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照例,开帖告示~
致所有想跳还未跳的筒子:此坑巨大,三思而后跳!
友情提醒:请已经决定当跳坑英雄D筒子们自备帐篷干粮等生活必需品,作好长期抗战的准备: )
1、在懒惰了近两个星期之后,赶在中秋佳节的前一天,挖下《抓鬼一家人》的第二个坑——《雌雄怪盗》,嘿嘿。在此要说明的是,这个故事并不是《我的老公不是人》的续集,虽然写的都是钟家的成员,但是筒子们大可以把它当成一个全新的故事来看。另,不少筒子问我这一部里还会不会有钟旭跟司徒月波的戏分,呵呵,我只能说,如果有,他们也只是串场角色而已,同时还要看故事情节编不编得到他们身上去。总之,希望能让他们露个脸,毕竟我也很喜欢他们这对夫妻,吼吼: )
2、至于填坑的速度,呵呵,还是只能跟“老公”看齐。闲,就多填,忙,就少填,我一直如此。当然,有时候我也有偷懒的念头,可能不少上班族都有这种感觉,虽然今天的工作内容并不繁重,但是回到家仍然觉得很累,什么也不想做,唉,这可能是人的惰性吧。反正,我能保证的,仍然只是三个字“不弃坑”,一点一点地填,总会填完。同时,在能确定的情况下,我还是会按时预报下次更新时间,跟以前一样。长期跟着我D老筒子们对我D更新习惯应该都很熟悉鸟~:P
3、转载D筒子请务必注明出处及作者名,谢谢!
4、暂时没想到其他的了,希望大家喜欢这个关于钟家的另外一段有趣故事~再祝大家中秋快乐,人月两圆,身体健康,心想事成~~哈哈哈哈^_^
5、不说了,开挖!阿门~~~:)
抓鬼一家人之《雌雄怪盗》
裟椤双树*出品
一·重逢幽灵船
2XXX年12月23日,北欧,挪威海。
突突突突~
有规律的引擎声在平静的夜晚高歌,一艘中型科考渔轮在海面上缓缓前行。极明亮的光束从船顶那排功率超强的探照灯里射出,警惕地来回扫描。
此时,这片海域里只有这一艘船,像个落了单但又不急于撵上大部队的沉着士兵,独自一人穿过幽暗的夜色,不紧不慢地向着北方行驶。所过之处,留下一道往外翻着细微海浪的笔直水迹,哗哗作响。
今天白天出了一整日的太阳,连带着晚上的天气也很不错。没有雾,抬头就能看到天上的几颗星子,稀稀拉拉的闪烁不住;裹着淡淡咸腥味的海风依旧不带歇地吹着,温度仍然维持在零下,可总觉得比前几天温柔了许多。
平安夜前夕的挪威海,看起来特别顺眼。
立在渔轮甲板上的男子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顺手掐灭了指间燃了一半的香烟。
如此深沉的夜晚,如此寂寞的海洋,打造出了最适合培养回忆的温床。
看着余烟袅袅的烟头,他的嘴角微微一翘,笑容里藏着庆幸与……怀念。
七年前的他,是断不敢与香烟为伍的。
为什么?
呵呵,只因为当年有一位天下无双的恐怖女子曾对他下过必杀令,称一旦发现他与尼古丁沾上关系就立刻撕了他的嘴拔了他的牙,撕嘴拔牙之前还要把整包香烟连着盒子都吞下去。
这种威胁不是不吓人的,尤其是威胁他的这个女人向来言出必行。
想到这儿,当年与她在一起生活时的种种经历顿时系数浮现眼前,男子禁不住哆嗦了一下。
此女不是别人,正是同他有着永世也割不断的血缘关系的亲人——他的堂姐。
说来,这位血亲不只是他们整个家族里的极品,简直就是整个世间难得一见的神奇人物,让你穷尽一生都不可能遗忘的女子。
尽管回忆里大多是她对自己的种种“调教”,但是,他想念她,非常想,从心底里想。想念她对自己的大打出手,想念她对自己的横眉竖目,想念她对自己的语重心长,想念她的一切一切——自从她失踪之后。
七年前的那个冬天,他的家族他的亲人,委实遭遇了太大,甚至是太恶劣的变故。
一家之主的奶奶无疾而终,身为家族接班人的堂姐下落不明,素来可亲的堂姐夫莫名其妙地行同陌路,再不记得他家的任何一个人。
所有事情都发生得毫无预兆,好好的一家人一夜间分崩离析,连喘口气的时间都不留给你。
男子叹了口气,一团白雾从口中跑出,转眼就被海风吹得无影无踪。
这七年来,他一直没有放弃过寻找堂姐的下落,虽然很多人,包括当初插手此事的警方都认定他要找的人已经不在人世。
他偏不信。
虽然只是堂姐弟,但他们自小便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彼此间的感情绝对不输任何一对同爹同妈的亲姐弟。他跟她,也是血脉相连,生死之间,总有感应。
这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外人无法体会。
总之,他笃定她还活着,活在世界上某个****的角落里。
想来,昨天在梦里又见到了她,揪住他的耳朵要他每日勤加修习,不要给钟家丢脸,凶神恶煞之状一如往昔,有如真人驾临,吓得他从床上跳起来,不分东南西北拱手讨饶,惊醒了同住一房的所有人的美梦。
这么多年来,每次梦到她的情景总是大同小异。
他不禁摇头一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年少时遗留下的心理阴影。
那些往事,平常人永远不会拥有的特殊经历,一桩桩一件件 ,过电影一样在他脑中闪现,致使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快了许多。即便身在这样一个平静至极的夜晚,这些已经被回忆了无数次的回忆,仍然没有失去一星半点的惊心动魄。
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深吸了一口气,自嘲般地摇了摇头。
滴滴……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音蓦地响起,将神魂外游的人拉回了现实。
男子把别在腰间的卫星电话放到了耳边:“喂?!老爸啊,什么事啊。”
“儿子!你们现在到哪儿啦?!抓到大王乌贼没有啊?”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清晰地从听筒的另一端传出。
“老爸啊,我们出发还不到48小时呢!”男子颇无奈地拍了拍脑门,“你以为大王乌贼是小鱼小虾吗,哪有那么容易被发现踪迹。怎么,找我就为这个?!”
“可不是为这个嘛!你老妈要新配一种强力药水,需要大王乌贼的墨汁儿入药。”
“啊?!”男子双目一瞪,“老妈她又想到什么馊点子了?”
“不是说了配药水吗?!好了好了,既然你们还没抓到,那只有我们亲自上了。”
“你说什么?!”男子的脸色突然变差了。
“我跟你妈已经到了纳尔维克港了,明天一早就出海。咱们一家人很可能在海上碰头呢,哈哈。啊,还有,如果你们抓到了,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们!嗯,就这样了吧,我跟你妈还要作准备工作呢,注意安全啊!”
“哎哎,老头子别忙着挂机,我跟儿子说。” 又一个嚷嚷着的女声传到他耳里,“喂,晴晴,圣诞快乐哦!先让老妈吧唧一个!对了,你们在海上一定要小心啊,尤其是深夜,如果听到有女人的歌声,越是动听的你越要留心啊,那是鱼妖在诱惑活人的灵魂呢,你到是没关系,主要是你那些什么都不懂的组员们,得看好他们,千万别让他们上当跳海啊!真要遇上了,你拿我给你的双子水晶敲三下他们的头就没事了。啊,还有,你这周忌红色,千万别穿任何红色的衣物,所有红色的东西你都要离得远远的!好了好了,不说了,快没电了,总之你自己要小心,海上很不安全,就这样了啊,BYE!”
“喂?喂!”男子对着电话一阵猛喊,却只剩嘟嘟的忙音回应他。
“挂得真快……” 愣了半晌,男子方才悻悻地收起电话,不满地嘀咕着,“早知就不说我们是来寻大王乌贼了,唉,真是麻烦……”
眼前这个满面愁云惨雾的男子,名叫钟晴,中国籍人士,雅典逻林大学毕业,海洋生物学硕士,一周前刚刚过完二十八岁生日,家庭背景复杂。
刚刚在电话里同他罗嗦半天的男女,是被他在私底下称为怪胎夫妻的父母。必须要说明的是,这当爹的是鬼王钟馗的后人,当妈的自称拥有北欧某神族的高贵血统。如此身份,抬出来能吓死一群人。可是,钟晴却从来没有在这对父母身上看到任何符合他们“高贵”出身的行为,惊天动地的大事从来没见他们做过,鸡毛蒜皮的小事到是乐此不疲。为一毛两毛钱跟人砍半个钟头的价,半夜里把白天拿脏话骂人的邻居的车轮子给卸了,诱骗看不顺眼的人自动往游泳池里跳然后在落水前一秒施法把池里的水变没,诸如此类的“壮举”简直不胜枚举。不仅对别人,连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他们也没有手下留情。每次只要一想到当年他们一声不吭扔下不到十岁的他,一消失就是七年这件事,钟晴的背脊就阵阵发凉,若不是他钟家还有个奶奶行抚养之责,自己饿死街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如今夫妻两人已是年过半百,而他们的古怪脾性不仅没有收敛,反有愈演愈烈之势。一听到他们说要掺和到寻找大王乌贼这个行动里,钟晴的心都揪紧了。
一个星期前,有消息说在挪威海域发现了疑似绝迹的罕见物种——大王乌贼,逻林大学讯即派出一队科考小组飞赴此地,希望能获得第一手宝贵资料。而钟晴正是这个5人小组的组长,这也是他第一次以负责人的身份领衔带队,断断不能被这对夫妻给搞砸锅了才是。
钟晴使劲儿挠了挠头,他才不怕碰上什么诱惑人的鱼妖呢,要是碰上警告他的人,那才叫他害怕咧,他们一出马,这挪威海还怎么平静得了?!
双手合十,他诚心诚意地祈祷他们一家三口千万不要在海上碰头,也祈祷大王乌贼千万别被这对夫妻碰上,让他们两位安安全全地空手而返是最好不过了!阿弥陀佛!
“钟!”
一个并不陌生的声音忽然从他背后传来。
钟晴回头一看,队伍里唯一的女性成员薇诺尔正搓着双手,哆嗦着用英文冲他喊着。
“别一直站在那儿吹风了!”她冲他招了招手,“下来喝点东西吧,我刚煮好咖啡,还泡了红茶!
“啊,好。”
钟晴应了一声,又对着天空咕哝了一句老天保佑之类的话,方才回过身朝她走去。
“一切正常?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生物?”下楼梯时,钟晴顺口问道。
“没有。”薇诺尔耸耸肩,“恐怕还得多花点时间。但愿消息来源可靠。”
“从照片上拍到的触手长度来看,应该是大王乌贼没错。” 钟晴眉毛一扬,“耐心一点,我就不信找不到这个大家伙!”
“嗯!”
二人一路说着,回到了船舱里的休息室。
刚一进门,就有一股浓郁温热的香味扑鼻而来,钟晴嗅了嗅,对薇诺尔笑道:“你煮咖啡的技术真是一流的。”
“所以说把她带来是没错的,虽然专业技术不怎么样,但是总还是有用处的。”坐在桌子旁嚼着曲奇饼的棕发男子看着钟晴他们,戏谑地接过话头。
“我说里克,你干嘛老是针对薇诺尔呢?你跟她有仇吗。”他对面年纪稍长留着络腮胡子的男子翻动着手里的杂志,头也不抬地说。
“关你什么事?专心看你的杂志吧,我……”
“好了好了。”钟晴坐到他们两个中间,板着脸道:“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呢,有时间斗嘴还不如好好想想我们的正经事。我们的目标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发现。”
“就是!靠奚落我就能把大王乌贼引出来吗?你真以为你是个天才呢?!”薇诺尔气呼呼地坐下来,赏了里克一个白眼。
“行了,说正经事。”钟晴瞪了薇诺尔一眼,旋即正色道:“大家都知道,我们这次的行动只有十天时间,我不想无功而返。蓝斯,你有什么看法?”
