰的整个领域的波动活跃起来,闪耀着蓝色微光的精神线在空间中穿梭着,迅速变换着自己的位置,整个方形的空间内似乎在微微发生着扭曲。

身后猛然一声断裂的声响,我顿时跳开回头望去,却见身后擂台一角连接着围栏绳子的柱子由一条整齐的裂缝从中间被分成了两半,看那光滑没有一点瑕疵的断面,很显然这是我刚才那一击的杰作。

果然还是这样,萧念兰能有恃无恐的去硬接我这一击,是因为他的异体能力可以将我的任何攻击移走,这也就意味着我的所有攻击对他将是无效的。

自己无法攻击敌人,这在任何的决斗中都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情。

忽然一声清脆的铜锣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擂台下方一个似乎裁判模样的人做着暂停的手势,大声的问我们是否需要将擂台修补一下。

“我想不必了,我们之间的比斗根本就不需要这些多余的东西。”

萧念兰向裁判摇了摇头,伸出手很随意的一挥,领域中的精神线再次快速穿梭转移,随着空间内的再次微微扭曲,剩余的三根台柱也从中心横向逐一的轰然断裂,围着擂台的绳索散落在四周,顿时擂台成为了一个普通的平台。

我的全身为之一震,我清楚的看到其中一根台柱断裂的那片光滑截面一点不亚于我黑芒剑造成的,而且这一切是在我完全不清楚怎么回事的时候发生的。如果刚才萧念兰针对的不是那三根柱子,而是我的话,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可… …萧念兰的异体不是没有攻击能力吗?

“很意外吧?你之所以一直这么镇定大概是因为我说过,我的异体没有任何的攻击能力,但很不幸,我的异体领域却是有很强攻击性的能力… …”萧念兰慢慢收回了手,空间中的蓝色精神线渐渐安静下来,“在领域中,我不但能移动空间,移走所有对我的伤害,而且我可以将领域空间分隔中的物体也同时移动,一旦一个物体同时被我移去两个空间,自然也就会发生肢解现象… …现在只是几根台柱,下面的目标就是你了!”

随着萧念兰手臂的抬起,空间中的精神线再次闪耀,我身旁的空间开始出现了轻微的扭曲。我顿时一惊,急忙向一旁跳去,但左侧的手臂却猛然一痛,整个左前臂瞬间如黑色烟雾般脱落消散,随即再次在我左侧聚集成型。

“偷袭是很卑鄙的… …”我轻咬着嘴唇,脑子里不停盘算着要如何对付这个没法进行任何攻击的萧念兰。

“我不认为这是偷袭,只不过是你无法看清的我攻击而已。”萧念兰优雅的笑着,再次向我抬起了手。

这次我学乖了,没等空间出现扭曲之前迅速欺身上前,双手拖着黑芒剑在空中胡乱挥舞着,试图有一剑可以划到萧念兰的身体,哪怕仅仅只是皮外伤。

但不断出现在擂台上那深深的划痕却清楚的告诉我,我所有的攻击全部落空了。

忽然间我的腰间猛然一痛,整个身体如同被两股大力将要拉开一样,顿时下意识的影化消散避过了被肢解的危险。当我再次出现在擂台上,却忽然看到萧念兰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忽然向身旁随便挥了一拳。

我顿时愣了一下,还没明白他这个诡异举动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忽然感到一个重击砸在了我的右脸上,刚刚成型的身体猛然被击飞,在空中旋转了一圈摔在了地面上。

“不要以为你可以影化我就拿你没办法,只要你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我就可以将我的任意攻击转移给你… …”萧念兰摸了一下刚才挥出的拳头,缓步走到我身边,低头看着我道:“你只能怪你选错了对手,尽管我不想杀人,但比赛的规矩就是这样,你必须得死!”

萧念兰对着趴在地上的我猛然踏出一脚,我的后背猛然黑影闪现,幻瞬间出现在我的身旁,双臂交叉直接封住了萧念兰这一脚,反手向萧念兰的脚底刺出一道黑芒。萧念兰借着一踏之力迅速跳开,并在空中一连踢了三脚,顿时我的小腹如遭雷击,整个身体滚了几圈翻下了擂台。

尽管有幻的阻挡我没有摔伤,但萧念兰刚才的几脚震得我内脏一顿翻腾,脸色苍白的再次站起,却发现我的双脚已经开始摇晃了。

场下顿时开始议论纷纷,想必是开始猜测这场比赛的胜负,大概不少人都为这次的结果下了重注来赌这次最后的胜利者。

生死决斗是没有裁判读数的,虽然可以认输,但认输就意味着主动放弃自己的生命,没有人会做这么傻的事情,我也不例外。

由于我已经离开了萧念兰领域的范围,他瞬间收起了领域,丝毫不理会天龙会一方叫嚣的喊杀声,走到擂台边高高在上对我说道:“我没想到你弱得让我失望… …比赛没有时间限制,你可以休息够了再来,我会在擂台上等你。”

看着萧念兰的表情,我一瞬间明白了,我之所以刚才会一直被动挨打就是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全力出手,而萧念兰却真的抱定要杀死我的决心,这大概就是我和他之间此刻的最大差距。

“谢谢你的好意,我想不必了。”我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小腹,一个翻身上了擂台,面对萧念兰道:“我想我明白了,现在是真正的生死之战,两个人只能有一个最后留在擂台上,刚才我却迟疑了,这次不会了,哪怕我没有一点赢你的希望… …我想,比赛可以继续了。”

萧念兰面对着我,似乎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笑道:“很好的眼神,我想这次就算杀了你我也不会失望了。”

“不可以!不可以在打下去了!”

忽然间一个女孩的声音在身后大声的喊叫着,我和萧念兰都同时一愣,一齐向声音的来源处看去。围着擂台四周的防弹玻璃幕墙外,一个面容秀美的女孩正在我身后不远处敲着玻璃叫喊着,一脸焦急担忧的神色,居然是芳芳。

开心小叶子 楼主 2006-11-21 13:20
#10

第二十一集 第1章 女神(2)

芳芳怎么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了?赵楠怎么没看好她?

我向前排赵楠的方向看了一眼,没想到赵楠居然流着口水在座位上睡着了。这个该死的!

外围的芳芳用力敲打着玻璃,满头是汗的大声叫喊着,几名身穿制服的赛场工作人员跑过来想将她从防弹玻璃围墙外拉开,却被芳芳不知哪里来的蛮力挣脱了,再次跑回来继续着苦苦的哀求。

那几名工作人员再次想拉开芳芳的时候,忽然间空间中蓝色的精神线范围向外猛然膨胀,芳芳的身边蓝光一闪,再看过去却发现芳芳居然出现在了玻璃围墙之内,就在擂台的下方。

我知道这是萧念兰做的,不解的向他看了一眼,萧念兰的脸上带着无法理解的笑意,转身道:“一个优秀的男人是不应该让喜欢自己的的女人担心的,即使你做不到,不妨趁现在交代一下遗言,我等你。”

或许萧念兰这也是一种变相的好意,但轻蔑的口气让我无法对他产生任何的感激,或许现在在他的眼里我就如同一只蚂蚁一般弱小。

我转身走到擂台边,蹲下身子看着擂台下方的芳芳,安慰道:“芳芳,你回去吧,放心,我没事的,回去等我好不好?”

“你骗我,不可能没有事的!”芳芳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眼泪止不住在眼眶中打转,“小忍哥哥,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这次是这么危险的比赛?你不可能是这个人的对手的,你们两个的差距根本不是一点而已,根本就不在一个级别上,怎么可能赢?”

我顿时一愣,看着芳芳严肃且郑重的神情,很显然她是真的能看出我和萧念兰之间的实力差,可她这么一个外行人是怎么做到的呢?

我摇了摇头,对着芳芳苦笑了一下,道:“说实话,我也有点后悔答应了这件事,但人这一辈子不是什么事情都会按照自己的选择去走的,不是吗?”

“可… …小忍哥哥,这个人真的会杀了你的,我能感觉到!”芳芳的手抓得更紧了。

我沉默了,闭上眼不再看芳芳,停顿片刻后回头对萧念兰说道:“谢谢你等了我这么久,现在我已经说完了,能麻烦你将她送出去吗?”

萧念兰微笑着抬了抬手,芳芳身边的空间开始扭曲并微微闪着淡蓝色的光芒,芳芳也发觉到了周围空间的异常,惊惶失措的抓紧了我的手腕,并努力挣扎着,看起来非常不愿意离开这里。

最终蓝光再次一闪,芳芳被移出了擂台的范围,无助的扶着玻璃围墙看着我,不久后被远处赶过来的聂云虎强行扛走了。

不知为什么,身后的萧念兰却轻轻的“咦”了一声,皱着眉头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怎么了,可以继续了吗?”我回身向前走了几步问道。

“没什么,可能是我多心了… …继续吧,我想这次不会有人打扰了。”

萧念兰的表情似乎有些不自然,头微微向旁边偏了一下,似乎在盯着我身后的芳芳看。

我不知道萧念兰刚才到底发觉了什么,但此刻的我却已经没有了其他的杂念,面对着如此实力悬殊的对手,我也只能拿出我最后的一张王牌了。

我微微扭头向一旁台下的裁判问道:“麻烦问一下,你们这些玻璃围墙除了防弹,还防火吗?”

裁判顿时一怔,似乎没明白我为什么要这样问,但还是下意识的点头回答道:“这些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玻璃,可以承受一定时间的高温,不过估计不能超过二十分钟… …你有什么特殊需要吗?”

“没,就是问问… …你趁现在快点出去吧,不然我也没法保证你的性命安全。”我向台下的裁判指了指出口的方向,看着他惊惶失措的跑出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轻声自语道:“不需要那么久,我也只有十分钟的时间而已… …”

萧念兰一直静静的在对面等着我做完这一切后,才微微的向前走了一步,询问似的淡淡道:“看你的表情似乎做了什么很重要的决定,很可怕的表情… …”

“可怕?有吗?一直以来别人都说我是很面善的,属于人畜无害的那种类型… …”我将身上的外套慢慢脱下,随手抛向空中,一簇黑色的火焰瞬间从外套表面燃起,片刻后熄灭,只留下了少量的黑色粉末缓缓飘落,“从现在开始,或许才是真正可怕的开始!”

随着双眼瞳孔转变为鲜血一样的通红,一团诡异的黑焰瞬间从我的脚下燃遍我的全身,将我的整个人沐浴在一片火光之中,整个擂台当中的空气转眼间因灼热产生了视觉上的扭曲,我脚下擂台表面的覆盖物也顷刻被烧毁,露出了粗糙的石质基层。

随着黑焰的蔓延,观众席上顿时一片混乱。即便玻璃围墙将黑焰阻挡在了擂台范围内,但在围墙周围的十几米范围内还是能够感觉到那令人窒息的热浪,前排席位上一些桌布甚至自行燃烧起来。黑虎帮和天龙会双方显然也没有预料到中途会发生这样的意外,除了安排灭火以外,开始有秩序的组织自己的手下撤离,只留下了一些似乎高层干部模样的人员在最后几排热浪影响较小的座位上观察着赛程的发展。

萧念兰的眉头微微挑动一下,似乎也颇为动容,随手挥散了身旁的烟雾,静静道:“原来这就是你有恃无恐的原因,的确黑焰冥火一直是死亡的象征,但只有拥有千年寒冰般冷酷之心的人才能使用至极至,你心中的牵挂太多,根本发挥不出这黑焰的真正力量!”

“就算只有一半的力量可以用,能不能打倒你也要试过以后才知道!”

