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照例,开帖告示~
致所有想跳还未跳的筒子:此坑巨大,三思而后跳!
友情提醒:请已经决定当跳坑英雄D筒子们自备帐篷干粮等生活必需品,作好长期抗战的准备: )
1、在懒惰了近两个星期之后,赶在中秋佳节的前一天,挖下《抓鬼一家人》的第二个坑——《雌雄怪盗》,嘿嘿。在此要说明的是,这个故事并不是《我的老公不是人》的续集,虽然写的都是钟家的成员,但是筒子们大可以把它当成一个全新的故事来看。另,不少筒子问我这一部里还会不会有钟旭跟司徒月波的戏分,呵呵,我只能说,如果有,他们也只是串场角色而已,同时还要看故事情节编不编得到他们身上去。总之,希望能让他们露个脸,毕竟我也很喜欢他们这对夫妻,吼吼: )
2、至于填坑的速度,呵呵,还是只能跟“老公”看齐。闲,就多填,忙,就少填,我一直如此。当然,有时候我也有偷懒的念头,可能不少上班族都有这种感觉,虽然今天的工作内容并不繁重,但是回到家仍然觉得很累,什么也不想做,唉,这可能是人的惰性吧。反正,我能保证的,仍然只是三个字“不弃坑”,一点一点地填,总会填完。同时,在能确定的情况下,我还是会按时预报下次更新时间,跟以前一样。长期跟着我D老筒子们对我D更新习惯应该都很熟悉鸟~:P
3、转载D筒子请务必注明出处及作者名,谢谢!
4、暂时没想到其他的了,希望大家喜欢这个关于钟家的另外一段有趣故事~再祝大家中秋快乐,人月两圆,身体健康,心想事成~~哈哈哈哈^_^
5、不说了,开挖!阿门~~~:)
抓鬼一家人之《雌雄怪盗》
裟椤双树*出品
一·重逢幽灵船
2XXX年12月23日,北欧,挪威海。
突突突突~
有规律的引擎声在平静的夜晚高歌,一艘中型科考渔轮在海面上缓缓前行。极明亮的光束从船顶那排功率超强的探照灯里射出,警惕地来回扫描。
此时,这片海域里只有这一艘船,像个落了单但又不急于撵上大部队的沉着士兵,独自一人穿过幽暗的夜色,不紧不慢地向着北方行驶。所过之处,留下一道往外翻着细微海浪的笔直水迹,哗哗作响。
今天白天出了一整日的太阳,连带着晚上的天气也很不错。没有雾,抬头就能看到天上的几颗星子,稀稀拉拉的闪烁不住;裹着淡淡咸腥味的海风依旧不带歇地吹着,温度仍然维持在零下,可总觉得比前几天温柔了许多。
平安夜前夕的挪威海,看起来特别顺眼。
立在渔轮甲板上的男子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顺手掐灭了指间燃了一半的香烟。
如此深沉的夜晚,如此寂寞的海洋,打造出了最适合培养回忆的温床。
看着余烟袅袅的烟头,他的嘴角微微一翘,笑容里藏着庆幸与……怀念。
七年前的他,是断不敢与香烟为伍的。
为什么?
呵呵,只因为当年有一位天下无双的恐怖女子曾对他下过必杀令,称一旦发现他与尼古丁沾上关系就立刻撕了他的嘴拔了他的牙,撕嘴拔牙之前还要把整包香烟连着盒子都吞下去。
这种威胁不是不吓人的,尤其是威胁他的这个女人向来言出必行。
想到这儿,当年与她在一起生活时的种种经历顿时系数浮现眼前,男子禁不住哆嗦了一下。
此女不是别人,正是同他有着永世也割不断的血缘关系的亲人——他的堂姐。
说来,这位血亲不只是他们整个家族里的极品,简直就是整个世间难得一见的神奇人物,让你穷尽一生都不可能遗忘的女子。
尽管回忆里大多是她对自己的种种“调教”,但是,他想念她,非常想,从心底里想。想念她对自己的大打出手,想念她对自己的横眉竖目,想念她对自己的语重心长,想念她的一切一切——自从她失踪之后。
七年前的那个冬天,他的家族他的亲人,委实遭遇了太大,甚至是太恶劣的变故。
一家之主的奶奶无疾而终,身为家族接班人的堂姐下落不明,素来可亲的堂姐夫莫名其妙地行同陌路,再不记得他家的任何一个人。
所有事情都发生得毫无预兆,好好的一家人一夜间分崩离析,连喘口气的时间都不留给你。
男子叹了口气,一团白雾从口中跑出,转眼就被海风吹得无影无踪。
这七年来,他一直没有放弃过寻找堂姐的下落,虽然很多人,包括当初插手此事的警方都认定他要找的人已经不在人世。
他偏不信。
虽然只是堂姐弟,但他们自小便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彼此间的感情绝对不输任何一对同爹同妈的亲姐弟。他跟她,也是血脉相连,生死之间,总有感应。
这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外人无法体会。
总之,他笃定她还活着,活在世界上某个****的角落里。
想来,昨天在梦里又见到了她,揪住他的耳朵要他每日勤加修习,不要给钟家丢脸,凶神恶煞之状一如往昔,有如真人驾临,吓得他从床上跳起来,不分东南西北拱手讨饶,惊醒了同住一房的所有人的美梦。
这么多年来,每次梦到她的情景总是大同小异。
他不禁摇头一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年少时遗留下的心理阴影。
那些往事,平常人永远不会拥有的特殊经历,一桩桩一件件 ,过电影一样在他脑中闪现,致使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快了许多。即便身在这样一个平静至极的夜晚,这些已经被回忆了无数次的回忆,仍然没有失去一星半点的惊心动魄。
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深吸了一口气,自嘲般地摇了摇头。
滴滴……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音蓦地响起,将神魂外游的人拉回了现实。
男子把别在腰间的卫星电话放到了耳边:“喂?!老爸啊,什么事啊。”
“儿子!你们现在到哪儿啦?!抓到大王乌贼没有啊?”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清晰地从听筒的另一端传出。
“老爸啊,我们出发还不到48小时呢!”男子颇无奈地拍了拍脑门,“你以为大王乌贼是小鱼小虾吗,哪有那么容易被发现踪迹。怎么,找我就为这个?!”
“可不是为这个嘛!你老妈要新配一种强力药水,需要大王乌贼的墨汁儿入药。”
“啊?!”男子双目一瞪,“老妈她又想到什么馊点子了?”
“不是说了配药水吗?!好了好了,既然你们还没抓到,那只有我们亲自上了。”
“你说什么?!”男子的脸色突然变差了。
“我跟你妈已经到了纳尔维克港了,明天一早就出海。咱们一家人很可能在海上碰头呢,哈哈。啊,还有,如果你们抓到了,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们!嗯,就这样了吧,我跟你妈还要作准备工作呢,注意安全啊!”
“哎哎,老头子别忙着挂机,我跟儿子说。” 又一个嚷嚷着的女声传到他耳里,“喂,晴晴,圣诞快乐哦!先让老妈吧唧一个!对了,你们在海上一定要小心啊,尤其是深夜,如果听到有女人的歌声,越是动听的你越要留心啊,那是鱼妖在诱惑活人的灵魂呢,你到是没关系,主要是你那些什么都不懂的组员们,得看好他们,千万别让他们上当跳海啊!真要遇上了,你拿我给你的双子水晶敲三下他们的头就没事了。啊,还有,你这周忌红色,千万别穿任何红色的衣物,所有红色的东西你都要离得远远的!好了好了,不说了,快没电了,总之你自己要小心,海上很不安全,就这样了啊,BYE!”
“喂?喂!”男子对着电话一阵猛喊,却只剩嘟嘟的忙音回应他。
“挂得真快……” 愣了半晌,男子方才悻悻地收起电话,不满地嘀咕着,“早知就不说我们是来寻大王乌贼了,唉,真是麻烦……”
眼前这个满面愁云惨雾的男子,名叫钟晴,中国籍人士,雅典逻林大学毕业,海洋生物学硕士,一周前刚刚过完二十八岁生日,家庭背景复杂。
刚刚在电话里同他罗嗦半天的男女,是被他在私底下称为怪胎夫妻的父母。必须要说明的是,这当爹的是鬼王钟馗的后人,当妈的自称拥有北欧某神族的高贵血统。如此身份,抬出来能吓死一群人。可是,钟晴却从来没有在这对父母身上看到任何符合他们“高贵”出身的行为,惊天动地的大事从来没见他们做过,鸡毛蒜皮的小事到是乐此不疲。为一毛两毛钱跟人砍半个钟头的价,半夜里把白天拿脏话骂人的邻居的车轮子给卸了,诱骗看不顺眼的人自动往游泳池里跳然后在落水前一秒施法把池里的水变没,诸如此类的“壮举”简直不胜枚举。不仅对别人,连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他们也没有手下留情。每次只要一想到当年他们一声不吭扔下不到十岁的他,一消失就是七年这件事,钟晴的背脊就阵阵发凉,若不是他钟家还有个奶奶行抚养之责,自己饿死街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如今夫妻两人已是年过半百,而他们的古怪脾性不仅没有收敛,反有愈演愈烈之势。一听到他们说要掺和到寻找大王乌贼这个行动里,钟晴的心都揪紧了。
一个星期前,有消息说在挪威海域发现了疑似绝迹的罕见物种——大王乌贼,逻林大学讯即派出一队科考小组飞赴此地,希望能获得第一手宝贵资料。而钟晴正是这个5人小组的组长,这也是他第一次以负责人的身份领衔带队,断断不能被这对夫妻给搞砸锅了才是。
钟晴使劲儿挠了挠头,他才不怕碰上什么诱惑人的鱼妖呢,要是碰上警告他的人,那才叫他害怕咧,他们一出马,这挪威海还怎么平静得了?!
双手合十,他诚心诚意地祈祷他们一家三口千万不要在海上碰头,也祈祷大王乌贼千万别被这对夫妻碰上,让他们两位安安全全地空手而返是最好不过了!阿弥陀佛!
“钟!”
一个并不陌生的声音忽然从他背后传来。
钟晴回头一看,队伍里唯一的女性成员薇诺尔正搓着双手,哆嗦着用英文冲他喊着。
“别一直站在那儿吹风了!”她冲他招了招手,“下来喝点东西吧,我刚煮好咖啡,还泡了红茶!
“啊,好。”
钟晴应了一声,又对着天空咕哝了一句老天保佑之类的话,方才回过身朝她走去。
“一切正常?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生物?”下楼梯时,钟晴顺口问道。
“没有。”薇诺尔耸耸肩,“恐怕还得多花点时间。但愿消息来源可靠。”
“从照片上拍到的触手长度来看,应该是大王乌贼没错。” 钟晴眉毛一扬,“耐心一点,我就不信找不到这个大家伙!”
“嗯!”
二人一路说着,回到了船舱里的休息室。
刚一进门,就有一股浓郁温热的香味扑鼻而来,钟晴嗅了嗅,对薇诺尔笑道:“你煮咖啡的技术真是一流的。”
“所以说把她带来是没错的,虽然专业技术不怎么样,但是总还是有用处的。”坐在桌子旁嚼着曲奇饼的棕发男子看着钟晴他们,戏谑地接过话头。
“我说里克,你干嘛老是针对薇诺尔呢?你跟她有仇吗。”他对面年纪稍长留着络腮胡子的男子翻动着手里的杂志,头也不抬地说。
“关你什么事?专心看你的杂志吧,我……”
“好了好了。”钟晴坐到他们两个中间,板着脸道:“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呢,有时间斗嘴还不如好好想想我们的正经事。我们的目标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发现。”
“就是!靠奚落我就能把大王乌贼引出来吗?你真以为你是个天才呢?!”薇诺尔气呼呼地坐下来,赏了里克一个白眼。
“行了,说正经事。”钟晴瞪了薇诺尔一眼,旋即正色道:“大家都知道,我们这次的行动只有十天时间,我不想无功而返。蓝斯,你有什么看法?”
“目前为止,我们所有的探测仪器似乎都没有发挥作用啊。”名叫蓝斯的男子合上杂志,抬头看着钟晴,“不过,到是可以考虑从大王乌贼的死对头着手。”
“你说抹香鲸?”另一头的里克咽下嘴里的食物,迫不及待地说。
“抹香鲸……”钟晴搓着下巴,思考着该建议的可行性。
薇诺尔眨了眨眼睛,也加入到讨论的队伍里头:“找大王乌贼难,寻抹香鲸却不难。我们可以把追踪仪放置在抹香鲸身上,让它带我们去找它最钟爱的食物。”
“算是一个可行的方法,但是……”
钟晴话未说完,便被一阵急促的喊叫给打断了。
“喂喂,头儿,里克,你们所有人赶快到我这里来,出怪事了!!快啊!”
夹杂着咝咝噪音的男人声音从放置在蓝斯旁边的对讲机里传出。
“是布鲁格。”薇诺尔脱口而出。
“快,去驾驶舱。”
钟晴噌一下站起来朝外头冲去。
剩下的三个人不敢耽误,紧跟在他后头飞速奔出了休息室。
不消二十秒,一群人喘着粗气出现在独自驾驶着渔轮的布鲁格——小组最后一位成员的面前。
“出什么事了?”钟晴两步走到布鲁格身边。
“你们看那儿!”歪戴着帽子的布鲁格指着他们的正前方,手指有些微的颤抖。
众人齐唰唰地把目光投向了他所指的方向,纷纷吃了一惊——
借着探照灯的光芒,众人清楚地看到在距离他们的船不到300米的海域上,一艘中型邮轮正直直地朝他们这方驶来,船体上没有任何灯光透出,也听不到任何引擎的声音,这般大的一个钢铁家伙竟然无声无息地浮行在水面上,不紧不慢地接近着他们。在探照灯触及不到范围里,那一大片黑梭梭的轮廓在墨紫色的天空下徐徐移动,无端端地透出一股让人心悸的危险。
“那……那是艘……什么船?!”薇诺尔的舌头有些打结。
里克和蓝斯愣愣地看着前方,半晌没有说话。
布鲁格有些慌张地看了看他们,将目光移到面前的雷达上头:“你们……最好再看看这个。”
“这……”
钟晴的视线停留在闪烁不停、处于正常工作状态的雷达上,眉头却锁得更紧了。
雷达上清楚地显示,前方没有发现任何移动物体。
“见鬼,雷达出问题了吗?那么大一艘船在前头!!”里克忍不住用力拍了拍雷达的显示屏。
“住手,你瞎拍什么呢?!”蓝斯把里克拉到了一旁,“可能是只是一艘漂流船而已。在海上这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
“如果是漂流船,雷达不可能对它没有反应的。”薇诺尔不赞同他的说法。
“绕开它。”钟晴下了命令,他现下无意探究这艘船的来历,避开才是正经。
布鲁格立即猛转舵盘。
然而,他们的船并没有在布鲁格的操纵下改变航向,仍旧沿着原来的方向朝前行驶。
“妈的,已经满舵了!我们的船好像不受控制了!”布鲁格气急败坏的声音贯穿了整个驾驶舱。
情况很不妙。
那个家伙已经越来越逼近他们的船,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布鲁格,把救生艇放下来!每人拿好救生衣,全部去甲板上。”
这艘不速之客委实怪异,钟晴已然做了最坏的打算。
言毕,众人立即按照他的意思,火速离开了驾驶舱,取了救生衣往甲板上跑去。
当落在最后的钟晴抱着一大包食物和瓶装水赶到甲板上同众人汇合时,那个体积超过他们一倍的大家伙已经驶到了他们面前,一股巨大的压迫感掺杂着某些****的特殊味道扑面而来。
而万幸的是,在两船即将亲密接触的前一秒,对方居然停了下来。
甲板上的几人抱着救生衣,心有余悸地看着两艘船之间不到一米的距离,面面相觑。
哈秋!
钟晴鼻子一痒,接连打了数个响亮的喷嚏。
这艘大船带来的味道,他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
能让他瞬间出现感冒症状的,普天之下除了浓重的鬼气,不作他想。
钟晴把手里的东西扔在一旁,下意识地握住了一直挂在胸前的牛骨护身符。这块正面为钟馗像背面为不知名经文的小牌子是他们钟家祖传下来的宝贝,曾经在千钧一发之际救过他的小命。这神奇的东西本来是属于他堂姐钟旭所有,但在她失踪的前几天,这玩意儿却出现在因车祸躺在医院里的自己的手上,之后便一直由他佩戴至今,七年时间,从不离身。
他知道,自己虽然顶着钟家伏鬼传人的名号,但是年少时候的他却总不肯用功,从来都是偷懒耍滑不愿意在伏鬼之术上花心思,以至于每次跟着亲人上“战场”不只帮不了忙,遇到危险时还肯定要人施以援手才能化险为夷,因此自然而然成为了拖她们后腿的大包袱。
这样的经历,实在算不得光彩。
直到那年家族遭受巨变,钟晴才第一次产生了痛定思痛的打算。回雅典继续学业之前,他把以前被自己扔得远远的“教材”——钟家独有的记录了各种伏鬼之术的书籍统统装进了行囊。七年来,虽说他不够勤勉,而自修的成果也算丰硕,普通鬼物到也手到擒来,尽管跟堂姐的功力相比还差了很大一截,可是比起自己当年的不堪一击,委实强了太多。记得在回雅典的第二年,当他第一次凭自己的本事收伏了潜藏在学校宿舍里的一只恶灵时,他终于觉得自己是个名副其实的钟家人了,那种成就感,让钟晴兴奋了很长一段时间。
而此刻,他百分之八百地断定,这艘古怪的船上,承载的是数量不明的死灵。
所谓“幽灵船”,当指此物。
“大家赶快回到船舱去,千万不要靠近这艘邮轮!”
钟晴大声警告,而后快步上前把已经探出去半个身子观察的里克拽了回来。
“这艘船叫德尔路尼号,我看到了船身上的名字了!”里克回过头,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对所有人宣布他刚刚的观察结果。
“德尔路尼?!”站在船舷边的蓝斯忖度着,“很熟悉的名字啊。”
“一九六五年,一艘在北大西洋无故沉没的邮轮就叫德尔路尼!”布鲁格一拍脑袋,兴奋不已地说:“传说那艘船上藏有一大批希特勒当年敛下的财物!”
“不可能!北大西洋的沉船怎么可能出现在挪威海!”薇诺尔打量着眼前灰黑色的船体,认定布鲁格是记错了名字。
没有人留意到钟晴的警告,大家的注意力统统被吸引到这艘不期而至的邮轮上,尤其是在布鲁格说到这可能是一艘藏有财宝的船只之后。
这些家伙,刚刚还吓得面无人色,现在见这艘船静止不动了,就以为危险解除了吗?一个个不知死活地站在那里高谈阔论,根本没有意识到他们现在所处的是怎样一个不利的境地。
“喂!你们没有听到我说的吗?”钟晴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走上前拉住薇诺尔和蓝斯,“赶紧回到船舱里头,不要再接近这艘邮轮!!!快!”
“头儿,没必要那么紧张吧,我们……”里克一步三回头地走过来。
“咦?!你们听!”薇诺尔突然打断了里克不以为意的说话。
“那是什么?”
“好像有人在唱歌?”
“是女人的声音啊!真是好听!”
“没听过这么动听的声音!”
除了钟晴之外,其余几个大男人在薇诺尔的提醒下,纷纷侧耳倾听,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陶醉。
钟晴也听到了,女人天籁般婉转空灵的声音,悠扬地盘旋在寂静的海面上,由远而近,调子并不高亢,却充满了覆盖整片挪威海的神秘力量,让人不由自主想循声而去。
不是吧?!难道真碰上鱼妖了?!
钟晴突然想到了刚才他老妈在电话里对他的嘱咐。
再看看其他人,脸上的陶醉之情愈发浓厚,而眼神,却越来越茫然,一个个痴了一般缓缓朝船头走去。
不妙!
钟晴冲上去将走在最前头的里克一把拖了回来,力道很大,里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而他很快就站起来,傻笑着继续朝刚才的方向走去。
见状,钟晴眼珠一转,从堆在甲板旁边的杂物中拣出一条粗大的尼龙绳子,挨个把他们四人的双腿紧紧拴住,再把绳子的另一段牢牢系在通往船舱的楼梯扶手上。
做好这一切后,他拔腿就钻进了船舱,往自己的睡房飞跑而去。
双子水晶!那个可以救他们!
放在哪儿了?好像是放在背包的夹层里。
老妈真是个乌鸦嘴,说什么中什么。现在好了,幽灵船的问题还没解决,现在又来个唱歌的妖怪,真是妖魔鬼怪都碰齐了。
钟晴边跑边埋怨。
进得房间,钟旭一把拉开床头的小柜,拖出他的双肩大背包,火速拉开拉链,埋头摸索起来。
几秒钟后,钟晴吁了一口气:“幸好在这儿。”
一块穿在黑色细绳上斑斓通透的紫白双色晶体被他握在了掌中。
不敢耽误,他立即起身返回甲板,那四个被妖怪迷倒的家伙还等着他用这块水晶敲头救命呢。
当满头是汗的钟晴捏着救命的宝贝出现在甲板上时,眼前的情景却让他傻了眼。
鱼妖的歌声已然消失,而那四个被他牢牢拴住的家伙也全体不见了踪影,只有黑色的尼龙绳完好无缺地散落在地上。
现在,整个甲板,整艘船,或者应该说是整片视野范围内的海域只剩下他孤单单的一个人。
老天,他们不会真跳海了吧?!
钟晴两步窜到船舷处,附身看着下面的海水。
很平静,非常平静,连一圈涟漪都没有。
如果他们真的跳了下去,这么短的时间,水面上的痕迹是不可能完全消失的。
没有跳海,那他们会跑到哪里去?!
钟晴焦躁不安地四下察看。
妈的,好不容易带个队当回老大,却没想到这大王乌贼没找到,反而把五分之四的队员给弄丢了。最糟糕的是现在根本就不知道他们是被鬼抓了,还是被鱼妖给勾去了,情况真是出乎意料地复杂,只希望他们平安无事才好,否则四条活鲜鲜的人命,他要如何交待?!
钟晴强压下心中的慌张,沿着船舷而行,想看看有没有蛛丝马迹遗留下来。
一路走到船头,他果然有了发现——紧靠在一起的两艘船中间,不知何时多了一块长约两三米的木质踏板,看来十分稳固的样子。
再看,灯光下,踏板中央雕刻着的考究图案清晰可见,而它的另一端,一顶蓝色的棒球帽遗落在上头。
钟晴一眼认出,那是布鲁格的帽子。
难道他们……上了幽灵船?!
钟晴听到自己的心脏咯噔响了一下。
添了添干涩的嘴唇,他眼神复杂地看着那块看似普通,实际上却是通往另一重世界的路径,思索着下一步棋该如何走。
天上的星子依旧漂亮,四周沉静如初,老旧而坚硬的木料,横跨在闪烁着细碎光点的幽深海水上,通身都散发着要他走过去的诱惑之意。
面对眼前这份特殊的“邀请”,钟晴其实是害怕的。
可是,似乎没有其他选择。
救人要紧,豁出去了!
钟晴把手中的双子水晶挂在脖子上,心一横,从船舷上一举跃下,稳稳站在踏板上。
深吸一口气后,他纂紧拳头,两步便跨了过去。
生平第一次,钟晴登上了一艘幽灵船。
一阵异于海风的气流从他的后脑勺拂过,钟晴下意识地一回头,惊讶地发现送他过来的踏板,在眼前凭空消失了。
他回过头,紧紧握住胸前的护身符和双子水晶。
没事的,没有什么鬼物是钟家人收拾不了的。
钟晴反反复复在心里这么安慰着自己,小心翼翼地寻路进到了船内。
[ 本帖最后由 开心小叶子 于 2007-4-17 13:35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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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弯月高挂,整个半边村都进入了沉沉的梦乡。
五个黑影,四大一小,在村子里蹑手蹑脚地移动着。
想到刃玲珑元气未复,连天瞳原本是打算让她留在村里的,但是她死活要跟他们一起来,说什么她不放心,而且多个人也多份力。磨了很久,连天瞳只得让她加入。
于是四个人加上一个倾城,趁着夜色,悄悄走出了村子。
尽管夜色深沉,又因为怕惊动了村里人而没有点火把,可是在连天瞳轻车熟路地带领下,几个人没费多大工夫便走到了一座十来米高的小山坡前。
半边村被远远甩在后头,爬上山坡,能清楚听到从不远处传来的阵阵波涛之声,想来白天见到的那条宽阔汹涌的渭河就在附近。
“这个山坡……”钟晴借着月光看着脚下这块连根草都不生的黄土坡,问:“你要从这里打开阴阳界?”
“是的。”连天瞳点点头,“昨日去采药之时,我已然观察过了,此地最是合适。”
“是吗?!”钟晴嗅了嗅鼻子,有些恼火地说:“我灵力不足,感应不出来这个地方的阴阳之气。反正你一定要确定才行!”
“不会有错。”连天瞳确定。
“对不起,有个问题我一直忘记问了。”KEN听他们两个你一句我一句说得热闹,有些糊涂地问道:“你们说的阴阳界,究竟是个怎样的存在方式?!听你们的口气,这个阴阳界像是到处都有似的。”
“你这个业余人士是肯定弄不清楚这个概念的,这么跟你说吧,”钟晴马上摆出专家的姿态,说,“冥界与人界其实是即平行却又有交叠的空间,两者虽然亲密,但是彼此间仍然是有一条绝对的分界线的,这条分界线既充斥着冥界的阴性力量,又充斥着人界的阳性力量,如铜墙铁壁一样阻止着妄想用非正常途径进入人界的鬼魂,或者从人界进入冥界的人类。这道墙壁就是阴阳界,它不是一个什么固定的有实体的地方,就像一个大大的结界一样,隐没在我们周围任何一个地方。而阴阳界所发出的阴阳掺半的特殊磁场,只有我们这些高级别的专业人士可以感应得到。”
“明白了。”KEN恍然大悟,旋即又向连天瞳求证了一次,“就是这里了吗?”
连天瞳仰起头,闭上双眼像在空气中吸索着什么一般。
“把神斧拿出来罢。”很快,她睁开眼,对他们说,“我会以灵力让阴阳界的一部分显露出来,届时钟晴先执斧一试,若能劈开就最好,不行的话,再想办法合我们所有人之力,誓要将碧笙送进去!”
“师傅……”刃玲珑走过去,拉住她的手,咬了咬嘴唇,“如果一定要加上其他人的力量才能让盘古斧奏效,有我上就够了,你……”
“玲珑!”连天瞳打断她,“我自有分寸。”
“嗳,我说……”钟晴走到连天瞳面前,毫不犹豫地从自己的衣领下拉出了一直不曾离身的双子水晶,取下来不由分说地挂到了她的脖子上,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说,“这是我老妈给我的好东西,大概有驱邪保平安的神奇力量,嗯,先借给你戴着吧。也许不见得有什么超级大的作用,不过,戴着安心一点!”
看着胸前这块晶莹通透、柔光流转,还带着暖暖体温的漂亮玩意儿,连天瞳顿时愣住了,两颊竟有些微微发烫起来。
而另外两个人,KEN跟刃玲珑,表情一个比一个吃惊。
“这个东西是你妈妈的?”刃玲珑回过神,上前一把揪住了钟晴。
“是啊。”钟晴实话实说,“也是不久前才给我的呢,不过只有这一块,不然也分给你戴。”
“钟晴!”KEN恼怒地大叫了一声,一副想掐死他的模样。
“干嘛?!”钟晴不解地看着他们,“你们两兄妹怎么了?”
“你今年多少岁了?”刃玲珑又急急追问道。
“二十八了呀。”钟晴挠了挠头,“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二十八岁了……”刃玲珑松开拽紧他的手,自嘲似的笑了笑,喃喃道:“我真是笨……早该发觉的……早该发觉的……”
“玲珑,你……”KEN一步跨到刃玲珑身边,隔开她跟钟晴,强作镇静地拉住了她的手臂,压低声音对她说道:“有什么事过了今晚再说!”