“目前为止,我们所有的探测仪器似乎都没有发挥作用啊。”名叫蓝斯的男子合上杂志,抬头看着钟晴,“不过,到是可以考虑从大王乌贼的死对头着手。”
“你说抹香鲸?”另一头的里克咽下嘴里的食物,迫不及待地说。
“抹香鲸……”钟晴搓着下巴,思考着该建议的可行性。
薇诺尔眨了眨眼睛,也加入到讨论的队伍里头:“找大王乌贼难,寻抹香鲸却不难。我们可以把追踪仪放置在抹香鲸身上,让它带我们去找它最钟爱的食物。”
“算是一个可行的方法,但是……”
钟晴话未说完,便被一阵急促的喊叫给打断了。
“喂喂,头儿,里克,你们所有人赶快到我这里来,出怪事了!!快啊!”
夹杂着咝咝噪音的男人声音从放置在蓝斯旁边的对讲机里传出。
“是布鲁格。”薇诺尔脱口而出。
“快,去驾驶舱。”
钟晴噌一下站起来朝外头冲去。
剩下的三个人不敢耽误,紧跟在他后头飞速奔出了休息室。
不消二十秒,一群人喘着粗气出现在独自驾驶着渔轮的布鲁格——小组最后一位成员的面前。
“出什么事了?”钟晴两步走到布鲁格身边。
“你们看那儿!”歪戴着帽子的布鲁格指着他们的正前方,手指有些微的颤抖。
众人齐唰唰地把目光投向了他所指的方向,纷纷吃了一惊——
借着探照灯的光芒,众人清楚地看到在距离他们的船不到300米的海域上,一艘中型邮轮正直直地朝他们这方驶来,船体上没有任何灯光透出,也听不到任何引擎的声音,这般大的一个钢铁家伙竟然无声无息地浮行在水面上,不紧不慢地接近着他们。在探照灯触及不到范围里,那一大片黑梭梭的轮廓在墨紫色的天空下徐徐移动,无端端地透出一股让人心悸的危险。
“那……那是艘……什么船?!”薇诺尔的舌头有些打结。
里克和蓝斯愣愣地看着前方,半晌没有说话。
布鲁格有些慌张地看了看他们,将目光移到面前的雷达上头:“你们……最好再看看这个。”
“这……”
钟晴的视线停留在闪烁不停、处于正常工作状态的雷达上,眉头却锁得更紧了。
雷达上清楚地显示,前方没有发现任何移动物体。
“见鬼,雷达出问题了吗?那么大一艘船在前头!!”里克忍不住用力拍了拍雷达的显示屏。
“住手,你瞎拍什么呢?!”蓝斯把里克拉到了一旁,“可能是只是一艘漂流船而已。在海上这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
“如果是漂流船,雷达不可能对它没有反应的。”薇诺尔不赞同他的说法。
“绕开它。”钟晴下了命令,他现下无意探究这艘船的来历,避开才是正经。
布鲁格立即猛转舵盘。
然而,他们的船并没有在布鲁格的操纵下改变航向,仍旧沿着原来的方向朝前行驶。
“妈的,已经满舵了!我们的船好像不受控制了!”布鲁格气急败坏的声音贯穿了整个驾驶舱。
情况很不妙。
那个家伙已经越来越逼近他们的船,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布鲁格,把救生艇放下来!每人拿好救生衣,全部去甲板上。”
这艘不速之客委实怪异,钟晴已然做了最坏的打算。
言毕,众人立即按照他的意思,火速离开了驾驶舱,取了救生衣往甲板上跑去。
当落在最后的钟晴抱着一大包食物和瓶装水赶到甲板上同众人汇合时,那个体积超过他们一倍的大家伙已经驶到了他们面前,一股巨大的压迫感掺杂着某些****的特殊味道扑面而来。
而万幸的是,在两船即将亲密接触的前一秒,对方居然停了下来。
甲板上的几人抱着救生衣,心有余悸地看着两艘船之间不到一米的距离,面面相觑。
哈秋!
钟晴鼻子一痒,接连打了数个响亮的喷嚏。
这艘大船带来的味道,他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
能让他瞬间出现感冒症状的,普天之下除了浓重的鬼气,不作他想。
钟晴把手里的东西扔在一旁,下意识地握住了一直挂在胸前的牛骨护身符。这块正面为钟馗像背面为不知名经文的小牌子是他们钟家祖传下来的宝贝,曾经在千钧一发之际救过他的小命。这神奇的东西本来是属于他堂姐钟旭所有,但在她失踪的前几天,这玩意儿却出现在因车祸躺在医院里的自己的手上,之后便一直由他佩戴至今,七年时间,从不离身。
他知道,自己虽然顶着钟家伏鬼传人的名号,但是年少时候的他却总不肯用功,从来都是偷懒耍滑不愿意在伏鬼之术上花心思,以至于每次跟着亲人上“战场”不只帮不了忙,遇到危险时还肯定要人施以援手才能化险为夷,因此自然而然成为了拖她们后腿的大包袱。
这样的经历,实在算不得光彩。
直到那年家族遭受巨变,钟晴才第一次产生了痛定思痛的打算。回雅典继续学业之前,他把以前被自己扔得远远的“教材”——钟家独有的记录了各种伏鬼之术的书籍统统装进了行囊。七年来,虽说他不够勤勉,而自修的成果也算丰硕,普通鬼物到也手到擒来,尽管跟堂姐的功力相比还差了很大一截,可是比起自己当年的不堪一击,委实强了太多。记得在回雅典的第二年,当他第一次凭自己的本事收伏了潜藏在学校宿舍里的一只恶灵时,他终于觉得自己是个名副其实的钟家人了,那种成就感,让钟晴兴奋了很长一段时间。
而此刻,他百分之八百地断定,这艘古怪的船上,承载的是数量不明的死灵。
所谓“幽灵船”,当指此物。
“大家赶快回到船舱去,千万不要靠近这艘邮轮!”
钟晴大声警告,而后快步上前把已经探出去半个身子观察的里克拽了回来。
“这艘船叫德尔路尼号,我看到了船身上的名字了!”里克回过头,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对所有人宣布他刚刚的观察结果。
“德尔路尼?!”站在船舷边的蓝斯忖度着,“很熟悉的名字啊。”
“一九六五年,一艘在北大西洋无故沉没的邮轮就叫德尔路尼!”布鲁格一拍脑袋,兴奋不已地说:“传说那艘船上藏有一大批希特勒当年敛下的财物!”
“不可能!北大西洋的沉船怎么可能出现在挪威海!”薇诺尔打量着眼前灰黑色的船体,认定布鲁格是记错了名字。
没有人留意到钟晴的警告,大家的注意力统统被吸引到这艘不期而至的邮轮上,尤其是在布鲁格说到这可能是一艘藏有财宝的船只之后。
这些家伙,刚刚还吓得面无人色,现在见这艘船静止不动了,就以为危险解除了吗?一个个不知死活地站在那里高谈阔论,根本没有意识到他们现在所处的是怎样一个不利的境地。
“喂!你们没有听到我说的吗?”钟晴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走上前拉住薇诺尔和蓝斯,“赶紧回到船舱里头,不要再接近这艘邮轮!!!快!”
“头儿,没必要那么紧张吧,我们……”里克一步三回头地走过来。
“咦?!你们听!”薇诺尔突然打断了里克不以为意的说话。
“那是什么?”
“好像有人在唱歌?”
“是女人的声音啊!真是好听!”
“没听过这么动听的声音!”
除了钟晴之外,其余几个大男人在薇诺尔的提醒下,纷纷侧耳倾听,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陶醉。
钟晴也听到了,女人天籁般婉转空灵的声音,悠扬地盘旋在寂静的海面上,由远而近,调子并不高亢,却充满了覆盖整片挪威海的神秘力量,让人不由自主想循声而去。
不是吧?!难道真碰上鱼妖了?!
钟晴突然想到了刚才他老妈在电话里对他的嘱咐。
再看看其他人,脸上的陶醉之情愈发浓厚,而眼神,却越来越茫然,一个个痴了一般缓缓朝船头走去。
不妙!
钟晴冲上去将走在最前头的里克一把拖了回来,力道很大,里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而他很快就站起来,傻笑着继续朝刚才的方向走去。
见状,钟晴眼珠一转,从堆在甲板旁边的杂物中拣出一条粗大的尼龙绳子,挨个把他们四人的双腿紧紧拴住,再把绳子的另一段牢牢系在通往船舱的楼梯扶手上。
做好这一切后,他拔腿就钻进了船舱,往自己的睡房飞跑而去。
双子水晶!那个可以救他们!
放在哪儿了?好像是放在背包的夹层里。
老妈真是个乌鸦嘴,说什么中什么。现在好了,幽灵船的问题还没解决,现在又来个唱歌的妖怪,真是妖魔鬼怪都碰齐了。
钟晴边跑边埋怨。
进得房间,钟旭一把拉开床头的小柜,拖出他的双肩大背包,火速拉开拉链,埋头摸索起来。
几秒钟后,钟晴吁了一口气:“幸好在这儿。”
一块穿在黑色细绳上斑斓通透的紫白双色晶体被他握在了掌中。
不敢耽误,他立即起身返回甲板,那四个被妖怪迷倒的家伙还等着他用这块水晶敲头救命呢。
当满头是汗的钟晴捏着救命的宝贝出现在甲板上时,眼前的情景却让他傻了眼。
鱼妖的歌声已然消失,而那四个被他牢牢拴住的家伙也全体不见了踪影,只有黑色的尼龙绳完好无缺地散落在地上。
现在,整个甲板,整艘船,或者应该说是整片视野范围内的海域只剩下他孤单单的一个人。
老天,他们不会真跳海了吧?!
钟晴两步窜到船舷处,附身看着下面的海水。
很平静,非常平静,连一圈涟漪都没有。
如果他们真的跳了下去,这么短的时间,水面上的痕迹是不可能完全消失的。
没有跳海,那他们会跑到哪里去?!
钟晴焦躁不安地四下察看。
妈的,好不容易带个队当回老大,却没想到这大王乌贼没找到,反而把五分之四的队员给弄丢了。最糟糕的是现在根本就不知道他们是被鬼抓了,还是被鱼妖给勾去了,情况真是出乎意料地复杂,只希望他们平安无事才好,否则四条活鲜鲜的人命,他要如何交待?!
钟晴强压下心中的慌张,沿着船舷而行,想看看有没有蛛丝马迹遗留下来。
一路走到船头,他果然有了发现——紧靠在一起的两艘船中间,不知何时多了一块长约两三米的木质踏板,看来十分稳固的样子。
再看,灯光下,踏板中央雕刻着的考究图案清晰可见,而它的另一端,一顶蓝色的棒球帽遗落在上头。
钟晴一眼认出,那是布鲁格的帽子。
难道他们……上了幽灵船?!
钟晴听到自己的心脏咯噔响了一下。
添了添干涩的嘴唇,他眼神复杂地看着那块看似普通,实际上却是通往另一重世界的路径,思索着下一步棋该如何走。
天上的星子依旧漂亮,四周沉静如初,老旧而坚硬的木料,横跨在闪烁着细碎光点的幽深海水上,通身都散发着要他走过去的诱惑之意。
面对眼前这份特殊的“邀请”,钟晴其实是害怕的。
可是,似乎没有其他选择。
救人要紧,豁出去了!
钟晴把手中的双子水晶挂在脖子上,心一横,从船舷上一举跃下,稳稳站在踏板上。
深吸一口气后,他纂紧拳头,两步便跨了过去。
生平第一次,钟晴登上了一艘幽灵船。
一阵异于海风的气流从他的后脑勺拂过,钟晴下意识地一回头,惊讶地发现送他过来的踏板,在眼前凭空消失了。
他回过头,紧紧握住胸前的护身符和双子水晶。
没事的,没有什么鬼物是钟家人收拾不了的。
钟晴反反复复在心里这么安慰着自己,小心翼翼地寻路进到了船内。
[ 本帖最后由 开心小叶子 于 2007-4-17 13:35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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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晴只觉得胸口一阵无与伦比的轻松。
但是,这种轻松不过持续了千分之一秒。
少了那只尾巴的牵制,不会飞天之术的钟晴如同个大沙袋一般笔直地朝下坠去,速度比上来的时候快了百倍不止。另一边,连天瞳没有意识的身体也遭遇了同样的处境,两个人被逃不开的地心引力狠狠拉向粉身碎骨的深渊。
“不好……”忙于应付怪兽攻击的连天瞳的魂魄见钟晴和自己的肉身都出了麻烦,忙一侧身,咻一下朝他们坠落的方向赶去。
怪兽上扑下跳痛疯了般的狂烈动作,差点把温青琉从背上给颠下去。他好不容易稳住身子,一手揪住怪兽的领毛,一手出掌,用力压到它的天灵盖上,一圈斑斓的光芒从他掌下激荡而出,在空中回旋一番,忽一下钻进了怪兽的脑袋里,须臾间又从它的额头上穿了出来。
光芒散去,一只血红大眼赫然开在了它的额头正中,凶光聚敛,煞是骇人。
也许重见了光明,也许是温青琉的招术缓解了它的疼痛,怪兽停止了疯狂的动作,俯首立在云朵之上,呼呼喘着粗气。
“竟然敢冒魂魄出窍之险……”温青琉恼羞成怒地看着连天瞳追去的方向,拍了拍身下的坐骑,“方才一时大意,让她的小伎俩伤了你双眼。我已催开你第三目,马上去给我把他们撕成碎片,一个不留!”