我大吼一声,数道黑色的火柱如出洞的长蛇般接二连三的向萧念兰飞去,在因灼热而扭曲的视线中划出一道道黑色的轨迹。萧念兰再也不像刚才那样轻描淡写的应战,而是皱紧了眉头,快速向后倒退,双手很有节奏的在空中划动着,嘴角微动,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就在前方的火柱即将到达现萧念兰身前的时候,忽然间在他身前闪过密密麻麻的蓝色精神线痕迹,先前的几道火柱瞬间没于蓝色精神线组成的平面网格中,紧接着蓝光一现,消失的黑色火柱再次出现,却是和刚才相反的方向,迎面撞在了后面飞来的几道火柱上,绚烂的黑色火花四溅消散后,一切归于平静。

“你就只有这点本事吗?我还以为能够控制黑焰的你可以让我认真一点呢,结果还是让我失望… …”萧念兰摇头叹了一口气,依旧静静的站在原地。

“未必吧?”

我冷笑一声,一个黑色的火球以诡异的角度在空中划了一圈,从萧念兰身后的死角径直向他的后心位置击去。

刚才我就已经发觉,尽管萧念兰可以同时移动很多的空间,但奇怪的是当我同时从多个角度进攻的时候,他就显得没法向以前那样从容应对,而且不断向后退,从来不让自己的身后受到攻击。这个现象只能用一点解释,那就是他的背后就是他无法顾忌到的死角!

萧念兰一瞬间也似乎发觉到了身后的火球,脸上顿时出现了无法置信的表情,下意识的想要躲闪,但快速袭来的火球已经结结实实的撞到了他的后背。

就在这刹那间,我忽然看到萧念兰的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笑意,我顿时一愣,马上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却猛然间后背一阵灼烧的剧痛,一颗黑色的火球从我的前方穿胸而出,撞在天棚上方,发出一声轻微的爆炸声。

开心小叶子 楼主 2006-11-21 13:20
#11

第二十一集 第1章 女神(3)

我的眼前顿时一片白光闪烁,这是精神力透支的前兆。原本使用黑焰就已经需要消耗大量的精神力,而这个时候受到致命伤害而自行影化防御的身体更是需要大量的精神力去修补,以至于可以使用黑焰的时间急剧的缩短,根本就无法支撑理论上的十分钟。

尽管我靠意念苦苦的支撑着,身体还是如同不是自己的一样缓缓的沉了下去,无声无息的躺在了有些灼热的擂台上。周围的黑色火焰如同魔法般的瞬间熄灭了,我的视线也随之变得澄清,再也没有那片骇人的血红。

我身体侧躺的方向看不到萧念兰,但贴着地面的耳朵却可以清晰的听到他那逐渐接近的轻微脚步声,一直走到我的身后,停住了。

“死了吗?”萧念兰不知是不是在开玩笑一样问道。

“好像… …还没,是不是很… …失望?”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有多余的力气和他说这种无聊的笑话,大概是面临死亡之前的一种极端反应吧?

萧念兰轻轻的笑着,似乎觉得我这个回答很有趣,片刻停止后问道:“被我杀死前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轻轻哼了一声,艰难道:“现在说什么不都是来不及了吗… …不过我只是有些奇怪,你不是很爱我的亲生母亲吗?为什么还要为难我和风叶?甚至不惜杀了我?”

萧念兰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做着什么选择,片刻后淡淡道:“有些事情并不是知道得越清楚越好,当你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可能带给你的是一生的愧疚和痛苦… …我说得太多了,该送你上路了。”

萧念兰的话音一落,我的身边开始显现出密密麻麻的蓝色精神线轨迹,似乎萧念兰将整个领域内的精神线全部集中在了我的身体周围,只要他的能力一发动,我丝毫不怀疑我会当场死亡,毕竟即便是拥有影化之身的我也无法恢复碎成肉馅状的身体。

“住… …住手!不许你伤害小忍哥哥!”忽然一个女孩的熟悉声音隔着围墙响起,尽管不大却听得异常清楚。

是芳芳!即使不去用心分辨,我也能判断出这个听了十几年得熟悉声音的主人。尽管这样,我还是抬眼向玻璃围墙外看去,芳芳不知何时再次出现在了正对着我方向的围墙外围,有些惶恐的盯着正待向我出手的萧念兰,娇弱的身体微微的颤抖着,眼神尽管恐惧却带着一丝坚毅。

“咦?”萧念兰显然没想到这时还会有人过来阻拦,顿时停止了对领域的操控,脸色颇为复杂的向芳芳那边注视了一会儿,淡淡微笑道:“年幼无知的爱还真是伟大啊,居然连对死亡的恐惧都可以忽略,那眼神倒是很像过去的我… …”

萧念兰将手向芳芳的方向伸出,微微勾了一下手指,蓝色的领域空间迅速膨胀,将芳芳包含其中,蓝光一闪之下,芳芳再次进入了擂台的范围,正好停在萧念兰的面前。

芳芳没料到萧念兰会再次将她移进来,微微愣了一下,当发现萧念兰就在眼前的时候,惊惶失措的迅速向后退了几步,回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我,立刻好像决定了什么,张开双臂挡住了我。

“你… …你不要再过来,不然我… …我就对你不客气了!”芳芳的声音带着颤抖越来越小,似乎根本对萧念兰造成不了任何的威慑作用。

我可以感觉到芳芳心中的恐惧,顿时有些着急,努力挣扎着试图重新站起来,但精神力的严重损耗带来的副作用要比我想象中的严重,现在的我除了说话的力气外,连动根手指都很难,即便真的站起来,也无法保护芳芳不受任何伤害。

“萧念兰,你不要伤害她,请你把她送出去,你的目标也只有我一个!”

萧念兰并没有回复我的话,只是轻声的笑着,慢慢向我这边走进,向芳芳淡淡道:“小姑娘,我能了解你现在的感受,也知道你很喜欢他。说实话,我很佩服你的胆量,所以我也不会伤害你,现在你也算见了他最后一面,能麻烦你让开吗?万一不小心伤害到你,我也很困扰的… …”

随着萧念兰的逼近,芳芳终于抵挡不住内心的恐惧,两腿一软摔坐在地上,后背和我紧紧的贴靠着,我甚至能感觉到她全身那不时的轻微颤抖。

萧念兰沉默了一会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蓝色的精神线迅速排列,将我和芳芳完全包围其中,看样子不打算再手下留情了。

“芳芳,你快离开我身边!萧念兰,你不是说不会伤害她的吗?!”我焦急的大喊着。

“你还小,还根本不明白女人的心,对于这个女孩来说,这时和你一起死反而是她的另外一种幸福… …我说得没错吧,小姑娘?”萧念兰微微弯下身子注视着地上蜷缩成一团惶恐不安的芳芳。

芳芳的身体猛然一震,突然间不再颤抖,似乎被萧念兰说中了什么,整个人安静了下来。

“看来我真的猜中了… …”萧念兰轻轻一笑,向后退了一步,整个领域的精神线迅速填满了他身前的空间,随着他手臂的轻微摆动开始向我和芳芳这边收缩聚拢。

该死!我死了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再连累上芳芳?偏偏这个时候我却不能动,哪怕能将芳芳推出这个范围也好… …

“不… …我… …我不想死,我要活着… …我要和小忍哥哥一起活着!”

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瞬间芳芳居然站了起来,一股从未感受过的压迫感顷刻弥漫了整个空间,甚至迫使萧念兰原本已经聚集的领域精神线向外扩张了不少,再也无法向我们这里移动半分。

我无法回头,但借着对面光滑的玻璃围墙的反光,我隐约的看见芳芳那娇弱的身影周身似乎笼罩上一层淡淡的银色光芒,似乎是什么东西在发光,随着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压迫感而不断的闪烁。

“这… …这是… …女神之纹?你果然不是普通的女孩,难怪刚才… …”萧念兰的声音尽管依旧平和,但却能听出内心那无比震撼的恐惧,似乎在一瞬间,刚才的形势被完全逆转了过来。

女神?就是风叶经常提到的神吗?难道这就是最近芳芳似乎变得异常敏锐的原因?可… …为什么会是芳芳呢?

芳芳扎着马尾的发带终于承受不住这股异常强大的压力而断裂,乌黑的长发披散开,无风自动,擂台上的空气都似乎因芳芳身上这股瞬间觉醒的力量而凝固,四处充斥着令人窒息的感觉。

芳芳一步一步平静的走到萧念兰的面前,双手轻盈握住萧念兰那似乎僵硬无法收回的右手,那画面仿佛是在接见一位凯旋归来的英雄,小嘴微微开启,声音柔和得如同春天的微风,但她的话语却是令人感到彻底的冰冷。

“想要伤害小忍哥哥和我的人… …都去死吧… …”

芳芳的话音刚落,一直笼罩着整个擂台的蓝色异体领域瞬间崩塌,无数围绕在四周的精神线如同劣质的琴弦一般一根根迅速断裂,外围如同被敲击过的玻璃一般出现了无数的裂痕,转眼间碎裂成无数的碎片消散在空间中。

想不到将我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萧念兰的领域居然就在芳芳这一句话之下轻易的毁掉了,这种力量简直就是压倒性的,这… …就是所谓的神的力量吗?

我迫切的想知道我的身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但随着芳芳身前发出的银色光芒的减弱,玻璃围墙上面反射的影像渐渐变得越来越模糊,最后终于什么也看不到了。

结束了?萧念兰怎么样了?我的心中充满了无数的疑问,却无法亲眼去看个究竟。

“这… …这是… …铃兰?真的是你吗?要和我一起走吗?真的?… …可为什么… …为… …”

忽然我的身后传来了萧念兰惊惶失措的声音,听语气似乎他看到了什么熟悉的景象,紧接着是扑通一声身体倒地的声音,萧念兰的生命波动在瞬间的混乱后彻底的消失了。

他… …死了?萧念兰居然就这样死了?是被芳芳杀掉的吗?

开心小叶子 楼主 2006-11-21 13:20
#12

第二十一集 第2章 双剑

随着萧念兰的死亡,台下震惊片刻顿时一片混乱,四处可闻黑虎帮一边的欢呼声和天龙会那歇斯底里的叫骂声,甚至有部分冲动者发生了一些局部的小冲突。

我躺在地上,茫然的看着台下发生的一切,在我的身边又一个生命彻彻底底的消失了,却有人为此欢呼雀跃,让人无法理解。

忽然发觉我似乎越来越不明白这些人的想法,也开始无法理解这次争斗的意义。真的如聂云虎所说,为了大多数人的生命而去牺牲少数人的生命吗?可这一切最终换来的会是什么呢?无论最终哪一方的胜利,他们会了解死去之人的悲哀吗?

连接围墙的通道门打开了,数名医护人员围过来,将我抬上了一副担架,匆匆的就要离开擂台。离开的那一瞬间,微微回复了气力的我清楚的看到了跪坐在地上芳芳那空洞的眼神和已经断气的萧念兰那带着笑容七窍流血的脸。

这一切发生得都是那么突然,出人意料。

“等一下… …我没有事,把我放下来。”我向抬着我的医护人员做了个手势,他们迟疑了一下,还是将我轻轻的放在了地面上。

我勉强坐直了身体,身上的伤口已经恢复,失去的精神力也随之开始慢慢的得到了补充,我将手轻轻搭在芳芳的肩膀上,轻声问道:“芳芳… …你……还好吗?”