刃玲珑抬眼看着他,眼神前所未有的复杂。
移开粘在双子水晶上的目光,连天瞳定了定神,对钟晴说了声:“多谢了,但愿它能带些好运来。”
“一定会的!”钟晴的注意力全在她一人身上,根本没有留意蔓延在身边的KEN兄妹之间的古怪气氛。
“倾城,你仔细看住四周,莫让任何事物干扰到我们!”连天瞳低头对脚边的倾城下了任务。
倾城当即低鸣了两声,马上跳到了山坡的另一边,转着脑袋到处扫视着。
“开始罢。”连天瞳看了看弯月的位置,“时间正好。”
钟晴点点头,慎重地从KEN手里拿过盘古斧,紧紧握在手中,只等那阴阳界一现形,就狠狠一斧劈下去。
连天瞳双手捏诀,指尖端端指向前方,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八卦的形状,低念道:“阴阳有界,示我真境!”
反复念了三遍咒语之后,那空气中本是看不到的八卦突然成了一个有形的实体,半黑半白间,耀出精光万丈,几乎照亮了半壁天空。
紧接着,那方八卦突然一分为二,光芒弱了下来,匀速朝两旁退开,如同两块安在大门上的门把被人拉开了一般。而事实上,他们眼前的空气也真的像是一道透明的大门一般,在两块八卦分开到一定距离后,一片异景当即出现在他们面前——
半透明的,即有太阳一般的金色,又有深海一样的幽蓝,一块不断流动着这两种颜色的“墙壁”暴露在漆黑的夜空里,不过三米见方的一块,却处处透着震撼人心的力量,似乎在诏告世人,想要越过它,无疑痴人说梦。
“钟晴!”连天瞳见时机已到,对看得发呆的钟晴大喊一声。
“啊,收到!”钟晴马上回过神,咬了咬牙,举起手中的盘古斧,朝半空中一跃,大喝一声朝已经露出了真面目的阴阳界劈了下去。
噼啦一声,钟晴只觉得双臂像过了高压电一样麻痹了。
如闪电一般的炸裂声从斧刃与阴阳界相接的地方爆发而出,强大的气流混合着金蓝两色的光束猛地反弹到了钟晴身上。
“哎呀!”
钟晴大叫一声,整个人被弹开老远。
见状,连天瞳和KEN赶忙跑过去把他扶起来。
“没事罢?”连天瞳急切地问道。
钟晴摇摇头:“没事,只是把我弹开了而已。这阴阳界,果然是出了名的坚固。”
重新走上前,探头一看,刚刚那一斧子,在阴阳界上连一点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看来得再来一下!”
钟晴朝手心里啐了一口,憋足一口气,举起斧子又猛砍了下去。
结果跟刚才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他被弹得更远了些。
看着一连两斧都没有奏效,连天瞳皱紧了眉头。
“妈的,我还就不信了!”钟晴顾不得摔疼的屁股,一骨碌爬起来,定了定神,压上一身力气,再加上那恢复了一丁点的可怜灵力,冲过去又给了这面“墙壁”第三斧。
这回,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所站的地面连同四周的空气,都猛烈地抖了一抖。
再一细看,他们惊喜地发现盘古斧的斧刃居然已经嵌入了阴阳界之中,虽然只有浅浅的一点,但是足以鼓舞人心了。
钟晴还在用力将斧子往里头压,双臂剧烈地颤动着,早已满头大汗。
“太好了……他一定能行。”KEN为钟晴捏足了一把汗。
正当他们满心以为事情已经成功了一半时,一只大手突然从阴阳界中伸了出来,出其不意地拽住了钟晴的手臂,稍一用力,便将他连人带斧甩开了去。
这突然发生的意外情况,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
“何方妖孽,竟敢私闯阴阳界?!”
底气十足,声如洪钟。
话音未落,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竟从阴阳界中一穿而出。
黑脸虬髯,怒目圆睁,红衣黑靴,宽肩高耸,腰系一个硕大的酒葫芦,手执一把白折扇。乍眼一看,此人相貌虽丑,可那通身的正气与凛凛威风,却教人心生敬畏。
虬髯大汉扭头看了看刚才被盘古斧劈中的地方,一道小小裂纹清晰可见,当即暴跳如雷地吼道:“可恶可恶,竟弄损了阴阳界!”
这个突然杀出来的怪人,越看越是眼熟。
“钟……钟……钟馗?!”跌坐在地的钟晴,猛然想起了记忆中曾看过无数次的钟馗画像,惊得下巴都差点掉了下来。
“我的老天……”
KEN和刃玲珑的惊讶比钟晴弱不到哪里去,谁会想到能在这里跟这位一直被说成是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人物碰个正着呢?!
连天瞳到是一如既往地镇定,只是脸色比之前严峻了些。
面对这样一个与众不同威风凌厉的大汉,连倾城都退开了一步,连惯有的警告性的呜呜低鸣也没有发出。
钟家顶礼膜拜了上千年的老祖宗,竟然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真是件比天塌下来还要让人不敢相信的事。
听到钟晴叫出了自己的名号,钟馗更是气恼,一步跨过来,揪住钟晴的衣领,抓小鸡似的提了起来。
“既知道你爷爷的大名,还敢私闯我管辖的地界!”钟馗横眉大吼,又将黑脸凑近了些,在钟晴身上嗅了嗅,骂道:“混帐东西,区区一个愣头小子,不好好做你的人,却跑来阴阳界捣乱,你可知你差些便犯下了滔天大错?!”
钟馗声音奇大,几乎要震穿钟晴的耳膜,被钟馗紧紧揪住的衣领弄得他几乎透不过气来。
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钟晴拼命挤出一丝力气对钟馗喊道:“老……老祖宗,您老人家先放开我……快被您勒断气了……”
“钟馗上师,手下留情!”连天瞳急忙上前,恭敬地朝钟馗一拜,“今次私毁阴阳界,实属迫不得已,冒犯之处还望上师海涵!”
看着钟晴的脸已经憋成了茄子色,钟馗重重地哼了一声,撒开了手。
“你们几个黄毛小儿,今日若非本座巡游到此,阴阳界破,恶鬼一出,怕是方圆百里都要遭殃了。”钟馗指着阴阳界上的“伤口”,怒斥道,“究竟因何要斧劈这阴阳界,可知会因此惹下大祸?!说!”
“我的老祖宗,您老人家误会了!我们不……不是来搞破坏的!”钟晴等不及呼吸恢复顺畅,马上抚着喉咙跳了起来,站到比自己还高出半个头的钟馗面前,迫不及待地解释道:“我们是为了……为了救人啊!”
见钟晴这个从未谋面的人管自己一口一个老祖宗的叫着,钟馗更是火大,骂道:“你这无知小儿,莫要同本座乱攀亲戚!快快将你们的企图从实招来!”
“我没有乱攀亲戚啊,我真的是你第NNNN代后人,钟晴啊!我是一不小心从一千多年以后的世界掉回来的,所以咱祖孙俩这才有幸碰到一块儿了呢!我还有个姐姐叫钟旭,她连名字都是仿着您老人家的取的呢!我们钟家历代都以收伏恶鬼为己任,救过很多人呢!”心急的钟晴噼里啪啦把所有家底都抖了出来,还怕他不信,马上献宝似的把一直挂在脖子上的牛骨护身符拿了下来,举到钟馗面前,委屈地说:“喏,这可是您老人家传下来的东西呢!我们钟家的传家护身符!”
“钟晴钟旭?!什么乱七八糟的……”钟馗听得一头雾水,但是见钟晴又说得言之凿凿,完全不像是在撒谎,于是皱着眉头,骂骂咧咧地把手朝系着红线的护身符伸去,想拿过来仔细瞧瞧,“这又是什么劳什子破烂?!”
他的大手刚一触到护身符,一圈耀眼的红光当下便从护身符里跃出,钟馗手掌用力一握。
光灭了,可是他也觉察到掌中有些异样。
明明是一块实打实的牛骨牌子,可是,捏下去却同抓了一把空气没什么区别。
钟馗摊开手掌,却见护身符又好端端地吊在红线上头。
他心知有异,伸出一根手指朝护身符上戳了过去,结果是一穿而过,跟什么也没有挨到一样。
又试了好几次,不论他是抓是捏,那护身符就是看得见摸不着,似乎与他的身体是完全相容的一般。
“怪哉……”钟馗一手捋着自己的大胡子,一手拿着折扇挠了挠头,转着眼珠,半晌,他大手一挥,怒气犹胜刚才,呵道:“罢了罢了,你们这群小儿莫弄出些小戏法来唬弄本座!什么后人祖宗的,本座没那个耐性同你们胡闹!还不快快言归正传!今日若不说个清楚,本座定不轻饶你们!”
看得出,鬼王钟馗绝对是言出必行之辈,如果不打通他这道关口,要送碧笙进冥界无疑是痴人说梦。
突然冒出如此强大的一个“障碍物”,众人顿时没了主意。
一番暗自思量,连天瞳计上心来。
PS.1.哭啊,成都现在整个是一桑拿浴室,印象中好多年都没这么热过了。下午,喜欢出去吃饭的同事们个个飞毛腿一样奔回办公室,好像后头有鬼在撵他们一样,一进来就脸红筋涨D吼外头太热了实在太热了,哈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下雨啊,我得去问问连MM,啥时候教我降雨术~:)
2.一直以来总是有筒子问我钟旭啥时候再出来,嘻嘻,既然大家总问我,那我就在这儿一次交待完好了。《抓鬼一家人》是个系列,按照我的计划,这个系列有5部(大家站稳,千万表晕~其实是7部的,我精简了,把一些人物揉在了一部里头,咔咔。)。按照有始有终的原则,既然这个系列是由钟旭而始,那么自然也会由她而终,最后一部的女主角,不出意外的话,会是我们这位女冥王。话既然说到这儿,我就再多废话几句吧。我放了很多心血在这个系列里头,一路过来的甘苦可能是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我想,等到我的这个系列完成的时候,大概,也许,可能,就是我退隐江湖该干嘛干嘛去的时候了。写长篇故事对我来说是个很大的挑战,挑战思维,挑战耐心,等有一天我在最后一部顺利上写上一个完字的时候,我可以很骄傲地跟自己说,我打胜了一场仗,自己跟自己对垒的仗。这是一辈子D财富啊~哈哈。虽然现在看起来这是一场很艰巨D仗,但是,我会加油D~~也感谢两年来一直蹲坑的大小筒子们,你们或多或少带给我的可以转换为动力的压力是很重要D催化剂~^_^
“怪哉……”钟馗一手捋着自己的大胡子,一手拿着折扇挠了挠头,转着眼珠,半晌,他大手一挥,怒气犹胜刚才,呵道,“罢了罢了,你们这群小儿莫弄出些小戏法来唬弄本座!什么后人祖宗的,本座没那个耐性同你们胡闹!还不快快言归正传!今日若不说个清楚,本座定不轻饶你们!”
看得出,鬼王钟馗绝对是言出必行之辈,如果不打通他这道关口,要送碧笙进冥界无疑是痴人说梦。
突然冒出如此强大的一个“障碍物”,众人顿时没了主意。
一番暗自思量,连天瞳计上心来。
她走到钟馗面前,将揣在怀中的小瓶掏了出来,说:“不瞒上师,这瓶中,盛的是个十岁小儿的魂魄,我们大费周章要救的人,便是他。这小儿身世离奇,且委实堪怜,为了免他魂飞魄散,我们才棋出险着,只为送他入冥界。”
钟馗盯着她手中的白色瓷瓶,口气似乎放缓了些,问:“身世离奇?!说与本座听听!”
见自己的开场白有了点作用,连天瞳立刻不慌不忙地将发生在碧笙身上的种种事件言简意赅地向钟馗讲述了一遍。
听罢,钟馗唰一下打开了折扇,狠狠扇了起来,用他总是跟大吼似的大嗓门说道:“一只畜生,到赛过世上不少可恶之人哪。咳,如那对母子一般的可怜人,着实太多了。这人要使起坏来,比鬼使坏更难应付,可恨!可恨!”
“上师说得极是!”连天瞳趁热打铁,又说:“上师素来以诛邪救人为任,有悲天悯人之心,今日能得一见,实是我们之大幸,更是碧笙之幸!”
说到这儿,连天瞳突然单腿跪下,将手中瓷瓶高举过顶,恳切地说:“望上师念在碧笙年幼可怜,请破例带碧笙入冥界罢!”
“这……”钟馗的黑脸上出现一丝犹豫之色,摇着扇子,似在考虑之中。
见钟馗没有马上答应,连天瞳灵机一动,故意说道:“我们也知冥界之中上有冥王下有阎罗,所有入内的魂魄都要按规矩行事,若上师怕担下此事而被冥王怪罪,那……”
“呸!什么冥王阎罗,他们算个屁!管天管地管生管死,就是管不了你钟馗爷爷!”钟馗像是受了莫大侮辱似的,气冲冲地打断了连天瞳,一把拿过她手中的瓷瓶,说,“就将这孩子交与我罢,我去跟冥王那个老不死的说说,看看能不能寻个空缺让他投生去。若实在没有,就让他跟在我身边,当我干孙子罢!”
“上师大恩,没齿难忘!”连天瞳按住心头大喜,朝钟馗一连三拜。
这戏剧性的大转折,令所有人都大喜过望。
“起来罢。”钟馗伸手将连天瞳扶起,有几分赞许地看了他们几个人一眼,说:“你们这群小儿,虽是莽撞,但难得心性纯良。这回你们毁坏阴阳界之事,本座便不与你们计较了,但是切记,下不为例!否则闯下大祸,本座绝不轻饶!”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谢谢老祖宗啊!”钟晴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冲上去拽住钟馗的袖子说:“这回您老人家可算帮了大忙了!”
“你这小子,长得细皮嫩肉,哪里有我钟馗的风范!莫再叫我老祖宗了!”钟馗甩开他的手,目光却在他胸前的护身符上停留了好一会儿,而后他又盯着钟晴的额头看了半天,说,“不管你这小子是从何处冒出来的,遇到本座也是你的造化,提醒你一句,在你额间有道阴蓝之气,怕不是什么好兆头,你自个儿多加留意罢!”
“什么气?”钟晴不明所以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老祖宗你说什么呢?”
钟馗没有再理会他,顺手拔开了瓶塞,低念了一句咒语。
一个白色的光团,从瓶口飘出,缓缓落地,化成了一个忽隐忽现的小小人形。
双目紧闭,无知无觉,正是碧笙无疑。
见状,钟馗摇摇头,牵起碧笙的手,引着漂浮不稳的他转身朝阴阳界走去。
“哎!老祖宗您等等!”见钟馗就要离开,钟晴忙撵上去,对着钟馗大喊,“您可一定好好安置这孩子啊!还有啊,您老人家给留个联络方式吧,有时间一起去喝个茶聊个天什么的?!”
钟馗停下步子,回手就是狠狠一扇子,敲得钟晴眼冒金星。
“终日只知吃吃喝喝,此等德性怎配作我钟馗的后人!”钟馗浓眉倒立,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怒气,吼道,“此后不必再见,本座终日忙碌,哪里有闲工夫听你这小子乱弹琴……啊呀……不好……小鬼们今日要送酒来!晚了晚了,赶紧回去!”
说完,钟馗带着碧笙,嗖一下穿入了阴阳界。
“今朝且醉今朝酒,魑魅魍魉鬼见愁!哇哈哈哈!”
钟馗豪爽的大笑从缓缓消失的阴阳界后传出,随着阵阵流过的夜风,慢慢隐去。
“嘁,说我吃吃喝喝?!”钟晴揉着脑袋,看着眼前已经恢复正常的夜景,忿忿不平地大叫:“你自己还不是屁颠屁颠喝酒去了!!真是的!”
“如今我愿意相信你的确是钟馗的后人。”连天瞳呵呵一笑,“你们两人的脾性,真是如出一辙。”
“什么叫你愿意相信?!我本来就是他的后人啊!”钟晴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又说,“哼,钟家人动不动就出手的毛病,铁定是他遗传的!”
连天瞳朗声大笑。
“不过有一点我不明白呢。”钟晴拿出护身符,“为什么老祖宗会触不到它呢?!怪。”
连天瞳盯着他手里的小东西,摇摇头:“兴许这东西本身就跟你的老祖宗有莫大的关联罢。可以与他本人相溶,除非这护身符里有他的精魄。你没见你老祖宗刚才的脸色么,我想他是知道这点的,只不过没有明言罢了。”
“是吗?!家里没人告诉过我啊。”钟晴半信半疑,又看了看,把护身符揣进怀里,说,“算了算了,我祖传的东西,肯定是不会害我的,不管那么多了。”
连天瞳笑笑,拾起落在一旁的盘古斧,走到倾城身边,附耳对它说了两句话。
她刚一说完,就见倾城呼哧呼哧地点了点头,马上在原地转了个圈,一片金光闪过,它又化成了那只金毛巨兽,大嘴一张,从连天瞳手上衔起盘古斧,羽翼一展,冲天而起,转眼消失在漆黑的夜空中。
“你这是干什么?!”钟晴不解地望着天。
“我将盘古斧交给倾城收藏,此物太过霸道,除非必需,否则还是少在世间出现为妙。”连天瞳如是说道。
“哦。”钟晴点点头,见识过此斧厉害的他对此没有任何异议。
别的不说,拜今夜这番可以称得上“奇遇”的经历所赐,总算无惊无险地妥善解决了他们最大的一块心病,从现在起,总算可以彻底轻松下来了。
走在回半边村的途中,一路上都听到钟晴聒噪个不停。
“你们说啊,要是碧笙不能投胎,跟在我家老祖宗身边,搞不好将来也能成个有用之才呢!”
“有可能罢,也许成就在你之上,因为碧笙似是比你聪明一点点。”
“你这个女人,又损我?!我什么时候不聪明了?嗳……等等,老祖宗是不是说过要收他当干孙子啊?!那……那他辈分不是比我还高?!这怎么行!”
“碧笙本就比你年长一千多岁,作你长辈有何不可?!”
“开玩笑!那怎么行!不成,下次如果还有机会见到老祖宗,我一定要他打消这个念头!”
“呵呵……”
四个人中,一直只听到钟晴跟连天瞳在一唱一和。KEN和刃玲珑,与往日有些不同,在这个大事已成本该轻松相对的时刻,却由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偶尔符合着钟晴他们笑两声,而KEN不时看向刃玲珑的眼神,竟是带着一丝戒备与警惕的。
与钟晴他们的兴高采烈相比,这兄妹俩的表现实在耐人寻味。
当看到半边村村口那块大石头时,月儿还高悬在空中,静谧如初的村子漆黑一片,村民们无一例外还沉于梦乡之中。
放轻了脚步走回到自己的住所,连天瞳对钟晴说道:“好好歇息去罢,碧笙的事已有了圆满的结果,总算不必再挂心了。”
“是啊是啊,这下可以睡个安稳觉了,那个倒霉石家给我们招来的事,算是到头了。”钟晴打了个呵欠,“不行了,困死了,我睡去了。”
“嗳!”连天瞳叫住了准备进屋的他,取下挂在脖子上的双子水晶,递到他面前,“借我的东西,还你。”
钟晴低头看了看,挡开她的手,说:“我看你近来运势比较差,这块水晶或许能帮你挡挡煞,再借给你戴戴吧。”
“这不是你传家的东西么?!”连天瞳看着手中漂亮异常的晶体,“怎能……”
“罗嗦,让你戴着就戴着吧!”钟晴瞪她一眼,转身伸着懒腰,大步流星走进了屋去。
“这小子是在……”KEN盯着钟晴大大咧咧的背影,摇头一笑。
捏着双子水晶,连天瞳轻轻咬了咬嘴唇,转过身朝她们的草屋走去。
经过刃玲珑身边时,见刃玲珑还呆站着,眼睛直直地盯着钟晴他们的房间,连天瞳喊了一声:“玲珑,还不进屋休息?!”
“啊?!哦!”刃玲珑这才醒过神来,又看了KEN一眼,这才快步跟着连天瞳回了屋子。
看到她们关上大门,KEN脸上神情复杂,又呆站了一小会儿后,才返身进了屋里。
此时,钟晴已经舒服地钻进了被窝,解决了一个大问题,心情一松加上疲惫不堪,在KEN进屋时,他已经睡得呼噜不断了。
走到钟晴床前,借着窗外透来的一缕月光,他端详着他香甜的睡脸。
“你这个家伙,怎么就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呢……这么一来……她一定不会放过你……”
KEN喃喃低语,坐到窗下的椅子上,全无睡意。
在连天瞳她们的房里,两个女人都没有入眠的意思。
连天瞳点着了桌上的油灯,坐下来,将双子水晶提到灯前,嘴角挂着一抹浅笑,支着下巴,轻轻晃动着水晶的挂绳,水透大眼入神地盯着这个在灯光下更显光彩的小东西。
“你动心了?”她背后,突然传来刃玲珑冷冰冰的声音,“难道你真的相信那则预言?!”
似乎被破坏了好兴致般,连天瞳嘴角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她手指一拉,一把将水晶抓到了手里,头也不回地说:“无谓相信与否,事实便是事实,你自己不也看得很清楚么?!”
“可是……”刃玲珑走过来,坐到她身旁,“我并不以为他值得你去……”
“我做事向来不考虑值得与否,只照我的心意去做。”连天瞳脸上有了一丝不悦,转过头,看着刃玲珑,“若你非要同我论及值得不值得,那就得先问问你自己。仅仅一面之缘,便甘心花去两百年时间在一个人身上,你又得到了什么?!”
“我……”她一番话,不偏不倚刺中了刃玲珑的痛处,紧抿着嘴唇,良久,她才缓缓说道,“跟在他身边,就是种幸福……两百年时间,这样的感觉从未消退过。”
“那不就够了么,还有什么可计较的呢?”连天瞳放缓了口气,“说起来,这么多年来,我从未想到出现在我眼前的,会是这样一个人,呵呵,看起来一无是处的家伙……”
“姐姐……”刃玲珑突然不再称呼她为师傅,略一犹豫,问,“如果他死了,你会伤心么?”
连天瞳眉头一皱,不假思索地答道:“会。”
“为什么会这样?!”刃玲珑竭力稳住自己的情绪,“你才认识他不久啊……难道那几句所谓的‘预言’对你影响那么大?!”
“当你面对足以致命的一击时,有个人毫不犹豫挡在你面前……”连天瞳淡然一笑,看定刃玲珑的眼睛,“若也遇到同样境况,或许你便能明白我的心意了。不管怎样,他救我于万劫不复,却是不争的事实。单就这一点……”
“单凭这一点你就想以身相许么?”刃玲珑噌一下站了起来,看一个陌生人一般看着连天瞳,“姐姐,这一点都不像你了。”
“是吗?!”连天瞳垂下长长的睫毛,不以为然地说道,“当你重新回到我身边的那一刻起,表面看来,你与从前并无二致。但是我知道,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你了,封上了自己的心,连我都拒绝在外。我却从未问过你原因,也从不问你两百年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等你自己来告诉我……你与我,究竟是谁变了?!”
“姐姐……我……我……”刃玲珑痛苦地抱着自己的头,泪水夺眶而出,“我只想要他好好活下去而已……”
见她痛苦至此,连天瞳站起身,扶住她的胳膊,问:“究竟发生何事?”
刃玲珑死命地摇着头,任泪水横流。
过了不知多久,她抬起红肿的双眼,紧紧拉住连天瞳的手,一咬牙,道:“姐姐,不要问我了,这件事,我自己会去处理。”
“你要……”连天瞳一愣,想了想,旋即释然道:“也好,你的事,自己看着办罢,我不再过问。”
闻言,刃玲珑一把抱住连天瞳,在她耳畔喃喃道:“姐姐……对不起…”
连天瞳一笑,轻抚着她的背:“傻丫头,跟我说对不起作什么。你也累了,早些休息罢。”
说完,她拍拍刃玲珑的肩膀,转身朝里屋走去。
“姐姐!”刃玲珑叫住了她,说:“不去河岸处看看么?预言只看过上半厥而已,后面写的……”
“我并未忘记。”连天瞳回眸一笑,“过几日便去看看这下半厥。”
“嗯。”刃玲珑牵强地笑了笑,看着连天瞳的背影,她擦去挂在腮上的泪珠,用低得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道:“原谅我……姐姐……无论我以后做了什么……那只是迫不得已……”
熄灭了油灯,刃玲珑独坐在一室黑暗中,望着窗外的夜色,搁在桌上的双手,渐渐攥成了拳头。
PS.1.哈哈哈,这个周末的天气真是无比D凉爽啊,放风一样冲出去血拼~要是整个夏天都是这样的天气该多好。^_^
2.看了《疯狂的石头》啦,不错,很值得一看,但是看D时候一定要仔细,否则稍不留神就会把“细节笑料”给漏掉。我想今后大概又会开始流行“石头式”对话了吧,哈哈,“虽然我们没有结婚,但是我们有真感情啊!”、“与爹D斗,其乐无穷。”、“我顶你个肺,个奸商!”“狗日的高科技,无人驾驶唆!”嘻嘻,有时间大家可以去看看,一部低成本的黑色幽默剧,影射了不少当下社会的弊病。^_^
3.夏天到,正是瘦身好时机,周边的MM们个个开始计划着疯狂瘦身计划,我也正在做思想斗争,决定把晚餐给戒了,遵循“早餐是国王,午餐是王子,晚餐是乞丐。”D原则。但是,这个,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很难,嗯,不管怎么样,从明天开始正式实施!!!!坚持,加油~~^_^
4.再就钟馗大叔出现的事情统一说明一下,这个不是BUG,在“老公”的时候已经说过,钟馗是在当了鬼王之后的600年才化身去堵裂缝的,钟晴他们现在是在北宋初期,在这个时候,钟馗他老人家还没去堵裂缝,遇到他老人家也是很正常D~这些问题我在写故事的时候都是考虑过的。^_^另外,冥王帅锅现在也是安然无恙D,这部我需要他来串场,下部大概还需要他来充一个配角,所以,大家看故事的时候一定要留意一下时间问题,人物虽然相同,但是在不同的时间有不同的故事,不矛盾。^_^
过了不知多久,她抬起红肿的双眼,紧紧拉住连天瞳的手,一咬牙,道:“姐姐,不要问我了,这件事,我自己会去处理。”
“你要……”连天瞳一愣,想了想,旋即释然道:“也好,你的事,自己看着办罢,我不再过问。”
闻言,刃玲珑一把抱住连天瞳,在她耳畔喃喃道:“姐姐……对不起…”
连天瞳一笑,轻抚着她的背:“傻丫头,跟我说对不起作什么。你也累了,早些休息罢。”
说完,她拍拍刃玲珑的肩膀,转身朝里屋走去。
“姐姐!”刃玲珑叫住了她,说:“不去河岸处看看么?预言只看过上半厥而已,后面写的……”
“我并未忘记。”连天瞳回眸一笑,“过几日便去看看这下半厥。”
“嗯。”刃玲珑牵强地笑了笑,看着连天瞳的背影,她擦去挂在腮上的泪珠,用低得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道:“原谅我……姐姐……无论我以后做了什么……那只是迫不得已……”
熄灭了油灯,刃玲珑独坐在一室黑暗中,望着窗外的夜色,搁在桌上的双手,渐渐攥成了拳头。
翌日早晨,红日高悬,正忙着跟周公开会的钟晴被外头传来的嘈杂之声惊醒。
而在椅子上坐了一夜的KEN也在这时睁开了假寐的双眼,回过头,警觉地朝窗外看去。
“出什么事了?那么吵?”钟晴坐起来,一把掀开被子,走到KEN身边,撑在窗口向外张望,边看边奇怪地问,“你一大早就坐在窗子下头发什么愣呢?”
“嗯……我昨晚失眠,所以坐这儿喝杯茶。”KEN顺手拿起手边空空的茶杯,搪塞过去。
“我睡不够,你却失眠,你们神仙的精神就是比人类好啊。”钟晴撇撇嘴,旋即指着外头说:“咦?!好像来了几个穿衙差衣服的人?!”
“是啊……”KEN眉头一皱,“不太对头,他们好像在动手打村民!”
村子中间的空地上,停着一顶官轿。轿前,隐约可见一大群村民将四、五个衙役打扮的男子围在中间,有的拉手有的抱腿,奋力阻止这几个人雨点般落在一名已经倒在地上的男子身上的拳脚。
“官爷饶命啊!”
“求求你们别打了!”
“官爷您就放我们一条生路罢!”