怪兽仰天大吼,声里的怒意不比它杀红了眼的主人少,又将身子一弓,以疾风般的惊人速度朝下方追去。
从一坠落开始,钟晴的手脚本能地在空中胡乱挥舞,慌乱间的眼神扫视着不远处对现在的危险毫无反应的连天瞳。在这样的非常时刻,他没想过自己马上会遭遇怎样的境地,他只求老天爷保佑千万别把连天瞳摔坏了。
就在这万般紧要的关头,连天瞳的魂魄从上空飞降而下,来不及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她猛伸出手去抓住了钟晴的衣领,可是,救人心切的她忽略了一个问题。
以她现在这样的魂魄状态,她的手根本触碰不到钟晴。
如果等她回到身体里再返过来救人,恐怕钟晴早已摔成了肉泥一堆。
千钧一发之际,两个人影从下头飞了上来。
现在才追到半空中的KEN和刃玲珑,这飞行速度比起那只怪兽来,委实慢了许多,不过,来得正是时候。
连天瞳大喜,冲他们喊道:“赶紧接住钟晴!”
KEN和刃玲珑抬头一看,两个人影正朝下坠来。
顾不得多想什么,二人飞身上前,一人接一个,刃玲珑一把抱住了连天瞳的身体,这下坠时的巨大冲力拖着刃玲珑朝又下坠了好一段距离,她才勉强在空中立稳了身子。
钟晴的胳膊,也被KEN稳稳拉住了,让人心都要惊掉的高空坠落总算被制止了。
“真重……”KEN拉着他,一边掌握好平衡,一边稳速朝地面上降去。
惊魂未定的钟晴仰头看着KEN,大声问:“她怎么样了?!”
“我没事。”不等KEN回答,连天瞳的声音已经从钟晴的另一侧传来。
钟晴猛转过头,看到半透明的她正稳稳飞在自己身旁,又惊又喜:“你……你玩什么呢?灵魂出窍?!”
“不这样怎能脱身偷袭那头怪物?!”连天瞳看了看不远处被刃玲珑救下的身体,吁了口气,“还好肉身没事,否则麻烦不小……”
“你这个女人胆子也太大了!”听了她的话,钟晴神情一变,很是生气地呵斥道:“灵魂出窍这种招术太危险了,你知不知道,没了肉身保护,情况又这么混乱,万一魂魄受损,你就活不过来了!”
“我知道。”连天瞳没事人一样回了他一句,“总不能眼见你丢了性命。”
言毕,连天瞳看了他一眼,笑笑,转身朝刃玲珑那方飞去,再不回去自己的肉身,她怕刃玲珑担不起自己的重量。
就在众人的心稍稍放松了些许的当口,一阵裹着浓重腥味的悍风从他们的头顶上直压了下来,其猛烈之势让人根本睁不开眼睛。KEN的身子被这股比龙卷风更胜几分的气流吹得整个人朝后仰了过去,拉住钟晴的手差点脱开了来。
风未刮过,一只有甲如利刀的黑色爪子猛然出现在钟晴的正上方,一爪朝他的头部抓来,来势之汹,似乎连空气都要被这一击的威力撕成碎片。
PS.1.感觉有N久木有上过鬼话了一样,其实只不过是一周。刚看到有筒子说MSN上木有见我上过,哈,我上过的,8过一般都是在午饭前半个钟头或者下班前半个钟头,而且这一周我基本都米上,忙D很,上去就怕下不来了,嘻嘻~
2.今天冬至,大家要记得吃点牛羊肉应节哈,我今天晚上吃D萝卜炖牛肉。^_^再过几天就是圣诞节了,虽然是洋节,不过,图个热闹嘛,管他中还是西。哈哈,圣诞节我送了自己一个小礼物,一个金色雕花镂空的化妆镜,坚决将自恋事业进行到底!!!咔咔,不过话说回来,我真的是相当爱照镜子,也不是为别的,就是老爱观察自己的眼睛和嘴角周围有木有干纹还有黑眼圈有木有增长之类,搞成一种病态D习惯鸟,哈哈,8过还好,目前保湿工作做D不错,干纹基本没有,黑眼圈MS有减淡D迹象,哦活活活~
3.虽然过节,还是要说件让人惋惜的事儿。马季爷爷和“猫和老鼠”之父Joseph Roland Barbera相继离世,小时候常听马老爷子的相声,宇宙香烟最是经典,也最爱看那只笨猫TOM和聪明老鼠JERRY斗来斗去,如今两位曾带给过我们笑声的大师几乎在同一时间离开,我想,也许上帝也寂寞了,天堂里也需要中西合璧的幽默与欢乐,SO,祝两位老人家一路走好,到天堂里继续发扬幽默事业~^_^
4,我还要说什么呢?!我又忘了,最近记性特别差~下次想起再说~- _ -|||
哦,想起来了,原来老温那么不受欢迎啊~想想他拿扇子指着钟晴时D样子,还是满潇洒D嘛,让我有找他签名D冲动,哇哈哈哈哈~~~
“我没事。”不等KEN回答,连天瞳的声音已经从钟晴的另一侧传来。
钟晴猛转过头,看到半透明的她正稳稳飞在自己身旁,又惊又喜:“你……你玩什么呢?灵魂出窍?!”
“不这样怎能脱身偷袭那头怪物?!”连天瞳看了看不远处被刃玲珑救下的身体,吁了口气,“还好肉身没事,否则麻烦不小……”
“你这个女人胆子也太大了!”听了她的话,钟晴神情一变,很是生气地呵斥道:“灵魂出窍这种招术太危险了,你知不知道,没了肉身保护,情况又这么混乱,万一魂魄受损,你就活不过来了!”
“我知道。”连天瞳没事人一样回了他一句,“总不能眼见你丢了性命。”
言毕,连天瞳看了他一眼,笑笑,转身朝刃玲珑那方飞去,再不回去自己的肉身,她怕刃玲珑担不起自己的重量。
就在众人的心稍稍放松了些许的当口,一阵裹着浓重腥味的悍风从他们的头顶上直压了下来,其猛烈之势让人根本睁不开眼睛。KEN的身子被这股比龙卷风更胜几分的气流吹得整个人朝后仰了过去,拉住钟晴的手差点脱开了来。
风未刮过,一只有甲如利刀的黑色爪子猛然出现在钟晴的正上方,一爪朝他的头部抓来,来势之汹,似乎连空气都要被这一击的威力撕成碎片。
“小心!”
KEN一声大呵,手下用力一拽,钟晴顺势将头一偏,那只伸出前爪的怪兽擦着钟晴的身体窜了过去。
尽管它的爪子只是擦身而过,可是钟晴的胸前还是出现了四道深深的血痕,不仅渗着血,还冒着丝丝乌黑之气。
没有扑准目标,怪兽一个利落地转身,吼叫着又朝钟晴他们杀来,这回不止是利爪大开,连它额头上那只怪异凶悍的眼睛也突然喷出了炽烈的火焰,这双管齐下的攻势,不取他们性命誓不罢休。
“快放开我!”钟晴大吼。
他知道,如果KEN要保证自己不掉下去,就腾不出手来挡住怪兽。就算是只躲不攻,拖着自己这么一个大包袱,他动作的灵活性也不足以避开这接连不断,一次狠过一次的致命袭击。
“我一放手你就会摔死!”KEN认为他一定是被吓昏了头,虽然他们已经降落了不少,可是现在的高度,摔死这个家伙仍绰绰有余。
一吼一喊之间,两股无色通透的水流从怪兽后头飞速冲来,这看似柔弱无力的清水,铺天盖地地将怪兽还有温青琉浇了个透心凉。不但熄灭了那条已经舔到钟晴他们面前的如长舌一般的火焰,更将怪兽冲了个趔趄,摇摇晃晃地偏向了一边。
钟晴和KEN转头一看,连天瞳和刃玲珑正并肩飞在后头,那两股救命的水流正是从她们二人捏决的指尖上奔涌而出。
刚解了燃眉之急,那边刚刚站稳的怪兽甩了甩头,没有再做出什么攻击性的动作,只转身恶狠狠地盯着他们,而温青琉则冷冷一笑,左手捏诀暗念了一句咒语,对准怪兽的后颈处一点,顿时就见怪兽大口一张,竟放出了一堆长着骷髅头模样的古怪灵体,个个张牙舞爪地朝他们几人扑来。
这一大群东西移动地相当迅速,转眼间就将钟晴还有连天瞳他们一众人重重包围起来。
再熟悉不过的鬼气扑面而来,其中还混杂着丝丝缕缕邪性至深的妖魔之味。
这只吃人类魂魄和妖魔长大的怪物,究竟还会多少要命的伎俩?!
钟晴眼看着这群恶灵冲到了他和KEN的身边,一个个张开大口狠狠朝他们身上咬了下来,可是,自己消失的灵力一直没有恢复,而KEN两手拽着自己,除了用脚狠狠踢开身下的那些恶灵,几乎没有还手之机。这群龌龊的恶灵似乎瞅准了这一点,肆无忌惮地撕咬着他们的身体。
他绝不能让自己和KEN一齐成为这堆饿死鬼一般贪婪恶心的鬼怪的食物。
情急之下,他腾出一只手来,从怀里拽出了护身符,捏在手里,压上身体内能用的所有灵力,大吼一声,将护身符朝上一亮。
一团比太阳更耀眼的红光从护身符里四射开来,利剑般从这群恶灵的体内一穿而过。
刺耳的怪叫从它们口里发出,如同受惊的奔马一般,它们轰然朝四面八方窜逃而去,不光是他们这边这一群,就连围着连天瞳她们的那一群,也被护身符的力量震得四散开去。混乱中,KEN被咬伤的手臂被几只慌忙溃逃的恶灵猛力一撞,手下一滑,竟脱开了钟晴。
还来不及叫一声,钟晴又成了自由落体。
而这回不比刚才,离地面近了这么多,就算KEN还有连天瞳他们的身手再快,恐怕也救不了自己了。
“钟晴!”
他们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惊叫一声,齐齐朝下头扑了过去。
但是,六只手,没有哪只挨到了他。
这回死定了吧?!
钟晴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土地,紧紧闭上了眼。
砰一声闷响。
着地了?!
怎么一点也不疼?!还是,已经被摔死了感觉不到疼痛?!
不对啊,如果是落在硬实的土地上,为什么会有一片热烘烘毛茸茸软绵绵的感觉?!
钟晴忽地张开了眼,一片灿烂的金毛立即进入了他的视线。
不顾身上被恶灵咬出来的大大小小的伤口,钟晴猛地坐了起来,擦了擦眼睛,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下,马上不可思议地大喊出声:“倾……倾城?!”
一阵再熟悉不过的,就像是笑声一般的呼哧声传入他的耳中。
稳稳接住他的,正是那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倾城。
扇动着巨大的双翼,倾城将头向后一摆,一件东西端端落到了钟晴面前。
“盘古斧?!”钟晴眼前一亮,马上将其握在手中,但是,他的眉头旋即一皱,“怎么湿哒哒的?!”
倾城又是一阵呼哧呼哧的坏笑。
钟晴抬头看了看倾城的脸,两行睡觉时流出来的口水还挂在它的嘴边。
敢情这家伙刚刚才睡醒呢,连口水都还没干。
“贪睡的小胖子!”钟晴呵呵一笑,随即脸一沉,看着上空若隐若现的影子,一拍倾城的背脊,“我们上去!”