听到了我的声音,芳芳终于有了些许知觉,身体微微动了一下,慢慢抬起头看着我,一脸迷惑的茫然道:“小忍哥哥… …我究竟是怎么了… …”

我正要给她解释,忽然间她的视线落在了身旁不远处萧念兰的尸体上,猛然似乎想起了什么,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刺耳尖叫,拼命摇着头,眼神惶恐的向后退着,口中喃喃道:“是我杀了人吗?不… …不是我杀的,这个人不是我杀的… …”

“芳芳,你听我说,这不是你的错… …等等,你去哪?”

可受了刺激的芳芳根本听不到我的呼喊,尖叫一声飞快的沿着通道跑了出去。

尽管不是第一次了,但亲眼看着自己杀人的那种恐惧和罪恶感我还是知道的,更何况芳芳本身就是个心理很脆弱的女孩子。我担心她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会做什么傻事,于是努力站了起来,挣扎着就要去追赶,刚刚跑出几步,却看到一个人影横抱着昏迷的芳芳出现在了通道的门口处。

“芳芳!”我脚下一个不稳猛然摔倒。

“不用担心,我只是看她情绪不稳定,于是让她睡过去了… …”抱着芳芳的人影渐渐接近了。

“你是… …姐?”我这才发现此刻抱着芳芳的人居然是消失了几天的风叶。

风叶此刻依旧是那样如同冰雪一般的美丽,熟悉的一身黑衣配上垂直披在肩上的长发就如同我第一次见到她时那样惊艳。尽管风叶全身如以往一般整齐,但不知为什么,她此刻却给我一种风尘仆仆的感觉,神情中似乎还带着一点点的疲惫。

风叶将芳芳交给一旁的医护人员抬了下去,走到我身边扶起了我,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萧念兰尸体,并没有出现任何不妥的表情,只是轻轻叹道:“看来约可说得没错,萧念兰的死也是注定的命运了,只是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芳芳… …真的让人意外… …”

“姐,你刚才都看到了?”

“恩,尽管赶来得有些晚,但萧念兰死前的那一幕我还是看到了。看来有些事情还是逃不过宿命啊… …”风叶摇头淡淡的一笑,架着我向通道处走去,“正如约可说的那样,萧念兰的命运是‘生于神之眼,死于神之眼’,尽管有些悲哀,但对他本人来说,应该不曾感到遗憾… …你看,他死的时候也是笑着的,大概最后见到了他最想见的人了吧… …”

“神之眼?”我微微一愣,不解的看着风叶,“你说他最想见的人是?”

风叶轻轻一笑,转脸对我说道:“我没说过吗?萧念兰第一次觉醒异体是因为我们母亲年轻时一次遇险的时候对他投去了求助的一眼而引发的,他也是那是爱上我们的母亲的… …约可说,萧念兰是幸运的,梦之神的死亡永远都是幸福而甜美的… …”

“梦之神?约可是说芳芳?”

“是啊。”走出场外的风叶将我放到了黑虎帮席位上一处为我预留的座位上,起身道:“所起来我还有点羡慕萧念兰,如果可以,我也想死在芳芳手里,一直以来都是在做恶梦,很想知道我最后的美梦是什么样的… …”

“姐… …”

“没事,我就是随便说说… …”风叶手搭在我的肩上笑了笑,转脸看了一下上方悬挂的计时牌,略微沉思一下道:“看来该我出场了,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吧。”

我犹豫了一下,点点头,目送着风叶的背影渐渐走远。直到接近通道入口马上就要进入的时候,风叶忽然转过身向我笑了一下,她的嘴唇在动,似乎在说什么话,但因为太远实在是听不到。

“我什么你… …但愿什么… …不要… …”耳边传来似乎是赵楠的声音。

我转头一看,果然是赵楠双手扒在我的椅背上,懒洋洋的将头往上一搭,哈欠连天的在我耳边嘟囔着,看样子好像还没睡醒。

“你说什么呢?”

“我在读风叶大姐的唇语啊,我不是解释得很清楚了吗?嘿嘿,这是和美女搭讪的必备绝活,我可是苦练了很久呢… …”赵楠白了我一眼,见风叶已经消失于通道口后便坐直了身体。

“那也叫清楚?看来你这方面的天赋低下啊,就那几个字还不如不说… …”

“… …”

擂台上萧念兰的尸体早已被抬了下去,由于刚才的比赛造成的破坏,举办方宣布将下一场比赛延迟一个小时,许多工作人员快速的维修着我刚才造成的破坏,尽管无法达到崭新的水准,但维修后的擂台至少看上去比最初平整许多了。

尽管刚才的比赛萧念兰是被芳芳打倒的,但由于天龙会一边也无法证明这一点,所以也只有判定我们这一方获胜。

随着一声比赛开始的铜锣声,似乎已经准备了很久的风叶从擂台一边走了出来,而天龙会一边也有一位身着长长披风之人于通道处走出。由于有帽子遮着头,我并不能看清天龙会出场之人的长相,感觉上应该是一个身高很高的男人。

裁判示意比赛已经可以进行,奇怪的是风叶和那个人都没有任何动作,却看到擂台上的风叶似乎在遥遥对那个男人说些什么。

“你和我都… …这选择的代价,只是… …不要忘记… …答应… …事情… …”

身后的赵楠又开始炫耀起了他那半吊子的唇语,听了他那残缺不全的翻译,我更是一头的雾水,但却隐约觉得这次的事情有点蹊跷,却又说不好哪里出了问题。

开心小叶子 楼主 2006-11-21 13:21
#13

第二十一集 第2章 双剑(2)

根据赵楠的话分析,天龙会一边的这个人似乎和风叶约定过什么事情,可风叶怎么会认识天龙会那边的人呢?还有就是他们到底约定了什么事情呢?

正在我纳闷的时候,忽然看到连接天龙会一边擂台和赛场的通道大门处跑出一人,慌慌张张的向天龙会席位上跑去,向着那里大声的喊着:“不好了,我们请来的那个第二个出场的人在休息室被人杀掉了!”

我猛然一惊,他们的二号被人杀了?可现在擂台上… …那擂台上面站着的究竟是什么人?!

大概是察觉到了台下天龙会一边的骚动,擂台上的神秘人也终于开始有所举动了。他的手臂猛然抬起,一道细长的血线沿着指尖缓缓流淌,随着手指的划动,一个巨大的古体“炼”字悬浮于身前,闪耀着诡异的血红色光芒。

不好!这个人是… …

我顿时惊觉,顾不得全身仍然处于虚脱状态,一跃而起向擂台处跑去,向着里面的风叶大声的喊着:“姐,危险,这个人是血炼!你快躲开!”

台上的风叶慢慢的转过头看着我,忽然露出了一个如以往般甜美的微笑,无所谓的向我摇了摇头。

难道… …难道风叶一早就知道在她面前的人就是血炼?难怪风叶会在擂台上和对方说话… …可他们约定的到底是什么?难道是… …

“水行.武灵血炼阵!”

当我猛然醒悟到风叶刚才那个笑容的含义的时候,带着血红色炼字的血炼的手已经完全的没入了风叶的胸口,没有丝毫的阻挡或是躲闪。那一刹那间,仿佛整个世界的时间都凝固了,我呆呆的站着,怎么也无法相信眼前所见到的一切。

是梦吗?风叶就这样轻易的被杀了?居然没有一点的反抗… …我… …我不相信… …

温热而鲜红的血渐渐殷红了胸前的衣衫,沿着血炼的手臂流淌,滴落,在两人的脚下逐渐汇聚成了一个血色的镜面。风叶垂着头,艰难的喘息着,长长的秀发末梢已和胸口开始干涸的血粘在了一起,地面的血迹映着她的脸,憔悴而苍白。

“混蛋!把风叶还给我!”

我此刻已经失去了理智,如同发疯一般的向擂台的玻璃围墙处冲去,此刻的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冲进去杀掉血炼,救出风叶!但这个虚弱的身体已经无法承受再一次的影化,在撞上厚厚的玻璃围墙后被结结实实的弹了回来,五脏六腑一片翻腾,急火攻心的我顿时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擂台上的风叶挣扎着转过了头,缓缓的向我抬起了手,似乎想来拉起我,但最终还是垂了下去。

一瞬间我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猛然抬起头,却看到血炼的手正慢慢的从风叶的胸口处抽出。不… …不仅仅是他的手,他的手中似乎还抓着一个如黑色的晶莹的梭状物体,直到他将手完全抽出后,我才惊异的发觉,他手中抓着的居然是一把异常精美华丽的黑色剑柄!

是剑?这难道就是血炼一直追寻的异体炼成的剑吗?

被遮住半张脸的血炼嘴角微微翘起,一瞬间加大了手上的力度,狭长的剑身猛然从风叶的体内抽出,顿时风叶的胸前鲜血飞溅,残破的身体缓缓的向后倒了下去。

红色的血迹逐渐在她的身后扩散,风叶整个人如同躺在一朵美丽而狰狞的巨大红色花朵上。

“得到了… …我终于得到了… …”

擂台上的血炼高举着那柄还带着血的黑色水晶般长剑,如风叶一样美丽的剑身映出他那引兴奋而开始有些变得扭曲而恐怖的脸。忽然间他连笑几声,一跃向玻璃围墙冲去,手中长剑拖出长长的黑色剑光,面前的玻璃围墙沿着划痕瞬间断裂,血炼那几乎看不清的身形一连砍翻了几人,转眼间消失在了赛场的出口处。

“姐!!”

我顾不得去追逃走的血炼,从地上爬起,顺着血炼刚才在围墙上切出的缺口跳了进去,跌跌撞撞的跑到风叶身边,一把将风叶抱在怀里,声音嘶哑的叫喊着:“人呢!快来人啊!叫医生!救救我姐姐!”

赵楠也惊惶失措的跑了过来,看到风叶浑身是血的样子,急忙划破手腕用自己的血来给风叶封住伤口,但任凭赵楠滴多少的血上去,风叶的伤口却没有任何的变化,一点愈合的迹象也没有。

眼看赵楠有些脸色发青嘴唇发白,我急忙按住了他手上的伤口,摇了一下头。

“没有用的… …已经没有了生命力的我… …你是治不好的… …”风叶发干的嘴唇艰难的吐出了微弱的声音,“我… …想和小忍单独… …说说话… …”

见赵楠晃晃悠悠的离去,我抱着风叶失声道:“姐,这到底是为什么啊?为什么你不躲闪?你不是早就知道对方是血炼吗?”

“傻… …傻瓜,我就是… …因为知道啊… …”风叶咳嗽了几声,很艰难的把手放在了我的脸上,轻轻抚摸着,“这就是… …我们的宿命,如果… …我不死在你… …手里,你就没办法… …活下去,可… …我知道,你是不可能狠下… …心杀我的,我就只好用这个… …方法让你完整的… …活下去… …”

“怎么可能?你以为这样我就能变得完整吗?姐,你好傻… …”我紧紧的抱着风叶,眼泪止不住的一颗一颗掉落,在沾满鲜血的脸上滑出两道长长的泪痕。

“别… …哭,滴在我的… …伤口上… …很疼… …心里也会… …很疼… …”风叶安慰似的看着我艰难的微笑,那笑容让我感到一种胸口被撕裂的痛楚,“我… …问过约可的… …尽管不情愿… …他还是告诉了我… …让你不用亲手… …杀我也能… …完整的方法… …”

在我诧异的目光下,风叶慢慢的将手从我脸上移开,猛然间插入自己的胸口的伤处,强忍着疼痛一点点的将手向外抽出,在她的手中居然也握着一个剑柄,和刚才那把一摸一样的剑柄,但这次是白色的,如玉石一般晶莹光泽的颜色。

勉强将剑柄完全的拉出的风叶双手轻轻握在了刚刚露出一点的剑刃末端,用很眷恋的眼神看了我一眼道:“从今以后… …就把它当成… …我一直陪在… …你身边… …”

话音刚落,风叶突然用最后一点残存的力量猛然将剑身向外一拽,在鲜血的飞溅下,一柄华美的白色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形的轨迹,斜斜的插在了地面上,瞬间响起了短暂的悲鸣声。

风叶的手沉了下去,头也缓缓的靠在了我的胸口。

“姐~~!!”