男男女女带着哭腔的哀求,还有小孩子的号啕大哭,打破了半边村惯有的宁静。
钟晴和KEN赶忙打开门冲了出去。
刚刚跑到人群之外,他们便听到有人趾高气昂且凶神恶煞地宣布:“你们这群人好好听着,胡大人有命,今日你们半边村有哪户人家胆敢不交祭礼的银两,不论男女老幼,统统抓回县衙问罪!胆敢阻挠我们办差的,就跟地上这个不知死活的一样下场。”
钟晴朝人缝中一看,发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正是那个叫大牛的青年男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鼻孔和嘴角都朝外趟着血,一看就是被人下重手打的。
这时,站在轿子一旁作狗头军师打扮的人掀起了轿帘,一个官服官帽矮胖如冬瓜的小胡子从轿子里头走了出来,站到村民面前,摸着自己的八子胡,阴阳怪气地说:“昨儿个其他几个村的村长已经主动将礼钱送到了衙门,就只有你们半边村,根本不将本官放在眼里!告诉你们,今儿本官亲自到此,就是要好好督促督促你们这些刁民!李师爷!”
“是,大人!”那个瘦得跟竹竿一样的师爷走上前,拿出个账本一样的东西,沾了点唾沫,哗啦哗啦翻开,看定其中一页,大声念道,“半边村,共计人丁三十三口,十四户,按每户十两银子,该村共当上缴河神祭礼一百四十两整。”
“胡大人您高抬贵手啊!”苏老伯让圆月搀扶着,走到那胡大人面前,颤颤巍巍地跪了下来,举着手里的粗布包袱说:“我们将所有能卖的物事都卖了,只凑够了这二十两,大人您就勉为其难收下罢,村里再也拿不出一文钱了呀!”
看到这儿,钟晴突然想起了前些天圆月说的话,顿时明白了这伙人的来历,咬牙道:“原来那就是那个杀千刀的贪官,哼,这么快就来了!”
“来得正好。”
连天瞳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站到了他们两人的身边,看着那群不怀好意的恶人,冷冷一笑。
“咦,你来啦?”钟晴被突然冒出来的她吓了一跳,看看她身边,随口问了句,“那个妖精跟屁虫怎么没过来帮忙?还在睡大觉吗?”
“我醒来时她已不在房里。”
连天瞳答道,旋即拨开人群,朝前走了几步。
知道刃玲珑一早就没了踪影,KEN心里顿时不踏实了。
这边,那胡大人搭下眼皮瞄了苏老伯递上来的银子一眼,没说半个字,直接就是一狠脚,踹到苏老伯心口上。
“爷爷!”圆月惊叫一声,扑过去扶住重重倒在地上的苏老伯。
“哼,区区二十两银子也敢拿到本官面前?!”胡大人一脚踢开散在自己脚下的碎银子,指着苏老伯说:“苏老头,你给本官听着,你是半边村的村长,本官不管你是卖儿还是卖女,再给你三日时间,要还是交不出那一百四十两银子,本官先拿你问罪,再将你们这小小村子夷为平地!”
说罢,他低下头,绿豆眼在圆月身上扫来扫去,奸笑道:“你这孙女长得倒还水灵,若送去翠红楼,兴许能换回些银两。”
“你……你……”苏老伯捂着心口,又气又急。
“嘿嘿,不如就让本官代劳罢。”胡大人走了过去,俯下身,把手朝圆月脸上伸去。
“爷爷!”圆月又惊又怕,拼命朝后缩着身子。
但是,胡大人的爪子还没挨着圆月的边,整个人就被一拳打飞了去。
“你这个死矮冬瓜,居然对个老人下这么重的手?!还敢非礼未成年少女?!”钟晴举着拳头,一手指着跌坐在地上捂着右眼哀嚎不停的胡大人,厉声骂道,“你敢再对这里任何一个村民动手动脚,你钟爷爷马上扒了你的皮!”
“你……你……”被打懵了的胡大人被手下人手忙脚乱扶了起来,缓过神来的他当即忍痛大骂:“哪里来的恶徒,竟敢伤害朝廷命官?!来人哪,给我统统拿下!”
这一声令下,在场的所有衙差立刻一拥而上,将钟晴围在了中间,重拳飞脚,纷纷朝他而去。
“自讨苦吃!”KEN摇摇头,从人群中跳出去加入了战斗。
虽然是过专业训练的“职业打手”,但是在钟晴他们面前,这几个衙差不过是几个空有一身蛮力的莽汉而已。别说现在有KEN助自己一臂之力,就算单凭他一个人,这几个衙差也远不是他的对手。
三两个回合下来,衙差们鼻青脸肿地歪倒一片。其中,好几人的门牙在打斗中失了踪影,捂着流血的嘴巴哎唷直叫,正正是那如假包换的“满地找牙”之景。
钟晴拍拍衣服上的尘土,轻蔑地看着这些手下败将,说:“就凭你们这几个三脚猫,也敢在你钟爷爷面前耍横?!瞎了你们狗眼了!哼!”
见自己的手下转眼就成了几堆无用的烂泥,那胡大人顿时身如筛糠,小绿豆眼里再也瞧不见一星半点的霸道狂妄,挤在竹竿军师的身边,是进也不敢退也不是。
KEN走到胡大人面前,俯视着这个身高还不到他胸口的贪官,笑道:“一早就听说过胡大人的威名,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你……你这大胆刁民……想……想对本官如何?”胡大人被KEN的笑容弄得阵阵发毛,不停朝同样一脸恐惧的师爷身后缩,仅凭一张硬嘴拼命保持着身为“父母官”的那最后一点官威。
“想对你如何?!”钟晴听了,嘿嘿一笑,朝自己拳头上吹了口气,“你说呢?!”
“你们……你们……”眨巴着已经是乌青一圈的眼睛,胡大人盯着钟晴的大拳头,战战兢兢地大吼:“本官是朝廷命……命官,你们敢以下犯上,那……那便是死罪!本官奉命祭祀河神,要是因……因你们几个耽误了祭祀之事,河神一怒,后果非……非同小可,你们可担待不起!”
“放屁!”钟晴啐了一口,把拳头攥得咯咯直响,呵斥道,“什么河神海神,就是你们这些该死的贪官搞得百姓民不聊生,收拾了你们,比祭什么神都有用!”
“钟晴!”确认苏老伯的伤势并无大碍后,连天瞳起身走到钟晴身后,叫住了马上就要拿胡大人开刀的他,“且慢动手,我还有些话要同胡大人说。”
“哦?”钟晴收回了拳头,狐疑地看着面无表情的连天瞳。
“胡大人口口声声说要祭河神,”连天瞳走到胡大人面前,“不知大人收了这么些用作祭礼的银子,究竟打算以何种方式祭河神呢?”
“这……”胡大人眼珠一转,压下心头的惊恐,理直气壮地说,“只要备齐礼金,当即购入牛羊牲口各一百匹,本官早已找了得道高人,届时开坛作法,平息河神之怒,以求来年风调雨顺!你们,你们若耽误了祭祀的好时辰,今后必定天灾不断!”
“仅有牛羊,只怕河神不肯赏脸啊。”连天瞳冷笑,扭头对钟晴他们说道,“把这群人统统带到渭河边去。”
说罢,她又对胡大人微一躬身,狡然一笑:“就让我来为大人示范一下,如何才是祭祀河神的有效之道。”
“没问题!”钟晴一手一个,分别揪住了胡大人和师爷的后衣领。虽不知道连天瞳究竟要作什么,但是他肯定她绝对不会给这伙人好果子吃。
在村民们的簇拥下,一行人押着已经如秋后蚂蚱一般的胡大人和他的衙差们,来到了汹涌如初的渭河河畔。
连天瞳看了看眼前浊黄一片的河水,走到那几个衙差面前,抬头问旁边的村民:“这些人中,可有动手伤过半边村村民性命的?”
“有!”
“就是中间那个大胡子,还有旁边那个八字眉的!”
“小泥鳅就是被他们活活打死的!”
“就是他们,我们亲眼所见!”
村民们怒声一片。
连天瞳将目光锁在村民们所说的那两个恶贼身上,笑了笑,转头对胡大人说道:“大人,要祭河神,活人才是最好的祭礼,尤其是心肠歹毒之人,尤对河神胃口。”
“你……”胡大人惊恐地看着她,上下两排大黄牙齿不停打着架。
连天瞳吸了口气,独自走到前头,对着这条波涛骇人的大河,双手合十,大声说道:“渭河之神,今有半边村村民送上丰厚祭礼,但求风调雨顺。若肯笑纳,请速速示现真容!”
话音刚落,她闭上双眼,口中低念而出的声音被轰轰的水声掩盖得一干二净。
众人正在质疑她在做什么时,眼前的渭河突然起了变化——
一直汹涌向前的河水突然改了方向,以连天瞳所对的位置为中心,一圈一圈绕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漩涡,而一股从河心冲出的青黑之气,竟在河面上形成了一张模糊的人脸,眉目不分明,只有一张大开的嘴,尤为引人注目。
此时,那轰隆的水声似乎也变了调,越听越像是一个人厚实而狂放的笑声,震得在场所有人的心都在跟着打颤。
如此突如其来之景,众人看得呆若木鸡。
睁开眼,连天瞳对钟晴他们说道:“河神已现,莫让他老人家久候,还不动手扔那两人下去?!”
“啊……”钟晴回过神来,和KEN一道,一个抓住大胡子一个抓住八字眉,拖着两个恶徒快步朝河边走去。
“大侠手下留情!饶命啊!饶命啊!”两个衙差早已被吓得屁滚尿流,一边挣扎一边讨饶。
“当初你们对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下手之时,可曾想过手下留情?”连天瞳冷冷看着被钟晴他们拖到面前的两个衙差,“杀人偿命,这是你们应得的下场。”
“没错!”钟晴拽住大胡子,“你们这群目无王法作恶多端的家伙,死有余辜!”
眼见自己就要葬身鱼腹,那大胡子和八字眉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挣脱了钟晴和KEN的钳制,八字眉顺手从地上拣起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块,大胡子更是从自己的官靴之中抽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两人猛地朝钟晴和KEN扑了过去。
KEN眼疾手快,瞅准了来向一把打掉了八字眉手上的武器,旋即重重一拳击在他的心口上,打得八字眉连退十来步。
那边,多亏钟晴闪得快,大胡子的匕首只是割破了他的衣袖。气极的钟晴回身就是一个漂亮的连环腿,正中大胡子的脑袋。
中了这这一踢,大胡子当下就如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沙袋似的,朝后飞开了去,恰好撞在了刚刚在河堤边上稳住了身子的八字眉,两个人惨叫一声,双双栽进了渭河之中。
两朵水花溅起,很快落下,诺大的河面上,再无这两个恶徒的踪迹。
这时,河心那张人脸,也嗖一下隐入了那漩涡之中,片刻之后,渭河又恢复了之前的样貌,半点异常都没有留下。
“活该!”钟晴拍拍手,探头看了看河面。
连天瞳走回到胡大人面前,满意地说道:“大人可看到了,河神已经收下我们的祭礼,想必将来不会再为难此地百姓了。”
胡大人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哆嗦着嘴唇,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见状,连天瞳脸色突然一变,厉声道:“仔细听好了,从今以后,如若再敢踏入半边村一步,你便是下一个祭礼。我保证!滚!”
“是是!”胡大人一听,马上从地上爬了起来,第一次大概因为腿软,没能站起来,一连试了三次,才在竹竿师爷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和剩下的那三个衙役一起,踉踉跄跄地逃离了此地。
看着那伙人狼狈的背影,被欺压已久的村民们顿时欢呼雀跃。
“痛快!看那个贪官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们!”
“太好了,总算有安稳日子可以过了!”
“天瞳姑娘和两位公子简直是天神下凡,是我们半边村的大救星啊!”
面对村民们千恩万谢的表现,钟晴哈哈大笑,摸着脑袋大声说:“没什么没什么,收拾这些龌龊家伙是我的爱好,大家别放在心上啊!哈哈。”
一个小男孩走到连天瞳身边,天真地问:“姐姐,那两个坏蛋真的被河神吃掉了吗?真的有河神吗?”
连天瞳一笑,拍拍他的头,对议论纷纷的村民们说道:“刚才我只是使了一点小小的障眼法而已,根本就没有什么河神,都是那姓胡的编出来讹诈钱财的谎话罢了。已经没事了,大家都回去罢,我想这个贪官以后是不敢再来半边村造次了。”
人群先是一阵沉默,旋即又爆发出一阵被彻底解放的欢呼。
不管有没有河神,面前这几个人,一定是上天派下来搭救苍生的神仙。
喜极的村民们个个都这么想。
PS.这次的公告很重要,希望筒子们认真阅读!!!!!(一定从头看到尾哈!)
按照出版方的计划,“怪盗”会连同回炉重造的“老公”一起,在今年九月上市。我要说的问题,恐怕大家都已经知道,就是鬼话里的天字第一号矛盾——出实体书与网络连载的冲突。为这事闹得不可开交的例子已经太多。:( 从出版商的角度出发,出书就是为了赚钱,那是他们的生计,大家也知道,如果在出版之前就贴完全本,对销量来说的确会有一定的影响。那天我的出版商很恳切地跟我说,希望我照顾一下市场,停止在网上的连载。我想了想,既然签下一纸合同,作为合作者,也的确应当为对方的利益考虑,否则就不太厚道了。但是,我一早就承诺过不弃坑,有始有终,所以,要我抛下坑里辛苦跳了近一年D你们不顾,又是绝对不可能D。于是,我向出版商提出,把“半边村”这章结束后,我暂停网上连载,待实体书正式上市45天之后,再把后头的陆续贴出来。届时愿意买书的筒子可以买书来看,不愿意买书的筒子就耐心等上45天。打时间差,是我想到的唯一一个两全的方法,出版商也同意了。总之呢,坑是我挖的,那么自然由我负责填平,言出必行。:)
嗯,事情基本上就是这个样子D,筒子们能理解当然最好不过,如果我做到这样,还是有筒子不满,那我也只能诚恳D跟你们说声抱歉。至于连载暂停的这段真空期,大家可以当我休假了,或者去火星了,怎么样都行。当然,如果想揍我D,我只好倒地装S :P
面对村民们千恩万谢的表现,钟晴哈哈大笑,摸着脑袋大声说:“没什么没什么,收拾这些龌龊家伙是我的爱好,大家别放在心上啊!哈哈。”
一个小男孩走到连天瞳身边,天真地问:“姐姐,那两个坏蛋真的被河神吃掉了吗?真的有河神吗?”
连天瞳一笑,拍拍他的头,对议论纷纷的村民们说道:“刚才我只是使了一点小小的障眼法而已,根本就没有什么河神,都是那姓胡的编出来讹诈钱财的谎话罢了。已经没事了,大家都回去罢,我想这个贪官以后是不敢再来半边村造次了。”
人群先是一阵沉默,旋即又爆发出一阵被彻底解放的欢呼。
不管有没有河神,面前这几个人,一定是上天派下来搭救苍生的神仙。
喜极的村民们个个都这么想。
回到村里,已近中午。
刚一走到村口,便看到一早上没瞧见踪影的倾城从那块大石头上跳了下来,直扑到连天瞳脚下,用力摇着尾巴。
“哈哈,这个小狗真是通人性,对主人真亲昵呢。”
心情大好的村民们一面称赞着倾城,一面高高兴兴进了村子忙活午饭去了。
待他们都离开了之后,连天瞳抱起倾城,问:“找到她了吗?”
倾城唧唧叫了两声,搭下尾巴,晃了晃脑袋。
“这个丫头,一声不吭跑去哪里了。”连天瞳放下倾城,皱眉低语。
“你让倾城去找玲珑?”KEN心下一动,忙问,“怎么样,有线索了没有?”
连天瞳摇头:“倾城找了一上午,没有她的下落。”
“怪事。”钟晴不解地说,“这个小妖精发什么疯呢,招呼不打就闪人,这儿附近除了山就是河,没什么好玩的地方啊。”
KEN咬了咬牙,说:“不行,我得去找找。”
“玲珑那个丫头,向来贪玩无分寸,待她疯够了,自会回来。”连天瞳叹口气,“不必太过担心,她会照应自己。”
“这……我还是不放心。你们先回去吧,我去找找。”KEN想了想,还是转身就走,刚走了一步,又回头对连天瞳说:“钟晴交给你了,帮我看好他,最好不要让他离开你的视线!”
连天瞳愣了愣。
“嘁,我又不是犯人!”钟晴不满地嘀咕了一句,然后又冲着KEN的背影喊道,“哎!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找她啊?!”
“好好呆在村子里!”KEN远远扔回来一句。
“去玩也要跟我们说一声嘛,这小妖精真是的,害得人满世界找她。”钟晴气乎乎地说,但是,气归气,他到底还是有点不放心,又说:“咱们还是一起去找找吧?!她一个女孩子,这附近又那么荒凉,万一遇到什么事,我怕她应付不来。”
“她若有心躲藏,谁也找不到。”连天瞳颇无奈地说,“算了,由她去罢。”
“可是……”钟晴看着身后一片空荡荡的风景,又看看连天瞳,说:“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呢。”
“我说过,她能照应自己。”连天瞳不以为然地朝村子里走去,走了几步,她突然停下来,说:“我看我们还是去办另外一件事罢。”
“什么事?”钟晴看她两眼带光,不知又想到了什么鬼主意。
连天瞳踮起脚,在他耳边嘀嘀咕咕一阵。
“哈哈,好啊好啊,这个主意我双手双脚赞成啊!”钟晴跟中了大奖一样,顿时兴奋起来。
连天瞳一笑:“待回村把路线问清之后,立即动身。”
“没问题!”钟晴打了个响指,嘿嘿直笑。
回到村里,二人没有逗留多久,找苏老伯问了些事情之后,便带着倾城匆匆出了村。
对半边村来说,今天无疑是比过节还高兴的一天。
村民们纷纷拿出自己家仅剩的米面蔬菜,做了满满一大桌饭菜摆在苏老伯家里,想以此感谢连天瞳他们。可是,从中午等到天黑,桌上的菜凉了热,热了又凉,却始终不见他们四个中的任何一个回来。
“他们出去快一整天了,怎么还不回来?”此刻已近深夜,已跑去村口看了无数次的圆月,守着一桌冷冰冰的菜肴,有些焦急地对一旁的苏老伯说,“他们不会有什么事吧?”
“唉,不知道哇,他们都是有本事的人,怕不会遇到什么危险罢。”苏老伯咳嗽了几声,面带忧色地说:“我只怕又跟十年前一样,不辞而别啊。”
“什么?!他们才来了几天而已……不会的,他们不会不辞而别的。”圆月站起身,走到自家大门努力张望,生怕被她爷爷给说中了。
“丫头啊,你且坐下耐心等着罢。他们若真要离开,你纵是把眼睛望穿,他们也……”
苏老伯话没说完,就听圆月惊喜地喊了一声:“哎呀,是他们,天瞳姐姐他们回来了!”
话音未落,她已经冲出了门去。
圆月的确没看错,连天瞳和钟晴还有倾城,沐着一身月光回到了半边村里。他们的背上,一人背着一个大大的包袱一般的东西,很是沉重的样子。
“天瞳姐姐,钟公子!”圆月高兴无比地朝他们跑了过去。
“圆月,怎么这么晚还不睡?”连天瞳看她大半夜还在外头,奇怪地问道。
“大家准备了一桌饭菜感谢你们,可是等了许久也不见你们回来,圆月还以为你们不回来了呢。”圆月拍了拍胸口,说:“现在可好,总算把你们盼回来了。”
“哈哈,傻姑娘,我们怎么会不告而别呢。”钟晴拉了拉背上的包袱,随即神秘兮兮地说:“我们是去给你们找好东西回来了。”
“哦?!好东西?”圆月睁大了眼睛。
“呵呵,进去你家再说罢。”连天瞳笑了笑,对钟晴说:“把东西直接拿到苏老伯家去。”
“好的。”钟晴点点头。
回过头,连天瞳又对已经打了N个呵欠的倾城道:“倾城,你先回屋睡觉去罢。”
倾城一听,摇了摇尾巴,得了大赦令般一溜烟没了踪影。
连天瞳笑着摇了摇头,几个人一起快步朝苏老伯家走去。
一进家门,圆月就迫不及待地喊道:“爷爷,天瞳姐姐他们回来了!”
“哦?!回来啦?!”苏老伯赶紧拄着拐杖站了起来,“可算回来了,你们这一整天做什么去了?大家生怕你们有事啊!”
把背上的包袱放到地上,连天瞳赶紧走过去扶苏老伯重新坐下,嗔怪道:“不是嘱咐过您要卧床休息么,胸口上那一脚虽然无碍,可是您年事已高,还是多多小心为妙。”
“只要看到你们平安在眼前,纵是拆了我这把老骨头也无妨啊。”苏老伯摆摆手,问道:“天瞳姑娘啊,你们究竟是去……”
“嘿嘿,苏老伯,您看这个!”钟晴打断了他,把身上沉甸甸的包袱放到苏老伯脚前的地上,唰一下打开,说:“铛铛铛铛!看!”
一团耀花人眼的金光银光从苏老伯和圆月眼中划过——
包袱里,不是别的,竟是一大堆金条元宝,珠玉首饰,个个闪闪发亮,惹人垂涎。
连天瞳走过去打开她的包袱,里面也是相同的内容。
“天哪……”对着这两堆算不出价值的财宝,圆月傻眼了,“好多金银珠宝……我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
“这个……这个……”苏老伯使劲揉着自己的眼睛,惊得不知说什么好。
“你们别把嘴巴张那么大嘛。”钟晴拿起一块金条在手里掂着,笑道:“这些都是我们从那个胡贪官家里偷出来的,那家伙,真刮了老百姓不少油水呢。”
“胡……胡贪官?!”苏老伯想了半天,这才缓过神来,说:“我说你们白天怎么问我那贪官的家在何处呢,原来你们是去……”
“呵呵,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连天瞳笑了笑,“这些钱财本来就是你们的血汗钱,苏老伯,就由你作主,把这些分给村子里的人罢。我想这些钱足够让你们过上好些年安稳日子了。”
“这,这如何是好?如何是好?”苏老伯不安地搓着自己的衣角,显然对这笔突降的丰厚财物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这算是我们这几个白吃白住的家伙送给村子的一点礼物罢。”连天瞳看出苏老伯的局促不安,说:“苏老伯不必介怀,安心拿去用罢。”
“就是就是,不用白不用,否则就是便宜了那个贪官!”钟晴从包袱里拣了一只通透翠绿的玉镯出来,看了看,塞到了圆月手里,笑道,“拿去,这个适合你们女孩子戴。”
圆月呆呆看着手中这个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漂亮镯子,不敢相信地说:“这个……给我?!”
“是啊,不喜欢吗?”钟晴奇怪地问,“女孩子不是都喜欢这些首饰什么的吗?”
“不是不是,钟公子误会了。”圆月连连摆手,生怕他误会,“圆月太喜欢了……太喜欢了……这么漂亮的镯子。”
“哈哈,喜欢就戴上吧,这些天你忙着帮我们打点那些琐事,也没什么可感谢你的,就借花献佛啦。”钟晴大方地说。
“嗯!”圆月欣喜地把镯子套在了自己雪白的腕子上,“圆月谢谢钟公子了!”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们也早些休息罢。”连天瞳把包袱拴好,起身示意钟晴该离开了。
她刚一起身,那边一直没说话的苏老伯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这一跪,吓了正要离开的二人一大跳。
“苏老伯,你这是作什么?!”连天瞳忙蹲下来扶住他。
“哎哎,苏老伯你跪我们干嘛呢?”钟晴也赶紧蹲下来,要扶他起来。
“你们别扶我,让我把话说完。”苏老伯死也不肯起来,看定他们说道,“半边村不知道前世积了什么福,竟遇到了你们这些神仙下凡似的人物,数次救我们于水火。老朽无以为报,只能磕几个响头,以表感激。”
“苏老伯,此话言重了。”连天瞳阻止了硬要磕头的老人,说,“当年天瞳在半边村,也得了村里人不少照顾,该说感激的是天瞳才是。快快起来,否则天瞳要生气了。”
“就是就是,我们现在住在村子里,也算是半边村一份子嘛,出手帮村子做些事也是应该的。”钟晴扶住苏老伯的胳膊,“您老快起来吧,要是跪我们,我们会折福的呢!”
拗不过他们,苏老伯只得站了起来,皱纹密布的脸上已是泪水横流,喃喃道:“你们呀……简直是菩萨转世……菩萨转世啊……”
“圆月,把东西收好了。”连天瞳扭头对圆月说道,“扶你爷爷去休息罢,我们先回去了。”
“好,我送你们。”
圆月正要挪步,却被连天瞳阻止了:“你也早些休息罢,我们自己回去便可。”
说罢,她跟钟晴一道出了苏老伯的家。
走在回自己屋子的路上,钟晴似乎还在回味白天的“伟大事迹”。
“啧啧,没想到偷东西这么过瘾啊。还好有倾城这个搬运工啊,不然那么远一段路,带那么重的东西回来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呢。嘿嘿,你说要是那个贪官发现自己的钱全没了,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当场毙命呀?”
“呵呵,不死也要脱层皮。”连天瞳笑道。
钟晴看着月光下她恬静的侧脸,坏笑道:“看不出来你一表斯文,做起这些偷偷摸摸的事,还真是轻车熟路啊,你怎么那么快就找到那贪官的藏宝之地啊?!”
“凭感觉。”连天瞳的回答非常含糊。
“感觉?这么厉害?!”钟晴搓着下巴,一挑眉毛,“听你这口气,活象是个老手啊!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干这种事儿啊?”
“偶尔。”连天瞳并不否认。
“啊?!”钟晴吃了一惊,“你一个大夫,又是个什么听起来神秘兮兮的守陵人,居然也干这些?”
“有何不可?”连天瞳看了他一眼,“不过,盗亦有道。我从不胡来。”
“盗亦有道?!”钟晴想了想,拍手笑道,“不错不错,就像我们今天一样,虽然是盗,但实际上做的却是劫富济贫的大好事!”
“这并非什么惊天动地的功劳,不必一直挂在嘴上。”连天瞳泼了他一头冷水。
“我……我只是随便说说嘛。”钟晴撇撇嘴,随即拿手肘碰了碰她,笑道,“不过话又说回来,咱们俩配合得还挺默契的,以后要是再干这种事,咱们可就是最佳拍档!嘿嘿,雌雄怪盗,一出江湖,天下财宝,尽入我手!怎么样怎么样,这几句编得够威风吧?”
“狗屁不通!”连天瞳一点面子也不给他,随即又噗哧一笑。
“嘁,不懂欣赏!”钟晴为自己灵光一现的“文采”叫屈。
很快,二人走到了自己的草屋前。
看着静悄悄黑漆漆的房屋,连天瞳收起了笑容,说:“看样子他们还没回来。”
钟晴几步跑到房前,推开门进去转了一圈,又跑了出来,摇摇头说:“没人。KEN那个家伙找妹妹怎么找到现在还没回来?!”
“再等等罢,明早他们若还不回来,再想办法。”连天瞳想了想,说。
“会不会有事啊?”看看浓重的夜色,钟晴的担心越来越重了。
“他们都不是凡人,不会怎样的。”连天瞳朝村口看了看,说:“累了一整天了,睡去罢。”
说完,她转身回了自己屋里,关上了门。
见状,钟晴也只好回房,倒在床上,嗜睡的他竟然怎么也睡不着了。
迷迷糊糊中,有好几次钟晴都觉得是KEN回来了,可是一睁开眼,房间里依然只有他一人。翻个身,他终于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钟晴做了一整晚的梦,梦到年幼的自己,梦到钟家所有的家人,还梦到了笑颜如花的连天瞳。每个人都在眼前晃来晃去,对他说着熟悉的话语,可是,他却总是看不清他们的脸,或者说,他们的脸,在一点点的模糊,一点点地淡去,像是有人故意拿橡皮擦擦掉了一般。
钟晴挥舞着手臂,想抓住他们,想阻止他们从自己眼前消失,但是,他始终碰不到他们,越是着急,他们消失得越快,末了,不知从哪里冲来一片殷红的血浪,将他们完全吞没其中……
“不要!”钟晴大叫一声,噌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窗外,清脆洪亮的鸡啼声已经叫过了三遍,天边青亮一片,却不见太阳。
钟晴喘着气,半晌才从那个奇怪的梦境里回到了现实。
一阵小风从窗户吹进,钟晴只觉背上冷得要命,伸手一摸,这才发觉背脊上的冷汗早已把衣裳浸湿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怪梦……是不是这几天精神太亢奋,睡眠质量变低了?!”钟晴揭开被子,坐在床沿上自言自语。
使劲搓了搓脸,钟晴起身出了房间,到了外头一看,还是空无一人。
“一整晚都没回来,这家伙搞什么鬼?”