倾城转过头,低吼一声,驮着钟晴朝上奔去。
有倾城来助阵,还有盘古斧在手,一边倒的不利战局在顷刻间产生了变化。
除了温青琉之外,每个人都对倾城的出现大感惊喜。
面对这个金光灿烂,威风凛凛的对手,那黑毛怪兽的独眼里,射出了警惕又危险的光。
刚才他还能依赖他厉害的坐骑来对付钟晴他们,可现在多了一只实力不详的倾城,四人一兽对付一人一兽,如此看来,温青琉已露下风。
“呵呵,哪里闯来一只金毛小兽。”温青琉斜睨了倾城一眼,看定他们几人,笑:“以为多一只小兽就能扭转乾坤么?!”
“小兽?!它的个头可比你那头黑毛怪大多了!”站在倾城背上,钟晴一挥盘古斧,呵道:“温青琉,我跟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非要咬着我不放?!”
突见他手中的盘古斧,温青琉眼色一变。
这把斧子,他一到半边村时就已经细细搜过它的下落了,可是,任他占上多少卦,也寻不到此物的位置。将村民用作人质,很大一个原因是他对落在钟晴他们手里的这个武器尚有忌惮之心,有村民在手,钟晴他们必不敢轻举妄动。然而,起初当他看到钟晴他们并没有带着盘古斧前来时,虽心有疑惑,却暗自松了口气。本以为可以轻而易举收拾了钟晴,却没想到就要大功告成之际,杀出了一只倾城,还带来了这把无往不利的上古神器。
见温青琉半晌没说话,连天瞳身子一跃,落到钟晴身边,说:“方才你没有听到他说么,你是他命定的克星,只要你活着,他的大事就成不了。钦天鉴善推命占卦,恐怕早就得知会有你这个阻挠他的异数出现了。”
连天瞳这一说,钟晴才恍然记起温青琉在用扇子杀他之前,曾说过一句“钟姓一出,万事不成。”,想到这儿,他眉头一皱,对温青琉喊道:“你这个王八蛋是不是想当皇帝想疯了?天下间姓钟的多了去了,难道个个都是你的克星,你个个都要杀?简直荒唐!”
“只要你死,我温家大业垂手可成!”温青琉抬眼盯着钟晴,杀气腾腾,“我的卦,绝不会有错。钟晴,我断断留不得你在世上!”
话音未落,温青琉双掌一合,闭目念出一串古怪的咒语。
“冥地牢,飞天锢,三千禁灵动,幽浮魑魅出!”
每念一句,天空中的光线就暗一分。
转眼间,四周已是暗如黑夜。
虽然停留在虚无飘渺的空气中,可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震颤之感却是如此真实而清晰。
“那个混蛋,又在玩什么?!”看着身边突然而至的异状,钟晴握紧了盘古斧。
“他好像在做召唤……”KEN站在倾城身边,从温青琉的架势推测着他的意图。
越来越黑的天空像一个即将收紧的口袋,将所有人牢牢地困在了里头,那种泰山压顶般的迫力,令见者无不心惊肉跳。
哈秋!
钟晴打了一个无比响亮的喷嚏。
鬼气,浓重到无以复加的鬼气,正从上下左右全包围似地渗透进这个黑暗的“口袋”中来。
“怎么突然来了那么多鬼物邪灵?!”钟晴顾不得揉一揉痒得难受的鼻子,大声说道。
连天瞳打量着四周,眉头一皱,说:“他把能召来的鬼魅全弄来了。”
“召鬼?!”刃玲珑站在KEN身后,警惕地望着这片已经不能被叫作天空的诡异空间,“那个人一定是疯了!大量召唤邪灵,如果他控制不住,会出大乱子的!”
她话没说完,只见无数道颜色各异的光体从黑暗中飞速地冲了进来,那阵势,像极了壮观的流星雨,只不过全无流星雨的美丽浪漫,到是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死亡之气,腥腐无比。
“流星雨”虽多,可是却不乱,来自不同方向的它们,纷纷朝着同一个目的地——黑毛怪兽张开的大口,接连不断地冲了进去。或者说,它们根本就是被温青琉加诸在怪兽身上的法力给吸纳进去的。
“那些全都是亡灵啊……”蓦地,钟晴紧张地吼道:“黑毛怪吞了那么多亡灵,一定是想同它们的力量合而为一!”
“你们两个留在原处,尽全力布下一个任何灵体都出不去的结界!温青琉就交给我和钟晴去解决!”连天瞳冲着KEN和刃玲珑大声说道。
“嗯,知道了!你们小心!”
KEN和刃玲珑都很清楚连天瞳的用意,现在守备与攻击同样重要,万一亡灵失控,只要有他们的结界阻挡,它们便无法窜入人界作乱。情况紧急,四个人只能分工合作了。
连天瞳回过头,一声断呵,“倾城,上去!”
主人一声令下,倾城大吼一声,身子一弓,离弦之剑般驮着他们二人朝黑毛怪兽冲了过去。
这时,黑毛怪兽已经吞下了温青琉召来的所有亡灵,大口一闭,几十道半青半红的光束突然从它身体上的每一个部分钻了出来,妖异的光芒照亮了半壁天空。
温青琉继续闭眼念着他的咒语,而身下的怪兽在主人授予的无形力量之下,身形赫然涨大了数倍,额间那只血红的独眼,暴突而出,根根红蓝交织的血丝状物迅速蔓延了整个眼球。
突然,温青琉睁开了眼,抬手指向冲上来的钟晴他们,对他的黑毛怪兽呵道:“给我吞了他们!”
怪兽将脖子一伸,呼一下张开了利齿如剑的大嘴,一团巨大无比的漩涡状青色气流从它喉间飞旋而出,漩涡中,隐没着张张丑陋的人脸和苍白的人手,交替翻滚着。这些人脸张张都大开其口,而人手则不停地朝外挤着,像是拼命想抓住什么似的,尖利的嚣叫穿插在这一大片形态混乱的残脸碎肢中,如此情景,你根本不敢想象如果被这个漩涡吞没,将会有怎样恐怖的下场。
与这个几乎已经变了形的对手相比,此刻的倾城显得如此弱小,但是,它半点退缩之意也没有,展翼昂首,运尽全力朝那诡异漩涡大吼了一声。
这一声吼,有如惊天炸雷,山崩地裂。
这一声吼,有如惊天炸雷,山崩地裂。
钟晴的耳朵被震得嗡嗡乱叫,现在他完全相信倾城绝对有吼塌一座城池的本事。
那片朝他们笼罩过来的漩涡受了倾城这一记“吼功”,居然像被肢解开来了一般,轰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时,倾城离那黑毛怪兽已不过数米距离,一见机会来了,钟晴心一横,踩在倾城头上用力一蹬,趁怪兽还没缓过神来的这一刹那,整个人一跃而起,落到了怪兽的背上,举起盘古斧就朝温青琉劈了过去。
温青琉没想到钟晴敢那么不怕死地跳到敌人的背上,双脚已断的他顺势躺倒,火速朝旁边一滚,钟晴的斧子锵一声嵌进了怪兽的背脊上。
嗷一声惨叫,怪兽痛彻心肺,回头就是狠狠一嘴,想要一口咬死停在它背上正拔斧子的钟晴。
可是,它的大嘴,在离钟晴不到半尺远的地方被迫停住了。
不是够不着,而是它的耳朵,被倾城死死咬住,并且拼命朝后头拖。
连天瞳一纵身,踩着怪兽的头跳到钟晴身边。
她的脚刚一沾地,钟晴正好把深深砍进怪兽体内的斧子拔了出来,一股浓稠的鲜血,从怪兽的伤口出喷涌而出,沾了他一脸都是。
见他们二人统统跳到了自己面前,已无退路的温青琉抬眼看着他们,一言不发,毫无惧色。
“温青琉,既然你自己都说我是你的克星,那你又拿什么跟我斗?!”钟晴胡乱擦了把脸上的血污,举起斧子指着温青琉,“搞这么多事情出来,只会整死你自己!”
“聚集亡灵的怨力来武装你的坐骑,想以此吞噬我们,温青琉,你这一招的确是大手笔。”连天瞳冷冷看着他,“可惜,既然注定了钟晴是你的克星,那么无论你用上多少种方法,也逃不开命定的结局。温青琉,这一仗终是你输了。”
“少跟他废话了!”钟晴愤然对着温青琉下了最后通谍,“你这个混蛋居心恶毒,留在世上只会害人!自己选吧,要么自尽,要么我来动手!”
“要我自尽?!”见钟晴义正词严的模样,温青琉嘴角一翘,“恐怕没那么容易罢……”
连天瞳心头一惊。
不等他们作出任何反应,温青琉突然伸出手指朝自己额前一戳,一抹鲜血瞬时浸满了他的指尖,就着这带血的手指,他眉头一皱,迅速在他身前的这块黑色皮毛上一笔画成了一方看不出形状的简单符号。
这一系列动作,完成得干脆利落。
钟晴他们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时,数十柱鲜红的血液突然从怪兽身上喷出,而以温青琉画下的符号为起点,几道骇人的裂纹迅速蔓延到了怪兽的整个身子,纹缝中隐约可见岩浆一般闪亮沸腾的物质。
这时,脚下这只庞然大物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轰隆有声。
钟晴摇晃着身子,心知不妙。
“不好,他要把被怪兽吞下去的所有亡灵之力一举释放出来!”连天瞳对钟晴大声喊道,“快下去!”
“什么?!”钟晴大惊失色,那只黑毛怪兽刚才吞下那么多亡灵,如果将这些亡灵所带来的所有怨力一下子释放出来,会带来一个怎样的后果,钟晴没见过,也不敢去想象。
连天瞳拽住钟晴的胳膊,二人正要从怪兽身上跳开,不料脚下却踏了空,那一直踩在脚下的厚实脊背突然没了踪影,他们只觉心脏一沉,双双坠了下去。
还好倾城反应够快,吐掉含在口里的半只耳朵,咻一下飞了过去接住了连天瞳和钟晴。
刚刚站稳了身子,二人便听到头上传来一声巨响,举目一看,那只怪兽竟然在空中炸裂开来,而温青琉亦被淹没在那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肉横飞之中,再无半点踪迹可寻。
“他……居然把自己给轰了?!”钟晴讶异地说道,“他不是要释放亡灵吗?!”
看着那一大片从空中四散落开的血肉毛皮,连天瞳皱眉道:“怕没有那么简单。”
果然,她话音未落,一阵半是冰凉透骨半是灼热至极的气浪,突然从怪兽消失的地方喷薄而出,一圈半青半红的幽光闪过,而后便见一个巨大的黑色球体渐渐浮现其中,转眼间,一只半人半兽的怪物,带着熏人的鬼妖之气,从球体内破壳而出。
看那怪物的半边人脸,竟越看越像那温青琉。
“那个……”钟晴愣愣地看着那只怪物,瞪大了眼,“温青琉跟他那只黑毛怪混成一体了?!”
“岂止,他的体内还饱含了那万千亡灵的怨力!”连天瞳攥紧了拳头,“这个家伙,竟然甘心舍弃人身,堕入魔道!”
“魔?!”钟晴紧握着盘古斧,一边留神着那个怪物的行动,一边问:“你说他成魔了?”
“以人身加上妖兽元灵,再混以亡魂之鬼气,非人非鬼非妖,那就是魔。”连天瞳慎重地答道,“温青琉孤注一掷,定要小心应付!”
“简直是疯了!”钟晴惊异之余,心中也在思量究竟要达到怎样强烈的欲望才能如此不顾一切地把自己从人类变成这么一个四不象的怪物。
在左右两旁特定的方位上,KEN和刃玲珑早已合力布好了一层最最坚固的结界,确认无误之后,二人忙返身朝倾城身边飞去,欲助连天瞳他们一臂之力。
他们刚刚落到倾城旁边,便有一声响彻天地的吼叫从已成魔物的温青琉口中爆发而出。睁开他那半边人脸上的一只眼睛,温青琉说话的声音如同被故意拉慢了速度的录音带
一般古怪:“你们这一群人,活路不走偏寻死路,既如此,索性跟钟晴那个小子一道下地狱罢!”