匆匆赶来的医护人员从我的手中将风叶接过,放在担架上迅速的抬出了赛场。我缓缓的站起身,目光呆滞的看着面前的这柄长剑,剑身闪耀着洁白的光晕,这是丝的身体的颜色,也是风叶让给我的生命。

我拔起几乎和我等高却没有任何重量感觉的长剑,紧紧的抱在胸前,一阵熟悉的淡淡百合花香弥漫在我的四周,冲淡了浓重的血腥气味,这是风叶的味道。

风叶就这样离开了我吗?不,不会的… …我要去医院,我要在风叶身边,我不相信她无法救活!

我猛然从悲痛中清醒,提着那柄白色的长剑向外追了出去,赵楠似乎察觉了我的意图,不知从哪里摸了把车钥匙丢给了我,叹着气目送我离开了会场。

“对不起… …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不会有事吧?”聂云虎走到赵楠旁边,似乎很歉意的低下了头。

赵楠拿眼角扫了一眼聂云虎,撇了撇嘴,哼了一声道:“骗子,跟我就不用来这套了,你早就知道肯定会发生这种事,只不过是不能确定会发生在谁身上罢了… …”

聂云虎被赵楠说破了真实的想法,有些尴尬道:“唉~~!每个人都是有难处的,不是吗?”

赵楠没再说话,蹲在座位上吸了支烟,接着跳下座位向擂台处走去。

开心小叶子 楼主 2006-11-21 13:22
#14

第二十一集 第2章 双剑(3)

医院急救室的灯亮着,我带着仅有的一点点希望木然的坐在走廊的长凳上,尽管知道不可能,我还是希望上天可以赐给我一个奇迹。

或许这个想法很可笑吧,连所谓的神都在自己的身边都没有得到过任何的眷顾,还能期望什么上天的奇迹呢?

忽然急救室的门开了,一个护士模样的人从里面快步走出来。我的心顿时一紧,抬头看到上方的灯却没有熄灭,顿时安心了不少,这至少说明风叶还在抢救。

“请问谁是里面的病人家属,病人的血型很特殊,再加上大量的失血,我们医院的备用血浆已经用光了,病人非常危险,需要输血… …”

我猛然站起,拨开陪同而来的黑虎帮手下众人,冲到那个护士面前焦急的大声道:“用我的血吧!我是里面病人的弟弟!我的血应该可以!”

“弟弟?”护士显然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我几眼,似乎无法相信我这个和风叶相似点并不多的人的话,但最终还是点了一下头,招呼我道:“好吧,你跟我来,做个简单的检查,如果没有问题就可以使用,我们院方也正在从临近的医院调集血源… …”

跟着护士去做了个血样采集后,我坐立不安的在走廊外转着圈,尽管我知道只需要几分钟就可以得到结果,但这几分钟对我来说就如同几年一样的漫长。

尾随而来的叶舞岚忧心忡忡的站在我旁边劝说道:“主人,休息一下吧,你的脸色也不是很好,岚有些担心你的身体。”

我停住了脚步,向她苦笑了一下摇摇头。的确,我维持此刻的身体很吃力,甚至一坐下都有昏睡过去的可能,但风叶会成为现在这样,完全都是我的错,我如果不亲眼看到风叶脱离危险,根本就无法安心的去休息。

门声响了一下,刚才的那个护士走了出来,疑惑的看了我一眼,摇头道:“真的是抱歉,你的血型无法和病人匹配,不能使用。”

“什么?怎么可能?”

我最怕听到的结果还是发生了,我眼前一黑,差点栽倒下去,身旁的叶舞岚一个箭步冲过来架住了我,将我扶到了墙边的长椅上。

“真的是很抱歉,不仅仅是这样,你和你姐姐的血型完全的不同,恕我直言,那根本就是两个毫无关系人的血型,我想或许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也许里面的人根本就不是你的亲姐姐… …”护士歉意的点了一下头,转身道:“血源方面我们会再想办法,但恐怕… …希望你有一定的心里准备。”

护士说完这番话匆匆的离开了,我颓然的坐在那里,无助的用双手抱紧了头。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会说我和风叶居然没有一点血缘关系?那为什么风叶会说我是她的弟弟?难道这一切都是骗我的?

叶舞岚在我身边站了片刻,转身走进了旁边的验血室,很快走出来将一张化验单放在我的腿边,蹲下来轻声道:“主人,我刚才问过了,风叶姐姐的血型是O型,你的血型是A型,医生说至少从表面上看,这根本不是有很近血源关系的人的血型。”

血… …

我猛然回想起当初莱莉曾经说起过的梦,那时她就提醒过我未来的什么事情或许会和我的血有关,难道就是指这件事?没错,当初我居然傻乎乎的只去验了自己的血,如果我能多问一句风叶的血型,或许今天的一切将发生彻底的改变。

“主人,其实… …岚从一开始就觉得,风叶姐姐真的不像你的亲姐姐,只是因为你们两人的异体完全相同,所以岚才没有再怀疑过,看来是岚错了… …”

我抬头看着一脸歉意的叶舞岚,无力的摆了摆手,这本来就不是她的错,而且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看来萧念兰似乎早就察觉到了我和风叶的真正关系,不然他不会说出“有些事情并不是知道得越清楚越好,当你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可能带给你的是一生的愧疚和痛苦”这样的话来,很显然他很了解我和风叶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而且似乎不止一次的提示过我。

但现在他已经死了,我也不可能得知这件隐瞒了我十几年事情的真相了。

不过,现在风叶命悬一线,即使知道了真相又能怎么样呢?

当我在叶舞岚的搀扶下重新回到急救室的门前时,忽然发现门上的灯已经熄灭了,走廊上的黑虎帮众人看到我都不约而同的低下了头,似乎在刻意回避我的目光。

难道… …风叶已经… …

我突然尖叫一声,甩开身边扶着我的叶舞岚,一连撞倒几人发疯似的冲进了急救室。

“对不起,先生,你不能进来,病人的遗体我们会尽快处理让你们家属见到的… …”一个医师助手模样的人急忙跑过来拉住了我。

我此刻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一脚踢开了他,一直提在我手中的那把白色长剑随手翻转,一剑斩断了身旁的一根钢架,瞪着充满血丝的双眼恶狠狠道:“我只说一遍,我要见我姐姐,不想死的都给我滚!”

急救室里面的医生和护士顿时被我凶神恶煞般的模样吓住了,看了看我手中闪着幽幽寒光的白色长剑,不约而同的夺门而逃。慌乱之中碰翻了不少的手术器具,急救室内一片狼藉。

我静静的站在手术台前,已经停止了呼吸的风叶就像睡着了一样,脸上依旧挂着甜美的笑容,或许真的如同她所希望的那样,在她死前做过一个很长很美的梦吧。

“姐… …我不知道还应不应该这样称呼你,但在我记忆里面你很喜欢我这样叫你。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似乎你和我都被骗了很久,我们没有一点血缘关系,我不是你真正的弟弟… …听了这话相信你该很开心吧?我一直拒绝你的唯一理由现在也终于不成立了,可你却听不到了… …”我弯下身子,用手很仔细的将她脸上早已干涸的血迹擦干净,轻轻的吻了一下她那冰冷的嘴唇,“我爱你,真的很爱你,你能听到吗… …”

手中的白色长剑轻轻的发着鸣响,眼前闪过我和风叶一起经历过的种种,从她第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和我一起生活,一直到她最后倒在我的面前,如同电影一般瞬间在我脑海中浮现。

风叶死了… …真的死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这场毫无意义的比赛!如果没有这场比赛,我不可能察觉不到对方是血炼的!我将长剑仅仅的反抓在手中,双眼布满血丝,血液似乎一瞬间似乎倒流,不断冲撞着我已经无法理智的头脑。

我要让他们为风叶的死付出代价!我要彻底毁了这场让我失去风叶的比赛!

“主人,你要去哪?”

在外面一直守候的叶舞岚见我疲惫不堪的从里面走出来,敏感的察觉到我全身不断涌动的杀意,颇为担忧的询问着,但我却没有回答她,拖着沉重的脚步向大门口走去,最终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与此同时,在凌乱不堪的急救室一个角落,一名金发男子忽然诡异的凭空出现,仿佛刚才就一直在那里一样。

“你还是最终做了这样的选择啊,叶。”金发男子似乎有些惋惜的走到手术台前,低头望着风叶安静的面庞不住的叹气,“似乎他已经发觉到了你们两人身世秘密的一部分,此刻的心情大概很混乱吧… …唉,未来一片混沌,你这个选择真不知道会带来一个什么样的结果,是一个救世主呢?还是一个杀神呢?”

金发男子低头沉默了一会儿,转身打算离开,忽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然一惊,转身将右手轻轻搭在风叶的额前,随着手指的缓缓抬起,一颗微小且闪烁不定的光球从风叶的额头渗出,诡异的悬浮于手术台的上方。

金发男子愣了一会儿,似乎有些无可奈何的挠挠头,手中忽然凭空出现一张金色的塔罗牌,牌面上一个美丽的天使在吹着弯曲的号角。随着金发男子持牌的手灵巧的一划,那颗微小的光球瞬间被吸附在了塔罗牌的中心,牌面忽然出现横竖排列的几条断痕,自动的向内折起,转眼间一个金色的小方盒出现在了金发男子的手中。

“唉~~!果然,我似乎也是多余,何苦呢… …”

※       ※       ※

或许大家觉得我写这些纯属浪费时间,有这工夫还不如再写一章贴上来,但我本着和大家探讨的原则,觉得还是有必要说一下的。

事件的起因是书评中时光漫步读者的两条留言,如果被刷掉了可以反以往的记录看一下。

其实我觉得,大概是现在的读者都被四处可见个人英雄主义的小说误导了,认为有了常人没有的能力就可以高高凌驾于他人之上,即便不能随心所欲的肆意妄为,至少也可以锄强扶弱,做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其间美女环绕,争风吃醋就更是不用说,可谓是“从此西厢战事多”… …(跑题了,抱歉)

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小忍(这里指作者,书中的小忍用主角代替)一直有着不同的看法。

先不考虑它的真实存在性,本身超能力这种神乎其神的东西就具有两面性,既可以成就一个人,也可以毁灭一个人。很多小说中写道,当主角发觉了自己和别人的不同后,立刻兴奋异常,马上各种隐藏在心灵深处的野心和欲望极度膨胀,成为了正义的使者或是邪恶的象征。似乎大家也很认同这样的写法,但有多少人往更深一层想过?

人类本身都有一个共性,就是排异性,而且遇事会先想到危险,然后才想到所带来的好处。举例说明,当你感到全身发烫,你首先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发烧,要不要吃药;当这种高热继续,你会焦急的打120求救;当已经发现全身燃起火焰的时候,你会恐惧的大叫,担心自己会不会就这样被烧死… …有谁会马上认为自己有了操纵火焰的能力?