他正嘀咕,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扣门声。
“谁呀?门没锁,自己进来!”越想越担心的钟晴不耐烦地冲门口喊了声。
木门推开,连天瞳飘然入内。
“是你呀。”钟晴揉了揉发肿的眼睛,快步迎了上去,张口就问:“小妖精回来了没有?KEN一整晚都没出现!”
连天瞳摇头:“玲珑整夜未归。”
“这兄妹两个到底在玩什么?”钟晴觉得事情似乎有点严重了,盯着连天瞳,他有些着急地说:“一天一夜了,还是赶紧找人去吧。”
“只怕空费力气。”连天瞳拉住了打算朝外冲的他,说,“我昨日已同你说过,若玲珑有心躲藏,你我是找不到她的。”
“可是……她为什么要躲起来?前几天不还好好的吗!”钟晴终于问到了重点。
“我也想知道答案。”连天瞳叹了口气,“她有事瞒我。这个丫头,自从那夜从山坡上回来后,便如转了性子一般。”
“转了性子?”钟晴百思不得其解,“她有什么异常表现吗?我怎么没觉得。”
“你这粗心大意的家伙怎会留意到这些小细节。”连天瞳顿了顿,以猜度的口吻道,“或许……玲珑的离开,与你有关。”
“我?”钟晴指着自己的鼻子,冤枉地说,“关我什么事儿啊?我没招惹她呀!”
“只是猜测罢了。”连天瞳摸着挂在胸前的双子水晶,“你可记得当夜你拿出此物之时,玲珑的反应?”
钟晴仔细一回想,说:“怎么不记得,她反应还挺大。我怀疑是不是她头一次看见这么漂亮的东西,见我给你没给她,所以就抓狂了。”
“若真这么简单就好了。”连天瞳低头看着捏在指间的水晶,喃喃道,“他们之间,定是发生了一件大事……”
“什么?”钟晴没听清楚她后面的话,“你说什么大事?”
“算了,还是出去找找看罢,也许能逮到他们。”连天瞳抬起头,说,“顺道去一个地方看看,那里有故人留给我的东西。”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吧!”钟晴完全没有意见,顺手拉着她就朝门外走去。
刚冲到门外,钟晴差点跟迎面而来的人撞个满怀。
“哎呀!”
端着稀粥和几碟小菜的圆月躲闪不及,被浪出来的稀粥洒了一身,还好她身子稳得快,否则托盘里的所有东西早就摔个稀巴烂了。
“圆月?”钟晴这才看清来人,“你这是……”
“圆月见天瞳姐姐跟钟公子昨夜都没有吃晚饭,所以特意做了这些给你们送来,可现在……”圆月哭丧着脸盯着一片狼藉的早餐。
“呵呵,真是难为你了。”连天瞳笑了笑,盯着粘在她心口的米粒,关切地问:“没被烫到罢?”
“没事没事。”圆月连连摇头,旋即说:“你们稍微等等,我再去重新弄一份来。”
“不必了。”连天瞳叫住了她,“我们马上要外出。”
“是啊是啊,你做好了自己吃吧!”钟晴都奇怪自己一夜没吃东西,却连一点饥饿的感觉都没有。
说完,他拉起连天瞳的手就朝村口那边一溜小跑而去。
圆月端着热气仍在的早饭,有些失望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雌雄怪盗·七 ·半边村(完)
看了开头,就提前从网上搜来看完了,不错
这不算灌水吧
八·咒
钟晴和连天瞳找遍了半边村附近的所有地方,只差将地上黄土给扒起来了,却仍没有刃玲珑和KEN的半点踪迹。
“这么空旷,除了土还是土。”钟晴看着身边黄土起伏的苍凉景致,焦躁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他们总不会钻地里去了吧!这个KEN也是,找到没找到也该回来报个信啊,居然跟着一块儿失踪了!”
“这对兄妹……呵呵……”连天瞳苦笑,“确是伤透脑筋,当初若我出手阻止,恐怕就……”
“当初你什么?”钟晴转过头,问。
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天瞳忙住了口,搪塞道:“没什么,随口说说。”
“哦。”空着肚子找了一上午的钟晴,疲倦地坐到了粗糙的地上,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望着前方,懊丧地说:“他们不会是已经离开这里了吧?可惜我灵力不够,否则就画个寻人符了。”
“他们一定会回来的。”连天瞳到是笃定得很,抬头看了看天色,说:“不早了,休息一下就动身罢。”
“去哪儿?”身心疲惫的钟晴抬起眼皮看着连天瞳。
“故人之地。”她看了看不远处依稀可见的渭河,“就在渭河之畔。”
“那走吧。”钟晴呼口气,站起来,捶了捶酸痛不已的双腿。
“你不休息了?”连天瞳打量着疲态明显的他。
“还休息什么呀。”钟晴摆摆手,“早去早回,说不定那两个神经病已经回村了。唉,真不让人省心!”
连天瞳一笑:“总不让人省心的,怕是你自己罢。”
“我……”钟晴眼睛一瞪,旋即又焉了下去,边走边嘀咕,“好像有时候是有些麻烦……”
“难得你肯承认。”连天瞳瞟了他一眼,突然话题一转,问,“来这里也有些时日了,你从没认真考虑过如何送自己回去么?”
“回去?”钟晴踩着大大小小的石块,老实回答道,“刚来的时候是迫不及待想回去的,不过现在……咳,想也是白想,我压根不知道怎么回去。”
“如果有办法呢?”连天瞳的口气突然认真起来。
钟晴挠了挠头,想了半天,说:“应该会回去的,毕竟一千之后才是我的世界。老爸老妈都在那里,虽然他们两个都是强人,不太需要我去照顾,但是,离他们太远,总还是不太放心。而且我还要找我姐呢!啊,对了,你不是说要帮我找人的吗!”
他转过头,正要继续说下文,却蓦地看到连天瞳眼中闪过了一抹他从未见过的神情——
失望和落寞。
转瞬即逝,不着痕迹。
但是,他看得清楚。
“怎么了?”钟晴不解地问,随即心头一动,笑道,“是不是舍不得我走啊?”
“要走的,留不住。”说话时,连天瞳的眼睛一直没有再看过他,脚步迈得更快了。
“哎,我开玩笑的,你生什么气嘛!”钟晴看她又摆出了一副臭脸,慌忙追上去,“慢点走好不好,我的脚都起泡了呢!”
一路上,任钟晴说什么,连天瞳就是不再开口同他说一句话。
跨过了好几个小土坡,又走完一条弯弯曲曲的不能被叫作路的崎岖小道后,他们来到了一片呈半月形的空地前,三座紧密相连的小山丘如手臂一般稳稳拥抱着这块黄沙遍地的地方,山丘后头,水声隆隆。
一棵枝桠横蔓的枯树,端端长在空地正中,除了黄土沙石,它是这里唯一的景物。
看着连天瞳停住了脚步,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钟晴问道:“这就是你要来的地方?”
“是。”连天瞳终于应了他一声。
“跟其他地方没什么区别嘛,空荡荡的,就多了几座山丘,还多了一棵枯树而已。”钟晴嘀咕着,还以为她说的故人之地是个什么了不得的地方,原来就是这么一个光秃秃的地方。
“今年没有落雪……”连天瞳环顾着四周,淡淡一笑,“待到天降大雪,此处便是另一番光景了。”
“哦?!”钟晴开始努力地想象着这个地方被盖上一层雪会是什么模样。
连天瞳缓步走到枯树前,抚摸着粗糙的树皮,说:“每到降雪之时,此树便会开出满枝红花,映衬雪上,却是凡间难得一见的奇景。”
“这个树会开红花?”钟晴的脑海里似乎对她说描述的景象有了些许概念,“红花,白雪……搭在一起好像是挺好看吧……”
连天瞳背过身,整个人舒服地靠在树干上,问钟晴:“你可还记得我曾说过,将守陵之职交给我的那个人?”
“记得啊,你还说过那个人对你亦师亦友。”钟晴扣了扣树干,对这棵会在冬天开花的树很是好奇,顺口问道:“怎么突然提到这个人?”
“当年,我就是在这里遇见他的。”连天瞳垂下了眼帘,缓缓道:“我的名字,也是他给的。”
“什么?”钟晴收回放在树上的视线,走到她面前,“你说你的名字,连天瞳,是这个人给你取的?”
“是。”连天瞳点头,直起身子,望着头顶上的树枝,“不仅给了我名字,还教会我许多本事。伏魔诛邪,阵法口诀,你曾见过我使出的种种,大都是来自于他的传授。”
“真的?”钟晴吃了一惊,忙问:“能教出你这样的徒弟,这个人的本事岂不是更惊人?!”
连天瞳笑笑:“其实,从结识到分别,不过短短一月时间,我只知他是秦陵守陵人,还是一位将军。如此而已。”
“还是个将军啊!”钟晴脑中顿时出现了一个战甲披身,策马挥剑的高大形象,心头不由肃然起敬,脱口而出:“原来你师傅是这么一号人物,难怪你那么剽悍。”
“当年,我与他分别前的一晚,他曾赠我几句话。”连天瞳走到枯树朝东的那面树干前,看着眼前这片灰褐的树皮,说:“上半厥,我看了。而后半厥,他却嘱我在遇到我该遇到的那个人之后,再回来此地观看。我说的故人所留之物,就是这两句话。”
“两句话?”钟晴越听越玄,“究竟什么意思啊?”
连天瞳伸出手,衣袖朝树干上一挥,如一片轻纱略过,那粗糙的树干上竟现出了几行红字。
“自己来看罢,隶书应该不难辨认。”
她退开一步,给钟晴让出了一块地方。
钟晴狐疑地走上去,把脸凑近了一看——
少年郎,掌生剑。红似血,胜骄阳。
短短十二个字,不知是用什么方法写成,晃眼一看是刻在树干之上,但是细看才发觉,其实这几句话是浮在离树干小半寸远的空气中的,呈波浪状微微起伏着。
标准的隶书,钟晴每个字都认得清楚。
反复念叨了几遍,他问:“这话有什么玄机吗?”
“这是他赠与我的预言。”连天瞳的手指轻轻抚弄着这些奇异的方块字,“他说,预言中的男子,于我而言,是极重要的人。”
“你师傅还会预言未来?”钟晴乍舌,又把这几句话读了一遍,心头突然冒出一点点酸意,“对你很重要的人,哈,难道是你的真命天子?!”
“这‘重要’二字,含义太深,我琢磨了许久,也不知究竟所谓何意。”连天瞳摇头,“我也曾问过他,他确不明示,只让我遇到这个人之后,再回来看他留给我的下半厥预言。”
“下半厥?!哪儿呢?”钟晴围着大树绕了一整圈儿,“没看见呀!”
“要看见,凭我一人之力是不行的。”连天瞳将手掌平放在字下的树干上,“需要预言中人与我共同出手,方能去掉遮住下半厥的封印。呵呵,想来是我这位师傅怕我偷看罢。”
“啊?!那不是白来了吗?预言里那个家伙,人在哪里啊?你又没把人给带来。”钟晴转过身,一本正经地说。
看见钟晴这个表情,听见他说这种话,向来冷静的连天瞳再也忍不住了,曲起食指在他脑袋上重重敲了一下。
“你怎么就比驴还笨哪!”
钟晴痛得叫了一声,看着柳眉微立的她,委屈地说:“什么嘛?我哪里又说错了?你自己说要两个人才能看到下半厥的,现在这里除了你就是我,那……”
讲到这儿,钟晴突然打住了,扭头看了看那几行红字,心里一思量,脸上的表情顿时从迷茫变成了震惊。
“你……你别告诉我,那个预言里头说的什么少年郎……”钟晴指着自己的鼻子,结巴着说:“就……就是我?!”
“你说呢?”连天瞳放缓了口气,“在石府,初见你的钟馗剑时,我心中已有眉目。”
“这个……掌生剑,红似血……好像说的的确是钟馗剑啊……”钟晴越想越觉得离谱,“但是……但是怎么可能出现在千年之前的什么预言里头?!太夸张了!”
“是或者不是,很快便见分晓。”连天瞳把手重新放回树干上头,回头对他说:“把你的手放到我手上。”
钟晴小小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手掌覆了上去。
连天瞳的手,温软如初,钟晴狂跳不止的心脏,在触到这股让人安心的温暖后,竟平复了许多。
“闭上眼,心无杂念,以念力朝前推。”她对他说。
“哦……知道了。”钟晴点点头,照她说的,闭上了眼,沉下心,努力排斥着心头那一堆又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
不知过去了多久,耳畔所有的声音渐渐离开了自己,钟晴只觉得身陷一片前所未有的寂静之中,彷佛全世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似的。
心里突然空得厉害,灵魂似乎与肉体分开了一般,若不是掌心那缕温暖仍在,他简直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这奇怪的感觉,搅得他心绪不宁。
眼皮不停颤抖着,像在抗拒自己的命令,迫不及待想要张开。
虽然看不到,但是他能感觉,身边的一切,在无声无息地转换着。
钟晴再也按捺不住,忽地睁开了眼睛。
身边的连天瞳不见了,只有他自己,独自站在树下。
抬头一看,钟晴大惊。头顶上哪里还是刚才所见到的条条枯枝,只见到无数朵艳艳红花错落有致地开在绝无枯槁之像的青枝之上,神采奕奕,生气盎然。
再看四周,满地黄土连同那三座山丘,已然被厚厚冰雪全部覆盖,钟晴眼中,纯白一片。
几道清冷的月光洒在雪地上,钟晴这才猛然发觉,原来天已经黑了。
难道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明明在几分钟前还是青天白日的正午,怎么眨眼间就入了夜?!
钟晴越看越不对劲,他想喊,喉咙却出不了声,想走,双脚却像被钉在了地上。
正慌乱间,身侧却传来几声嗖嗖的声响。
小心翼翼转过头,钟晴顿时吓了一跳。
不远处的雪地上,不知何时有了一个人,一个身形高大,战衣加身的古代男子。
浓眉深目,高鼻薄唇,月光之下,一张英气逼人的俊美脸孔刹是惹眼。
一把巨大的弯弓紧握在男子手中,上箭,拉弓,一气呵成,又一枝利箭离弦而出,乌黑裎亮的箭杆,划出一道笔直的光芒,直奔那半弯明月而去。
当箭光消失在夜空中后,男子低下了一直高昂的头,放下了弓箭,轻叹了一声,眼中似有一丝怅然。
看着这个素不相识的古代男子,钟晴突然生出了一抹熟悉之情,虽然他的脸孔如此陌生,但是他拉弓射月时的霸气,却不期然地令他联想到了另一个人。
胡思乱想间,一阵衣带摆动的悉嗦之声从后头传来。
是个一身素衣的女子,踏着一地积雪,走到了男子身后。
钟晴用力眨了眨眼睛,仔细一瞧,顿时比见了外星人还要诧异。
素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那连天瞳无疑。
此时的她,除了装束不同之外,与平时毫无二致。
钟晴正纳闷她怎么这么快换了打扮时,连天瞳的声音从那头传了过来。
“你真的要走了么?”
她看着男子的背影,语气淡然如初,听不出是质问还是挽留。
“是。”男子回过头,轻笑道:“缘尽人散,无需太过介怀。”
“去哪里?”连天瞳看着他的眼睛,“临别之前,仍要保密么?!”
“天瞳,”男子端详着她的脸庞,半晌,语重心长地说:“我走之后,有你来接替,同样,别人走后,亦需要我去接替。”
“比守皇陵更重要?”她问得直截了当。
男子朗声大笑,拍了拍她的肩头,以欣赏的口吻说道:“有你青出于蓝,心怀叵测之辈断无机会对皇陵不利。想来,你能做得比我更好。”
“你……”连天瞳抿紧了嘴唇,沉默不语。
“上天将你送到我面前,于我是莫大的幸运。”男子看着她,亲切之态犹如面对自己的至亲,“当我在渭河之畔第一眼看到你时,我已然确定,你就是我要找的继任者。”
“是么?”连天瞳黝黑的眸子,专注地看着他,“那我是否也曾出现在你的预言之中?”
“在我打算做出寻找继任的预言的前一天,我便遇到了你。”男子摇了摇头,笑道:“你是个突然闯入的异数,我至今也看不透你这小女娃的真身。”
“既然看不透,你还信我,还教会我如此多的本事,就不怕我是妖魅邪人?”连天瞳相当认真地问他。
男子又是一阵大笑,宽阔的胸膛起伏不停。笑过,他上下打量着连天瞳,慎重说道:“天瞳,你通身灵气,绝世聪慧,当初我见你双目纯净灵动,似有窥透天机之能,故而为你起了这么一个名字。我断断不会看错了人。”
连天瞳愕然片刻,旋即淡然一笑:“你赠我名字,且让我随了你的姓,如此说来,你是我的亲人;你又悉心教授我种种奇门异术,算得上是我的恩师。今日一别,恐日后再无重逢之机,就按照凡俗之礼,受我一拜罢!”
说完,连天瞳双膝一屈,跪在了雪地上,端端正正地朝男子磕了三个头。
见状,男子本想阻止,可是伸出去的手,却停在了半空中,由着她以这种最简单也最诚恳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谢意。
她的额头,直贴到了地上,白雪之上,被她磕出了一个深深的印子。
“起来罢。”男子扶住她的胳膊,将她拉了起来,拂去粘在她额发上的冰雪,笑:“日后,自己要多加小心,秦陵宝藏,不仅内贼觊觎,就连匈奴外敌也虎视眈眈,你当谨慎处置,用心守护!如此,我便安心了。”
“我会。”连天瞳重重点了点头,接着又像是想起了一件极重要的事,问:“你送我的那几句话,究竟是何意?”
“呵呵,那是我做的最后一个预言,权当是赠给你的临别之物罢。”男子的目光投向了钟晴这边,准确地说,他是看着这棵大树,“每个人的生命中,都会出现那么一两个极其重要的人。你也一样。既是预言,我自己也无法准确告诉你,那究竟是何意思,只能待你自己去解开了。”
“可是你说,那只是上半厥。”连天瞳疑惑地看着他。
“后半厥,待你等到那个少年郎之后,再一道回来看罢。”男子收回投向前方的目光,微笑着看向她:“只有你们两人一起回来,才能解开我加在上头的封印。”
“你……”连天瞳眉头一皱,旋即无奈地笑了笑,“要见识你这高人最后一个预言,真不是易事。可是,为何你以后都不做预言了?能知晓未来,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
“梦寐以求?”男子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看定她,“天瞳,你要明白,知晓未来,不代表可以改变未来。当你知道一些事情,却无力去做改变时,那绝非一种好受的滋味。所以,今夜之后,我会封起我预知未来的能力,永远不再超越时间。”
“那……”连天瞳咬了咬下唇,“你看过你自己的未来么?”
“看过一些。”男子望着空中弯月,“有些寂寞……不过,在尽头似乎有个人,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人,等着我……”
“重要的人……”连天瞳也把目光移到了那弯清辉萦绕的月儿上,心事重重……
……
“钟晴!钟晴!你醒醒!”
连天瞳焦急的声音突然从脑后传来。
PS.1.怪盗的出版搁浅,所以大家就当米有这回事了哈,怪盗因为我打算重新改写,所以一切还跟以前一样,我继续挖,大家愿意就继续跳。^_^ 怪盗的更新时间,也跟以前一样,固定在每周一晚23:59分前某个不定时间,我就不另行预告啦。
2.嘿嘿,看到迷糊的小晴晴和冷冷的小瞳瞳,大家有米有一点亲切感啊,我是有的,哈哈~对了,再提醒一下哈,转载务必注明作者名,否则,哼哼,本帮主会发镖D哈!!!
3.其实,现在除了天涯公开的这俩坑,私下我还有别的填坑任务,答应给别人的稿子也一直停留在开头阶段,累,很累,灰常累,呵呵,那天我忍不住在办公室感慨:现阶段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当一只幸福的米虫~^_^说实话,曾有一次,我累极,然后眼泪花花地发誓说TNND以后再不写小说了!但是,最终我还是写啊写啊,就跟有瘾一样,写吧,又累,不写吧,又丢不下,矛盾过来矛盾过去,我还是选择——坚持到底就是胜利!至少我要把我计划中的那几个故事全部完成!!!!!^_^
好啦,牢骚发完了,现在再来个友情广告时间:
NNN久前,就有筒子问我怎么才能拿到我的签名书,因为大家身在全国各地,所以这个签名书的问题也困扰了我N久。不久前我曾说过一个朋友打算开网店,正好就可以把书拿给我签字画押啦,可是,因为怪盗的出版搁浅,所以她老人家觉得货物不够,暂时也就懒得专门开一个店了。不过现在她手中已经囤积了《我的老公不是人》20册,还有收录了我的中篇故事《整容》的一个中短篇合集《恐怖在线之暗橱》20册,这40册书我已经签好名交给她啦,如果有筒子有兴趣购买某树D亲笔签名版小说,请跟我这位朋友联系,信誉问题完全不必担心,帮主我不会给不讲信用D人签名画押D,哇咔咔咔~
“后半厥,待你等到那个少年郎之后,再一道回来看罢。”男子收回投向前方的目光,微笑着看向她:“只有你们两人一起回来,才能解开我加在上头的封印。”
“你……”连天瞳眉头一皱,旋即无奈地笑了笑,“要见识你这高人最后一个预言,真不是易事。可是,为何你以后都不做预言了?能知晓未来,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
“梦寐以求?”男子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看定她,“天瞳,你要明白,知晓未来,不代表可以改变未来。当你知道一些事情,却无力去做改变时,那绝非一种好受的滋味。所以,今夜之后,我会封起我预知未来的能力,永远不再超越时间。”
“那……”连天瞳咬了咬下唇,“你看过你自己的未来么?”
“看过一些。”男子望着空中弯月,“有些寂寞……不过,在尽头似乎有个人,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人,等着我……”
“重要的人……”连天瞳也把目光移到了那弯清辉萦绕的月儿上,心事重重……
……
“钟晴!钟晴!你醒醒!”
连天瞳焦急的声音突然从脑后传来。
冰天雪地,一树红花,连同那战衣男子和他身边的那个连天瞳,突然剧烈晃动了起来,如同被突然断了信号的电视画面一样,晃动几下之后,漆黑一片。
“钟晴!你怎么了?起来啊!”
飞出了身体的意识渐渐聚了回来,钟晴只感到有人不停晃动着自己的肩膀。
缓缓睁开眼,白日依旧,黄土环绕,头顶上还是那粗大交叠的枯枝。
没有冰雪,没有明月,没有红花,更没有什么战衣男子。
连天瞳,依旧穿着她的蓝衣裳,坐在地上,扶着自己的肩膀,喊着自己的名字。
“钟晴!”见他终于醒了过来,她松了一口气,问:“怎的突然晕倒了?”
“你把衣服换回来了?”钟晴睁开眼后的第一句话。
“换衣服?”连天瞳一怔,拍了拍他的脸,绷起脸问道:“你在胡说些什么?”
“我……”钟晴眨巴着眼睛,好像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好一会儿,才把呆滞的目光移到连天瞳脸上,“我……好像做了个梦。”
“梦?!”连天瞳又好气又好笑,嗔怪道:“我见你倒在地上,还以为你晕倒,却没想到你是睡着了。你这个人哪……梦见什么了?”
钟晴连做了几个深呼吸,说:“梦见你了,还有一个穿着黑色战衣的男人,你们在冰天雪地的月夜下头聊天,说什么亲人,什么恩师,那个人又说你是什么通身灵气,绝世聪慧,还有这棵树,开花了,满树红花……啊,还有,我看到你跟那个人磕头呢!好怪的梦啊!”他越说下去,连天瞳的神色就越诧异,微张着口,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太怪了,怎么会睡着呢?还做梦……”钟晴揉着太阳穴,还在回味着刚才的“奇遇”。
“你梦中所见……”连天瞳忽然开了口,缓缓说道:“确有其事。”
“你说什么?”钟晴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多年之前,我的确与我的师父在此地话别,那夜,雪满遍地,树开红花。”连天瞳似是陷入了一段非常遥远的回忆,“临别之际,我依俗礼,向他叩了三个头。”
“是啊是啊,是三个头,你磕了三个头!”钟晴触电了一样从连天瞳怀里弹了起来,惊讶无比地说:“我怎么会在梦里看到你的事情?!”
“不知。”连天瞳皱起了眉头,思索一番:“兴许是你我共同开启封印之时,你心思不稳,误窥了我的记忆?!”
“不会吧?”钟晴一挑眉,“我们还没有心灵相通到这个地步吧?!你的记忆,我怎么看得到?!”
“或许是师父的封印,激起了这小小的混乱罢。”连天瞳仰头看着身后的枯树,低语道:“如此看来,更是证明你的确是那预言中人,这后半厥预言,本就是留给你我二人的。”
“脑子好混乱……”钟晴狠狠敲了敲自己的头,随即问道:“对了,那封印开了吗?下半厥说什么?”
“你自己看罢。”
连天瞳站起身,看着枯树,神色凝重。
见她脸色有异,钟晴慌忙起身走到树前。
又是十二个红字,以同样的存在方式,出现在之前那几排字的下方——
心魔动,红颜惊。两相搏,未知劫。
“心魔动……未知劫……”在把整个预言合起来念了好几次之后,钟晴的心里咯噔一下,愣了半天,看向连天瞳,“这下半厥说的,好像不是什么好事儿啊!”
连天瞳不置可否,脸上阴霾重重,喃喃道:“未知劫……两相搏……”
“你那个将军师父,真的会预言未来?”钟晴突然希望能从她口中听到否定的答案。
“从未出错。”连天瞳叹了口气,“我亲眼所见。”
这下钟晴没辙了,疑惑重重地嘀咕:“说我是你很重要的人……上半厥还好好的,怎么下半厥,又是搏又是劫的,搞什么呢……”
连天瞳想了许久,也没有想出个眉目,她转过身,对钟晴说:“算了罢,既是预言,就交与时间去验证。回村子里去罢。”
“预言……”钟晴又看了那二十四字的“预言”几眼,这才带着满腹疑问和一丝揪心的不安扭头离开。
走在回半边村的路上,钟晴一直沉默寡言,跟平常的他判若两人。
“怎的一脸心事重重的怪模样?”见他不再聒噪,连天瞳反到觉得有些不习惯了。
钟晴咽了咽唾沫,心头的话在喉咙上绕了几圈,终于说道:“我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何事不对?”
“我……我也说不清楚。”钟晴迷茫地摇着头,“我的身体,似乎有些不妥,这个你是知道的,昨夜我还做了一个噩梦,今天来又看到这么一个玄乎的‘预言’,这一切,是不是在暗示着什么?!”
“你这家伙,莫要胡思乱想了。”连天瞳接过话头,看似嗔怪,实在安慰,“现在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么?!凡事都有解决之道,多想无益。”
“但愿是我想多了!”钟晴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强打精神道,“得了,先回去吃饭罢,饥饿会影响情绪,填饱了肚子我还得去别的地方找KEN那个家伙。唉,怎么什么麻烦事都堆到一块儿了。老天爷真能折腾我呀!”
连天瞳笑了笑,没再搭腔。
紧走慢走,二人终于回到了半边村。
让他们意外地是,刚走到村口,就看到了从另一条路上匆匆赶回来的KEN。
看到他,钟晴一颗心总算放下了一大半。
迎上去,钟晴劈头就问:“你这家伙跑哪儿去了?整晚都不见人,你知不知道我们出去找了你大半天呢!我脚都快跑断了!”
“我不就是找玲珑去了吗?!”KEN拍了拍一身尘土,疲倦地说,“找了一天一夜,连个人影都不见。”
“你人生地不熟,我们只怕你寻人未果,把自己也弄丢了。”连天瞳轻轻拂着被KEN拍出来的细尘,也许是被弄痒了鼻子,她揉了揉鼻头,怔了怔,马上又恢复了常态,笑道:“玲珑那个丫头,贪玩不知深浅,由着她罢,玩够了,她自会回来。”
“但愿如此……”KEN依然愁眉不展,叹了口气,他转头看着钟晴,没来由地问了一句,“昨天到今天,你没遇到什么奇怪的事吧?”