说罢,他身子一动,猛虎扑食般朝钟晴他们冲了过来。
见对方来势凶猛,几人忙朝四边闪开,连天瞳趁势拉出红线化为利剑,双脚在倾城身上一瞪,回身就朝温青琉眉心刺去。而KEN也嗖一下冲了过来,念动咒语,竟将自己的右手化成了完全透明的状态,一掌朝敌人的心脏击去。紧跟而至的刃玲珑居然也学着连天瞳的样子,从袖口拉出一截红线,出其不意地绕在了温青琉的脖子上,死命拉紧。至于钟晴,让倾城火速绕到了温青琉背后,瞅准一个空隙,举起盘古斧就朝他的头顶上劈了下去。
四个人默契十足的反攻,看来非常奏效。
连天瞳的剑刺穿了温青琉眉心,KEN的手竟直接插入了他的体内,刃玲珑的红线几乎将他的脑袋跟脖子勒分了家,而钟晴的盘古斧,更是深深劈入了他的头顶。
成魔了又如何?!遇到他们四个高手,再厉害的妖魔都是不堪一击的废物。
看着此时此刻的温青琉,恐怕没有人会认为他还有生还的机会。
钟晴正要拔出斧子再狠狠给他一下,却不料突然有一股墨紫之气从温青琉头顶的伤口冲出,轰一下顶开了钟晴的斧子,也将他的人冲开了老远。
跌坐在及时接住他的倾城的背上,钟晴还没来得及眨眼,便见一道长长的幽光从温青琉体内窜出,落到一旁,转眼便化成了另一个完好无损的温青琉。
而还被其他三人制住的这个“温青琉”,却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迅速瘪成了一副皮囊,瘫软了下去。
这个魔头居然会脱皮?!
钟晴噌一下跳了起来,还没来得及作出下一个反应,他的脖子已经被一只冰凉的手,或者说是一只丑陋的爪子给牢牢掐住了。
轻松脱身的温青琉不知是用转移之术还是其他的妖法,竟在须臾之间出现在了倾城的背上,一手掐住钟晴的脖子,一手紧紧抓住了他手里的盘古斧,用力朝后一推。
一个重心不稳,钟晴从倾城背上栽了出去,两脚悬空地被温青琉制在了半空之中。
见此情景,倾城张开大口回头就冲温青琉扑去。
“多事畜生!”温青琉暗骂一句,将身子朝旁边一窜,灵活地避开了倾城。不仅避开,他还趁势狠狠一脚踢在倾城的左翼上。
只听咯嚓一声脆响,倾城的左翼竟被他这狠毒的一脚生生折断。
一声闷吼,失去平衡的倾城竟从空中坠了下去。
“倾……城……”钟晴从喉咙里硬挤出了愤怒无比的声音。
眼看着倾城被温青琉偷袭受伤,连天瞳不由怒火高烧。
可是,空围着一副皮囊的他们,也遇到了意料之外的麻烦。
连天瞳的剑拔不出来不说,连自己的手也被一股力量强摁在剑柄之上,而KEN的手更是深陷在那块表面看起来薄薄一片里头却深如沼泽的皮囊中动弹不得,刃玲珑的红线也是相同处境,不但解不开,反而衍生出一股邪力将她的双手紧紧粘在了上头。
越是挣扎,困得越牢。
骤然间,皮囊又如遇火之蜡一般,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化成了一滩污秽的泥浆状物体,几十只只有四指的怪异人手从泥浆里猛然冒出。
他们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手竟是被这些四指鬼手牢牢缚住了。
泥浆迅速地滴落,露出了鬼手纠结在一起的肉红色末端,看起来就像是从一块变质的面包里突然钻出无数条扭动不停的虫子一般恶心。
这些鬼手虽然绵软,可是韧性极强,被它们制住,不但身子动不了,甚至连魂魄出窍这招也使不出来。眼看着钟晴身陷足以致命的危险,连天瞳心急如焚,而缚住他们的鬼手,得寸进尺般越长越长,竟将他们的脖子紧紧勒住,如蟒蛇一样想把他们活活缠死。
情势危急,命在旦夕。
这头,尽管已经快要窒息,可是任凭温青琉怎么抢,钟晴抓住盘古斧的手死也不肯松开。
这个魔头已经这么厉害,如果再让他拿到盘古斧,他们这群人就别想有机会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嘿嘿,你以为你现在还能与我抗衡么?!”见他一直不肯撒手,温青琉冷笑:“看到你的同伴了么?!你们几个,一个都跑不了。这都该怪你,如果你肯听我的话一早自尽,他们几个还是可以活下来的。”
钟晴眼角的余光瞟向连天瞳那边,又气又急,嘶哑着声音道:“死老怪物……有种你冲我一个人来,放了他们……”
“现在才这么说,太晚了……”温青琉把脸靠近到他耳畔,阴阴一笑,“肚子有些饿了,正好拿你充饥,呵呵。”
说完,他突然将头一埋,一口咬在了钟晴的肩膀上。
难以言表的剧痛瞬间胀满他的四肢百骸,想大叫,声音却怎么也冲不出喉咙。
恍惚间,钟晴看到了连天瞳惊急的脸庞,听到了KEN不顾一切的喊叫。
视线越来越模糊,听觉也越来越迟钝。
唯一的感觉,只有痛。
可是,痛觉过处,好像有一股本来不属于他,但是却又在他体内潜藏已久的力量在慢慢复苏,那种从小到大,由轻而重的强烈感觉冲击着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自己的灵魂,像是要被挤出身体似的。
而挤迫着他的,正是那带着无边怒火的毁灭之感。
PS.1.哈哈,2007年终于来啦,我们射手总算见到了曙光~大笑~元旦成都一直在下雨,正好有利于我修养,狠狠睡了好几天~感觉真好啊!!!今天还有错觉,以为是星期二,原来是星期五了,真是HAPPY~再祝所有筒子都新年快乐哈~07年行大运,心想事成^_^
2.JAY的菊花台很好听啊,初听的时候我还以为不是他唱的,晕,咬字太清楚,反而不习惯鸟,嘻嘻~有人说JAY在黄金甲里的盔甲造型像至尊宝,我晕,木有那么夸张吧~~
3.我的QQ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上次电脑重装之后,就自动显示我有摄像头,那次上线N个筒子发过来视频要求,我在此慎重告知各位,我从来没买过摄像头,我也从不用那个,我不知道QQ上怎么会显示我有摄像头,晕,谁能帮忙解决解决这个不大不小的问题?
4.还有啥呢?好像木有了~祝大家周末愉快^_^哦,最近的更新时间基本都放在周末了哈,年底事情多,除非有意外情况,我就不上来特别通知了哈^_^
一上来就看续,不错,谢谢叶子,继续加油阿!!
自己的灵魂,像是要被挤出身体似的。
而挤迫着他的,正是那带着无边怒火的毁灭之感。
钟晴猛地睁开了眼,脖子虽然还被温青琉掐着,可是已经全然没有了当初那难受至极的窒息感。侧目看着正咬着自己肩膀的温青琉,钟晴双目透出了要命的凶光。
抓住他掐住自己脖子的手,钟晴轻松地朝下一掰。
咯嚓一声,温青琉的左手断成了两截。
温青琉猛抬起沾满钟晴鲜血的脸,还没反应过来,钟晴已经屈起脚,照准他的身子狠狠踢了下去。
毫无防备的温青琉被这个早已经被他判了死刑的对手踢开老远。
“你……”好不容易才站稳的他恼怒地捂住了自己的断手,投向钟晴的目光里掺杂着一丝疑惑与畏惧。
“你想杀我?!”钟晴看了看自己肩膀上鲜血淋漓的伤口,冷笑,“没有人可以伤我……”
此刻的钟晴,不借助任何外力,竟也稳稳当当地立在空中,这突然的变化,引得温青琉心头一慌。
他突然想起了当初在大庆殿下,钟晴发狂似地用斧子劈断了他双腿的那一幕。
现在的他,那种表情,那双目光,跟那个时候如出一辙。
然,已经顾不了那么多的温青琉,将头一晃,肩膀上竟然又生出了一个大口利齿的怪兽头颅,而他的背后,也赫然增出了几十双亦兽亦人的肢体,凶悍地扭动着。
万分之一秒的时间,这个名副其实的魔怪腾地飞了起来,灼人的火焰混着妖异的黑雾从那个兽头口中喷出,而身后的肢体也在瞬间拉长了数十倍,张牙舞爪地朝钟晴扑来。
钟晴漠然地盯着这头要害他性命的魔物,举起了手中的盘古斧,对准它的来向用力一挥。
一道呈青蓝之色的利气从斧上奔跃而出,唰一下斩断了那些冲在最前头的恶心肢体。
被这道利气震开了数十步的温青琉一声惨叫,从高处跌落了下来。
见状,钟晴笑了笑,轻松地飞身过去,落到了还能勉强站立得住的敌人面前。
“今天……会是你的忌日。”
钟晴猛地睁开了眼,脖子虽然还被温青琉掐着,可是已经全然没有了当初那难受至极的窒息感。侧目看着正咬着自己肩膀的温青琉,钟晴双目透出了要命的凶光。
抓住他掐住自己脖子的手,钟晴轻松地朝下一掰。
咯嚓一声,温青琉的左手断成了两截。
温青琉猛抬起沾满钟晴鲜血的脸,还没反应过来,钟晴已经屈起脚,照准他的身子狠狠踢了下去。
毫无防备的温青琉被这个早已经被他判了死刑的对手踢开老远。
“你……”好不容易才站稳的他恼怒地捂住了自己的断手,投向钟晴的目光里掺杂着一丝疑惑与畏惧。
“你想杀我?!”钟晴看了看自己肩膀上鲜血淋漓的伤口,冷笑,“没有人可以伤我……”
此刻的钟晴,不借助任何外力,竟也稳稳当当地立在空中,这突然的变化,引得温青琉心头一慌。
他突然想起了当初在大庆殿下,钟晴发狂似地用斧子劈断了他双腿的那一幕。
现在的他,那种表情,那双目光,跟那个时候如出一辙。
然,已经顾不了那么多的温青琉,将头一晃,肩膀上竟然又生出了一个大口利齿的怪兽头颅,而他的背后,也赫然增出了几十双亦兽亦人的肢体,凶悍地扭动着。
万分之一秒的时间,这个名副其实的魔怪腾地飞了起来,灼人的火焰混着妖异的黑雾从那个兽头口中喷出,而身后的肢体也在瞬间拉长了数十倍,张牙舞爪地朝钟晴扑来。
钟晴漠然地盯着这头要害他性命的魔物,举起了手中的盘古斧,对准它的来向用力一挥。
一道呈青蓝之色的利气从斧上奔跃而出,唰一下斩断了那些冲在最前头的恶心肢体。
被这道利气震开了数十步的温青琉一声惨叫,从高处跌落了下来。
见状,钟晴笑了笑,轻松地飞身过去,落到了还能勉强站立得住的敌人面前。
“今天……会是你的忌日。”
钟晴歪着头,看温青琉的眼光如同打量一只即将被自己踩死的蚂蚁。
“是么?!”温青琉抬起头,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旋即神色一变,突然朝后退开数步,狠心咬破了自己的舌头,噗一下将一口鲜血吐到自己掌中,旋即朝前一推,登时便见一道混合着妖魔鬼魅之气的暗紫光流从他掌中滚滚而出,光流前端霎时化成了一只有口无眼的猛兽之脸,呼啸着朝钟晴杀去。
钟晴不闪不避,反而迎面而上,手中神斧一劈,将这来势汹汹的邪兽之脸从中间一分为二。
只听他大呵一声,身体朝前一窜,以神斧开路,竟从容不迫地从这道光流中间直奔后头的温青琉而去。
一声混合着绝望与痛苦的呻吟,从温青琉身上传出——
钟晴的盘古斧,端端地劈进了他的胸膛。
毫无温度可言的鲜血,从他的胸口轰然而出,溅了钟晴一脸一身。
一道极亮白光从他的后背激穿而出,其后跟着大大小小颜色各异的无数光团,失去控制一般从他的体内溃散而出,朝着四面八方逃开了去,转眼便化为无形。
再看温青琉,那妖魔之态在身体里这些光团离开之后,渐渐变幻,直到完全恢复成了他作为正常人类时的样貌。
低头看了看仍插在自己胸前的盘古斧,他一把抓住了钟晴的胳膊,被咬伤的舌头还在往外头滴着血。
“钟晴……你害我难成大业……今世杀不了你……来世……我定报此仇……”眼中充斥着无边的绝望与怨恨,温青琉费力地说道,“温家与钟家……誓不两立……”
温青琉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一阵抽筋断骨的剧痛袭上胸口。
朝钟晴脸上吐出一大口鲜血之后,他头一歪,渐渐没了声息。
钟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几乎扭曲的脸,像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伤我的人,必须死。”
钟晴将神斧朝外一拔,一脚踢开了死不瞑目的温青琉。
这个至死都不甘心的敌人,迅速从空中坠了下去,很快便没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冰凉粘稠的人血从钟晴的眼皮上淌下,他的视线,一片殷红。
随着温青琉的消失,困住连天瞳他们的难缠鬼手顿如散沙一般没了踪影。
刃玲珑捂着脖子一阵猛咳,半晌才缓过气来,惊魂未定地说:“这个温青琉,使的是什么怪招,太厉害了。”
“从没遇到过这么牢固的东西。”KEN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连天瞳没说什么,三两下调匀了呼吸,转身就朝钟晴身边飞了过去。
“你……怎样了?”停下来,连天瞳打量着白衣已成红衣的钟晴,不放心地问了句。
对于她关切的询问,钟晴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的眼睛仍然定定地看着温青琉坠下的方向,几缕未干的血迹,从斧刃上滴滴落下。
刃玲珑和KEN也紧跟着飞了过来,看着木头人似的钟晴,刃玲珑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脊,小心翼翼地问:“你没事吧?!说话啊!”