人类对未知的事物都是恐惧的,即便是来源于自身也是不例外的,相信大家肯定看过《X MAN》那3部电影,电影中无时无刻不在显示着几件事情:人类对变种人的恐惧;变种人对自身能力的恐惧;人类对变种人的利用和毁灭;变种人为自身存在所做的挣扎… …我想看过电影的人应该都记忆犹新吧?记得最近看《X3》的时候,第一个镜头让我印象深刻,一个小男孩发现自己背上开始长出翅膀,恐惧的用锉刀将刚刚萌芽的翅膀挫平,地上鲜血淋漓,尽管他很疼,但对自身变异的恐惧却完全压过了这种痛苦… …

《蜘蛛侠》相信大家肯定也看过,里面一句贯彻了主角一生的话语“你的能力越大,你身上的责任就越大”相信大家也都记得。有超能力的人往往要面临着很多平常人都无法遇到的抉择,如果遇到犯罪,普通人不管至少可以安慰自己,我没有这个能力,但如果有超能力的人回避了,只怕他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受到良心的谴责,当然,没有良心的除外。

当你于别人不同,拥有常人无法想象的能力,那么等待你的只有两种命运:一是被人利用,成为战斗的工具或是研究的对象;另一种就是人道毁灭,毕竟即便不吃人的老虎也毕竟还是老虎。

但无论那种命运,都注定了你今生无法改变的悲哀。

所以小忍认为,我书中的主角应该是一直希望回到普通人的生活中去的,他逃避的本能并不希望自己被卷入各种事件里面去,毕竟并不是每个人都希望高高在上。如果没有超能力,或许主角会很幸福,即便遇不到欣欣、雪樱、叶舞岚,也可能一直被梁雪冰讨厌,但至少还有一个青梅竹马的芳芳深深的爱着他,也不会目睹了那么多的生离死别,为了自己的生存手上沾满了那么多人的鲜血,甚至还包括风叶的。

或许小忍的话有些极端,但小忍觉得,每个超能力者的背后或多或少都会有一段悲惨的记忆,即便此刻他们看起来有着一个很光鲜的表面。

不过… …或许赵楠会一直例外吧?那种从来不把自己当超能力者的小白… …(汗一个先… …)

开心小叶子 楼主 2006-11-21 13:22
#15

第二十一集 第3章 血祭

记不清闯过多少的红灯,只记得我是一路将油门踩到底将车开回了比赛的会场的。

随着一脚刹车,车子嘎然停在了会场的门前,我提着白色长剑从车中走了出来,冰冷的眼神四下扫了一圈,径直向大门处走去。

“先生,您不能将车停在这里,如果您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帮您把车… …”

一个侍应模样的人从一旁跑来,还没等话说完就被我反手用长剑侧面击昏在地,我想我会留他这一条命可能是我残存的最后一点理智了。

身旁不远处的停车场内依旧停满了各式的车辆,看来似乎还没有人离开,或许此刻正在庆祝某一方的胜利吧?

如果说风叶的死是因为血炼,那么其根源却根本就是这些人那无聊的私欲。如果不同样失去,那么这些人永远也不会懂失去最重要之人的悲哀。

白色的长剑忽然被我高高的抛弃,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动,在空中短暂滞空后准确无误的下落,笔直的插在了停车场的正中心地面上。洁白无暇的剑身突然诡异的出现无数道裂纹,整把长剑瞬间从剑柄处裂散,化为无数纤细洁白的长丝四射飞散,撒网般将整个停车场内的所有车辆完全覆盖缠绕,如同网住的一条条的鱼。

“这样之后能活下来多少呢?祈祷吧… …”我低声喃喃着,似乎即将发生的血雨腥风完全和我无关。

道道白色的长丝骤然收缩,整个车场上空顿时响起钢铁被挤压断裂的声响,尖锐且刺耳。随着裹满车身的长丝渐渐收紧,所有车辆开始出现划痕并渐渐加深,诸如两侧后视镜之类突出部分更是早已掉落满地。

顷刻间满场的豪车变成了一堆残破的废铁,被拖得横七竖八的堆在一处。

我微微抬了抬手,已经恢复了原型的长剑射出一束飘带般的丝缠绕在我的手上,随着我的拉动,白色的长剑从地面抽出,重新回到了我的手中。我轻轻抚摸着长剑,最后望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停车场,转身走向了大门。

刚刚走到大门口,门却忽然开了,匆匆忙忙走出一人,正和我撞了个碰头,我手中长剑抬手向对方脖颈上划去。对方猛然一惊,忽然向后一个夸张的弯腰,身体诡异的从一旁向前划出好远,躲过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击。

“哎?小忍?你怎么回来了,?风叶大姐她… …”

没想到出来的这个人居然会是赵楠,我的脚步微微停了片刻,回头冷冷的盯了赵楠一眼,转身走进了大门。

赵楠从来没有见过我如此凶狠的眼神,顿时全身一颤,马上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急忙掏出手机拨通了聂云虎的电话。

“喂?聂老虎吗?你别管我怎么叫你… …我跟你说,杀星回来了,带着你们的人快跑吧!晚了一个也活不了了,现在小忍已经红眼了,没有人能阻止他了… …”

… …

随着我一脚踢开了地下赛场的入口大门,满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的盯住了我,似乎在诧异我的归来。

擂台上横着一个巨大的灰色蘑菇,靠近蘑菇伞盖方的空洞内露出了一张人脸,满脸涨红的挣扎着,喘着粗气似乎想从里面出来,但能做到的仅仅只是让那巨大的蘑菇棺材可笑的满场滚动而已。

原来赵楠并没有对手杀掉,只是将其行动封住了,难怪隔了这么久比赛都没有散场… …也好,我就用这些人的血来祭慰风叶在天上的灵魂吧!

我在全场诧异的目光下跳过玻璃围墙上那个缺口走上擂台,来到了赵楠用蘑菇封住的天龙会第三位选手面前,丝毫不理会一旁裁判的叫喊,猛然提起长剑对着蘑菇的正中心狠狠的刺了下去。

里面的人一声惨叫,蘑菇于长剑的连接处渐渐泛起一片殷红,随着我将长剑缓缓抽出,血滴沿着长剑淌落,面前之人全身踌躇了几下,再也不动了。

一旁的裁判慌慌张张跑上来,蹲下身子检查了一下地上的尸体,无奈道:“先生,您并不是这场比赛的选手,是无权杀掉他的,您这样做我只能判天龙会一方胜了… …”

他的话还没等说完,一道白光闪过,他的脖子上瞬间出现一条血线,他的头不可思议的睁着眼睛滚落在地上,身体却还笔直的站在那里,似乎无法相信自己的死亡。

台下顿时一片震惊,不满的叫嚣声乱七八糟的吵嚷着,围墙的缺口处更是冲上来十几个天龙会一方的手下,一齐掏出枪来指着我。

“喂,你怎么可以这样,明明现在是我们天龙会一边赢了,你是不是不服气!”

“胜负能如何,能把风叶还给我吗… …”我甩了甩长剑上的血滴,轻轻推倒了裁判那僵直的尸体。

我冰冷的眼神盯着这些人,提着长剑一步一步的向他们走去,全身散发着恐怖的杀意。这些人即便只是普通人,也能感受到此刻面前传来的阵阵压迫感,脸色发青的不断向后退着,甚至有人拿枪的手在颤抖。

砰!

终于有人承受不足心中的恐惧而开了枪,随着枪声飘散,看到面前场景的人全都惊呆了。

在我的面前无端的出现了一张圆形放射状的网,将我整个人完全的挡在后面,网的一端正是从我手中这柄长剑的剑身处发出的,整把白色的长剑此刻流动着温润的白光。刚才的那颗子弹被我面前的这张网挡住了,准确的说是卡住了,无数道丝的高密度交叉牢牢的将这颗子弹嵌在了网的表面。尽管借着惯性,这颗子弹仍然向前飞了一小段距离,但最终还是在我的胸口前无力的停止了,快速的被弹了出去,掉落在地面上发出连续清脆的撞击声。

我面前的网忽然分散出十几束粗细不等的白色长丝,闪电般的迅速缠绕在台上天龙会一群人的全身各处,随着丝的收紧,每个人身上都出现了深浅不同的血痕,因疼痛哀嚎着蜷缩成一团,手枪也纷纷掉落在地上。

我提着长剑走过这些满地翻滚之人的身边,从缺口跳出,冷冷的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手中长剑一挥,猛然间白色的长丝迅速收起,台上顿时传来十几声凄厉的惨叫,半边擂台瞬间喷起了漫天的血雾,被肢解的残破躯体统统罩上了恐怖的血色,还有部分在恶心的蠕动着。

“不好,黑虎帮的人不知什么时候都撤离了,看来他要一个人掀了我们的天龙会… …快,快让老大先走!”

终于有发现我意图的人喊了起来,但一切都已经晚。今天我要血洗这里,为死去的风叶进行一场华丽的血祭。

开心小叶子 楼主 2006-11-21 13:25
#16

第二十一集 第3章 血祭(2)

枪声接连不断的响起,子弹击在擂台的玻璃围墙上发出清晰的回响,我将白色长剑横于胸前,俯身如同影魅般快速冲至会场的前排,沿着通路一直向前奔去。手中的白色长剑随着我手臂的挥动不断四方射出千百条几乎细不可见的长丝,这些丝如同把把锋利的刀刃一般,凡是撞到这些长丝的人毫无例外的身上出现或深或浅的割伤,更有人在奔命的推搡下瞬间被交错的长丝肢解。

整个会场顷刻间呈现出一片修罗地狱般的景象,四方映入眼帘的都是惨淡的血色,断裂的肢体,伤者无助的哀嚎… …四散的人群互相践踏着,争先恐后的向赛场的各出口处涌去,再也没有人向我开枪,或许这时比起打倒我,还是保全他们自己的生命更为重要。

慌乱的人群中,我看到了接近紧急出口的位置,一群天龙会的人正保护着一个老者,推开拥挤的众人,艰难缓慢的向出口处移动着。那个老者正是当初当初聂云虎给我指过的天龙会的首领,也是这次比赛的主办者,一切事件的策划者。

瞬间所有的长丝重新集中在我的手中化成白色长剑,借着一束向上抛出的长丝,我一跃荡到了那名老者的面前,剑光一闪,他身前的几名保镖瞬间倒了下去。

其他几名保镖如同见到鬼了一般,再也顾不上那名老者的呼喊,一连开枪击倒拦路的人,各自争相逃命去了。

“等… …等等,你姐姐的死完全是个意外,杀你姐姐的人还杀了我们的人呢!所以说我们的敌人是一样的… …我们可以合作,我们天龙会会帮你找出那个凶手,交给你处置,除此之外,你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怎么样?”