“奇怪的事?没有啊。”钟晴摇摇头,可是想了想又马上改了答案,跳过去勾住KEN的脖子,在他耳边神秘兮兮地说,“要说怪事,我还真遇到了!”
“哦?”KEN的神经顿时紧张起来,“出什么事了?你没怎么样吧?”
“我没事,跟你说啊,要是你知道了,肯定都不敢相信,今天我和她出去找你,在渭河边的一块空地那儿,看到了……”
两个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朝前走去。
连天瞳看着他们的背影,笑意渐渐淡去,回身看着后头空旷一片的山野之景,方才还是清澄明亮的天色,不知何时压上了几朵呈不断增加之势的厚厚乌云,沉甸甸地似要坠下地来一般。人看了,只觉心头翳得慌。
“天有异动,恐生变数……”
看着天空,她喃喃自语。
从午后到傍晚,刺骨的冷风一阵强过一阵,吹得半边村里的所有房舍纷纷咯吱作响,屋顶上那些没压实的茅草,乱七八糟飞得到处都是。一直到了晚上,风才止住。
此时,村民们拿着木料和工具,敲敲打打地为房舍加固,有的则抱着厚厚的茅草爬上爬下,把受损的屋顶一一补好。大伙儿都在担心这场突来的大风是不是预示着另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钟晴这会儿,正蹲在苏老伯家的屋顶上,帮这对劳动力有限的爷孙俩他们把屋顶上的漏缝修补好。
圆月站在屋顶下,仰头看着他,不时提醒他小心一些。
“把那个木条给我扔上来!”钟晴伸出头,指着圆月脚边大声说。
圆月马上把他要的东西拣起来,说:“接好啊,我扔上来了!”
“扔吧扔吧,我接着呢!”钟晴斜着身子,伸出手做好了接东西的姿势。
细细的木条抛了上来,钟晴手一抓,稳稳地捏住了。
“谢了啊!”钟晴冲她咧嘴一笑,低下头继续手头的工作,边做边问:“嗳,我说圆月,你这名字是怎么得来的啊?是不是生在中秋节啊?”
“我是六月初八生的。”圆月仰着脸,认真地答道:“咱们村里起名字,大都是孩子出生时,当爹娘的看到什么,就拿什么给孩子作名字。我爷爷跟我说,我出世的时候,我娘一抬头就看到窗外头的月亮,所以我就叫了圆月。”
“哈,你们村起名字到还方便。”钟晴抓了把茅草垫到漏缝上,大笑道,“幸亏你娘第一眼没看到马桶扫把什么的,否则你就麻烦了,哈哈哈。”
“啊?!”圆月一愣,随即撅起嘴,红着脸嘀咕,“说的这是什么话嘛……”
对面,正帮着另一户村民加固房屋的KEN,听到钟晴的笑声,不禁随口对一旁为他递着工具的连天瞳说道:“钟晴这小子,不管之前遇到多麻烦的事,过不了多久就忘得一干二净。呵呵,你看看他,现在还不忘跟人说笑,果真是个单细胞生物。”
“聒噪莽撞,空有一副伶俐出众的好皮囊。”连天瞳垂眼一笑,“不过,心地却是纯良的,到算得上一个重情义的家伙。”
“为数不多的优点。”KEN小心钉着手下的木板,“能一直这么下去,也算是福气了。”
“谁的福气?”连天瞳顺口追问。
KEN举着锤子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秒,随即才重重砸了下去。
“所有人。”他眼也不抬地说。
“他可曾同你说过,他身子有所不妥?”连天瞳回头看了看在房顶上忙得不亦乐乎的钟晴,问道。
“还用说吗?”KEN放下锤子,“明眼人早就该看出来了吧,他那些种种异常的表现……”
“我替他瞧过,并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连天瞳收起笑容,出其不意地问道,“这里头的缘由,你可知晓?”
哐一声响。
KEN的钉子钉歪了。
“现下只有你我二人,我也不妨直言相告。”连天瞳递过去一根新的钉子,“玲珑的离开,我虽不知其中详因,但我确定与钟晴有关,甚至……与你也有关系。”
“玲珑对你说了什么?”KEN突然警觉地转回头。
“只字未提。”连天瞳见他一脸紧张,心中疑惑更重,面上却不动声色。
KEN这才放下了心来,拿过她递来的钉子,认真地钉在了木板上,说:“玲珑那个丫头,说话没边没际的,最好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听来,如同你很了解她一般。”连天瞳微笑。
“跟着我两百年,还有谁比我更了解她。”KEN叹息一声,停下手里的工作,眼中似有微光闪烁,像是想起了一些遗忘许久的往事,“一只小小鱼妖,也是个善解人意的姑娘。总喜欢在我身边唧唧喳喳,犹其是我心情不佳的时候,她总是想着法子逗我开心。呵呵,其实,她跟钟晴有许多类似的地方,爱笑爱闹,都是那藏不住心事的简单人。事实上,我一直都很宠爱她,视她如自己的亲生妹妹,全心全意地信任她……”
“她不是偷了你的东西么?”连天瞳翻出了旧帐,“你仍旧信她?”
“她没有恶意。”KEN的声音夹杂着几许无奈,“所作所为,不过是……”
“不过什么?”连天瞳趁势追问。
然而,KEN却没有再说下去,摇头一笑:“没什么。当一个人有心要维护另一个人时,行为出格也是正常的。”
“甚至可以不惜一切代价。”见对方顾左右而言他,连天瞳笑了笑,“你也有想要维护的人罢。”
“我?!”KEN一愣,不自然地笑道:“干嘛这么问?”
“一种感觉罢了。”连天瞳如是回答。
“呵呵,是吗?!”KEN耸耸肩,敷衍了一句,侧过身去继续他的工作。
“我的感觉还告诉我……”连天瞳把身子朝前倾了倾,放低了声音,“你去过骊山地宫。”
KEN的手指差点被他当成钉子砸进木板。
PS1.今天霜降啊,难怪天气一下子变差了,看来要加衣服啦,大家要注意温差变化,感冒太难受鸟!!!!!!!
2.再声明一下,怪盗里的情节,没有任何矛盾的地方,钟晴看到的雪地红花,将军射月,呵呵,我并没有说过那个情节是发生在北宋或者唐朝,那个时间,可能更早也不一定。明白我D意思否?^_^
3.刚才剥了5个猕猴桃,加酸奶打成了一杯可以叫果汁,嗯,也可以叫果糊D东西,酸D我眼泪花花D。长辈们说,多吃猕猴桃有好处,好吧,我喝!:(
4.明天共舞上菜哈,提醒一下先,要抢沙发D赶紧了,哈哈哈哈~~
5.闪先,最近事情贼贼贼贼多!!!!!!:( 抱抱大家^_^
再PS.同为射手座,我觉得钟晴这小子真是又讨打又可爱,哈哈哈~^_^
“听来,如同你很了解她一般。”连天瞳微笑。
“跟着我两百年,还有谁比我更了解她。”KEN叹息一声,停下手里的工作,眼中似有微光闪烁,像是想起了一些遗忘许久的往事,“一只小小鱼妖,也是个善解人意的姑娘。总喜欢在我身边唧唧喳喳,犹其是我心情不佳的时候,她总是想着法子逗我开心。呵呵,其实,她跟钟晴有许多类似的地方,爱笑爱闹,都是那藏不住心事的简单人。事实上,我一直都很宠爱她,视她如自己的亲生妹妹,全心全意地信任她……”
“她不是偷了你的东西么?”连天瞳翻出了旧帐,“你仍旧信她?”
“她没有恶意。”KEN的声音夹杂着几许无奈,“所作所为,不过是……”
“不过什么?”连天瞳趁势追问。
然而,KEN却没有再说下去,摇头一笑:“没什么。当一个人有心要维护另一个人时,行为出格也是正常的。”
“甚至可以不惜一切代价。”见对方顾左右而言他,连天瞳笑了笑,“你也有想要维护的人罢。”
“我?!”KEN一愣,不自然地笑道:“干嘛这么问?”
“一种感觉罢了。”连天瞳如是回答。
“呵呵,是吗?!”KEN耸耸肩,敷衍了一句,侧过身去继续他的工作。
“我的感觉还告诉我……”连天瞳把身子朝前倾了倾,放低了声音,“你去过骊山地宫。”
KEN的手指差点被他当成钉子砸进木板。
“你……”他强压下心头的震惊,“你胡说什么呢。”
见他不承认,连天瞳嗅了嗅鼻子,笑:“你的身上,有水银的味道。”
KEN扔掉锤子,下意识地拉起自己的衣袖一闻。
“呵呵,不必闻了。”连天瞳看着他,“在地底密埋了上千年的独特味道,只有我能分辨出来。白天一见到你时,我已然察觉。”
半是尴尬半是慌张,KEN放下手臂,嘴唇动了动,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说实话罢,你去地宫找什么?”不待他想好要怎么应答,连天瞳已经直接问道。
KEN依然沉默。
“相识一场,说出来,也许我能帮你。”连天瞳无所谓地笑了笑,转过身,整理着脚下散乱的工具,“若信不过,不说也罢。”
“我去地宫……”被她这一激,KEN严肃无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就是去找那块长生璧。”
几颗钉子从连天瞳手指间滑落下来,砸在地上,叮叮当当乱弹开去。
“长生璧?!”她站起身,回过头,眼神突然冷到零下,“你可知此物是何等重要?!”
“我当然知道。”KEN咬了咬牙,“既然话已经说到这儿,有些事儿我也不瞒你了。在没有来到这个时间之前,当我还在中国逗留的时候,我已经去过地宫了。”
连天瞳没说话,沉着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可是,我寻遍了地宫的每个角落,也没有找到这块传说中的长生璧。”KEN的语气有些失望,“那时我曾以为,历经千年时间,或许这块玉璧早已经被人盗走。之后我用尽方法,满世界寻找它的下落,仍然一无所获。”
“故而你以为回到千年之前,在地宫中寻到长生璧的机会会大大增加?”连天瞳看透了他的心思,一口气说了下来:“早前从石府出来之后,你执意要到长安来,为的就是去骊山寻找此物罢。”
“是。”KEN点头承认,“我穿过你所说的结界,进到了地宫最里层,看到了数之不尽的珍宝,包括秦始皇的棺椁。可是,没有一件是我要的东西。千年前的地宫,依然没有长生璧的下落。”
“你因何目的要去寻长生璧?”连天瞳问出了一个最最关键的问题,“莫非,你也贪图永生不死?”
“我本就是神族后裔,根本不屑什么长生不死。”KEN果断地摇了摇头,顿了顿,说:“拿长生璧,只为救人。”
“救人?!”连天瞳微愕。
KEN攥了攥拳头,一步跨到连天瞳面前,抓住她的手,恳求道:“你是秦陵守陵人,我知道你断不能容忍外人觊觎如此重要的宝物,可是,我别无他法。上次你说过长生璧仍在地宫中,还说没有人可以从你手中拿走它,现在,我求你,求你帮我这个忙,将长生璧带出来给我吧!”
连天瞳神色凝重,他的殷切恳求,似乎并没有打动她。
“求求你了!”KEN几乎是在哀求了,“你不知道它对我有多重要!”
连天瞳面不改色,仍旧一言不发。
见她对自己的恳求没有任何反应,KEN深吸了口气,松开了手,目光刹那变得锐利而绝决,“若你不肯帮我,那么……就算把地宫倒翻过来,我也要找到长生璧。”
“莫说地宫,即便你将整个骊山夷为平地,也是徒劳。”连天瞳叹口气,嘴角挂着无奈的浅笑。
“什么?”KEN大吃一惊,“你不是说过,长生璧还在地宫吗?难道你在撒谎?”
“长生璧的确在地宫。”连天瞳马上否决了他的猜想,“不过,并非骊山地宫。”
“不是骊山地宫?”KEN糊涂了,“那……那在哪里?”
连天瞳拍掉手上沾的木屑,沉思片刻,看了看四周,缓缓道:“渭河之下。” 闻言,KEN晃如大梦初醒,半晌才缓过神来,拼命控制着自己激动的情绪,在她耳边低声问道:“你是说,骊山地宫是假的?!真正的秦陵地宫,藏身在渭河之下,是一座……一座水下皇陵?”
连天瞳高深莫测地一笑:“我老早便说过,假作真时真亦假。”
“天哪……难怪一直找不到……”KEN的心情再也平复不下,看定连天瞳,迫不及待地问道:“既然你已经告诉我地宫所在,是不是表示,你愿意帮我取长生璧?”
“莫高兴得太早。我并未应允你去取那长生璧。”
连天瞳一句话,顿时凉透了KEN的心。
“你……”KEN急了,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到最后却只吐出一句:“我真的需要这块长生璧,真的需要啊!”
“你要救谁?”连天瞳问,“你若不肯明说,我是不会帮你的。”
“我……”
被逼无奈的KEN,一咬牙,下了天大的决心一般,吐出一个名字:“钟晴。”
其实,连天瞳心中早已猜着几分,可是,在她头一回希望自己的猜测是完全错误的时候,KEN的回答,即刻打破了她的愿望。
沉默,在两人之间只剩下沉默。
“喂!”一只大手突然拍在了KEN的肩膀上,钟晴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奇怪地瞪着他们二人,说:“你们俩站这儿发什么呆呢?”
KEN被他吓了一大跳,定了定神,回头问道:“帮苏老伯他们修好屋顶了?”
“当然!”钟晴走上前,拿脏手擦了擦额头上残留的汗迹,问:“别光问我,你们自己的活儿做好了没有呢?!就看你们两个在这边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
“闲聊而已,你不也跟圆月聊得很热闹么。”连天瞳瞪了他一眼,旋即转过头对KEN说:“你的话,我会考虑,给我几天时间罢。”
“嗯!”
KEN从绝望的低谷一下子跳到希望的顶峰,狠狠点了点头。
“考虑什么?”钟晴听得糊里糊涂。
“没什么。”连天瞳走过来,推了他一把,“快回去洗脸罢,跟只花脸猫似的。”
不由分说,她押着钟晴朝前走去,不准他再聒噪下去。
KEN松了口气,下意识地搓了搓自己的手,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里全是汗水。
眨眼间,又过去了五天时间。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半边村里的生活,平静依旧。唯一不同的是,村民们不再为衣食担忧,连天瞳和钟晴带回来的礼物,给了他们从前想都不敢想的物质保障。
刃玲珑仍然没有消息,而连天瞳也一直没有再同KEN谈起那件事,每天只是为村民们瞧瞧病,外出采点药,要么就跟钟晴东一句西一句的闲聊。
一直等不到连天瞳肯定的答复,KEN心里虽然着急,可是有钟晴在场,他又找不到机会单独跟连天瞳交谈。这件事,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打算让钟晴知道。
村头的空地上,抬头看了看阴霾重重的天空,KEN随口说道:“这几天的天气越来越差了。”
“也越来越冷了。”连天瞳朝手掌上呵了口气,而后继续把刚刚采回的草药一一铺开在竹筛子上。
钟晴把已经铺满的竹筛子端到一旁,换了个空的摆到连天瞳面前,不以为然地说:“本来就是冬天了嘛,我看你穿得太单薄了,赶紧弄点厚衣裳穿上吧。”
“嗯。”连天瞳点点头,继续低头摆弄她的草药。
夹在他们两个中间,听着他们简单的对话,KEN头回觉得自己像个电灯泡。
连天瞳和钟晴,这两个起初很是八字不合的男女,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彼此间少了几分火药味,多了一点默契,点点滴滴的微妙变化,看在KEN眼里,却不知是喜是悲。尤其是在听钟晴告诉他,他是连天瞳那个很“重要”的人时,他简直不知道要如何表述自己的感觉,震惊?高兴?还是……恐惧?
“天瞳姐姐,又采了那么多药回来呀?”
圆月的声音,惊醒了神游在外的KEN。
“呵呵,是啊,晒干了好分给村民们。”连天瞳抬头,冲着路过的圆月笑了笑,问:“要出去?”
“嗯。”圆月拉了拉背在身后的背篓,说:“我出去拣些柴火回来生个暖炉,家里的不够用了,天冷了,我怕爷爷冻着。”
“你一个人去?”钟晴拍拍手站起来,看了看天色,“天气很差呢,你出去万一遇到下大雨怎么办,我那儿还有柴呢,你拿去用吧。”
“用完了你的,还不是一样要去拣。”圆月嘻嘻一笑,又抬头看看天,说:“我看一时半会儿这雨也下不来,我快去快回。”
“那你多加小心,别走太远了。”连天瞳嘱咐道。
“我知道。”圆月朝他们挥挥手,脚步轻快地出了村子。
“圆月真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钟晴赞赏地说道,“勤快又孝顺。”
“是啊。”连天瞳赞同地说,旋即惋惜地说:“只可惜从小父母双亡,这么多年,日子本就艰难,还要照顾苏老伯,小小年纪,不容易。”
“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呢。”KEN叹了口气,“人的命数,太难参透了。”
三人一时无语。
是夜,狂风大作,风里,不时裹来一些雨雪各半的水点,不密,打在人脸上却硬硬地疼。
苏老伯颤巍巍地站在自家门口,焦急地朝村口张望着,扶着他的KEN不时出言安慰。
打开手里的油伞,连天瞳回头对苏老伯说:“您老莫要着急,我们这就出去找圆月。”
“您老赶紧回屋去吧,马上要下大雨了。”钟晴也对老人家喊道,又指了指跟在自己身后的十来个村民,“放心好了,我们这么多人出去,很快就能找到她。KEN,你快把苏老伯扶进去吧。”
“有劳大家了!”苏老伯感激不已,但是始终不肯回屋去。
苏老伯担心,村民们担心,钟晴他们也担心。
因为,下去就出去拣柴的圆月,到现在都没见回来。
顶着愈发恶劣的天气和漆黑的夜色,钟晴他们一众人匆匆朝村口走去。
一个凡人姑娘,手无缚鸡之力,对于她,连天瞳的担心要远胜过刃玲珑。
然而,意外的是,大家还没走到村口,便看见一个背着沉重背篓的瘦弱身影,步履蹒跚地走进了村子。
“哎呀,那不是圆月吗?”马上就有村民辨认出了来者。
“谢天谢地,是她是她,这下苏老伯可放心了。”
“我这就去告诉苏老伯。”
圆月的回归,让笼罩在半边村里的焦虑之情烟消云散。
钟晴大步走上去,一边帮她接下沉甸甸的背篓,一边问:“怎么这么久才回来,你把大家担心死了,正要出去找你呢!”
圆月侧过脸,目光不复以前的光彩,像个倦极之人一般呆滞,额前的头发不知是遭了雨雪还是汗水,湿湿地贴在面上。
“圆月?!”见她半天不说话,连天瞳又唤了她一声。
圆月迟钝地眨了眨眼,说:“我去拣柴,走了很远,拣了许多,很累。”
“早叫你别出去的,看吧,都累傻了。”钟晴帮她背起柴火,推了推她,“赶紧回去休息吧,你爷爷都等急了。”
她缓缓点了点头,抬脚朝自己的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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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意外的是,大家还没走到村口,便看见一个背着沉重背篓的瘦弱身影,步履蹒跚地走进了村子。
“哎呀,那不是圆月吗?”马上就有村民辨认出了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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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就去告诉苏老伯。”
圆月的回归,让笼罩在半边村里的焦虑之情烟消云散。
钟晴大步走上去,一边帮她接下沉甸甸的背篓,一边问:“怎么这么久才回来,你把大家担心死了,正要出去找你呢!”
圆月侧过脸,目光不复以前的光彩,像个倦极之人一般呆滞,额前的头发不知是遭了雨雪还是汗水,湿湿地贴在面上。
“圆月?!”见她半天不说话,连天瞳又唤了她一声。
圆月迟钝地眨了眨眼,说:“我去拣柴,走了很远,拣了许多,很累。”
“早叫你别出去的,看吧,都累傻了。”钟晴帮她背起柴火,推了推她,“赶紧回去休息吧,你爷爷都等急了。”
她缓缓点了点头,抬脚朝自己的家走去。
“好了,既然人已经回来了,大家都散了罢。”连天瞳对大家说道。
待村民们放心地一一散去后,连天瞳快步追上跟在圆月后头的钟晴,悄悄拉了拉他。
“干嘛?”钟晴放缓了脚步,盯着她问。
在跟圆月拉开了一段距离之后,连天瞳这才压低了声音对钟晴说道:“圆月似有些不妥。”
“不妥?!”钟晴一愣,随即点点头:“看起来是有些不对劲呢,是不是累过头了?你看看我背上,满满一筐柴,不知道她今天究竟走了多远的路。”
“累极?!”连天瞳看了看钟晴的背篓,笑了笑,“也许,是我多虑了罢。”
走到苏老伯家,大门敞开,还没进屋已经听到老人又急又气又喜的声音。
“你这个孩子,怎的出去这么久?是不是贪玩去了别处?害得村里人都为你担心!阿弥陀佛,还好回来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叫爷爷怎么办哪?!”
站在苏老伯面前,有些手足无措的圆月,揉着自己的手指,嚅嗫着说:“爷爷,对不起……圆月看天气不好,怕柴火不够,所以走远了些……”
“苏老伯,不要再责备圆月了。”连天瞳进了屋,笑着劝道:“人平安回来就好,她也是一片孝心。”
“就是,她跟我们说过,是怕您老人家冻着,这才冒着坏天气出去拣柴的。”一旁的KEN和钟晴赶紧作证。
“唉,老朽也是担心她呀。”苏老伯无奈地说,“这么些年,就只有我们爷孙俩相依为命,若她有个什么闪失,百年之后,我如何向她九泉之下的父母交待啊。”
圆月垂着头,委屈而难过地抿着嘴。
“现在不是什么事也未发生么?!”连天瞳继续着打圆场,走过去拉起圆月的手,说:“看你累成着副模样,快去休息罢,以后莫要再做让大家担心的事就好。”
圆月点点头,沮丧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苏老伯也早些歇息罢,天寒地冻的,莫着了凉。”连天瞳走过来,冲KEN使了个眼色。
“没错,苏老伯别生气了,我扶你进去休息。”KEN立即会意,马上扶着长吁短叹的苏老伯进了房。
站在空空的外屋,听着从苏老伯房间里传出的断断续续的咳嗽声,连天瞳摇摇头,对钟晴说:“今夜恐有暴雨,莫睡得太死了,谨防自己被风刮走都不知道。”
“嘁!哪有那么夸张!”钟晴白了她一眼,随即又将这屋子打量了一番,说:“房子已经加固过了,就算下大雨吹大风,应该也不会有事了吧。”
“但愿无事。”连天瞳走到门边,拿起搁在那儿的油伞,甩了甩上面的水迹,“回去罢。”
大风仍旧不停地刮着,降下的雪雨也越来越密集,到了后半夜,果真应了连天瞳的话,一场在冬天少见的瓢泼大雨倾盆而落,半边村里凹凸不平的土地上,很快形成了一个又一个大小不一的水坑,满了,溢出来,又集结成一条条迅速流动的雨河。幸亏之前的加固工作做得到位,各处房舍虽然在风中摇摇晃晃,但是暂时都没有被损毁的迹象。
躺在床上,呜呜的风声尖利刺耳,一阵阵从钟晴耳旁呼啸而过,搅得他辗转反侧,无心睡眠。在换了无数种睡姿仍不奏效后,口干舌燥的他干脆坐了起来,起身走到外头去倒水喝。
一出房间,就看到KEN独自坐在桌子前,对着面前已经凉透的茶水发呆,虽然有灯罩护着,可是油灯的火光,依然微微颤动。
“你也失眠啊?”钟晴揉了揉眼睛,走过去提起茶壶,连杯子都省了,直接往嘴里灌着水。
“风急雨骤,动静那么大,吵死人了。”KEN抬起了无睡意的双眼,看着咕嘟咕嘟喝个不停的钟晴,“你向来嗜睡,难道也被吵醒了?”
喝够了,钟晴放下茶壶,心满意足地抹了抹嘴,苦恼地说:“什么被吵醒了,我根本就没睡着。天知道怎么搞的,往常我一沾枕头就见周公,可最近几天,这睡眠是越来越差了。”
“你说你这些日子常做噩梦?”KEN盯着他的脸。
“是啊,那天不是都跟你说了吗?”钟晴坐了下来,“前天跟昨天我又梦到我的家人了,还是看不到他们的脸,但是我知道是一定是他们。到了最后,又是一片血海淹过来……好怪的情景。虽然只是个梦,却搞得我有点不安呢。”
“也许是你想家了?”KEN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随即却不动声色地找了个不成理由的理由安慰他,“没有想过回家吗?”
“想过啊!”钟晴肯定地说,“只不过……要让我现在走的话……”
“舍不得这地方?”KEN笑了笑,两簇灯火在他的眸子上跳动,“还是……舍不得某人?”
被戳中了心事,钟晴这回竟也不再辩驳,把下巴搁在桌子上,看着灯罩里昏黄的火光,说:“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哦?”KEN把头一歪,目光绕过油灯看着钟晴,“什么事?”
“上次在大庆殿下头,我被盘古斧劈晕的时候,曾经在恍惚间听到了连天瞳说了一句话。”钟晴目不转睛地盯着油灯,顿了顿,“‘他若死了,我定不让你好过。’,这话,就像是从她心里直接传到我这儿似的,直到到现在想起来,她说话时的那股子绝然和狠劲儿,我依然印象深刻。”
“是吗?”KEN把头转了回去,笑,“听起来应该是对温青琉说的,呵呵,看来她也是很维护你的呢。”
“也许吧。”钟晴傻笑了一下,“其实我说不清对她是什么感觉。我最初对她是什么态度,你最清楚。可是到了后头,也不知哪根神经搭错线了,跟她在一起的时间越长,越不想离开她了。实话跟你说吧,当初替她挨那么一斧子,我后头虽说什么救人是我们钟家的责任,可当时要真换了别人,我不敢保证自己是否还能毫不犹豫地冲上去。那会儿我就一个念头,就是不想她受伤,其他的根本没考虑。后来,在知道了那个预言的事之后,对她的这种感觉更强烈了。我跨了整整一千年时间,看似一个意外,可到了现在,我觉得我好像就跟专门回来找她似的。嗳,你说我是不是疯了,居然有这么玄的想法?”
“你现在应该还算正常。”KEN牵强地笑了笑,眸子里的光彩渐渐黯淡了下去,“或者,你们真的是对方很‘重要’的人,缘分这个玩意儿,不会受时间地点乃至时空的限制吧。可是,照那预言的后几句看,你们……”
“唉,你还别说,那几句话看得我到现在心里都起疙瘩呢。”钟晴皱起了眉头,“什么心魔什么未知劫,说得恐怖兮兮的,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心魔……”KEN喃喃道,“每个人都有心魔……胜不过它,你就会被吞掉……”
“你说什么?”钟晴直起身子,紧张地问,“难道看出点什么苗头了?”
“没有啊……我随口说说的。”KEN见他那么紧张,忙摇头否认,接着又看定他的眼睛,很慎重地说:“钟晴,你放心吧,不管什么魔什么劫,有我在,断然不能允许他们伤到你。”
钟晴一愣,旋即嘿嘿笑道:“你这个家伙,为什么总是对我那么好啊?”
“因为我与你妈妈是故交啊。”KEN嘴角一翘,“怎么说你也算是我大侄子了,护着你也是应该的。”
“嘁!谁是你侄子?!”钟晴噌一下跳起来,“你看起来没比我大上多少,别随便冒充长辈行不行?”
“哈哈,我外表上跟你差不多,可是我真的比你大上好几百岁呢。”KEN笑不可遏,“这个长辈我是当定了。”
“你……”
钟晴被他“倚老卖老”的神情气得吹胡子瞪眼。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扣门声响起。
“咦?都这么晚了,谁来找我们啊?”
钟晴和KEN对视一眼,嘀咕着走了过去,拉开门闩,咣一下开了大门——
一把陈旧的油伞,下头站着瑟瑟发抖的圆月。
“圆月?”钟晴吃惊地看着她,“怎么这会儿还跑过来,有事吗?”