“钟晴!”KEN探头看着他的眼睛,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没事了,温青琉已经死了,我们都安全了!”
钟晴的眼睛里,好像根本没有他们的存在。
这时,四周一直黑沉一片的天空,渐渐敞亮了,再正常不过的青天白云终于回到了他们的视野。
一切似乎都恢复正常了,但是钟晴的状态却让所有人担心。
如果是以前,亲手灭掉了这么一个大魔头,恐怕钟晴早已经得意得一蹦三尺高,大呼小叫地把自己捧到天上去了,可是这会儿……
他突然之间拥有了飞天之术,他除掉温青琉时的易如反掌,还有他目空一切的眼神,KEN的心里突然有了非常不好的预感。
“把结界解开,我们先回地上去。”连天瞳看了看周围,对KEN他们说道。
她这一提醒,他们俩才想起刚才布下的防止亡灵溃散脱逃的结界,可是经由钟晴那一阵折腾,不只温青琉丢了性命,连充斥在他体内的亡灵也集体消失不见,这个结界算是有备无用了。
KEN和刃玲珑念咒解开了结界,几人拉着钟晴,从空中缓缓地降了下去。
历经了刚才那一连串惊心动魄的空中生死战,当他们的脚挨着实实在在的土地时,每个人都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还是脚踏实地的感觉最好。
他们的着陆点,不是别处,正好是渭河的对岸,巍巍骊山就在身后。
“我去找倾城,你们看着钟晴。”连天瞳看了依旧跟个木头桩子似的钟晴一眼,摇摇头,转身沿着渭河朝前走去。
“但愿倾城没事!”刃玲珑咬了咬牙,“那个温青琉实在可恶!”
“放心,倾城是神兽,只是伤了翅膀,不会有事的。”KEN安慰道。可是,他也知道,从那么高的地方坠下,对于一只飞不起来的神兽,生还的几率怕也不容乐观。
的确,除了钟晴这个家伙,还有一只倾城让他们万般挂心,这只通人性的可爱灵兽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他们的难过绝对不会比失去了一个亲密的伙伴少。
就在连天瞳走出去不到十步的时候,眼前汹涌奔流的渭河河面突然出现了一个直径足有三米的大漩涡,一阵冲天的波浪从漩涡中轰然涌出,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倾城竟从四溅的水花中一跃而出,稳稳落到了岸上。
“倾城?!”连天瞳大喜过望,当即三步并两步地跑到了倾城身边,顾不得它一身水湿,一把抱住了它,“好极了,幸而安然无恙!”
刃玲珑一见倾城活生生地出现在面前,当即欣喜万分地冲到了倾城身边,抱住它亲了又亲,激动得差点哭起来:“你这家伙,看到你被温青琉踢断了翅膀,还以为你……”
松开倾城,连天瞳忙起身查看它折断了的翅膀,很快,她吁了口气,说:“伤势虽不轻,上药修养一段时间当可痊愈。”
“倾城没事了?”刃玲珑抬头问她,“它的翅膀能恢复?不会有后遗症吧?!”
“我会为它上药。”连天瞳拍拍倾城的头,笑道:“从那么高的地方跌落下来,还好你是落进了渭河,否则,断掉的便不止是翅膀了。你这家伙,命不该绝!”
倾城亲热地舔了舔她的手,紧接着用力抖了抖身子,甩了她们两个一身河水。
“顽皮的东西!”
连天瞳揩着脸上的水,无奈地看着倾城。
她们这一方,虽然有所损伤,但是每个成员都好好地活着,这是连天瞳最最庆幸的。
看着她们两人和倾城重聚时的高兴样子,KEN总算放下了心,他转头瞧了钟晴一眼,这一看不打紧,钟晴的一个小动作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目光空洞的钟晴,忽然伸出了舌头,舔了舔淌到唇边的鲜血。
这鲜血,来自于黑毛怪兽和温青琉,腥咸之味极重,吃到嘴里的味道肯定不好,但是不知道钟晴的味觉出了什么纰漏,居然很有滋味地匝着嘴。
“钟晴!”KEN一步跨到他的正面,拍了拍他的脸,“你干什么?!回答我啊!”
钟晴的目光终于对他有了反应,缓缓移到了他的脸上。
这时,KEN突然脸色大变。
因为,他看到钟晴的瞳孔,猛然缩小成了灰色的一点,而他的额头上,竟有一条着蓝光的蛇形符号从他的皮肉之下蜿蜒而现。
钟晴的四肢,骤然蹦紧了,一仰头,他发出了一声足令天地变色的狂叫。一柱红蓝相交的暗光从他额上的蛇形符号上射出,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只看似有形实则透明的人身蛇首的怪物,盘旋两圈后,这怪物竟咻一下钻进了钟晴的胸口。
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平静,钟晴缓缓低下了头。
“糟糕……怎么会这样?!”KEN低呼一声,脚下一软,下意识地后退了好几步。
连天瞳和刃玲珑被身后的情景吓了一大跳。
连天瞳一个箭步冲到KEN身边,看着紧握着盘古斧,耷拉着脑袋立在原地动也不动的钟晴,问:“他怎么了?!刚才钻入他体内的是……”
“我好像看到一只人身蛇首的怪物?!”刃玲珑回想着刚才看到的一幕,嘴巴登时合不上了。
“恐怕……”KEN握紧了拳头,“是要咒发了!”
他话音未落,钟晴突然抬起了头,灰色的眸子闪着不属于人类的阴冷光芒,扫视着站在面前的三个人。
很快,他的目光停留在连天瞳脸上。
“连天瞳……”他低唤着她的名字,缓缓举起了手里的盘古斧。
“快闪开!”KEN一把推开了连天瞳,自己也顺势跳到了一边。
一道要命的利气猛地砸到了连天瞳刚才站的地方,地上的土石被轰出了一道尺来宽的裂缝,深不可测。
说罢,他人已经高高跃起,一斧就朝连天瞳劈了过来。
连天瞳慌忙闪到一旁,险之又险地躲了过去。
“老天……”下头的刃玲珑见状,不顾一切地飞了上去,从后头一把抱住了钟晴拿斧的胳膊,大吼:“钟晴!不要再劈了!你赶紧醒一醒啊!”
这时的钟晴,哪里肯听她的。
用力一挥胳膊,刃玲珑被狠狠甩到了地上。
一低头,他举手就要朝刃玲珑身上挥斧,幸亏KEN一头冲了上来,将他的胳膊朝旁边一推,这才让盘古斧的利气偏了方向,保住了来不及躲开的刃玲珑一条小命。
“钟晴,你赶紧住手!我是KEN啊,你一定还认得我们的!”KEN死死扣住了钟晴的双手,吼道:“现在还不是咒发的时候,你赶紧给我醒过来啊!”
钟晴转头看了他一眼,笑:“你是第二个……”
“什么?!”KEN一惊。
钟晴整个手臂朝前一扬,竟将KEN高高地抛了起来,旋即一脚踢在了他的心口上。
只觉得胸前一阵爆裂开来的剧痛,KEN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重重跌到了地上,双眼发黑,连魂魄都摇晃不稳了似的。
正要举斧劈向KEN,钟晴的双臂突然被一根细细红线紧紧缠住了。
红线的另一端,被连天瞳死死拽着。
用力太大,那细细的红线,几乎没入了钟晴的皮肉之中。
空中,一条红线拴住了一对僵持不下的男女。
心魔起,红颜惊。两相搏,未知劫。
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连天瞳忽然悟出了这下半厥预言的意思。
就在这时,钟晴不知道哪里来的蛮劲,大吼一声,突然朝地上跳去,同时紧抓住红线用力一拖,居然硬生生地把连天瞳从空中拽了下来。
不等连天瞳站起来,他已经纵身跃到了她的面前,一脚踩在了她的背脊上,面无表情地举起了手里的斧子。
“钟晴!你不记得你砸穿了我家的屋顶了么?不记得碧笙和白狼了么?你手中的盘古斧是我们一起从皇宫里盗出来的!你还为我挡过一斧!你说你还要去找你姐姐,你全忘记了么?!”被死死踩住动弹不得的连天瞳,忍住他这一脚带来的断骨般的疼痛,大声说道。
听到这些曾经熟悉的地方和名字,钟晴的眼睛眨了眨,举起的盘古斧也停在了空中。
可是,这让连天瞳惊喜的迟疑仅仅维持了不到一秒钟。
钟晴的斧子毫不犹豫地朝她身上落了下来。
“姐姐!”
刃玲珑惊叫一声,猛地扑了过去。
可是,以她的速度,根本不可能在斧子落下前阻止钟晴。
生死关头,一道金色的影子从另一端闪电般扑到了钟晴的身上。
连人带斧,钟晴被这股巨大的冲力按翻在地。
嗵一声巨响,身下的泥地被他撞出一个凹洞,无数土块飞溅而起,他执斧的右手重重磕在一块硬石上头。
手指一松,盘古斧差点脱手弹出。
倾城把钟晴牢牢踩在了自己的脚下,一口衔住了他的咽喉。
但是,仅仅是衔住而已,倾城并没有真正咬下去。
然而,已经失去常性的钟晴却借由倾城的口下留情,突然握紧了盘古斧,挥手就朝倾城的脖颈砍了过来。
霎时,倾城愣住了,身体如凝固了一般。
只有那双圆圆的大眼,不解地盯着它身下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这个常常被自己喷口水的家伙,这个总是爱叫它小胖子的男人,为什么会毫不犹豫地把斧头劈进了自己的身体?!
倾城不明白。
一汪暖融融的鲜血,从斧子与它的身体相契合的地方,迅速溢出。
钟晴看着倾城无辜的眼神,无动于衷地拔出了斧子。
倾城的鲜血,喷溅而出。
染红了四周的土地,也染红了钟晴的眼睛。
额前蛇形符号沾了倾城的血,竟冒起了丝丝蓝烟,符号上的颜色像是被带走了似的,慢慢淡了下去。
一声低低的哀鸣,倾城身子一歪,倒在了钟晴的身边,庞大的身躯慢慢缩回了小狗般大小。
已经动弹不得的它,半睁着眼睛,拼着最后一丝力气,伸出舌头舔着钟晴的手,像是要把他给叫醒似的。
钟晴仰躺在地上,手上那股湿漉漉热乎乎的感觉,隐约勾起了一些若隐若现的记忆,一些被某种强大力量给深深掩埋的记忆。
小胖子!你又喷我口水?!
连天瞳,你就不管你的宠物了吗?!
小胖子……小胖子是什么?!