老者满是皱纹的脸因恐惧而扭曲着,泛着青白色,浑浊的眼球不住的向四周游离,似乎在寻找着逃跑的机会。忽然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然间推倒身边的一人,连滚带爬的向紧急出口处奔去,并不住的将身旁之人拽倒企图阻止我的追赶。

忽然他似乎被什么力量拉住了,几圈几乎细不可见的白色长丝紧紧的缠绕住了他的脖子,深深的嵌入了他的皮肉,阻断了他的呼吸。他猛然跪在了地上,脸色涨得青紫,双手手指艰难的抠住脖子上的长丝做着徒劳的挣扎。

“血炼我自然会找,但你也不会放过,带着你的那些手下去黄泉路上跟风叶道歉吧… …”

带着血滴的几道长丝猛然收回,天龙会首领老者的尸体笔直的倒了下去,再也没有了动静。

我以为杀掉这些人会让我的心里好受一些,但我发现杀掉的人越多,反而越是无法消散我对风叶死亡的那种深深的愧疚和遗憾,没有任何的变化,哪怕是一点点。

能逃的人都已经逃走了,只剩下了遍地的尸体。看着如同炼狱一般的赛场,我忽然感到瞬间的眩晕,借着白色长剑的支撑勉强维持住了这个摇摇欲坠的身体,一阵空虚无助的情绪充斥了我的心头。

不知何时赶来的叶舞岚走到了我的身后,轻轻的从一旁扶住了我,安慰道:“主人,已经够了,几乎半个天龙会都被你毁了,现在你即使杀再多的人,风叶姐姐也不可能活过来的。”

我垂下头,任凭叶舞岚搀扶着我向前走着,默然不语。此刻的我什么也不想说,只想让自己忘记曾经的一切。

乘电梯重新返回地面,原本整洁的大厅在人们的争相奔逃下变得凌乱不堪,四处可见被撞翻的花盆之类摆设。快到门口的时候,隐约听到外面传来许多汽车的引擎声响,窗口处还能看到红蓝两色的灯光闪烁,似乎在慌乱中有人报了警。

叶舞岚放下我,贴着墙壁小心的向窗外看了一眼,问道:“主人,外面大约有三十多名警察和十几辆警车,刚才似乎还有两队防暴部队的车辆开了过来。目前他们似乎还没有要冲进来的举动,大概担心里面有人质吧… …”

我向外看了一眼,无力的摆摆手道:“小岚,你出去吧,即便你现在的样子比实际年龄大些,但始终还是个女孩子,只要你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出去吧!”

叶舞岚对我一向惟命是从,将随身的小太刀藏好后,慢慢向出口走去。

快到走廊拐角的时候,忽然转身停住,手很不自然的拽着衣角,双目微垂低声问道:“主人,岚知道现在跟在你身边只会成为你的累赘,可… …主人你以后会去哪?会回家吗?”

“家?”我忽然张大了眼睛,脑海中瞬间闪过风叶倒在我面前的景象,沉沉的低下了头,双手握紧了手中的长剑道:“以前,我从来就没有过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直到风叶的出现,我才算有了真正的家人,可现在风叶死了,我还有什么家可回吗?剩下的不过只是一间充满着悲伤回忆的空房子… …”

“岚虽然小,但也能理解主人你现在的感觉,即便相处时间不长,但岚一直觉得主人是个很好的人,就像岚的哥哥一样,岚其实已经将主人你当成岚唯一的亲人了… …所以,不管怎样,岚还是会在家里等着主人你回来的。”

我早已麻木的脸上艰难的露出了一点点笑容,望着窗外道:“或许吧,我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而且我还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等一切都解决了我会回去的… …”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说,此刻的我心乱如麻,连自己都不清楚下面到底要做什么,所以也只能给叶舞岚这样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叶舞岚停留片刻,向我深深鞠了一躬后离开了。

冷静下来想想,我刚才真的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即便我杀掉的都是天龙会一方的人,但当时会场上还有服务生和会场向导之类无辜的人,虽然我没有亲手杀他们,但慌乱中被误伤或踩踏而死的也不占少数,对于这些人我忽然有种深深的愧疚感。即便我有着合法的杀人许可权,但这次杀掉的也未免太多了,而且我也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我想这次就算是国防部出面也无法压下我这屠城一般的行径了。

我还有很多不解的事情等着我去确认,所以我并不想此刻和下面的警察再发生冲突,于是沿着楼梯走到顶层的天台,迅速击倒了刚刚爬上楼顶的几名警察后,借着白色长剑射出的长丝,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附近的楼宇中。

开心小叶子 楼主 2006-11-21 13:25
#17

第二十一集 第3章 血祭(3)

半边残月悄悄爬上天空,随着纷乱如潮的下班人群渐渐散去,夜幕也随之降临。

将几乎被染成全红的外套脱掉丢在了我一直藏身的楼顶,身上衣物沾染的血迹早已干涸,凝结成了黑紫色的硬块,褶皱部位还粘连在一起,隐约还可以闻到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道。

忽然发现我的内衣上面居然也染了大片的血迹,在这种几乎全城戒严的情况下被人看到肯定会很麻烦,而我现在又不能公然上街去买衣服,无奈之下只好选择临时做一回贼了。

借着夜幕的掩护,我悄悄潜入了一片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住宅小区,选了一家没有亮灯的房间,如以往一般借着白色长剑射出的丝无声无息的爬了上去,在窗口处确认房间内无人后,打开窗子跳进了房间。

看床边像框中的照片和家具摆设的崭新程度的话,这里住的似乎是一对刚刚结婚的新婚夫妇。墙上的日历上划着一些圈,上面还写了些备忘录,看样子大概是因为两人度蜜月去了所以才家中无人。

我顿时安心了不少,虽然感受不到什么逃亡的紧张,但折腾了一天都没怎么好好吃东西的我终于也开始感到肚子饿了。很难想象那么多人死在我面前后我还能有胃口吃东西,但我现在却是的的确确的感觉到饿,或许对我来说,从骨子里面抵触的杀人实际上已经麻木了吧?

大概是因为出去旅行的原因,房间中的冰箱中基本都是空的,不过却意外的翻出一包还未开封的饼干,接着找杯子从水龙头那里随便接了些清水,勉强算是对付了一顿简陋的晚餐。

身上的血衣已经不能再穿了,我去浴室将全身洗净后,从柜子里面翻出了一套和我身形比较适合的普通衣服穿在了身上。洗浴后全身顿时涌起舒适的感觉,久违的疲倦感也随之而来,我将白色的长剑放在身边,不知不觉倒在卧室的床上睡了过去。

“姐,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无法记得刚才做过什么梦,但我却是一身冷汗从梦境中惊醒的,看了看身边的白色长剑安好的摆在那里,下意识的将它抱在怀里,一阵温馨的感觉布满全身,慌乱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床边的电子时钟显示着时间——10:00,似乎夜已深。

我不知此刻的我到底该做什么,第一次发觉我居然是这样没主见的一个人,似乎以前的所有事情都是走人家已经给我安排好的路,当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居然失去了一切目标。

为风叶报仇吗?

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的血炼是不可能再回来找我的,没有国安部情报的帮忙,我靠自己找到血炼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我在这里杀了那么多的人,即便都是黑社会,我想舆论的压力也会让国安部容不下我吧?那样就更别提帮我寻找血炼了。

不,还有一个组织可以帮我找到血炼!就是“神邸”!我想如果我可以找到那个自称占卜师的约可,或许就可以找到血炼的行踪,甚至可以进一步得知我和风叶没有血缘关系的真正秘密。

对了,记得风叶曾经在教我异体领域的时候接过一个电话,尽管当时赵楠偷听得不完全,但还是大概可以猜出给风叶打电话的人应该就是约可,这样说的话,风叶的手机里面应该还保存着当时的电话号码!

我提着长剑悄悄潜回了我们当初入住的那家酒店,尽管此刻外面还停着一些警车,但却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守备森严,大概是所有人员都出动搜索而导致的警力不足吧?

凭着从白色长剑上重新获得的丝的能力,我沿着楼的外部丝毫不引人注意的悄悄来到了风叶的房间,恰好看到叶舞岚正坐在床上背对着我。我一个翻身跳近了屋子,警觉的叶舞岚猛然从床上跳下,转身一见是我,立刻冲过来捂住了我的嘴,示意我不要发出任何声响。

半晌,听闻门外没有什么动静,叶舞岚拉起了窗帘,松了一口气,立刻扑到我的怀里道:“主人,岚真的好担心,岚以为主人你再也不回来了… …”

我安慰似的摸了摸她的长发,双手抓着她的双肩将她轻轻推开,说道:“我回来也只是暂时的,因为我要来拿风叶留下的一些东西… …对了,风叶她的尸身怎么样了?还有芳芳,她没事吧?那些警察没有难为你们吧?”

叶舞岚摇头道:“主人离开后,风叶姐姐的身体被送至太平间保存起来了,有黑虎帮的人留守,估计也不会有事。芳芳被送去医院后也很快恢复了意识,但似乎忘记了她曾经杀过人的事情,吵着要见主人,但由于虚脱下不了床,目前也由黑虎帮派人照顾着… …至于岚,岚出去后就立刻被保护起来了,除了问了一些里面的情况外,并没有人为难岚,只是岚有些担心主人会不会被他们抓住… …”

听到她们都没事,我心中的一块石头也算落了地,只要警方不为难,在有聂云虎的保护下,我想应该不会出什么危险。尽管事情有一半是因聂云虎而起,但看在他在事情发生后对我身边的人尽力照顾的份上,就不再追究他的责任了,说到底他也是身不由己。

我又安慰了叶舞岚几句,转身开始从风叶的行李里面寻找风叶的手机,因为我记得她被送去医院的时候是没有带手机的,很可能她的手机还在这些行李里面。

可能是因为罪犯明确的关系,警方似乎并没有动过风叶的东西,风叶的行李还是像刚来的时候那样整整齐齐的放在一个大皮箱里。风叶放东西都很有规矩,很快我便在风叶的皮箱侧面一个夹层里找到了她的手机,尽管风叶的手机经常更换,我还是认出了面前的这款就是她那天接约可电话使用过的。

遗憾的是尽管我努力查找,在风叶的手机上并没有找到约可的电话号码,甚至没有那天的通话记录,看来是风叶为了保密将其删除了。

满心的希望瞬间灰飞烟灭,我颓然坐在了床上,单手无力的撑着床沿,似乎一瞬间世界都变得昏暗不堪。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我坐下的瞬间被我碰落在地上,我下意识的拣了起来,是风叶随身的钱夹。打开钱夹,一眼就看到了一排贴着密码的信用卡,看来风叶早就想到了自己的死,去比赛场地之前,把所有的东西都留在了这里。

打开钱夹的时候意外的掉落了一张纸片似的东西,我随手接住,却发现手中的东西居然是我和风叶的唯一一张合影,就是我们两人一起拍的那张大头帖。看到满是百合的背景中风叶那张毫无保留的笑脸,我不由得一阵心痛。

呆呆的望着手中的大头帖出神了一阵,回忆着当时风叶的一颦一笑,忽然想起她曾经很神秘的在这张她自己保留的唯一合影后面写过什么,急忙将大头帖翻了过来。

“弟弟,原谅我的任性,明知道是错可还是爱了,其实真的希望我会是你一辈子的幸福,但似乎不太可能。所以,答应我,永远忘了我,去寻找你自己的幸福。——爱得很心痛的叶”

这一句话,几乎抽空了我全身的血液,刹那间似乎整个世界都在碎裂。

我垂着头,半晌不语,叶舞岚似乎有些担心,走过来蹲在我面前,将手放在了我的手上。

“主人… …”显然她不知道该怎样来安慰人。

“没事,我只是有些恨我自己而已。”我将那张大头帖夹在了我的钱夹里,小心翼翼的放好,起身对叶舞岚道:“我想我该走了,小岚,麻烦你帮我照顾好芳芳,尽管她比你大,但某些时候,她却更像个小孩子… …”

叶舞岚点点头,默然目送着我从窗口离开。

躲过酒店外驻守的警察的视线,我悄然无声的离开了酒店的范围。昏暗的月色下,我坐在公路边的护栏上,望着偶尔驶过身边的车辆,茫然不知所从。一阵激烈的舞曲音乐声由远及近,几辆载人的摩托车从我身旁疾驰而过,车上的男女高声欢笑着,逐渐消失在我的视线尽头。

他们的笑声更加剧了我内心的寂寞感,我跳下护栏,下意识的向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走去,当一片灯红酒绿霍然出现在我的眼前时,我才顿时意识到,我居然来到了当初寻找风叶时遇到萧念兰的那条酒吧街上。

夜晚正是这条街繁华喧嚣的时候,七彩的霓虹下繁多的人群在这里停留着,消耗着寂寞而又漫长的夜晚。我茫然的走在这条长长的街上,或许这里的喧闹可以暂时冲淡我心中的空虚,但周围人群的欢闹对我没有丝毫的影响,我如同走在另一个空间中一般几乎感受不到任何的欢愉。

“你看… …那边那个人,手中拿着好长的一把剑,好漂亮,是装饰品吧?”