圆月的嘴唇被冻得乌青一片,颤着嗓子说:“爷爷……爷爷让我来请刃公子过去,说有急事要跟他说。”
“苏老伯?找KEN?”
钟晴忙回过头把KEN叫了过来。
“你爷爷大半夜要你来找我?”KEN有些奇怪,他跟苏老伯好像并没有太多来往,“出什么事了吗?”
“不知道。”圆月焦急万分地摇着头,以乞求的语气对他说,“爷爷很着急的样子,一个劲儿要你快些过去!刃公子,求求你,赶紧去一趟吧!”
见她急得快要哭出来,钟晴忙推了KEN一把,“愣着干嘛,赶紧去啊!我跟你一块儿过去看看。”
“钟大哥!”圆月拉住了钟晴,说,“爷爷特别吩咐我,只要刃公子一个人过去!”
“啊?!”钟晴挠了挠脑袋,嘀咕,“怪,到底叫他去干嘛啊?”
“刃公子!”见KEN还没动静,圆月几乎要跟他跪下了,“我不知道爷爷怎么了,他就是马上要见你!”
“别急别急,我马上就去。”
KEN抬头看了看屋外的大雨,一咬牙,连伞都没拿,只拿双手遮在头上,快步冲了出去,踩着一地泥水,往苏老伯家跑去。
见KEN终于去了自己家,圆月松了口气,说:“打扰钟大哥了,我也回去了。”
“圆月,你爷爷他……”
钟晴正要追问,却见圆月偏过头,看向屋内,小口一张:“哎呀,钟大哥家中还有别人么?圆月怎的看到一条黑影从屋内窜过?”
“黑影?”钟晴一惊,当即转身跑进了屋,上下左右查看了个仔细。
可是,什么也没发现,整个屋子一点异常状况都没有。
“哪儿有黑影啊,圆月你是不是眼……”
钟晴回过头,那个花字还来不及出口,却惊见一把寒光刺目的匕首朝着自己的眉心刺了过来。
连退后一步的机会都没有,钟晴的双手一把抓住了锋利的匕首,迫使它停在了离自己脑袋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心头的震惊让他忽略了手掌的剧痛。
“圆月!你干什么?”他咬牙呵道。
匕首的主人,正是那刚才还是一副楚楚可怜之相的圆月。
这时的她,总是挂在小脸上的温和笑容早已不知去向,两只曾是水汪汪的圆圆大眼如同蒙上了一层灰翳,除了透出两道犀利至极的凶光,再无其他,乌紫一片的嘴唇只机械地吐着同一句话:“你必须死!你必须死!”
钟晴的手腕剧烈抖动着,匕首离他越来越近,圆月的力气,突飞猛长了上百倍不止,他越来越抵挡不住。
“圆月,你疯啦?!”他大吼。
“你必须死,你必须死!”圆月像是没听见,拼命地把匕首朝他眉心压过去。
见势不妙,钟晴将头一偏,突然松开了手,顺势一掌击在了收不住力栽了出去的圆月背上。
这一掌,不重,钟晴有意省下了大半力气,只想推开,不想伤她。
倒在地上的圆月马上爬了起来,回头就朝钟晴扑了过去。
钟晴瞅准空档,猛地扣住了圆月的双腕,死死制住她,吼道:“圆月!我是你钟大哥,你看清楚啊!”
圆月哪里听得进他的大吼大叫,奋力挣扎中,她眼里的仇恨越烧越重。
PS.1.转眼已是11月了,深秋啊深秋,天气好像也越来越冷了,也越来越干燥了,如今这个时候,预防感冒与预防皮肤干燥是同等D重要啊,嘿嘿^_^
2.上次说到睫毛膏,8少JMS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关于化妆这个问题,我一直都说,化妆跟减肥一样,只是一种生活态度而已。且不论是否女为悦己者容,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总归是一件好事。所以,我一直是建议女同胞们淡扫娥眉D,化个淡妆其实是粉不错D^_^至于说彩妆伤皮肤,我们每天都生活在脏空气中,裸脸的伤害其实更大,只要秉承“彩妆不过夜,卸妆卸彻底”的原则,正确选用一些品质适合的彩妆,不仅不会对皮肤有伤害,其实还是一种保护。春夏之际,我比较推荐用隔离加蜜粉,秋冬之际,除了隔离之外,还可以薄薄上一层粉底液或者粉底霜,总之呢,隔离是很重要的一个步骤,一年四季都不能少,尤其是长期对着电脑的JMS,但是要记住,各种隔离产品也是彩妆,要记得卸妆。至于睫毛膏,我更认为是相当相当重要D一步,而且,对于单眼皮来说,睫毛膏会起到一个眼线的作用,让你的眼睛很有神。如何才能刷出好看的睫毛,我认为,睫毛膏本身的品质占50%,刷睫毛膏的技巧占50%,总之刷的时候不要贪心,遵循“少量多次”的原则,然后每刷一层之后,等到八成干时,用睫毛梳梳一下,再刷,再干,再梳,如此应该能刷出不错的睫毛。要加密的话,最好呈Z字型刷,要加长的话,就像我上次说的一样,最后用带纤维的睫毛膏在睫毛顶端三分之一处呈直线仔细拉。关于睫毛膏的品牌,就我用过的来说,认为实用性和性价比最高的牌子,应该是娥佩兰(OPERA)的纤维调量和极致纤长两款,记住调量是纤维的那种哈,它家的调量还有一种液体的,千万表用,用了睫毛不仅不会长,还会垂下去,让你郁闷到S,早些年买过一只蓝色的液体,用了两次,闲置了,唉~要说加密效果最好的,我认为MAXFACTOR卡路里2000是相当出色的,我用的是弯头加密的,每次都用它来打底,LANCOME的催眠加密效果也不错,但是性价比太低,不推荐~至于拉长效果最好的,我至今仍然认为是安娜苏的超纤长,纤维做得相当牛,如果认真刷,真的可以刷出假睫毛的感觉,虽然价格不太厚道,也算是物有所值吧~不过,如果技术到家,用娥佩兰的调量纤维,也可以刷到几乎可以跟安娜苏媲美的效果哈,JMS自己在实践中总结经验吧,哈哈~~查名一猫也很好哈,上次说过了,物超所值,不过最好跟别的睫毛膏搭配使用,效果更好^_^
希望JMS个个都貌美如花哈,嘿嘿~^_^
3.好了好了,说了一堆关于化妆D问题,抱抱大家,先下去忙别D事鸟^_^明天晚上共舞见^_^
刚刚去到苏老伯那里,老人家正在被窝里睡着,根本没有叫圆月来找过自己。
心知有异的他慌忙赶了回来,却不料一跑到家门口就看到这样一幕情景。
更糟糕的是,KEN进不去屋里,如同刚才钟晴出不来一样。
一层牢固的结界,隔断了屋里屋外。
仍他使出浑身解数,就是进不去。
“莫再乱撞了,让我来。”
连天瞳的声音从KEN身后传来。
虽然外头风雨声重,但是屋内的搏斗声依然惊动了对面的她。
带着倾城,连天瞳站在门口,心头虽急,行动却颇为镇静,伸手碰了碰挡住她和KEN的无形结界,眉头一皱,举起食指放到口中,用力咬了下去。
抬起鲜血滴落的手指,连天瞳在大门口的空气中划拉起来。
虽然是划在空气上,可是,如同在玻璃上写字一般,一个大大的“开”字出现在眼前,冒着淡红的薄烟,在空气里渗透着。
连天瞳吸了口气,将手掌贴在那个“开”字上,低喝一声:“铁壁铜墙,万里厚土,一血为令,皆化虚无。开!”
说罢,她掌下一用力,那以血写成的“开”字顿时炸裂开了去,即刻在空气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守在门口,不得让人接近!”连天瞳对倾城下了命令,随即闪身跳进了屋内,还不忘扔给KEN一句,“关门,莫惊动他人。”
不得不佩服连天瞳的细心,在这个时候还能想到这些小细节,跟着冲进屋内的KEN马上反手关上了大门。
“快过来帮忙啊!圆月中邪了!”钟晴的脸已经涨得通红,躺在地上拼命抵住铁了心要在自己身上戳几百个窟窿的圆月,他的力气几乎快要用尽,见两个救星杀到,他赶紧扯开嗓子大喊。
KEN马上冲过去,死死箍住了圆月,把她从钟晴身上拖了起来。
圆月愤怒地吼叫着,双脚在地上乱蹬,发狂般的挣扎着。要完全制住力大无穷的她,连KEN都觉得有点力不从心。
“圆月!你冷静一点啊!是我们,你看清楚!”KEN紧扣在一起的十指,就快要被圆月挣开。
钟晴喘着气爬起来,冲到圆月面前,抓住她的手要夺下匕首,边夺边对连天瞳喊:“你也过来帮忙啊,抓住她的手,她力气好大!”
连天瞳却没有照他的话去做,她走到圆月后侧,右手突然摁低圆月愤怒而顽强的头颅,左手利落地撩开披散在她颈后的长发,圆月光洁白净的后脖颈当即暴露出来,颈椎处,一粒颜色鲜艳的红点分外惹目。
“果然……”连天瞳咬了咬牙,一股莫名的怒气窜上来,呵道,“给我抓好她!”
说罢,她抬起小指,对准圆月颈后的红点扎了下去,嚓一声,整个指甲没入了圆月的皮肉。
闭目默念了一句什么,连天瞳柳眉一竖,呵了声:“符出!”
只见她将左手朝后一抽,一张小小的纸片粘在她扎入圆月体内的小指上,从那红点中被拉了出来。
当纸片全部被取出时,先前还如野兽一般疯狂的圆月,霎时停止了所有的动作,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一般,眼一闭,软软瘫倒在KEN的怀里,手里的匕首当啷一声落在了地上。
“圆月!圆月!”钟晴试探着拍着她的脸。
“她晕过去了。”KEN探了探圆月的鼻息,松了口大气,小心地把她放到了地上,擦了擦头上的汗珠。
“怎么会这样?”钟晴心有余悸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圆月,“圆月居然拿刀杀我?简直不可思议。”
“她中了傀儡之术。”连天瞳端详着手中画满了怪异符号的纸片,眼神冰冷。
“傀儡之术?”钟晴讶异地问道,“跟中邪差不多吧?”
连天瞳没回答,看了钟晴一眼,皱眉问道:“你受伤了?”
“啊,没事,被匕首划破了点皮肉。”钟晴满不在乎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和手掌。
“钟晴,你……”KEN的目光停留在钟晴的伤口上,“你的伤口怎么流的是黑血?”
“黑血?”钟晴忙低头一看,果然,白色的袍子与泛白的手心上,各有一行湿漉漉的黑色液体从他的伤口处汩汩而出。
“这……这是血吗?”他沾了一点在手指上,搓了搓,又闻了闻,“腥味……的确是血的味道,怎么会变了颜色了?”
连天瞳拾起落在一旁的匕首,放到鼻子下嗅了嗅,片刻,说:“匕首上沾了蛇毒。”
“有毒?”
钟晴和KEN当即目瞪口呆。
蛇毒,黑血,意味着什么,钟晴很容易就想到了。
“完了,我中毒了!”钟晴慌乱地捂住自己的伤口,“剧毒吗?没药救了?”
“毒是一沾即亡的剧毒。”连天瞳把匕首扔到一旁,略有疑惑地看着钟晴,“可你却站到了现在。”
“啊?!”钟晴一听,合上了嘴,摸了摸伤口,说,“除了有点割伤的疼痛,我好像真没什么其他感觉,你要不说,我真不知道自己中了剧毒呢。”
“蛇毒对你没作用?”KEN锁紧眉,自言自语,“难道是……”
“谁干的?”钟晴抬起头,怒气冲冲,“圆月绝对不会有理由杀我!谁跟我有这么大的仇,居然拿这么卑鄙阴险的办法要我的命?”
“凶手……”
连天瞳拿起手中的符纸,右手一动,从袖间抽出一截红线,将线头从符纸上一穿而过,默念了一声什么之后,将手一扬,只见那红线就跟活了一般簌簌朝空中窜去,像是被人从另一个看不到的空间给拉上去了一般。
“你这是在……”KEN看着不断从她手中延伸而出,消失在空气另一端的红线,惊讶地问。
“把凶手揪出来!”连天瞳咬了咬牙,脸上少见的怒意仍未减去。
“这样可以抓到凶手?”钟晴一下子兴奋起来。
不消片刻,连天瞳的红线突然停止了运动,绷紧成了一条笔直的线,如同拉住了什么东西一般。
连天瞳双眼微微一眯,双手拽紧了手中的红线,用力朝下一拉,厉呵了声:“给我出来!”
没等其他两人回过神,一个人影竟从空中落了下来,狠狠栽到了地上。
“果然是你!”连天瞳看着倒在地上,腰上紧紧缠着数十圈红线的人,又气又急。
“玲珑?!”
“小妖精?!”
两个大男人已经不知道要如何表达自己的讶异之情了,尤其是钟晴,被打傻了似的盯着地上的人,连呼吸都给忘了。
从空中突然落下的,被连天瞳称之为“凶手”的,正是已经失踪了好些天的刃玲珑。
“你以为藏身到别的空间,我就找不到你了么?”连天瞳愤然将手中已经烂掉的符纸扔到刃玲珑面前,“傀儡之术是我教你的,只要有这个符纸,你纵是躲到九天云外,我也能把你抓回来!”
“抓我回来又如何?”刃玲珑缓缓撑起身子,“我要做的已经做完了。”
“小妖精,你是不是吃错药了?”钟晴冲过去,蹲下来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你怎么会做这种事?”
“你……”钟晴的突然出现,刃玲珑吓了一跳,她颤抖着身子,看着他肩膀上的伤口,难以置信地问,“你不是中了匕首吗?怎么……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杀我?”钟晴才不理会她的问题,摇着她的身子,“说啊,你到底发什么疯?”
“怎么会这样……那是剧毒啊……”刃玲珑捂住自己的嘴,目光在地上慌乱地扫视着,“你不可能还活着……”
“你说什么?”最后那句话,钟晴是听清楚了的。
突然,刃玲珑一把推开了他,身子一跃,扑过去拾起了被连天瞳丢到一旁的匕首,转头就要朝钟晴刺去。
然而,失去控制的刃玲珑被KEN及时拦了下来。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
刃玲珑手里的匕首落了地。
“你闹够了没有?”KEN捏紧了拳头,指着一旁昏迷不醒的圆月,“你竟然会想到利用圆月?你知不知道这样可能会害死她的!”
“我……我……”刃玲珑捂着脸,身子瑟瑟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只有他死了,你才能好好活着……”
“你……”KEN气极,扬起手又想给她一巴掌,可是,停在半空中的手掌,终究还是没落下来,他愤然一甩手,呵斥道,“我跟你说了那么多,怎么你还是执迷不悟呢?我的事,绝对不准你插手!”
“喂!”钟晴冲到他们两人中间,吼道:“你们两个,究竟说什么?什么死啊活的?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看到他,刃玲珑的身子抖得更厉害,她一把揪住钟晴的衣领,咬牙道:“你出现那么多怪异的行为,知道原因吗?”
“玲珑!”KEN想阻止她说下去。
“让她说!”钟晴回头狠狠瞪了KEN一眼,“我要知道实情!”
“事到如今,还有隐瞒的必要么?”连天瞳看了KEN一眼,扭头对玲珑说,“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刃玲珑咬了咬嘴唇,松开了抓住钟晴的手,缓缓说道:“你的身体,之所以会有那些怪状出现,是因为……因为你被人下了重咒。”
“重咒?!”钟晴愣了半晌,“那是……什……什么咒?”
“七数之劫。”刃玲珑抬起已有些充血的眼睛,看着他的脸,“中咒者,逢七必乱,七岁,十四岁,二十一岁,必有一劫,到最后,活不过二十八岁。要解这个咒,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在中咒之人二十八岁的最后一天,以命换命。你只要知道,我哥铁了心要用自己的命为你解咒,要你活着,他就得死!我不能眼睁睁看他死去,只能赶在那一天到来之前……除掉你,如此,他就不需要再为你解咒了。”
钟晴觉得自己的语言功能全部消失了。
PS.1.唉,这倒霉的小晴晴,被我折腾D够戗哈,但是,秉承着本帮主不折腾不快乐的本性,故事依然得继续折腾下去,呵呵。^_^
2.上次说到睫毛膏,这次就说说隔离吧。之前也提过,长期面对电脑的JMS,极有必要使用一只合适的隔离霜,因为显示器前头的那块地方是严重D灰尘聚居地,隔离霜可以起到隔离脏空气的作用,哪怕你不化妆,也可以抹一层隔离当作防护之用。另,不少隔离都是带有修饰肤色的作用的,紫色隔离一般适合肤色偏黄暗沉的JM,绿色隔离一般适合肤色偏白有红血丝的JM,每次取半粒花生米大小均匀涂抹就可以,但是记得用了隔离也要卸妆哈,脏东西都在上面嘛,哈哈~至于隔离霜,要根据各人肤质来选择,油性或混合型就要选无油配方,干性当然就要滋润配方了哈,个人认为性价比比较高的隔离,就算是爱丽(ETUDE)的光彩细致和THE FACE SHOP的隔离啦,这两款我自己都用过,都选的是绿隔,很好用,很薄,也比较容易推开,润色效果不错,不过我自己是混合型,所以都选的是无油配方,爱丽还有一款珍珠的,适合干性皮肤。不过现在天气越来越干燥,我现在也在用倩碧的城市隔离,这款也是无油配方,带SPF25防晒,不过润色效果一般,控油不错,同时又比较滋润,冬天使用很合适,不过,希望仅仅靠隔离霜来修饰肤色的JMS,就不要考虑这款了,润色效果真的很一般。我最推荐的透明妆,其实就是隔离加蜜粉哈,对皮肤来说,这样的搭配是负担最低的,不过上隔离之前,基础保湿滋润工作要做好,必须拍水和上了润肤霜之类才能上隔离,啥都不用直接上隔离,会比较不自然,哈哈~上基础霜,上隔离,薄薄刷一层蜜粉,OK,一个最简单的日常透明妆算完工^_^
3.今天一个喷嚏困扰了我NNN久,从下班到回家,愣没打出来,回家之后酝酿了NNN久,终于连打了俩喷嚏,然后,开始流鼻涕,回想半天,晕,今天办公室有人感冒,看来我是被传染鸟,在办公室这类相对密闭的环境里,只要有一个人感冒,总会引发大面积瘟疫,真是件苦恼D事啊!!!唉,不说鸟,抱抱大家,明天晚上共舞见,我先下去冲两包抗病毒来喝~~~:(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
刃玲珑手里的匕首落了地。
“你闹够了没有?”KEN捏紧了拳头,指着一旁昏迷不醒的圆月,“你竟然会想到利用圆月?你知不知道这样可能会害死她的!”
“我……我……”刃玲珑捂着脸,身子瑟瑟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只有他死了,你才能好好活着……”
“你……”KEN气极,扬起手又想给她一巴掌,可是,停在半空中的手掌,终究还是没落下来,他愤然一甩手,呵斥道,“我跟你说了那么多,怎么你还是执迷不悟呢?我的事,绝对不准你插手!”
“喂!”钟晴冲到他们两人中间,吼道:“你们两个,究竟说什么?什么死啊活的?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看到他,刃玲珑的身子抖得更厉害,她一把揪住钟晴的衣领,咬牙道:“你出现那么多怪异的行为,知道原因吗?”
“玲珑!”KEN想阻止她说下去。
“让她说!”钟晴回头狠狠瞪了KEN一眼,“我要知道实情!”
“事到如今,还有隐瞒的必要么?”连天瞳看了KEN一眼,扭头对玲珑说,“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刃玲珑咬了咬嘴唇,松开了抓住钟晴的手,缓缓说道:“你的身体,之所以会有那些怪状出现,是因为……因为你被人下了重咒。”
“重咒?!”钟晴愣了半晌,“那是……什……什么咒?”
“七数之劫。”刃玲珑抬起已有些充血的眼睛,看着他的脸,“中咒者,逢七必乱,七岁,十四岁,二十一岁,必有一劫,到最后,活不过二十八岁。要解这个咒,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在中咒之人二十八岁的最后一天,以命换命。你只要知道,我哥铁了心要用自己的命为你解咒,要你活着,他就得死!我不能眼睁睁看他死去,只能赶在那一天到来之前……除掉你,如此,他就不需要再为你解咒了。”
钟晴觉得自己的语言功能全部消失了。
刃玲珑的话,他虽然不能完全理解,但是,他要活着,KEN就得死这一点,他是再明白不过的。
“竟有这等事……”连天瞳呆立原地,只觉得手心有些发凉。
“谁……谁这么告诉你的?”KEN冲上去一把揪住刃玲珑的胳膊,难以置信地问:“谁告诉你七数之劫会害中咒者活不过二十八岁?!苏雅维娜竟是这么跟你说的?!”
“是的!”刃玲珑顾不得被他揪得发疼的胳膊,含泪大声说道:“她什么都跟我说了,海底囚内封有七面海妖的血,还有下咒解咒的方法,甚至靠双子水晶的共鸣去寻找中咒之人,她全都跟我说了!”
“天……”KEN颓然松开了手,刚才的暴戾之气被无奈的平静所替代,“玲珑啊,你被苏雅维娜骗得太彻底了。”
“骗?!”刃玲珑张大了眼睛,“她骗我什么?难道你没有进海底囚?难道你没有带着双子水晶去找人?难道你没有打算用自己的性命去解咒?”
“不错,这些都是真的。但是……”KEN看了看旁边焦躁又茫然的钟晴,深吸了口气,回头看定刃玲珑,说:“七数之劫的后果……她只告诉了你一半。”
“一半?!”刃玲珑愣住了。
“等……等等!”钟晴几近瘫痪的舌头终于恢复了功能,他看了看KEN,又看了看刃玲珑,指着自己,问:“你们的意思是,我所有的‘不对劲’,是因为我中了咒?!那个叫七术之劫的咒?!”
“是……”KEN轻轻点了点头,沉默了许久,语气低沉地说道:“在人类世界基本成型之后的上百年时间里,北欧的两派神裔虽然会为争夺彼此的地位而互相争斗,但是,他们也常常为保护人类而同各种妖魔恶灵作战。在这些扰乱人类生活,甚至给人类带来莫大灾难的异类之中,有一只人身蛇首的七面海妖,每隔七年,它便会离开深海,化身为美丽的女人或俊朗的男人,在人类世界里游走,谁伤害了它,它就会吃掉谁,谁爱上了它,它也会吃掉谁。这只邪恶的妖怪,其实就是以人类的爱憎之情为食。”
“七面海妖?!”钟晴讷讷地重复着这个怪异的名字,“可……这个跟那个咒有什么关系?”
“这只海妖,不仅邪恶,自身的力量也极其强大。收伏它的时候,不仅出动了亚萨和华纳两族的诸位大神之外,连我们刃族的首领也加入了其中。至于结果,虽说费了不少力气,那海妖最终还是死在了神族的长矛之下。”KEN没有直接回答钟晴的问题,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之后,亚萨和华纳两族分别拿去了海妖的头和身体作战利品,而我们刃族,只是取走了它的一滴血,盛在一个小瓶里,封到了族里的禁地——位于万米深海的海底囚,严禁任何人碰它。关于这滴血,精于咒术的刃族首领曾告诉过族中少许地位高深的神裔,用这滴七面海妖血作咒,中咒者逢七必乱,一旦体内的咒超过二十八年,中咒人就会……”
“就会怎样?”钟晴急不可耐地问,“会死?!”
“不会。” KEN摇了摇头,这后头的两句话,却说得分外艰难,“会带给他无人可及的强大力量。然后……逐一杀掉那些最爱他的人,父母,朋友,爱人,无一可以幸免。当然,还有那些憎恨他的人。没有谁可以逃脱,因为这些人的一切,早已经存在于他的记忆之中,谁对他好,谁对他坏,这个咒,会通过他的记忆找到他们,不论他们身在哪里……”
钟晴的脸开始发白了。
“你说什么?!”刃玲珑扑过去抓住了KEN的手臂,“苏雅维娜不是这么跟我说的,她只说过一旦过了二十八岁,中咒的人就会死,只要我能阻止你在这个期限内找到中咒的人,或者在你为他解咒之前杀掉他,你就不会有事了!”
“苏雅维娜早已经成了一部只懂得怨恨的疯狂机器了。”KEN轻轻拉下刃玲珑的手,“玲珑,你被她利用了。”
“苏雅维娜……那个镜子妖婆?!”钟晴拼命稳住自己的情绪,迫切地问:“她不是已经被我们烧死了吗?怎么又扯到她头上了?老天爷,你们究竟瞒了我什么啊?”
现在,整个屋子里最安静的人,除了不省人事的圆月之外,就只有只听不说,暗自思索的连天瞳了。
“苏雅维娜曾经也是刃族的神裔,本名刃朵蓝,这个你是知道的。”KEN看着钟晴,揭开了在心中尘封已久的往事,“她与我,还有你妈妈刃珞秋,我们这群年轻的神裔一直在族里的海岛上过着平静的生活。长久以来,我知道刃朵蓝一直倾心于我,她甚至很明白地跟我说,她一定要做我的妻子。但是,我断然拒绝了她。之后不久,我继任为刃族的光之祭司,而暗之祭司,则会从她和你妈妈二人中挑选而出。按照刃族千万年来的规矩,被选中成为光暗两位祭司的男女,在修习完一个祭司应该掌握的全部法术之后,二人就要结为夫妻。刃朵蓝为了成为暗之祭司,用尽了一切方法。可惜,最终被选中的人,还是你妈妈。几乎疯狂的她不甘心接受这样的事实,动了被族里禁忌的邪术来对付一直拿她当亲姐妹看待的珞秋,为此,你妈妈差点就丧命在她手中,幸而发现及时,我们费了很大力气才救回了她。因为犯下残害同族的罪行,刃朵蓝被剥去了神族所有的力量,原本是要将她关入海底囚直到她死去为止的,但是我念她是一时鬼迷心窍,终究不忍看她凄惨死去,所以为她向长老们求情,最后,留下了她一条性命,将她永远驱逐出了刃族。我本以为今后她能有所悔悟,好好当她的苏雅维娜,可是,她做出的那些事……唉,这个女人,眼里除了怨恨,什么也看不见了。”
说到这里,KEN把目光转到已经不知所措的刃玲珑脸上,说:“我想,正因为她恨我还有珞秋入骨,所以才会想到利用你来达到她的报复目的吧。编出那么一套半真半假的话,如果你成功地阻止了我在期限之内找到钟晴,他一旦咒发,他的妈妈定会成为他手下亡魂。而且,作为钟晴现在的朋友,我也会成为他下手的对象。退后一步说,就算被我顺利找到了钟晴,如果你想尽办法杀掉了他,这样一来,他的家人一定会伤心欲绝,我也不会好过。如此,不论你做到哪一点,苏雅维娜的恶毒报复都算是成功了。因为我,给了她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直等着这一天的她怎可能不好好利用?!玲珑,你差点铸成大错!”
刃玲珑心头如遭雷击,不由自主地退后两步,喃喃道:“被利用了?!她竟然利用我对你的感情……骗我?!”
“我老妈……居然跟那个妖婆有这么大的渊源?!那个咒……”钟晴愣愣地看着地上,随即,他猛抬起头,问:“说了那么多,我中的那个该死的咒,究竟是谁给我下的?!是不是那个老妖婆?!可是……可是我之前从来没有去过北欧啊,那个老妖婆是什么时候给我下的咒?!”
KEN呼了口气,看定他的眼睛:“这个咒,从你一出世便开始运行了。”
“从我出世开始?”钟晴的眼珠子就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你七岁,十四岁,二十一岁的时候,是不是都遇到过危及生命的祸事?!”KEN问道。
“祸事?!”钟晴努力地回忆了一番,说:“七岁那年,有一次站在家里的阳台上往下看,结果一不小心栽了出去,幸亏被楼下的雨篷挡了一下,只摔成了骨折;十四岁那年,我记得跟我姐去一座废弃的工厂抓鬼,差点被那只恶鬼给吞了;二十一岁……到是没什么,就是跟我奶奶一块儿出了场车祸,当了好一段时间的木乃伊。”
“这就是七数之劫的早期征兆。”KEN没有再看他的眼睛,目光有些无意识地闪避,“这个咒,中咒的是你,可是被下咒的人……是你妈妈。”
“什么?!”惊讶之余,钟晴又被搞糊涂了,“中咒的是我,关我老妈什么事?”