连天瞳……连天瞳又是谁?!好像是个女人,长着一双慧黠冷静的眸子……
还有,KEN,刃玲珑……多耳熟的名字……
凌乱的话语与场景在钟晴眼前忽闪交替,一张张人脸忽隐忽现。
他很努力地想去看清楚听清楚,但是却有一只挣不开的手,拽着他,不肯让他接近他想接近的东西。他抗拒不了这股力量,只觉得身体不停朝下坠,坠到无底深渊,永无天日……
倾城与钟晴片刻间的纠缠,惊呆了其他三人。
准确地说,是被他手起斧落的狠绝给惊呆了。
见钟晴突然没了动静,KEN起身冲到他身边,看着他茫然的眼神还有额头上变浅了颜色的符号,他眉头一皱,迅即蹲下身来,伸出右手食指朝那符号上一戳,闭眼默念了一句什么。念毕,他收回手,抓起钟晴的右臂,拿下他手里的盘古斧,毅然朝他双手手腕上的血管处各划了一斧。
泛着蓝光的血液顺着伤口连续不断地淌了出来,将钟晴身下已成红土的土地浸润得更加鲜艳夺目。
做妥了这一切,KEN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轻轻吁了口气,低语:“幸好……”
连天瞳支起差点被钟晴踩断的腰肢,跌跌撞撞地扑到这边,一边抱起奄奄一息的倾城,一边看着双目紧闭的钟晴,心慌意乱地问:“这……这究竟是怎么了?!你不是说过,要到他过完二十八岁的最后一天才会咒发么?!”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KEN为难地答道,“如果不是咒发,像之前的那种情况,他只会在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才会出现反常举动,而且过后就能恢复正常。可是,照他刚才的疯狂举动看,他的咒的确是发作了,否则他不会拿你我开刀,更不会眼都不眨就对倾城下毒手。”
“倾城……”连天瞳顾不得再问下去,忙出掌捂住了倾城的伤口,运起灵力为它止血疗伤。
“可是……他的咒怎么会提前发作呢?”刃玲珑手足无措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抓住KEN的手臂问道:“如果是发作了,你又是用什么办法将他制服的?不是说咒发之后,我们中间没有人是他的对手吗?!”
“温青琉……”KEN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抬头,大声说道:“一定是温青琉他们的血!他和他那只坐骑,他们的血满布邪性,又贯有亡灵怨气,而且温青琉一心想做皇帝,执念太重,至死不甘,那种疯狂的欲念早已渗透了他的血脉,钟晴体内的咒力本来就蠢蠢欲动,如今被这种种的邪腥孽愿一引,难怪会出现咒发之状!”
讲到这儿,他停了下来,看了看命在旦夕的倾城,说:“但是,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倾城的血可以暂时控制住他的狂性?!”
“倾城的血?!”
连天瞳收起灵力,皱眉看着倾城颈上。如果倾城只是一只普通的小兽,只怕这一斧早已要了它的命,尽管已经为它止住了血,可是伤口依然豁开着,没有愈合的迹象。
它能留着一口气到现在,已算是天大的奇迹。
KEN指着钟晴的额头,说:“这个蛇形符号,正是咒发时的标记。越到后头,这个符号的颜色会越深,也表示着咒的力量就越大。可是你看现在,被倾城的血沾过之后,它只剩下了一个淡淡的印记。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有机会暂时封住这个咒。”
“倾城不仅是只貔貅,也是秦陵地宫中的镇墓兽。”连天瞳抬起头,“它的血,有辟邪灵镇妖魔之能。若钟晴的咒力有所减缓真与倾城有关,想来也只有这个原因罢。”
“秦陵镇墓兽?!”KEN惊讶于倾城的又一重身份,不过此刻也无暇细问,他马上对连天瞳说:“不管是什么原因,钟晴暂时不会再对我们构成威胁了。他额头上的蛇印变浅了,有可能只是受了意外之力而暂时隐减。只要蛇印不消失,就说明他体内的咒力仍然存在,尽管我已经在咒上加了封印,但是我没有把握把这个随时可能复苏的咒封太长时间。所以我才割开钟晴的双腕,逐步放出他体内被咒力侵蚀的血,希望可以将他咒发的可能降到最低。可是这么一来,等钟晴的血流光了,他也就没命了。以他的体质,最多撑上三、四个钟头,我……”
看着KEN复杂的目光,连天瞳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那你是想……”
“马上带他去水下皇陵,拿长生璧救人!”KEN刻不容缓地说。
略一思索,连天瞳抱着倾城站起来,转头看了看澎湃汹涌的渭河,吸了口气,“好,我们即刻去皇陵。”
“你们……”刃玲珑的呼吸骤然减弱了,可是心跳,却比河水的流速更快。
拖起钟晴放到背上,KEN看着这条深不见底的大河,有些担心地问:“是不是先找条绳子把钟晴绑在我身上比较保险?!”
既然是水下皇陵,要进去肯定得先入水,可是渭河如此浑深湍急,KEN害怕还没到皇陵的门,背上跟死人差不多的钟晴就被河流冲得无影无踪。
“是需要一根绳子。”
连天瞳把昏迷的倾城交给刃玲珑,自己从袖子里抽了一根红线出来,细细在钟晴和KEN的手腕上都绕了一个结,再把另一头系在了自己手上。又将手指放到唇边,低念了一句:“遇水化无,遇空则实,一线为引,入我陵寝。”
念毕,伸指在红线上轻轻一捻,一道波光从线上流出,闪了几闪,红线渐渐消失无形。
“皇陵四周有结界保护,拴上红线,我方能以自身灵力引你们安全入内。”连天瞳转过身,朝四周看了看,确认在渭河两岸只有他们几人之后,举步朝河堤上走去。
KEN正要追上去,却被旁边一道埋有万般滋味的幽怨目光拉住了脚步。
“玲珑,你……”心中有所触动的他,看着默不作声的刃玲珑,轻叹了口气,旋即露出了一个最灿烂的笑容,“你就好好留在岸上吧,不要跟我们下去了。今后,自己照顾好自己。还有,一定去把游泳学会!”
“临别赠言吗?!”刃玲珑埋着头,不敢正视他的脸。
KEN的笑容凝固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玲珑必须跟我们一同前往。”他们两人的简短对话一字不差地落在连天瞳的耳朵里,她回过头,“现在并非你们话别之时。”
“为什么?!”KEN讶异地反问。
无可挽回的死别,他不想让刃玲珑看到,
“我自有我的理由。”连天瞳回答,一贯地冷静不容反驳。
“那……”KEN知道自己反对不可能有效,看着连天瞳的手腕,说:“那你不给她绑上红线吗?”
连天瞳笑笑:“她不需要。”
KEN愣了愣,疑惑之心顿起。
“随我来罢。”连天瞳没有多作解释,朝前迈了一大步,双手捏诀,闭目念道:“玄玄天河水,现我千年路。”
随着她的一声断呵,奔流不息的凶猛河水居然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整个河面在瞬间停止了流动。
“开路!”
连天瞳手臂一扬,凝固的河水竟无比听话地朝左右两旁分开了去,如同两大块装了滑轨的石板。河水退开处,一方在液体与固体两种形态间不断交替转变的空间呈现在他们面前,大量天蓝与赤金色的不规则光斑像是一大群顽皮的鱼儿,在这个空间的上头和里头热闹地游弋着,看起来既壮观又奇妙。
从他们所站的角度俯瞰下去,这个从河水中现出的神秘空间,初看是浅浅一层,再看却又深不可测,不断变幻,根本无法目测出深浅。
“随我下来罢。”连天瞳纵身朝这个河中空间跳了下去。
KEN一咬牙,脚下一用力,背着钟晴跳了进去。
刃玲珑紧随其后,不敢耽搁半分。
待三人的身影都隐没在那片空间下时,分开的河水立即重新合拢在了一起,恢复了正常的流动,将河水下的异景掩藏得干干净净,不留半点痕迹。
渭河,依旧波涛涌动,表面一切如故。只是在那滔滔河水之下,一场不可预测的变故,悄然揭幕……
十·水下皇陵
耳边,充斥着哗哗的水声,夹杂着气泡冒起时的咕噜咕噜声。
眼前一直是模糊一片的,而脚下,像有一张绵软的垫子托着,踩在上头,不费力,也不担心会突然摔下去,很安心地,整个人只是稳稳地降落,降落……
当脚底触到一片硬实真切的土地时,KEN的视线也骤然清晰了。
一块足有一个足球场大小的空间,没有任何隔间,放眼就能看到底。
顶上,罩着一块无比湛蓝的美丽“天空”,虽明知道那只是一层虚无的光影,但是那种澄澈清朗的感觉却教人心旷神怡。“天空”上,那些金蓝色的“鱼儿”仍在缓缓游动,一柱轻曼的柔光从上笼下,照了一地的漂亮斑驳,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把这些光的精灵抓过来捧在手心里。四周,不断流过的明黄河水,形成了四面稳固而奇异的墙壁,水光潋滟又规规矩矩,虽没有任何阻挡之物,可是没有一滴水落到不该落的地方。整个空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香味,有檀香的悠远,又有花草的清新。有这样情景映在眼帘,有这样的味道充盈其中,如果不是场地正中摆放的那一具金边黑木的宽大棺椁,实在令人无法想象,这个地方只是一个供人长眠的千年陵寝。
“这里……就是真正的秦始皇皇陵?!”KEN把钟晴小心放下,目光锁定在了那副坚固的棺木上头,准确地说,应该是锁定在了棺木的上头——
没有任何牵引物,三朵通身透明的硕大莲花漂浮在棺木上头三尺左右的地方,呈规整的等边三角形之状分布,那花瓣的边缘上,透着一点艳艳的红。那第一朵莲花的花心之上,盛着一块四方玉玺,翠绿欲滴,通透若水,雕工绝佳;第二朵莲花上,悬着一柄三尺长剑,龙纹浮刃,寒光逼人,敛破天之利气,令人敬畏。
可是,第三朵莲花上头,是空的。
“是,这里便是无数人寻找了上千年却始终寻而不得的秦皇陵。”连天瞳平静地打量着四周,像个久未返家的人,目光里流着淡淡的感慨,“当年,嬴政在骊山大兴土木建造陵寝,唯恐世人不知,暗地里却悄悄网罗了一些能人异士,在渭河水底修成了这方以水为壁,与世隔绝的隐秘空间。这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计,保全了嬴政死后上千年的安稳。除了世代的守陵人,没有谁知道世上有这处水下皇陵的存在。”
“秦始皇果然不是泛泛之辈,居然能想到在水下建陵寝……”KEN难掩心头惊叹,又说:“可是粗看这里,完全没有一代帝王沉眠之地应有的浩大繁盛。”
“觉得过于简单平凡了?!” 连天瞳看透了他的心思,一笑:“骊山地宫你是去过的,那里头水银为天河宝石为星月的场面,确令人叹为观止。而嬴政将那些在平常人眼中价值连城的金银玉器,全部堆放在了骊山地宫,要的就是这个‘叹为观止’,只有这样的阵势,方能彻底蒙蔽那些惯于拿表面来确定事实的无知世人,令到他们坚信骊山就是秦陵所在。”
“老天……秦始皇这场假戏,做得实在逼真。”KEN突然领略到了另一重意义上的“叹为观止”,但是,另一个疑问却紧随而出:“既然此地已经如此隐秘,又有骊山地宫作为完美的挡箭牌,那何苦还要你们这些守陵人世世代代守护这里呢?!”
“轻易就被金玉珠宝迷惑了双眼的俗人,固然不会对真的皇陵构成威胁。”连天瞳抬头看了看顶上的奇异精致,神色渐渐严肃起来,“须知世上还有一类人,他们身怀异术,心眼厉害于双眼,要骗过他们,仅凭几堆珠玉宝石是不够的。真龙天子长眠之地,必有皇气缭绕其中,骊山地宫修筑得再浩大,没有真正的秦始皇躺在里头,那皇气又从何谈起。若感应不到皇气,这些人必会心生疑窦,继而想法设法以此为突破口寻找真正的皇陵,长此下去,水下皇陵早晚会暴露人前。秦陵守陵人,要完成的,就是移花接木之任。”
“移花接木?!”