“不好说,我听我一个当警察的朋友说,今天似乎发生了一起很恶性的杀人案,据说凶手似乎就是拿着一把长剑杀了近百人的,由于事件太恶劣,这条消息还对外封锁了呢… …搞不好那个人或许就是… …”

“呀~~!讨厌,你不要吓我好不好?怎么可能有人用一把剑就杀了那么多人… …”

“呵呵,说得也是,又不是武侠小说,其实我那个朋友也只是听说… …再说,如果真的是杀人犯,这个时候早就逃走了,怎么可能还在本地停留呢?”

不远处似乎是情侣关系的一男一女很小声的对着我手中的长剑指指点点,我下意识的将长剑抱在胸前背对着他们,闪身躲进了一个拐角的阴暗处。

他们说得没错,现在警方肯定在全城搜查我的行踪,以我现在的能力,在警方眼皮底下逃离这个城市是非常轻而易举的事情,可… …我为什么现在还在这个城市徘徊呢?难道我心中还是有什么割舍不下的吗?

“哎?你在这里干什么?”身后似乎有人发现了我。

开心小叶子 楼主 2006-11-21 13:25
#18

第二十一集 第4章 销魂

我心中猛然一惊,手中的长剑忽然改变自己的形态,变为无数道白色长丝漩涡般飞旋,瞬间缠绕在我的左臂上,仿佛一条光洁的丝质护臂一般。

“你… …是你?”我转身发现居然是几天前寻找风叶的时候,提供给我萧念兰情报的那个酒吧服务生。

“哈,果然是你啊,客人。”年轻的服务生眉毛一挑一挑的,似乎异常兴奋,大概还记得我曾经给过的小费,“刚才我就觉得你的背影眼熟,跑过来一看果然是客人你,怎么样,今天有兴趣来酒吧玩了吗?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我曾经跟你提过的那个‘午夜冰女’的美女会在今晚出现哦… …”

“对不起,谢谢你的好意,我对你说的实在没什么兴趣… …”说实话,我似乎有些招架不住这个热情过度的服务生。

“美女都没兴趣,难道你是… …”对方忽然投来了一个很暧昧的眼神,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个大写的“G”。

“不… …不要做多余的想象,我只是没心情而已。”我有些哭笑不得。

服务生用奇怪的眼神看了我几眼,忽然叹了口气,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拍拍我肩膀道:“兄弟,看你那苦瓜脸我就知道了,失恋了吧?没事,这种事经历多了就好了,以我的经验,这个时候最好的方法就是喝酒,当你喝醉了自然就把什么都忘了,说不定还能意外的发生一段新的开始… …”

“哎?可… …可是我不会喝酒… …”

“没事啦!没有人天生就会喝的… …喝过一次你就会喜欢上了… …”

这个热心过度的服务生搭着我的肩膀,半推半就的将我带进了他所工作的那家酒吧,和吧台的人打了声招呼,笑着离开了。

喝酒?或许他的话没有错,喝酒的确可以麻痹自己,暂时忘记心中的痛苦,尽管酒醒之后依旧会很痛。

但今晚,我真的很想好好的醉一次,唯一放纵自己的一次,我想风叶也会原谅我吧?

“客人似乎是第一次来,要喝点什么?”吧台对面的调酒师笑着问道。

“酒,随便什么酒,不会很难喝,但很容易醉的那种… …”我不知道会不会有这种酒,或许我无意中给调酒师出了个不小的难题吧。

“要加冰吗?”看调酒师那职业性的笑容没有丝毫的变化,似乎我并不是提出这种要求的第一个人。

“好… …好的,一点点就可以了。”

调酒师熟练的调了一杯不知名称的酒推到了我的面前,我端起来闻了一下,皱着眉头轻轻抿了一口,酒精的味道被一股甜甜的感觉掩盖住了,舌尖微微传来麻痹的触觉,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难喝。

我一口气喝光了整杯的酒,将酒杯推回去道:“麻烦再来一杯吧。”

“喝得太快会醉得很快的。”调酒师似乎很随意的说着,不知道是不是在说给我听。

“喝酒… …不就是来买醉的吗?”我苦笑了一下,再次接过了调酒师推来的酒杯。

“也未必,客人应该知道什么叫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或许。”

一杯接一杯的喝着早已感觉不出味道的酒,我的头开始有了昏昏沉沉的感觉,我眼中的世界在酒精的麻痹下似乎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调酒师的那句“醉翁之意不在酒”似乎真的很有道理,在酒吧中,真正来买醉的也不过就是那么有限的几个人,形单影只的坐在一个不易被人发现的角落,一杯一杯的喝着根本不知为何要喝的酒。而大部分的人不过只是象征性的端着酒杯,在空虚的夜晚寻找着眼中溢出同样空虚的人。

所有人的堕落、颓废都与我无关,我只想喝着我面前的酒,直到我如烂泥一般的倒在吧台上,彻底的与这个残酷的世界隔离。

我也不知我究竟喝了多少杯酒,至少我知道,我似乎很难再抓住酒杯了,眼前所有人的面孔都变得模糊一片,连身旁人发出的声音都变了声调,似乎这就是醉吧。

酒吧大门上悬挂的风铃发出几声清脆的声响,似乎又有人走了进来。不知为什么,我似乎感觉周围的人们都不约而同的暂时屏住了呼吸,似乎连一直嘈杂的噪音也瞬间小了许多。

我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迷迷糊糊的抬了一下头向门口处看去。似乎一名轮廓娇好的女子走了进来,尽管看不清她的脸,但仅凭着残留的直觉也能感觉到对方一定是一个绝对的美人,只是身上传来的气氛有些阴郁。

“果然又出现了。”

吧台对面的调酒师向门口处随意瞟了一眼,随手调好了一杯酒放在了一旁,似乎早就预料到某人的出现。

不过一切与我无关,我将头埋在吧台上,继续感受着这短暂的忘记一切的感觉。

一阵高跟鞋的响声渐渐接近,最终在我旁边停了下来,似乎那个女人坐在了我旁边的位置上,指甲轻轻敲击了吧台两下,对对面的调酒师说道:“今天是我最后一天来这里了,麻烦你,还是老样子。”

开心小叶子 楼主 2006-11-21 13:28
#19

第二十一集 第4章 销魂(2)

“OK,早就准备好了。”调酒师笑着将早已调好的酒推了过去,有意无意的向女子问道:“以后不再来了?为什么?你等的人等到了?”

女子将杯中的酒慢慢喝光,低垂着双目摇了摇头,将空酒杯放在了自己的面前。调酒师用询问的眼光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酒杯,女子摆摆手,示意不再喝了,接着单手拄着下巴坐在吧台前,眼神寂寞的望着酒杯中晶莹的冰块,并不时用手摆弄几下。

“小姐,可以请你喝一杯吗?”一位带着眼镜看起来文气十足的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很客气向女子问道。

“又是这句台词,一点创意都没有… …”女子轻轻嘟囔了一句,斜斜的看了那男人一眼,转过脸去假装没听见。

那男人的脸色一阵尴尬,但显然是个中老手,并不就此放弃,毫不介意的笑笑,接着开始倚着吧台自我推销一般与女子聊了起来,尽管一直只有他一个人说话。

那男人站的位置正好位于我和那名女子之间,尽管因为醉意,我听不清他后面到底说了些什么,但他那罗里罗嗦的声音如一只恼人的苍蝇一般在我的耳边飞来飞去,让我好不容易上来的那点困意顿时消散。

“烦死了,泡妞的滚一边去!”我猛然坐直了身子,瞪着满是血丝的眼睛大声吼着。

那男人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转身看到我的脸后松了口气,微微低下头,轻蔑的看着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人,小孩子也来学人家喝酒,这间酒吧现在也开始允许小孩子进来了吗?真是堕落了… …”

他的话还没等说完,忽然下颚骨猛然一痛,我一拳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脸上,接着一脚将他踹了出去。那男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左脸颊微微肿起,嘴角处流出了一丝血迹。

没有了那男人的阻挡,一旁的女子无意的向我这边看了一眼,忽然张大了双眼,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看来喝醉也不完全是一件好事,至少我此刻知道,这样会很大程度的消耗我的体力。仅仅随便给了那个男人一点教训,我居然就已经喘得不成样子了,而且那个男人还能很快的站起来,看来这种状态下的我根本使不出多少力气。

那男人看了那个女子一眼,似乎觉得丢了面子,从地上爬起以后恼羞成怒的冲过来,随手抓起吧台上的一个酒瓶就向我砸来。反射神经已经被麻痹的我根本无法躲闪,眼看着一个模糊的酒瓶影像在我眼前越来越大,我下意识的举起左臂挡了一下。

酒瓶碎裂了,玻璃的残片顿时在空中飞散四溅,似乎还有一些残留的酒水溅在了我的脸上,沿着我的脸颊缓缓向下流着。

那男人没有做下一步的攻击,而是睁大眼睛,惊恐的看着自己拿着残破酒瓶的右手。几十束白色的丝从我被酒瓶缺口划破的袖子中射出,不但挡住了锋利的酒瓶缺口的进一步向前,并迅速沿着男人的手臂紧紧的缠绕上去,不断向上蔓延着,瞬间绕到了男人的脖子上,渐渐收紧勒出了道道血痕。

“不要!”身旁的女子忽然抓住我的胳膊惊慌的叫了起来。

不知为什么,那叫声如同有魔力一般,我心中猛然一松,缠绕着男人的长丝顷刻间全部收起,一切恢复原状,就像从来没发生过什么。

那男人愣了片刻,忽然大叫一声夺门而逃。

“世界清净了,不要再来打扰我。”

活动了一下,醉意似乎越来越浓,我的眼皮开始变得异常沉重,身体也不听使唤的向后倒了下去,整个人歪歪扭扭的倒在吧台上睡了过去。

恍惚中似乎一双柔软的手扶起了我,吃力的将我的胳膊架了起来,似乎是一直在我身旁的那个女子,因为她的身上传来一种很好闻的味道。不知为什么,虽然无法分辨,但这种味道让我有种很熟悉很安心的感觉,于是想也没想便将身体靠了过去。

“小姐,你这是… …”吧台的调酒师很诧异的望着眼前女子的奇怪举动。

“你不需要管,这些钱算是赔偿你们的损失。”

女子从钱夹里面掏出了一叠钞票,数也没数一下丢在了吧台上,在众人的注视下架着我一步一步离开了酒吧。

一阵清凉的夜风吹散了我少许醉意,耳边传来了汽车的发动机声,微微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了一辆车的后排座位上,身上还披着一件女子的上装。转过头看到驾驶的位置上一个模糊女子的背影,似乎是在酒吧里遇到的那个,虽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带我走,但直觉告诉我,她应该没有什么恶意。

“你… …要带我… …去哪?”还在麻痹中的舌头似乎不太容易控制。

“找个地方住下,睡在酒吧会着凉的,真不知道你有什么事情要这么折磨自己… …算了,我也没资格说别人… …”

女子抬手调了一下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后似乎长长叹了口气。

半梦半醒中不知睡了多久,我被那个女子摇醒,再次被架起走进了一家酒店。女子在前台开了个房间后,将我扶上了电梯,一直到开门进了房间,似乎筋疲力尽的她将如同死鱼一般的我丢在床上,一屁股坐在床边不住的喘气。

“臭小子,真是折腾死人了,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居然喝了这么多… …”

女子嚼着小嘴嘟囔了一会儿,闻了闻自己的衣服,转身走进了浴室。

窗帘没有拉起,黯淡的月光毫无阻碍的透过玻璃照进房间,整个房间的一切只能依稀的见到轮廓,一切是那样的宁静安祥。在不断隐约传出的充满暧昧气氛的浴室水声中,我抓着枕头沉沉的睡了过去。

睡梦中忽然感觉到有人在床边静静的注视着我,一双温暖而柔软的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脸,慢慢下滑,小心翼翼的将我身上的衣服慢慢褪去,一切的感觉是那样的温馨熟悉。

“来,把胳膊抬一下,把衣服脱了会舒服一点… …”

是风叶吗?这种从心底溢出的温暖感觉… …

我的眼泪不知不觉润湿了眼角,下意识的一把抓住轻轻抚慰着我的手,猛然向内一带,将床边之人紧紧搂在了怀里,任凭对方如何挣扎也不肯松手。

“姐,不要再离开我了,你不要我了吗?我爱你!”