“这个咒,有别于那些下在谁身上就应在谁身上的恶咒。中咒的人,只要不生下子嗣,此生可保平安,一旦生下孩子,这个咒就会应在她的第一个孩子身上。到头来,中咒之人因为这层分割不开的血缘关系,照样会丧命于咒下。”KEN叹了口气,苦笑:“死在至亲之人手上,还有什么比这更绝望呢?!”
“好恶毒的咒……”连天瞳终于开了口,问道:“是那个一心报复的女人下的手?还是……另有其人?”
“对啊,快告诉我!究竟是不是那个毒妇下手害我老妈和我?”钟晴一把揪住了KEN,双眼喷火地问道:“到底是谁啊?你快说啊!”
KEN张了张口,可是,要说的话却卡在了喉间。
空气中,一触即发的紧窒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是谁?!你要急死我才舒服是不是?!谁下的咒?!”钟晴狠狠摇晃着他,急得快要吐血。
“我。”
一个字,轰掉了钟晴的三魂七魄。
刃玲珑再也站立不住,瘫坐在地。
向来冷静的连天瞳,第一次从她脸上读出了呆若木鸡四个字。
抓住KEN的手,慢慢松开了。
反到是钟晴,没有大吼大叫,没有暴跳如雷,连一点讶异之情都没有出现。
看着眼光偏向别处的KEN,他再正常不过地说了句:“你再给我说一次。”
“你身上的咒,是我造成的。三十年前,在你妈妈离开海岛的前一晚,我让她喝下了藏有海妖血的酒。”
当把藏在心底一直不肯说的话一股脑儿都倒出来之后,KEN突然有种难以言语的轻松。
PS.1.坦白说,今天心情很差的,一些问题带来的困扰,搞得我又烦又郁闷,加上今天阴雨绵绵,气温又低,坐在办公室里,虽然暖和,可总觉得背脊上阵阵发凉,心理作用吧,呵呵,苦笑。:(
2.说了那么多睫毛膏的问题,好像我说漏了一点,就是睫毛夹的选择,我推荐最好用那种带了弹簧的夹子,个人认为效果会更好。除了一把最常用的睫毛夹之外,JMS最好再配备一把局部睫毛夹,它比普通夹小很多,专门用来对付眼角眼尾的睫毛,而且方便携带。屈臣士就有卖的,好像19还是20块一把,质量不错,我一直用它。通常我都是在上睫毛膏前夹一次,上好睫毛膏后视情况再夹一次,不过第二次夹的时候要注意睫毛膏是否干透以及下手力道,否则一定会把睫毛夹成一陀一陀D~嘻嘻。
3.跟黑眼圈的战斗一直不曾罢休,但是,好像我一直没有赢过:( 唉,我承认,黑眼圈是我日夜对着电脑以及严重睡眠不足所所付出的惨重代价。不过还好,还没有黑到最最糟糕的地步,希望在我的努力下可以让它有所改善。还没长黑眼圈的JMS一定要注意了哈,能不对电脑就不要对吧,辐射的力量真是太TNND强了!实在要对着电脑的,就要注意睡眠时间。如果都沦落到像我一样,既要对电脑又不能保证睡眠,那就一定要上隔离,然后多吃胡萝卜和维生素C,E,反正我已经跟家里的后勤部长们说了,从明天起,天天晚上给我炒胡萝卜吃,为了吃掉黑眼圈,我宁肯当一只整天吃萝卜的兔子!不过,调理归调量,在内部调理的同时,如果JMS的黑眼圈真的相当严重D话,我还是认为在大家出门时,多少用点点遮瑕产品比较好哈,否则看起来真的米有精神,我曾有一位同事,黑眼圈严重到媲美僵尸妆的程度,有一次午睡中醒来,抬头,赫然发现该女正在“深情凝视”我,当时着实是吓得我小心肝儿扑通扑通乱跳,汗啊~
4.看到这里,嘿嘿,又一个帅锅被我拉下马来,KEN啊,天使一样的KEN啊,居然,居然,晚节不保……我发现我真的很爱折腾帅锅啊,真是个BT的作者哟~自己BS自己一个钟头!
5.特别通知一下哈,明天晚上我约了人,所以共舞改到星期三晚上上菜哈,大家互相通知一下!!!!!!
好了,抱抱大家,今天要狠狠抱抱,因为我真的觉得很冷很冷,透心的冷~:(
“对啊,快告诉我!究竟是不是那个毒妇下手害我老妈和我?”钟晴一把揪住了KEN,双眼喷火地问道:“到底是谁啊?你快说啊!”
KEN张了张口,可是,要说的话却卡在了喉间。
空气中,一触即发的紧窒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是谁?!你要急死我才舒服是不是?!谁下的咒?!”钟晴狠狠摇晃着他,急得快要吐血。
“我。”
一个字,轰掉了钟晴的三魂七魄。
刃玲珑再也站立不住,瘫坐在地。
向来冷静的连天瞳,第一次从她脸上读出了呆若木鸡四个字。
抓住KEN的手,慢慢松开了。
反到是钟晴,没有大吼大叫,没有暴跳如雷,连一点讶异之情都没有出现。
看着眼光偏向别处的KEN,他再正常不过地说了句:“你再给我说一次。”
“你身上的咒,是我造成的。三十年前,在你妈妈离开海岛的前一晚,我让她喝下了藏有海妖血的酒。”
当把藏在心底一直不肯说的话一股脑儿都倒出来之后,KEN突然有种难以言语的轻松。
“为什么?”钟晴一动不动,像看着一个陌生人般看着他,神态出奇地平静,连语速也比平时慢了许多,“你跟我妈妈……不是感情很好的同族吗?为什么要向她下咒?”
“我喜欢她。”KEN的嘴角泛起了涩涩的笑意,“喜欢她没心没肺的大笑,喜欢她稀奇古怪的行为,喜欢她善良单纯的天性。当她被选为暗之祭司的时候,我表面平静,心里却是狂喜的,我很清楚,以我们两人的资质,顶多用去短短两百年时间就能修成合格的祭司,到那时候,她就会成为我的妻子。你知道吗,我曾多么渴望这一天的到来。”
“你……”钟晴的神色有了点点变化,两道想杀人的犀利目光直冲到KEN的脸上,“你既然那么喜欢她,为什么还要……”
“三十年前,在她独自离开海岛去外头游玩了一段时间,回来之后,她突然告诉我,她不愿再做暗之祭司了,她要离开海岛,因为她遇到了一个想和他过一辈子的男人。她说她之前其实根本没有弄明白她对我是怎样的感情,她曾以为她是喜欢我的,可是在遇到那个男人之后,她才明白,原来她对我的感情,一直都是妹妹对哥哥的依赖而已。”KEN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一般,可是,却藏不住眼里的痛楚与怀念,“她请我原谅,并且当即就去向族里的长老们请辞,甚至甘愿以抛弃神族的身份为代价,只求一个自由之身。她一直是最受长老们宠爱的神裔,见她去意坚决,长老们商量之后,削去了她一半的神力,取消了她的祭司之职,放她离开海岛。”
讲到这里,KEN突然停了下来,下面的话,似乎需要更大的勇气才能说出来。
“见到她那么兴高采烈,一想到她那么幸福的笑容却是为另一个男人而展开,我的心,几乎要被妒火烧成灰烬了。”KEN的手,攥成了拳头,缓了缓神,他吁了口气,继续道:“我佯装无事,请她留到第二天再走,说我有临别的礼物要送她,她答应了。当夜,几乎疯狂的我偷偷潜入了海底囚,取出了秘藏在那里的海妖血。到她临走的时候,我以饯行的名义,让她喝下这杯藏着重咒的美酒,对我毫无疑心的她一饮而尽。被妒忌与恨意冲昏了头的我,选择了以这样恶毒的方式去报复这个‘背叛’我的人,去祭奠已经不可能再拥有的幸福。呵呵,没想到我做的一切,全被游荡在海上,对我仍不死心的苏雅维娜窥在眼里,难怪在幽灵船上,她会说我也不是什么光明磊落之辈。没错,现在想来,当时的我,跟不择手段要报复的她,没有什么区别……”
一只拳头,狠狠击在了KEN的脸上。
他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哥!”
刃玲珑惊叫一声,扑过去扶住了他。
“你……你怎么能做出这么狠毒的事情?!”钟晴举着拳头,因为极度的气愤,身子剧烈地颤抖着,失望而痛苦地吼道:“我一直以为你是可以让我完全信赖的人!你……你的演技实在太好了!如果不是玲珑要杀我,你是不是还要把我当傻瓜一样骗下去?!”
KEN轻轻拉开刃玲珑想扶他起来的手,低声说:“我没事。”
揩去嘴角渗出来的血迹,他抬头看着钟晴,释然地笑笑:“打得好……”
“打得好是吗?”钟晴盯着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仅仅给他一拳是解不了恨的,他大吼一声,举拳又朝KEN冲了过去。
“够了!”刃玲珑闪身挡在了KEN的面前,“住手!给我住手!”
“钟晴!你冷静一些!”连天瞳见势不妙,赶忙从后头冲上来,紧紧拉住了钟晴的胳膊,厉声呵道:“现在动手打人一点意义都没有!”
“你们两个!”一个挡一个拉,动不了手的钟晴恼怒地瞪着她们,指着KEN吼道:“他对我下的什么咒你们没听到吗?我的亲人,会死在我手上啊!你叫我怎么能轻易放过他!”
“是咒就能解!”连天瞳狠狠回了他一句,“你听他把话说完行不行?!”
连天瞳的劝阻,对于几乎崩溃的钟晴,还是奏效的。
他喘着粗气,放下了拳头。
见他住了手,连天瞳松了口气,转头看着KEN:“把解咒的方法,细细说给我听!”
“这个咒,没法解的。”KEN回答地相当干脆,继而说道:“她离开海岛后的第二年,有一天,我看到留在瓶子里的另半滴海妖血消失了。于是我知道,她已经跟那个男人生下了孩子,而这个咒,也开始了它不可违逆的运转。在那一刻,我本该觉得痛快和满足才对,可是,我没有。看着这个空空的瓶子,我矛盾了。自她离开以后的二十年,我终年坐在海边,一言不发,什么都不愿意去想,像个会呼吸的石像一样,麻木地过着日子。然而,时间过得越久,我心底的愧疚就越重,静心想一想,她有什么错呢?!不过是选择了一个她真爱的人而已。我非但不为她高兴,还用这样卑鄙的方式去伤她……呵呵,一个被心魔迷了心智的神,连禽兽都不如。”
“什么叫没法子解?!”听着KEN带着明显忏悔之意的述说,连天瞳眉头一皱,“你是下咒之人,怎会不知解咒之法?”
“这个咒,已经完全跟钟晴的生命融合在了一起。除非他死,否则这个咒会一直运作下去,直到彻底爆发。”KEN看了看悲愤难抑的钟晴,歉疚的目光旋即移到了别处,“这个咒正在一点点蚕食他的心性,只要过完二十八岁的最后一天,这个咒就会彻底爆发。正因为现在离这个咒发之日还有一段时间,所以他的身体还处于一种不稳定的状态,而你们之前看到的,他出现过的好几次异状,就是咒中的邪力在不时地蠢蠢欲动。离咒发的时间越近,他的‘异常’就会越频繁。钟晴是鬼王后裔,又有神族血统,体内潜藏的力量究竟有多少,我不得而知。我只知道,咒中的邪性不仅会吞噬他的本性,还会将他自身的力量激发到以往的数百倍甚至更多,那种充满了毁灭和破坏的力量一旦爆发,我们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毁灭……破坏……”钟晴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几乎站立不住。
“不能解……”震惊之余,连天瞳的思路仍然清楚,马上对KEN说道:“如果不能解,你为何要千方百计寻找钟晴?莫非你还是有别的办法的?”
“不能解咒,却可以移咒。”KEN从地上爬了起来。
“移咒?”连天瞳揣测着这个“移”字到底意味着什么。
“七年前我离开海岛,想凭着双子水晶的共鸣去寻找珞秋的下落,只有找到她,才能找到她的孩子。这水晶是刃族神裔的专属物,彼此间会有感应,只要她还将水晶留在身边,我就能找到她。可是,也许她不愿意被人找到而故意封闭了水晶的灵性,我用了很久的时间都感应不到她的下落。那一年,我到了中国,一面继续寻找她的下落,一面去寻找长生璧。但是,老天真是会开玩笑,我苦苦寻找的珞秋的孩子,早在七年前就曾数次出现在了我面前,可是我却不毫不知情。后来玲珑偷走了我的双子水晶,我疯了似的到处找她,以至于后来中了苏雅维娜的计,被困在了一艘幽灵船上。就在我几乎绝望的时候,钟晴救了我。当我看到他佩戴的双子水晶的时候,当他说这是他妈妈送给他的东西的时候,我不得不叹服上天的安排。丢了双子水晶,钟晴依然出现了,对我来说这是天大的幸运,是我挽救这场灾祸的唯一机会。” KEN一口气说了下去,“只要将钟晴被‘污染’的生命,移到另一个身体里,这个咒也会跟着消失。”
连天瞳一愣,说:“若把他的性命移走,他不一样会……”
“所以我要你帮我拿到长生璧!”KEN一步上前,紧紧抓住了连天瞳的手,“长生璧是上古神物,服下它能不能长生不老我不清楚,我只知道,这块玉璧可以给人一条新的生命。当我把钟晴的性命移走之时,他的身体不会立刻死去,只要在一个钟头之内把长生璧送进他体内,他就没事了!”
连天瞳沉默了,手掌突然变得冰凉透骨。
“要长生璧……”刃玲珑坐在地上,呆呆地说,想站起来,奈何身体里的力量像是已经溃散殆尽,根本无法动弹。
“尽管你找到了钟晴,可是若没有遇到我,你找不到长生璧,那又预备怎么办?”连天瞳定了定神,问道,“之前你找了那么多年,都没有长生璧的下落,难道你没有想过就算你找到钟晴,你也可能因为没有这块玉璧而救不了他么?!”
“我没有想那么多,只要不到最后一刻,我都会找下去。”KEN决然说道,“何况,我终究还是找到了,钟晴,还有那块长生璧,只要你肯帮我!”
连天瞳缩回自己的手,看着满眼期待的KEN,考虑了许久,问:“我想知道,若我不能帮你拿到长生璧,你将如何应对中了咒的钟晴?”
“咒发之前,我会亲手杀了他。”KEN的话很平静,心却要裂开,“这样,起码他身边的人可以活下来。然后我会回海岛去,向至今也不知道我所作所为的长老们领罪,残害同族,我死有余辜。这是我曾想过的,最坏的一个结果。”
此话一出,屋里顿时生出了死一般的沉寂。
钟晴的头,痛得几乎要炸开。他没有想到在自己身上,竟然藏着这样大的一个秘密。
因为爱不到求不得,因为妒忌怨恨,因为鬼迷心窍,自己莫名其妙成了一个无辜的牺牲品,一场会致命的变故,如蓄势待发的猛兽,在不远处张着血盆大口,贪婪地等着自己乖乖地落进它的腹中。只要一想到自己的亲人朋友可能会一一丧命在自己手中,钟晴只觉得身体里的血液几乎都要停止了流动。
“还好老天开眼,送你们到了千年之前。”沉思了许久的连天瞳,突然放下了所有的紧张讯号,轻松地笑了笑,“七天之后,我们去渭河皇陵。”
“真的?!”KEN一阵狂喜。
“见死不救,我……做不到。”连天瞳眼神复杂地看了看钟晴,旋即又回头问KEN:“若我猜得不错,拿到长生璧之后,你打算把钟晴的咒……移到你自己身上?”
刃玲珑身子一颤,用几乎乞求的目光紧张万分地看着KEN。
“是。”KEN回答得无比轻松,脸上竟浮现出安心的笑意,“我下的咒,回到我的体内,再由我来处理,最好的结果。”
“你怎么处置?!”刃玲珑突然来了力气,从地上跳了起来,冲过来抱住KEN,噙着泪喊道:“我知道你的打算,不要!我不要看着你死啊!我费尽心思,就是不能看你送命啊!”
“玲珑,不要再孩子气了。”KEN轻轻握住了她环抱着自己的双手,“我闯下的祸,理当由我来善后。你的心意我都知道,你不能看着我送命,难道你可以看着更多……甚至包括你师傅在内的无辜者送命吗?!”
“我……”刃玲珑泪如雨下。
“你已经了解了整个事情的真相,我这个卑鄙无耻的神,不值得你对我如此用心。”KEN幽暗的目光投向前方,柔声道:“你原本是个那么快乐的姑娘,可是自从跟着我以后,你的笑容越来越少。没了我,你可能会难过一段时间,但是,跟着我,你一辈子都不会快乐。玲珑,好好去过你的生活吧。”
“我知道,我知道你心里只有刃珞秋一个人!”刃玲珑紧抱着他不放,“我不管你心里有谁,我不管你做了什么该死的事,你就是你,从你在海边救了我的那一刻起,从你用你的体温温暖着我几乎冻僵的身体时,从你用温柔的笑容问我好些了没有时,我就认定你是我要跟随一辈子的人,我说过,我不要你给我什么,只要能跟在你身边,我已经满足。我……我要你好好活着!”
“玲珑,我很抱歉。”KEN低下了头,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刃玲珑的泪珠,浸湿了KEN的衣裳。
“你……你怎么能搞出这么大一个麻烦?!”钟晴抱着头,刚才那股想狠狠揍死他的怒气被他发自内心的忏悔之意和刃玲珑伤心欲绝的泪水化解了大半,两行冰凉的液体从他的眼角渗出,“你这个王八蛋……我……我真恨不得杀了你!”
“对不起……”KEN抬起头,“之前瞒着你,是不想让你担心。放心吧,我一定会圆满解决这件事。”
“解决?!你解决个屁!”钟晴又恨又急,“把咒移到你身上,你又要怎么解决?是让别人杀了你,还是自己动手结束性命?一命换一命算他妈的什么解决方法?!”
“是一命换多命。”KEN笑了笑,“说来还是我赚了。”
“你……”
恨归恨,气归气,可是最初的暴怒过去之后,从心底来说,钟晴绝对不愿意看到KEN落到丢了性命的可悲下场。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然视KEN为自己的好友,以他的性格,不可能做到看着好友面临死亡却无动于衷,尽管这个家伙干下了这么大一件该杀千刀的错事。
难道真的没有别的解决方法了?!
钟晴的心,矛盾到四分五裂。
“算了,都别说了。”连天瞳走到他们中间,“等去了皇陵,拿到长生璧再说罢。或者,会有别的方法。”
“真要去皇陵?!”刃玲珑止住哭泣,红肿的双眼愣愣地看着连天瞳,“可是……”
“我自有主张。”连天瞳打断了她,看着昏迷的圆月,突然问道,“圆月手中的匕首有剧毒,为何钟晴会安然无恙?!莫非是……”
“是他体内的咒,化解了蛇毒。”KEN如是说道,“就像当初他被盘古斧重伤,而伤口很快就不药而愈一样。这个咒本身就是充满了攻击与毁灭之力,这些外来的伤害,会被它以毒攻毒地抵消掉。”
“原来如此,此咒害人,却也能救人,真是天下少见。”连天瞳笑了笑,旋即沉下脸对刃玲珑斥责道:“你这个不知轻重的丫头,居然用傀儡之术去控制圆月,你可知道如果你操控不好,她可能会丢了性命?!”
“哥哥他很清楚,一旦我知道了钟晴就是那个中咒的孩子,我一定会想办法杀掉他。他对我已经有了防备之心,由我亲自出面,恐怕不能一举得手。所以我选中了圆月,我知道你们对她毫无防范之心。利用她引开哥哥,我再布下结界不让你们进来,虽然不能阻挡你们太久,可是我想那点时间已经足够让圆月伤到钟晴,只要他中了匕首,必死无疑。但是,我万没想,到我的蛇毒会被那个咒给化掉。”刃玲珑愧疚地垂下头,啜泣着,抬眼看了看连天瞳,又嚅嗫道:“其实……之前我也犹豫了很久,如果钟晴死了,你一定不会原谅我。但是……我还是自私地……”
“够了,我了解。”连天瞳制止了她,叹了口气,看了看一片狼藉的房间,“收拾一下罢,要是被村民们看到,还以为我们出了什么大事呢。还好现下风雨交加,屋里的动静应该没有惊动到别人。”
“我们本来就出了大事。”钟晴无力地俯下身,扶起倒在一旁的板凳。
连天瞳瞟了他一眼,笑了笑,弯腰拾起了地上的碎瓷片。
屋外,狂暴的风雨依然没有减弱半分,半边村的村民们都缩在自家屋里,有的睡得很沉,有的则害怕地紧裹着被子,生怕风雨吹垮了自己的栖身之所,没有人知道,就在刚才,在村子里那间普通的草屋之中,发生了一件多么重要的大事。
命运的轨迹,自今夜之后,悄悄地变化了……
雌雄怪盗·八·咒·(完)
PS.看到我家胖虎又回来了,我抱着它,像以前一样揉面团似地揉它,然后我把它的脸贴在我的脸上,高兴地说:“今年咱们不生病了,今年咱们好好过。”
闹钟响了。
睁开眼,发觉,只是个梦。
我哭了,伤心地哭了。它始终是生病了,它始终是没有陪我过完今年。
很多东西,没了就是没了,再见,只能是梦里。
所以,珍惜你还能珍惜的一切,趁现在。
九·绝战
京城,一座隐没在民巷中的普通府邸。
“温大人,长安那边的急报!” 一个官吏打扮的人,将一个信封递上前来,“一名胡姓县令上报说,发现了那几个钦犯的行踪。”
拿过信封,拆开,将信纸取出,靠近桌上的灯火,温青琉细细看了起来。
寥寥数行字,很快阅毕。温青琉将信纸横折,问:“此急报有否知会他人?”
“自然没有,温大人不是吩咐过下官,各地关于钦犯的急报要先过府给大人一览么?”官吏拱手道。
“好极。”温青琉嘴角一扬,一挥手,“退下罢。”
官吏立即依命退出了书房。
“半边村……”温青琉翻转着手中的信纸,嘴角的轻笑寒气逼人,“难怪占不到你们的下落,原来藏到了那么偏僻的地方。”
揭开灯罩,温青琉将信纸放到了跳跃不止的灯火之上。
“钟姓一出,万事不成……”他看着迅速燃烧起来的信纸,目光中的犀利足以让人毙命,“我温家命定的克星?!哼哼,我温青琉偏就不信这个邪,谁阻我大事,谁就得死!钟晴,你断我双腿,这笔帐,我要你双倍奉还!”
松开手,已成灰烬的信纸飘落了一桌。
温青琉身子一动,摇动着轮椅从书桌后退了出来。
这时,书房的大门被轻轻叩响了。
温青琉看着门口:“进来。”
“爹!”大门被推开,一个脆生生的童音传了进来。
“博儿?!”温青琉看着朝他欢步走来的绿衣男童,奇怪地问,“怎的还未就寝?”
“爹又没有出来吃晚饭,博儿怕爹饿着,所以端了点心给爹吃。”这个约莫六、七岁年纪的可爱男童,把一盘香喷喷的糕点举到了温青琉的面前。
“博儿乖。”温青琉怜爱地摸了摸他的头,接过糕点放到一旁。
“爹一定要吃哦!博儿不打扰爹了!”男童高兴地转过身,蹦蹦跳跳地朝门外跑去。
“博儿!”温青琉突然叫住了他,“过来爹这里!”
男童停下步子,回过头,乖乖走到了温青琉面前。
看着眼前乖巧俊秀的幼子,温青琉将他揽到自己怀里,端详了半天,说:“博儿,你谨记了,将来你不论做什么事,一旦这过程中有姓钟的人出现,一定将其除之而后快!温家与钟家,誓不两立!”
“姓钟的人?”男童忽闪着漂亮的大眼睛。
“对,留着姓钟的人,会坏我们的大事!”温青琉沉下脸,问:“记住了么?!”
“哦……博儿知道了。”男童似懂非懂地点着头。
温青琉非常满意地笑了笑,阴沉的目光投向窗外的沉沉夜色。
后天,连天瞳就要带着他们去渭河下的皇陵了。
打从那个风雨之夜后,有整整三天时间,钟晴没有跟KEN说过一句话,一见到他就愤愤然地把头别到一旁,拿对方当空气处理。见他这样,KEN总是一笑了之。钟晴的脾气,他实在太了解,自己对他做出这样的事,素来冲动暴躁的他没有当场扭下自己的头,已经是个奇迹。如今他虽然对自己冷眼相待,但他知道钟晴心里的痛苦与矛盾,一直纠缠不休。而他自己呢?将整个事情和盘托出之后,轻松了太多,尤其在连天瞳允诺带他们去取长生璧之后,他心中大石总算落了地。
知道自己不久就要丢掉性命,却还为此欣慰不已,这样的念头也算罕见了。
但是,KEN的确是这样的感觉。
这些天,连天瞳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帮着村民们制药,与他们闲话家常。只是,她偶尔会对着天空发发呆,一刹那的心事重重。
刃玲珑几乎整天整天不说话,只是默默帮着连天瞳干活,一双眼睛总是红红的。
村民们都觉得他们几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小小的怪异,可是,谁也猜不到原因。问他们,每一个都说没事没事,村民们虽然纳闷,却也不好再追问下去。
坐在自家的房舍前的栏杆上,连天瞳入神地看着天上的云朵,拿在手上的一棵药草就快要被她无意识的揉搓弄成一团烂泥了。
“后天,你真要带他们去皇陵?”刃玲珑走到连天瞳身旁,轻声问。
“是。”连天瞳头也不回地答道。
“可是……”刃玲珑似乎急了,一步垮过栏杆坐到她身边,“去了皇陵又如何?你明知道……”
“我有分寸。”连天瞳打断她,低头看了看手中被蹂躏地不成样子的药草,“你放心,我会保住他们两人安然归来。”
“保住他们两人?”刃玲珑心中大惊,拽住连天瞳的胳膊问:“你要怎么保?你打算干什么?”
“我说过我有分寸,不要再追问了。”连天瞳回过头,甚少透露出心思的眼睛里溢出淡淡的温柔与怜爱,“你这个傻丫头,一个在水镜中见过一面的男子,竟引得你如此死心塌地。两百年的时间,你真的只甘心做一个他身后的影子么?还有,你这只‘鱼妖’,还准备瞒他多久?!”
“喜欢一个人,可能就是一眼之间。”刃玲珑垂下眼帘,咬了咬嘴唇,“他的心一直被另一个人占着,我怎么都挤不进去。既然进不去,就让我远远看着,那也很好了。至于我的身份,瞒不了的时候再说吧。”
“每个人生命里都会有一个很重要的人,你找到了。”连天瞳轻轻拂开刃玲珑额前的头发,微笑着说:“不会挤不进去的,你需要的只是再多一点时间。傻丫头,要好好珍惜以后的日子。”
“可是,已经没有时间了。这个你我都知道。他没有,我也没有了。”刃玲珑的眼圈又红了,喉咙哽咽着,好一会儿,她才稳住了自己的情绪,笑着对连天瞳说:“钟晴那个笨蛋,不知道以后还会惹出多少麻烦,你跟着他,一定要看好他。上天真的很有趣,竟然给你寻了这么一个‘重要’的人,你说是不是应了那句‘巧妇常伴拙夫眠’呢?!”
“重要的人……”连天瞳一笑,“也许师父当初说的‘重要’,并不是你我想的那个意思……心魔起,红颜惊。两相搏,未知劫……下半厥预言,煞费思量啊。”
“心魔?!未知劫?!”刃玲珑愣了愣,“下半厥预言,真是这么说的?”
“是啊……”连天瞳把药草放进搁在膝上的竹筛里,“师父的话,会逐一应验。”
“不会的!”刃玲珑抓住她的手,“不是你想的那样,既然是劫前头有未知两字,说不定会有意外的转机呢?不会有事的!你们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玲珑!”连天瞳看着她,轻叹了口气,“你我心里都明白,要彻底解决这件事,我们……必须有人牺牲。总之,你不要插手,我知道该怎么做!”
“你……”刃玲珑正要说下去,却突然闭了口。
钟晴从对面的房舍里冲了出来。
冲到她们俩面前,钟晴二话不说,拉起连天瞳就走。
“你这是作什么?”
这突然一起身,她膝上的竹筛被打翻在地,药草散得到处都是。
“我有件事跟你讲,出来再说。”大步流星的钟晴一脸严肃地说了一句。
连天瞳被他抓得牢靠,一时挣脱不开,只得随着他朝前走去。
“嗳!你们……”
刃玲珑站在原地,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这时,KEN也从房间里钻了出来。
刃玲珑赶忙跑过去,指着村外说:“钟晴他拉着我师傅冲出去了!”
“他又发什么疯?!”
KEN眉头一皱,拉上刃玲珑就朝钟晴他们的去向追去。
钟晴拉着连天瞳,一口气跑到了渭河边。
“你拉我到这里作什么?”连天瞳甩开了他的手。
一把扳住她的肩头,钟晴喘着气,一字一句地说:“我想好了,你别带我们去找什么长生璧了!”
“什么?”连天瞳愣住了。
“我……我不要KEN来为我移那个该死的咒!”钟晴说的每个字,都不是在开玩笑,“只要我死了,这个咒就没了,大家都没事了。我请你来帮我这个忙,我没胆子自杀,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选个比较舒服的死法,反正别让我难受……”
“你……”
他这么慎重地跟自己说,要自己杀了他?!
连天瞳简直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才能应对他这个近乎疯狂的要求。
“钟晴!”紧随他们足迹撵来的KEN狠狠推了钟晴一把,吼道:“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钟晴对连天瞳说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打了个趔趄的钟晴猛回过身,一把揪住KEN的衣领,用比他高十倍的声音吼道:“你他妈才吃错药了!只有这样才是又快又好的解决方法!”
“混蛋!”KEN一拳打在钟晴脸上,厉声呵斥:“你要是出事了,你父母怎么办?还有连天瞳呢?你不是很喜欢她吗?”
钟晴擦掉嘴角的血迹,扑过来狠狠还了KEN一拳头,指着呆立在一旁的刃玲珑对他大吼:“那你死了呢?玲珑又怎么办?!”
“玲珑……”倒在地上的KEN看了看刃玲珑,心肠一硬,“她会照顾好自己。”
钟晴冲过去将他从地上拖了起来,咬牙切齿地说道:“她那么喜欢你,为你哭得那么伤心,你要真死了,她的眼泪不把整个地球都给淹了?!告诉你,老子这辈子最怕见到女人哭,你就算帮我个忙,别让我摊上一个整天只知道流眼泪的女人行不行?!那跟杀了我有什么区别?!那个小妖精只有你能降服得了,你他妈的能不能好好跟她过下半辈子?!她都跟了你两百年了,你就让她再跟下去行不行?!”
“钟晴……”刃玲珑的眼泪夺眶而出,钟晴的话虽然难听,可里头的成全之意,是她始料未及的。
一口气说完,钟晴似乎平缓了些,他微微喘息着,看定KEN:“总之,我不稀罕你的命,好好留着吧。呵呵,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那天晚上,老祖宗会说我额间有一道阴蓝之气,要我小心,看来,这就是我钟晴命该的劫数。”
“去他妈命该的劫数!”KEN发怒了,“这不是你该承受的!都是我造成的,理当由我来解决这一切!你不要再发疯了好不好?!”
“我已经决定了!”钟晴掰开他抓住自己的手,“我……”
“你们两个闹够了没有?!”连天瞳走到他们中间,面无表情,“你们都不会有事,会好好活下去的。”
知道她从来不说没把握的话,钟晴和KEN心下一惊,紧抓着对方的手渐渐松开了。
“难道你还有别的办法?!”钟晴将信将疑地问。
“对。”
连天瞳轻轻点了点头,正要说下去,却冷不丁被一个恐慌的喊叫声给打断了。
“天瞳姐姐,钟大哥!不好了!”
圆月一路高呼,跌跌撞撞地朝他们跑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连天瞳赶忙迎上去。
“村子里……村子里来了个……来了个骑着怪物的男人。”圆月扑到连天瞳怀里,带着哭腔,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他……他抓了全村的人,要村里人把你们几个交出来!我侥幸跑了出来,幸好找到了你们!”
“哦?!”连天瞳眉头一皱,转头对钟晴他们说,“先回去看看,那件事稍后再说!”
说罢,她拉上圆月就朝半边村跑去。
他们几个意识到事出蹊跷,急忙跟了上去。
刚一回到村口,连天瞳已然感到了弥漫在空中的阵阵杀气,似曾相识。
浓重的血腥味,没有出现在钟晴的鼻子里,而是出现在他不安的心里。
“多加留神!”连天瞳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村口,“来者不善。”
这一点,每个人都清楚。
互看一眼,一行人快步踏入了表面上与往日并无不同的半边村。
进得村里,令人震惊的一幕当即映入他们的眼底——
村子里的空坝上,一村的老老小小全部被聚集在此,一个从地下生出的火圈,窜着半人高的蓝色火焰,将村民们牢牢堵死在其中,不时有妇人与孩童惊惧的哭泣声断断续续从火圈里头传出,他们之中,还有几个躺倒在地的男子,脸上身上,全是非常严重的灼痕,多半是想冲出火圈却没成功,反而被这圈颜色诡异气势汹汹的蓝火烧成重伤。
一只体态壮硕,通身墨黑,似猎豹又似猛虎的怪兽,舔着猩红的舌头,在火圈外头来回踱着步子。它的背上,驮着一个黑衣加身的男人,手中折扇轻摇,怡然自得之态与身边有如炼狱般恐怖的情景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
“温青琉?!”
钟晴的神经骤然紧绷。
PS.1.电脑中毒,真是件相当相当郁闷D事啊,8过还好,总算搞定^_^
2.超级好消息呀~我的左手小指和中指上各长了一个冻疮~不就是那天上街木有戴手套么,就这几个钟头就中招鸟,运气真好~我应该去买彩票!!!:(
3.刚看到说拿痔疮膏来除黑眼圈D,汗,这个方法我之前就听说过,BUT,木有那个勇气去试~一想到把擦屁股的东西拿来擦眼睛,我就觉得无比怪异,谁发明创造这个用法的啊?????不过现在为了早晨多睡二十分钟,我已经把睫毛膏省略鸟,实在起不来呀~天冷,被窝多舒服~5555~但是,今天早晨又睡过头鸟,8点才起床,汗~-_-||||
4.12月8号堂弟生日,9号我生日,祝我们姐弟俩生日快乐,四方如意,八方进财,所有的坏运气在吹灭生日蜡烛之后立刻离我们远远D~哈哈~我们姐弟俩最近MS都比较衰呀,嘻嘻,希望新的一岁可以扭转乾坤,哇咔咔~今天老妈送了我一双毛毛靴子,汗S,一套上去,我的两只脚生生就变成了一对熊掌。我擦汗,冬天嘛,就要毛茸茸D~-_-|||老爹承诺送我D仙人掌还米到手,拿仙人掌当生日礼物估计只有老爹才干得出来~绿色又环保,还能防辐射!高,实在是高!!
啊~~虽然最近诸事不顺,但是,这依然是一个无比可奈D十二月!!!HOHOHO^_^
5.不少筒子问我MSN多少,这个,其实对我来说,MSN=工作,白天我虽然在线,但是确实不太有机会闲聊,既然筒子们问,那我就留个MSN地址,不过如果我标记为忙碌,那就代表我可能怠慢诸位筒子哈,毕竟上班时间,鉴谅^_^
再PS一下,其实温青琉这家伙也满帅D说~唉,可惜他遇到了我~哈哈哈~~
好啦,追上作者挖坑的速度啦!
等着慢慢填吧!:loveliness:
“这个家伙……”KEN盯着那怪兽的主人,攥紧了拳头,“居然真的杀来了……”
连天瞳走前一步,冷冷一笑:“温大人,别来无恙罢?!”
怪兽在温青琉的示意下,停止了走动,虎视眈眈地望着丝毫不畏惧于自己的连天瞳。
“托二位的福。”温青琉微笑着看了连天瞳和她身边的钟晴一眼,“在下不过是断了双腿而已,还好有这畜生,可做代步之用。”
“温大人千里迢迢来这穷乡僻壤,若只是要同我们闲话叙旧,无需扯上这么多村民旁听罢?!”连天瞳瞟了瞟那火圈,面上带笑,话里要他放人之意再明显不过,“他们与大人并不熟识,有什么话,大人单同我们讲就是了!”
“呵呵,若没有这些村民在场,恐怕我与诸位就谈不起来了。”温青琉晃着折扇,话中有话。
火圈的蓝火,比刚才又窜高了一截,引得被困村民又是一阵惊叫。
“啊!救命啊!”
“天瞳姑娘救我们啊!”
“娘,我怕!呜呜呜!”
温青琉故意的,他怎可能买连天瞳的帐?!
“温青琉你个王八蛋,你抓这些村民干什么?!”钟晴再也按捺不住,冲出来对他破口大骂,“你他妈有本事就冲我来,你的腿是我弄断的,关这些村民鸟事!赶紧给我放人!否则我不只断你的腿,连你的头也拧下来!”
一见钟晴,温青琉脸上虚伪的笑容一扫而空,他双眼微微一眯,讥讽道:“已是朝廷钦犯,还敢口出狂言!”
“钦犯?!”
众人一愣。
“擅闯皇家禁地,盗神斧毁宫殿,重伤朝廷官员,条条都是诛九族的大罪。皇上龙颜大怒,早已下旨缉拿你们这一对雌雄盗贼。哼哼,死到临头还懵然不知!”温青琉唰一下收起折扇,语出惊人。
“你……你这个小人!”钟晴吃惊之余,怒火中烧,“居然把事情闹到皇帝老子那儿,想借他的手来除掉我们?!你实在太卑鄙了!”
“我不过是据实呈报罢了,难道你们盗斧之事是我捏造的么?!”温青琉振振有辞,旋即打量了四周一番,冷笑:“你们的藏身之地到也选得隐秘,若不是收到密报,要找到你们还真要费我一番工夫。”
“既是捉拿钦犯,缘何只见温大人孤身前来?!”连天瞳面不改色,“还是后续军队尚在途中?!”
温青琉摇了摇头,出人意料地答道:“现下,只有我知道你们的下落。放心,皇上的大军暂时还不会到来。”
“你这算是唱的哪出戏?!”KEN插嘴进来,带着嘲笑质问:“难不成你以为凭你一个人就能对付我们?!姓温的,想独吞功劳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这样的功劳,我毫无兴趣。”温青琉低头一笑,“今天我来,只有一个目的。只要你们其中一人乖乖留下性命,我立即放了所有村民。当然,皇上那头,我亦会永远保持缄默,至于剩下的人,可以放心过你们的安稳日子,朝廷不会再来找你们麻烦。”
“留下性命?”连天瞳眉头微皱,但很快又舒展开来,故作轻松地问道:“你要谁的性命?”
温青琉手腕一动,举起折扇朝前一指:“他!”
折扇扇端,正对钟晴。
“我?!”钟晴心里咯噔一下。
“荒谬!”KEN顿时又急又怒,呵道:“人命岂是你想要就要的?!”
“要么你自己动手,要么请你身旁的朋友动手。”温青琉并不理会KEN,杀机四起的目光紧抓住钟晴不放,“给你片刻时间考虑。若你不肯,我会一个一个杀掉火圈里的人。”
说罢,他伸出手掌朝火圈的方向作了个抓东西的姿势,登时就见一个三、四岁的稚儿从火圈里飞了出来,眨眼间落到了他的怀里。
那把比刀刃还锋利的折扇,乎一下抵在了大哭不止的孩子的咽喉上,低头看着孩子被吓到血色全无的小脸,温青琉笑道:“多可爱的孩子,活不活得下去,就看你那位钟家哥哥肯不肯救你了。”
“我的孩子!把我的孩子还给我呀!”
火圈里传来女人绝望的叫喊。
“好无耻的东西!”刃玲珑跳出来,指着温青琉大骂,“有本事一对一单挑,拿老人孩子的命要挟别人,你算什么男人?!”
“要我的命……”钟晴的心里,突然有了别的想法。
“钟晴!”连天瞳觉察到钟晴的神色有异,忙用手肘狠狠撞了他一下,小声说:“告诉你,温青琉心狠手辣,这次他有备而来,你不要以为老老实实交出自己的性命,他就会放过村子里的人还有我们。赶紧给我收起你的荒唐想法!”
“我……”
把性命交出去,既可以救村民,又可以中止那个该死的咒,原本已有求死之念的钟晴的确是想马上答应温青琉的条件的。可是,被连天瞳这一说,他犹豫了。
连天瞳看着他的眼睛,紧紧抓住钟晴的手,对他附耳说道:“不要再胡思乱想,就算你要以死成全,也得把温青琉这个祸害收拾了再说!那个火圈,由温青琉操控,只有打垮他,火焰才会消失。我想办法救下孩子,趁那个空档,你和玲珑他们伺机动手制住他。”
“这……”钟晴看了看被困的村民,又看着那趾高气昂势在必得的温青琉,一咬牙,“我知道了。”
连天瞳的心总算放下少许。
转过头,她迎向温青琉阴沉的目光,脸色一变,厉声呵道:“温青琉,你口口声声说我们是诛九族的钦犯,你自己呢?!你犯下的滔天大罪,莫说诛九族,就算将你九族五马分尸也不足以抵消!”
温青琉的头微微一歪,皱眉问道:“你在胡说些什么?”
“我们不过是盗了皇帝的东西,你却盗了皇帝的性命。”连天瞳的语气不容质疑,一边说着一边朝温青琉那边逼近,“石顺口里的高人,除了你这位本事非凡心计过人的钦天鉴大人之外,还会有别人么?!你教石顺入骊山地宫盗取长生璧,可你明知石顺拿到的是龙纹翠,你还教他以人血开封,增其阴毒之气,再以长生璧之名献给赵匡胤。大宋太祖皇帝,本该继续稳坐龙位,却生生被你害了性命!”
“你……”温青琉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握着折扇的手不自禁地抖了抖。
“你与石顺狼狈为奸,假意处处帮他,为他布诛邪阵,为他石牢里的铁链施咒,若我没猜错,苍戎山下石家三夫人的居所下头埋的驱魔符纸也是石顺拜托你下的罢。”连天瞳言语紧凑,掷地有声,“做了这么多,你无非是要利用深得太祖皇帝信任的石顺来完成你不可告人的秘密,拿假的长生璧毒杀皇帝,就算他日东窗事发,黑锅亦有石顺来背,你仍可高枕无忧。温青琉,你在盘算些什么,我清楚得很,休想否认!”
说罢,连天瞳距他已不过一步之遥。
“你这个女子……果真不是凡品……”温青琉眼露佩服之色,但旋即就被凛冽的肃杀之气所遮盖,“我不清楚你是凭空猜想,还是真的知道什么。不过,你说的那一切,我不否认。我的确是石顺的‘帮手’,而他,亦是一颗很有用处的棋子。若不是你们半道杀出,我还准备多留他几年呢。”
连天瞳一怔。
“事到如今,我也不妨实言相告,既然永别在际,死也要让你们死得明白。”温青琉俯视着仰头冷看他的连天瞳,“赵匡胤的确死于我手。他一死,他弟弟赵光义继位。看似顺理成章,可朝中依然有人暗有质疑,认为太祖皇帝驾崩事有蹊跷,且这蹊跷与赵光义脱不了干系。虽说我知此事与赵光义无关,可是我偏要让人以为与他有关。尤其是信我如知己的赵德芳,他认定他父皇是被觊觎皇位的叔叔害死,这小王爷表面顺从于新皇,其实早已暗中积蓄实力,一待时机成熟,必会与他皇帝叔叔操戈相向,届时必有一场恶战。呵呵,我不但要皇帝死,还要他赵氏一门自相残杀,我要他大宋江山天下大乱!”
语不惊人死不休,温青琉这番话,惊得钟晴他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皇室内讧,江山大乱……”连天瞳异常冷静,又问:“目的呢?”
温青琉抬起头,看向乌云滚滚的天空,沉缓说道:“那群凡夫俗子,不配拥有万人之上的天子之位。只有我们温家子嗣,生就便是人中龙凤,文武异术无一不精,只有我们才当得起这高高在上统领万民的位置!”
“原来……温大人也是一位做着皇帝梦的痴儿。”听了他的话,连天瞳非但不吃惊,反而讥诮地笑道,“那龙椅,岂是谁都坐得到的。温大人,世上并无一条坐龙椅的人定要比坐不到的人优异的规则。那把椅子该谁坐,命中早已注定,你再是强求也是徒劳。”
“我命我立!”温青琉收回目光,冷冷回了连天瞳一句,“只要是我温青琉要的,就算是把天地翻转过来,我也要拿到!”
“只怕命运不会垂青温大人这样心怀恶毒的人罢。”连天瞳笑笑,目光移到了温青琉握扇的手上,“大人可敢与我打个赌?!”
“赌什么?”温青琉饶有兴致地睨了她一眼,不明白这个女人怎么死到临头还有兴趣与他打赌。
“赌……”连天瞳见他抵着孩子的折扇略有松懈,眼中利光一闪,呵了声:“赌你不可能活着离开半边村!”
一条红线从连天瞳手中以迅雷不及眼耳之势飞向温青琉的手腕,瞬时将其缠了个牢靠。
这突如其来的偷袭,温青琉还未反应过来,握着扇子的手已经被连天瞳的红线轰然拉开,一时间无法再对他怀中的小儿构成致命威胁。
瞅准这个一闪即过的机会,连天瞳飞身而起,一脚踏在黑色怪兽的头上,另一脚又狠又准地朝温青琉头部踢去。
温青琉见势不妙,奈何右手一时无法挣脱连天瞳的红线束缚,只得松开箍住人质腰部的左手,一把挡住这力道不轻的一脚。
见温青琉手下留出了空档,钟晴一跃而上,扑过去抓住孩子的脚往下一拖,顺利将人质从温青琉的魔爪里抢救下来,回身又将孩子朝紧跟过来的KEN用力抛去。
这次的营救行动,一连串动作恰到好处,不过是眨眼间,孩子安全地落到了KEN的怀里。退后几步,将孩子交到刃玲珑手里,KEN扔下一句:“看着孩子和圆月!”
话音未落,他一个箭步朝温青琉冲了过去。
这边,钟晴和连天瞳正站在怪兽的背上与温青琉斗得不可开交。
PS.1.到年底了,黑色D日子啊,都不能说忙到头上长草,应该说忙到长仙人球鸟:(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缺睡,严重缺睡,所以说长黑眼圈都是自找D,该,唉:(
2.生日过完鸟,又长一岁,嘻嘻,不知道心理年龄长米长,上次测试,十八岁,嗯,还不错,刚成年^_^今年生日过D很高兴,谢谢所有祝福我D筒子,同样希望你们也健康幸福^_^老爹送我的那盆仙人球,见者无不认为其花盆非常之好看,嘻嘻,我现在就盼望着我的仙人球开花,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开花呀。想起以前曾经养过一小盆仙人掌,结果被我养挂了,晕……
3.还有件让人高兴D事,就是我D冻疮居然好了,嘻嘻,被我用暖手袋烫好D,烫到爆血管,汗一下,我果然够狠,当时看着手背上一团团网状的皮下血纹,真有点头皮发麻。建议那些轻度冻疮患者也使用这种“狠烫疗法”,当然,前提是你得忍得住疼!:P
4.冬天到了,又到了小女生们为自己心仪的小男生们织爱心围巾的时候鸟,哈哈,佩服那些手巧的MM,遥想当年,哪怕是一条针法最简单D围巾,经我手织出来,本该长方型的围巾绝对会变成梯形,因为我是织一截掉一针,织到最后针是越来越少,所以变形鸟,咔咔:P
5.还想说什么呢,忘了,下次想起了再说^_^
我接一个
还有吗?
没,明天吧,明天周五应该有更新!
:-| 明天我有事情不能上来,希望哪位好友帮忙填一下下吧:loveliness: :handshake
“皇室内讧,江山大乱……”连天瞳异常冷静,又问:“目的呢?”
温青琉抬起头,看向乌云滚滚的天空,沉缓说道:“那群凡夫俗子,不配拥有万人之上的天子之位。只有我们温家子嗣,生就便是人中龙凤,文武异术无一不精,只有我们才当得起这高高在上统领万民的位置!”
“原来……温大人也是一位做着皇帝梦的痴儿。”听了他的话,连天瞳非但不吃惊,反而讥诮地笑道,“那龙椅,岂是谁都坐得到的。温大人,世上并无一条坐龙椅的人定要比坐不到的人优异的规则。那把椅子该谁坐,命中早已注定,你再是强求也是徒劳。”
“我命我立!”温青琉收回目光,冷冷回了连天瞳一句,“只要是我温青琉要的,就算是把天地翻转过来,我也要拿到!”
“只怕命运不会垂青温大人这样心怀恶毒的人罢。”连天瞳笑笑,目光移到了温青琉握扇的手上,“大人可敢与我打个赌?!”
“赌什么?”温青琉饶有兴致地睨了她一眼,不明白这个女人怎么死到临头还有兴趣与他打赌。
“赌……”连天瞳见他抵着孩子的折扇略有松懈,眼中利光一闪,呵了声:“赌你不可能活着离开半边村!”
一条红线从连天瞳手中以迅雷不及眼耳之势飞向温青琉的手腕,瞬时将其缠了个牢靠。
这突如其来的偷袭,温青琉还未反应过来,握着扇子的手已经被连天瞳的红线轰然拉开,一时间无法再对他怀中的小儿构成致命威胁。
瞅准这个一闪即过的机会,连天瞳飞身而起,一脚踏在黑色怪兽的头上,另一脚又狠又准地朝温青琉头部踢去。
温青琉见势不妙,奈何右手一时无法挣脱连天瞳的红线束缚,只得松开箍住人质腰部的左手,一把挡住这力道不轻的一脚。
见温青琉手下留出了空档,钟晴一跃而上,扑过去抓住孩子的脚往下一拖,顺利将人质从温青琉的魔爪里抢救下来,回身又将孩子朝紧跟过来的KEN用力抛去。
这次的营救行动,一连串动作恰到好处,不过是眨眼间,孩子安全地落到了KEN的怀里。退后几步,将孩子交到刃玲珑手里,KEN扔下一句:“看着孩子和圆月!”
话音未落,他一个箭步朝温青琉冲了过去。
这边,钟晴和连天瞳正站在怪兽的背上与温青琉斗得不可开交。
连天瞳紧拉着红线不松手,钟晴一手抢着温青琉的扇子一手死死制住了温青琉还能活动的左手,以防他再有机会使出什么花招。
而奇怪的是,温青琉对于他们两人的联手进攻,并没有做出太大的抵抗。
就在连天瞳对温青琉的反应感到不对头时,温青琉的嘴角突然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
正当这时,两条毛茸茸的又像尾巴又像触角一样的东西突然从怪兽的身后窜了过来,闪电般迅速地缠住了全无防备的连天瞳和钟晴,这看起来软绵绵的玩意儿,缠在身上却像是钢筋铜条一样坚硬有力,那股一阵紧过一阵,几乎要勒断你全身每一寸骨头的力道清楚地提示着被缚的人,要想从它这里逃脱,是绝对不可能的。
两条“尾巴”分别朝左右轻轻一扬,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连天瞳和钟晴从怪兽背上摔到地上。
砰的一声,胸口猛撞到地面的钟晴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背脊着地的连天瞳也摔得不轻,身体像被撞裂开了似的难受,手中的红线也无力地散落了一地。
突然的变故惊呆了冲过来的KEN,还有落在后面的刃玲珑与圆月。
来不及多想什么,KEN一下子扑过去,一把抓住其中的一条黑尾巴,默念一句咒语,举起的右掌突然窜起一层金蓝相绕的火焰状光芒。以掌为刀,他用力朝着这尾巴劈了下去。
“小…心…哪!”
钟晴几乎要被勒得闭过了气去。
一掌下去,KEN只觉一阵钻心刺痛。
手掌裂开了一条血肉模糊的大口子,但是挨了一掌的尾巴却毫发无损。
“哈哈哈。”温青琉大笑,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腕子上的红线,“你们真是太轻敌了。我能单枪匹马来见你们,自然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这只被我用人类魂魄和妖魔之肉精心喂饲长大的畜生,遇人吃人遇神杀神,原本你们按我的意思留下钟晴的性命,我是不会让它为难你们其他人的,可是你们有活路不挑,偏要朝那死路里跳,那就莫要怪我了。”
“带他们上天去!”温青琉拍了拍怪兽的头。
只听一声狂吼,怪兽脚下一蹬,轰一下朝天上窜去。
连天瞳和钟晴,被拖在怪兽后头,被迫冲上了万米高空。
一见此景,KEN忍住手上的剧痛,飞身而起,拼命朝空中追去。
刃玲珑见状,哪里还呆得住,扔给圆月一声自己小心之后,也运力飞向空中。
看着这些平日再普通不过的人,一个个在自己眼皮底下飞上了天,圆月抱着吓呆了小人质,瘫坐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你没事吧……”在不断飞速上升的途中,钟晴侧过脸,拼尽力气冲着不远处的连天瞳喊。
连天瞳竭力调匀自己的呼吸,大声说:“此兽铜皮铁骨,妖气过人,不要太过挣扎,否则会越勒越紧!”
钟晴连呼吸的力气都快没有,哪里还有多余的气力挣扎。
连天瞳咬紧牙关,看着前头这只肆无忌惮的黑色怪兽,用最快的速度寻找着脱身之道。
在空中划了几个圈,温青琉让他的坐骑停了下来。
虚无的空气,怪兽踩在上头,如同踩在土地上一般稳当。
温青琉回过头,用胜利者看待战败者的目光打量着被怪兽的尾巴困在下头的一对男女,对钟晴冷笑道:“不需我动一根指头,只要将你从这里扔下去,粉身碎骨是你唯一的下场。”
“妈的,有本事你扔啊!老子不怕!”钟晴搭眼看了看自己身下的万米高度,不服输地大吼。
“扔你下去?那未免太便宜你了!”温青琉笑容一收,呵了声,“把他给我带过来。”
怪兽尾巴一晃,钟晴被拽到了温青琉面前。
看着面前颇为狼狈的对手,温青琉伸手拨开遮住了钟晴眼睛的乱发,不屑地说:“啧啧,这就是我们温家命定的克星?!钟姓一出,万事不成……呵呵,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今天我就要彻底让你这个克星从我温青琉面前消失!”
举起没能被钟晴抢走的折扇,温青琉唰一下将其展开,将锋利的扇边对着钟晴喷火的双眼,笑:“永别了,我的克星!”
折扇高高扬起,薄而致命的边缘,猛然朝钟晴的头颅划了下来。
钟晴将脸一侧,紧紧闭上了眼。
他一贯认为自己很怕死,可是当死亡真正来临到面前时,他居然一点恐惧都没有。
这一扇子下来,应该不会疼吧?!
刹那的胡思乱想中,钟晴只觉得有股带着微温的气流从自己面前擦过,阻断了另一股凉透人心杀气腾腾的利气。
钟晴下意识地睁开双目,第一眼就看到温青琉的折扇被打飞了老远,飘飘悠悠地朝地下坠去。
惊讶不已的他猛转过头,竟发现连天瞳不知在什么时候挣脱了那可恶的尾巴,站到了自己身边。
“你……”钟晴惊喜之余,却发现身边的连天瞳似乎跟平时所见有些不同。此时的她,整个人呈着半透明状态,额头上出现了一块眼睛大小的光团,闪着荧荧绿光。再朝怪兽后头一看,他更是傻了眼,尾巴那头,分明还是紧紧困着一个连天瞳啊,只不过双眼紧闭,像是没了一点意识。
魂魄出窍?!
钟晴立刻想到了这一招。
不等所有人反应过来,连天瞳乎地飞到了怪兽的面前,手指在额前一摁,旋即对准那怪兽的眼睛直戳下去,一道碧绿的光芒从她指尖窜出,咻一下穿进了怪兽还来不及闭上的眼睛里。
一声撼动天地的痛苦嚎叫从怪兽口里爆发而出。
受了这突然的一击,剧痛不止的怪兽发了狂一般张开血盆大口,不顾一切朝连天瞳所在的方向一阵乱咬。而它一直紧箍不放的尾巴,也在这个时候突然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