我怀中本来还在挣扎的柔软躯体瞬间僵硬了,似乎在微微颤抖,慢慢的将头伏在了我的胸口上,温顺得像一只小猫。

就这样,静静的,不知过了多久,忽然间我感到两片温暖而湿润的嘴唇渐渐沿着我的脖颈向上滑动,最终落在了我的嘴唇上,一片香滑的尖舌艰涩的撬开我的牙关无声无息的滑了进来,灵巧的挑动着我的舌尖。

我的如同被她的动作打开了全身的开关,身体开始变得燥热无比,猛然将怀中这个动人的躯体压在身下,粗暴的撕拽着她的衣服。身下的她全身一震,双手用力似乎想将我推开,但却根本无法推动此刻早已失去理智的我,最后干脆放弃了反抗,双臂张开紧紧的抱住了我,双手指甲深深的嵌入了我的后背。

钻心的疼痛让我忽然睁开了眼睛,在黯淡的月色下,模糊视线中的美丽双眼含着泪水,凝脂般白皙的躯体在昏暗的房间中流动着令人窒息的光泽,足以让人忘记一切,只剩下作为人类的最原始的本能。

我不顾一切的在这具圣洁的肉体上粗暴的耸动着,时而发出低沉的吼声,不知是痛苦还是愉悦的呻吟声在耳边回荡着,我的心灵仿佛瞬间迷失在了另一个空间。

最终随着通电般的巨大快感充斥着我的全身,我的身体无力的垂了下去,一双手艰难的将我推了下去,轻轻的搂住了我的头抚摸着,一颗冰凉的泪珠滴落在我的脸上。

“很痛苦吗?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开心小叶子 楼主 2006-11-21 13:29
#20

第二十一集 第4章 销魂(3)

清晨那略微有些刺眼的阳光将我从睡梦中唤醒,睁眼见到的是一个从未见到过的棚顶和吊灯,这才发觉自己躺在了一张陌生的床上。

我这是在哪里?

试图起身,刚刚清醒了意识的我不由得感到一阵仿佛裂开般的头痛,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宿醉”后遗症吧?看来昨晚喝得实在是太多了。

昨晚… …等等,我是怎么会到这里来的?对了,这里似乎是一家酒店的客房,我记得似乎是那个坐在我身旁的女子将我送到这里的。我急忙四下寻找,但房间中一切都整整齐齐,好像对方早已离开,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忽然发现我右手边的床头上有两颗药片,一杯水,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似乎是那个女子留下的。

“把药吃了,头痛会轻一些,衣服我已经送去洗了,需要的话直接打电话叫他们送来就可以了。”

衣服?我迟疑了一下,放下纸条掀起被子,目光慢慢向下移去。为什么?我居然没穿衣服?难道是那个女人帮我脱的?等等,这是什么?

忽然发现我身下的床单中央似乎有一小片红色的血迹,可我似乎并没有哪里受伤,怎么会有血迹呢?我有些不解的四下看了看,忽然发现不远处的沙发上搭着一条似乎被撕开了几道缺口的浴巾,一瞬间昨晚我那粗暴的行为和身下女子含泪的眼睛在我的脑海中闪了一下,随即再次变得模糊不清。

难道… …这就是… …传说中的… …女人的第一次… …落红?

托着下巴坐在床上,后背一阵无端的暴寒,半边脸开始慢慢发青,这样想想,貌似我昨夜做了一件很不得了的事情。

难怪赵楠总是说,酒能乱性,一喝就乱。没想到我喝醉了居然也做出这种禽兽般的行为,竟轻易的夺去了一个女子的贞洁。道歉吗?我想这种事情就算是道歉也是于事无补的吧?看来也只好任凭人家处置了。

可… …昨夜的那个女子究竟是谁呢?

我将那两片药吞了下去,拿着女子留下的纸条努力回想着。可我昨天晚上实在是醉得太厉害了,视觉和听觉当时都严重的模糊,根本回想不起一点那个女子的相貌或是声音,只是觉得和她接触的瞬间总是会觉得很安心。

打电话至服务台让他们将洗好的衣服送了上来,顺便问了一下那名女子的消息,但服务人员已经换班,并没有任何的线索。

我叫了一份早餐,在房间中一直等到了中午,那女子也没有跟我联系,楼下很安静,似乎她也没有报警。那女子居然在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后却销声匿迹了,我越想越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干脆离开了酒店,去昨夜相遇的那个酒吧去问个究竟。

我不知道我此刻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神秘的女子,或许是因为那熟悉的安心感在做怪,也或许是因为内心对夺去她宝贵第一次的那种愧疚感吧。

出了酒店,我坐上一辆停在门口的出租车驶向那条酒吧街。

尽管昨天发生了那么严重的杀人事件,但白天的城市却一片宁静祥和,警车的活动也恢复了正常,好像解除了全城的戒严状态,似乎有关部门刻意对外隐瞒了此事。

但越是宁静就越显得可怕,我隐约觉得这件事情不会就这么简单的结束,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等着我。

“您的目的地到了,请您按计价器显示的金额付费并索取发票,拿好您的随身物品,感谢您乘坐… …”

一阵清晰的电子提示音将我的注意力从车窗外拉回,司机正神情古怪的看着我,我尴尬的挠挠头,赶忙付了车费下了车。

中午的酒吧生意冷清,进门只看到了昨天那个调酒师在吧台后面无聊的整理着酒瓶,整个酒吧中居然没有一个顾客。

他一看到我,立刻愣了一下,显然已经认出了我,立刻笑着打招呼道:“今天来得好早啊!昨晚怎么样?昨晚你走之后,好多人都来问我你到底对那个‘午夜冰女’说了什么,居然那么轻易就… …呵呵,尽管你是第一次来,但你现在是这里的风云人物了,很多人都对你感兴趣哦!”

“还… …还好吧。”我顿时想起了昨天那个激情的夜晚,脸上的神情有些尴尬,不等调酒师继续说话,立刻问道:“我这次来就是想问你一下,昨天带我走的那个女子你认识吗?”

“这个要我怎么说呢… …”调酒师似乎有些为难的挠着脸,摊手道:“说不认识吧,她这段时间经常夜里来我们这里喝酒,而且还聊过几句;说认识吧,我根本不知道她其他的事情,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不少人也总是以为我和她聊过就来问我她的情况,对此我也很为难。不过… …昨天她把你带走了,难道你不认识她吗?”

“喝得太多了,看东西都模糊,根本没看清。”我无奈的摇着头,接着问道:“那个女子的样子你还记得吗?”

“那种程度的美女是个男人就会多看几眼,怎么可能会不记得?”调酒师颇为得意的翻了翻眼睛,努力的描述起来:“黑色的长发,身材一级好,因为看不到她脚下的鞋子,所以没办法确认她的身高。脸长得很漂亮,很艳丽的那种,因为化妆的关系无法确定她的实际年龄,但应该不是很大… …”

“没了?”

“没了。”

“你这算什么啊?符合这些标准的女人在这个城市完全可以找出三百个以上,就没有点什么特点吗?”我几乎抓狂了,要不是玻璃台面的吧台,我能将指甲都抠进去。

“抱歉,即使你这么说我也没办法,在这里晚上那么暗的光线下,所有来这里的女人看起来都是差不多的,我也无能为力… …”调酒师倒是显得很无辜。

我无语了,似乎我过高的估计了这个调酒师的语言形容能力,看来想找到这个带着熟悉气息的神秘女子几乎是件不可能的事情了。

就在我转身将要离开的时候,忽然身后的调酒师叫住了我,说道:“如果你想找她,可以试试今天晚上过来这里,虽然她昨天说以后可能不会再来了,但有些事情也说不好,毕竟这也是最后的一点希望。”

“谢谢了,我想我晚上会来的。”

我挥了一下手臂,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酒吧的大门。

此刻已经是下午,我站在酒吧街的街口,神色茫然的不知下一步该做什么。现在的我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失踪的血炼,夺回那把黑剑并杀了他为风叶报仇,可没有任何情报来源的我根本毫无头绪。

“HI~!小弟弟,想什么呢?”忽然有人从后面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一个甜得发腻的女子声音刺激着我的耳膜。

“呀~!”

全神贯注的我顿时吓了一跳,一下子向前猛窜一步,紧张的回头看着身后的人。在我刚才站的位置处,一个身材玲珑有致的高挑女子笑吟吟的站在那里,阳光下闪耀着迷人光泽的金色长发很随意的披散着,带着异国风情的俏丽面容中流露着颇为挑逗的俏皮神态。

我愣了一下,顿时头皮一阵发麻,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了几个字:“莱莉,怎么会是你?”

“呵呵,看你吓的,怎么就不能是我啊?前几天人家突发奇把头发改成金色了,好看吗?没认出来吧?想想人家好不容易找到的你,别对人家这么凶嘛~!”

莱莉一手轻掩着嘴嗤嗤的笑着,另一只胳膊大大咧咧的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几乎是夹住了我的脖子。原本就很高的她居然还穿了一双足有八公分的高跟鞋,这种悬殊的身高差直接导致了我的半边脸正好贴在了她那坚挺饱满的胸部上,随着走路的节奏的摆动,莱莉那令人艳羡的胸部左右晃动着,不断撞击着我的脸。

“快停下你那白痴似的行为,我的脸都被你抽肿了!”我拽着她的胳膊死命挣扎着。

莱莉终于停住脚步松开了胳膊,低头奇怪的看着捂着半边脸的我,噗哧一笑,白了我一眼道:“这么久不见,你居然还是那么不解风情啊?你刚才没有看到路边有多少男人向你投来嫉妒得足以杀死人的目光呢!”

“我倒是宁愿被他们的目光杀死… …”我嘟囔了一句,毫不客气的回瞪了莱莉一眼。

莱莉毫不在意的伸了一下小蛮腰,俏皮的吐了吐舌头,丝毫不知悔改道:“抱歉,我以为你喜欢巨乳,既然你不喜欢,那我让它小一点好了。”

说着莱莉将双手放在自己的胸前轻轻揉了一下,巨大的胸部转眼间恢复了第一次见面时的尺寸,尽管还是不小,但看起来已经不会觉得很夸张了。

“你… …你那是充气的吗?算了,话说回来,你又来这里做什么?”我没好气的上下打量了她几眼,“你不会是来做奶妈的吧?”

“呵呵… …我喜欢你的幽默感。”

我要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