连天瞳看着前头的棺椁,点点头,说:“自秦始皇之后,千年时间,登上龙位的人数不胜数,不论他们是雄才大略的天子抑或亡国败家的昏君,他们身上天生的皇气,是一样的。故而守陵人会从历代的皇帝身边取走他们的贴身之物,这些东西终日与他们相伴,不可避免地沾上了或淡或浓的皇气,将它们带来此地,置于秦皇灵柩之前,以守陵人之灵力将这些皇气融合之后,将其取出带往骊山地宫,封于地下,造成假天子真皇气之势,如此一来,配合上地宫中的盛大堂皇,方能瞒天过海上千年,天衣无缝。”
“不可思议,原来你们做的,竟是这样的事?!”KEN不免乍舌,旋即心头一惊,问:“你说拿皇帝们的贴身之物来造皇气?!那……那宋太宗的国玺还有枕头被子是被……”
“我偷的。”一直闭口不言的刃玲珑语出惊人,“宋太宗要找的京城大盗,就是我。半年前我离开安乐镇,就是去盗这些东西。而不久前那些京城高官家的财物,也是我顺便偷去救济穷人的,他们家里的火,也是我放的。碰到你们的那天,我刚刚从京城回来。”
“你?!”KEN知道她顽皮,但是万没想到她就是那拨大宋皇族心心念念要找的神秘大盗。
“不必如此惊讶。这些‘嫁接’入内的皇气,至多维持三年,故而每隔三年,我们便要入皇宫窃物。”说到这儿,连天瞳瞪了刃玲珑一眼,嗔怪道:“你这丫头太顽皮,不只盗物还去放火,以后绝对不准再胡来了,否则我如何放心将守陵之职完全交予你?!”
“姐姐……你说什么?!”刃玲珑杏眼圆睁,一把拉住连天瞳,“你要我守陵?!”
“除了你,还有谁更合适呢?!”连天瞳笑了笑,“我能的,你也能。”
KEN越听越糊涂,不禁问道:“你们两个在说什么?!你要玲珑当守陵人?”
“不错。”连天瞳看着他的眼睛,“我曾向我师父承诺过,会生生世世保秦陵太平。如今我要离开,只有将秦陵托付给她,我方走得安心。”
“你要走?去哪里?!”KEN慌忙问道。
连天瞳没说话,径直走到棺椁前方,问:“看到这三朵莲花了么?!”
“看到了。”KEN跟过去,“花上面的东西,难道就是……”
“一为传国玺,二为太阿剑,三……”连天瞳举起的手指突然停顿在半空,“三为……长生璧。”
“长生璧?!”一听到这三个字,KEN的神经猛然抓紧了。
“这三件宝物的价值,纵是十个骊山地宫也抵不过。多少年来,外界关于它们的传言多不胜数。”连天瞳看着在眼前缓缓飞旋的美丽花朵,“呵呵,没有人知道,真正的宝贝,一直藏身在此处。”
“第三朵莲花上盛的是长生璧?!”KEN又走前了一步,用力擦了擦眼睛,“可是……为什么我什么都没看到?!还是,你把长生璧给加了隐身封印?!”
“长生璧……”连天瞳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有些微微的颤动,嘴角,漾出了一朵神秘却又掺杂了丝丝无奈的笑容,“不就在你面前么!”
“我面前?!”KEN焦急不解的目光还紧抓着那朵空空的莲花不放,“没有啊,我真的没看到啊!”
“我就是那块长生璧。”
一语既出,四下无声。
如果不是鱼儿一样的光斑还在面前缓缓移动,KEN一定以为包括时间在内的一切物质,甚至于自己的呼吸,都已经停止了运行。
“天地初成之时,女娲上神行游蓬莱仙山,偶得一方玉石,其碧绿灵透令上神爱不释手,遂滴指尖血于细藤,化作红色软线穿上此物,挂在项上,经年不曾离身。这玉石,受了上神血气浸润,天长日久,渐渐通了人性。后来,上神造人之时,念此玉石难得,于是也为其塑成一个女身,再将玉石嵌入肉身中,充为魂魄精元。至此,我才得以人形见世,留在上神身边供其差遣。后来,世间人类渐渐繁衍起来,而上神在行补天之举后,元气大伤,最终消失于天地之间。至于她创出的子孙们,随着时间的推移,善恶渐分,其中一些垂涎于上神遗留下的神物,千方百计想据为己有,其中便包括我这块有赐人新生之能的,被他们称为长生璧的玉石。”这个比神话还要神话的事实,连天瞳讲起来,却平静地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邻家小事,“女娲上神已经不在,为了避开那些心怀叵测的凡人,我悄然回到了蓬莱仙山,化成原形栖身于一方不起眼的角落,以长眠来打发无聊的时间。可是,我没有想到,多年之后的一天,那秦始皇派出的徐福竟来到了蓬莱,并且发现了我的所在,他认定我是传说已久的长生璧,万般兴奋地将我带回了中土。回去之后,秦始皇已然驾崩,徐福恐赵高之流的奸佞强夺这块神物,于是找来一块假玉璧应付大权在握的赵高,一直忠于秦始皇的他,将我秘密送入这水下皇陵,同秦始皇最钟爱的传国玺太阿剑一起,作为陪葬物永留于此。之后他又恐事情败露招来杀身之祸,带领家眷东渡海外避世,再也没有回到中土,而长生璧的真相,也就成了千古谜团。”
她说的每一个字,KEN都不敢相信,但是,又不得不信。
“徐福带你回来,中途你为什么不逃脱,就任由他把你封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KEN定了定神,问道。
“我亦是好奇。”连天瞳的答案,诚实而简单,“我睡了不知多少年月,也想看看千万年后的世界,变作了什么模样。被送入皇陵之后,我化回了人形,发现了被同时送入这儿作镇墓兽的倾城。不知它是从哪里被那些异人寻来的,貔貅辟邪,想来那些人也是希望这只神兽能防止邪灵入侵惊扰帝陵罢。偏偏倾城与我投缘,在皇陵里呆了一段时日,我便带着倾城离开了这里,去到人世闲逛,转眼便过了上千年时间。”
说罢,连天瞳走回来,蹲下身,看着面色苍白,呼吸微弱的钟晴,苦笑:“两相搏,未知劫……我等了千年的‘重要’之人,原来竟是要我以己身救你一命……”
心心念念要找到的东西,现在终于找到了。
但是,为什么心里那么难受?!
救钟晴,必须牺牲长生璧。
可是千辛万苦寻来的长生璧,竟是个活生生的人,还是让钟晴牵挂不已的女人。
KEN只觉得自己身上的力气,在刹那间被抽离得无影无踪。
步履沉重地走到连天瞳身边,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刃千冰。”连天瞳突然非常正式地叫出了KEN的全名,抬起头,淡然说道:“玲珑这丫头,也是个死心眼的家伙,以后,代我好好照顾她。还有倾城,它重伤在身,需要好些日子才能复原,也拜托与你了。”
KEN听她话里有话,脱口问出:“代你照顾玲珑和倾城?!”
“是否将此咒移到另外一个身体中,再毁掉这个身体,此咒就算彻底完结?!”连天瞳不答他,反而问了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是的。”KEN点头,“所以我才要把咒移到我自己……”
连天瞳一摆手,打断了他:“既如此,将咒移到我的体内罢。虽然我是长生璧所化,但是女娲上神给予我的身体,确是货真价实的血肉之躯。届时我的元神会与身体分离,化回原形,你再以此为钟晴续命罢。”
“你说什么?!”KEN差点跌坐在地,“你要我把咒移到你体内?!”
刃玲珑放下抱在怀里的倾城,扑到连天瞳身边,傻了般摇晃着她的身体,哽咽着喊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想这么做!你知不知道这么一来,你会形神俱灭的!!”
“只有长生璧可以救回钟晴一命,纵是不将咒移到我体内,长生璧是我的魂魄,是我的元神所在,没了它,留着我的身体也不过是具无知无觉的躯壳罢了。”连天瞳紧紧抓住刃玲珑的双臂,又看了看不知所措的KEN,说:“既如此,委实没有必要再让别人多作牺牲。你们两个人,都曾为了爱人而伤人,我要你们好好留着一条命,用以后的时间来弥补往昔的过错。”
“钟晴呢?!”KEN一咬牙,蹲下来逼视着她的眼睛,“他醒来之后,我该怎么跟他说?!说你的元神续了他的命,你的身体为他承了咒?!那个家伙怎么能受得了?!”
“没有什么受不了的。”连天瞳握住了钟晴冰冷的手,笑:“他与我相处时日并不长,不至于有什么放不下的,纵是难过,也不会太久。何况,再不用听他在我面前聒噪,于我也是好事一件。”
“口是心非!”刃玲珑的泪水绝堤而出,抓住她的肩膀,“在半边村的那个夜晚,你是怎么跟我说的?!你忘了么?!”
“没有忘。”连天瞳拉下她激动得发颤的双手,“他曾为我挡过一斧,救了我一条性命,如今还他一命也是应当。”
刃玲珑咬住嘴唇,拼命摇头。
“呵呵,人的命数,就是如此玄奥,连我这个不算人的人,也不能幸免。”连天瞳释然地笑道,眉宇间却划过一丝遗憾,“这小子,还说要与我做什么雌雄怪盗,看来,他今后得另选同伴了……”
“为什么事情会搞成这样?!”KEN垂下头,两手不自觉地用力揪着自己的头发,“都是我干的好事……”
刃玲珑再也忍耐不住,泣不成声。
钟晴与倾城似有似无的微弱呼吸,死别生离时的伤怀哀戚,是此刻唯一能听到,能感到的东西。
“动手罢。”
连天瞳松开已经被自己掌心的温度捂得有了暖意的钟晴的手,打破了沉默。
KEN的手指动了动,但是仅仅是动了动而已。
他下不了手。
矛盾,空前强烈的矛盾,野兽般嚼食着他的意志。
动手,连天瞳会死,不动手,钟晴会死。
在两种死亡中做选择,无论怎么选,结果都是相同。
“快些动手移咒罢!”连天瞳见他迟迟不肯动手,有些生气了,一把揪住他的衣服,说:“没有什么可犹豫的,我在世上已经过了千万年时光,该看的看了该听的听了,该等的人也等来了,没有遗憾了!你不必抱有什么歉疚感,若你真要做点什么才能安心,那么,以后好好对待玲珑!”
“我……”KEN直视着她坚决的眼神,一颗心仍在痛苦的煎熬中摇摆不定。
“快啊!”连天瞳一声怒吼。
其实,谁不愿意好好活下去呢?!
她也想。
过了千万年又如何,对她来说,真正的生活,也许才刚刚要开始……
可是,不得不止步于此了。
戏弄人的命运之神,总喜欢将遗憾作礼物。
要或不要,由不得你。
看着钟晴渐渐衰弱的身体,KEN狠狠吁了口气,像要把身体里所有的痛苦和矛盾全给吐出来一样。
咬紧了牙,他缓缓举起手掌,覆在了钟晴的额头上。
“深隐的诅咒之神,中止你无休无止的湮灭,离开血肉相连的身躯,以生命交换,再次堕入光暗轮回。”
低沉的咒语从KEN的口中送出,简单一句话,字字千钧重。
他的手掌,从钟晴额头上移到他的心口,又从心口移回额头,如此反复了多次。
在他最后一次将手掌停在钟晴额头的时候,四条如人类血管一样的细长光纹,浸着忽蓝忽红的颜色,从钟晴的四肢匀速延向了他的心口,眨眼间收缩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光团,又从心口向上一窜,冲到了钟晴的额间。
钟晴苍白的脸,在这个古怪光团的作用下,从皮肉下头泛出了幽蓝的光。
KEN的手掌开始颤抖,像有一股强大力量马上就要从他的手下强涌而出。
大呵一声,KEN猛地抬起了手掌。
一个如蛇身一般扭曲着的光体,从钟晴额间的蛇印处钻了出来,在离他脑门越半尺的地方飞速旋转着,最后竟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幽蓝色球形光体,而球体中央,含着一小滴血液状物体,透着出一圈诡异的暗红。
钟晴的脸,回到了刚才的苍白,一股若有若无的白气,从他微翕的嘴中散出。
此刻,他本就跳动微弱的心脏,骤然减缓到了几乎停止的状态。
“这个……就是咒。”KEN凝神看着光体中的血滴,伸出手托住它,“在蓝光消失前吞掉它,咒便会转入那个人的身体,否则,它会再次回到钟晴体内。”
“吞掉它就可以了么?!”连天瞳注视着眼前露出真容的毒咒,眸子里映着红蓝两色的妖异光芒。
“是……”KEN回答得非常艰难。
连天瞳垂下脸,看着命悬一线的钟晴,她意味深长地浅浅一笑。
早已做好的决定,如今该是实施的时候了。
然而,就在她刚刚伸手想去触碰KEN手里的咒时,她的身上,被人重重地击了一掌。
身子一歪,连天瞳被掌力震飞到了十尺开外的地方。
与此同时,KEN只觉手心上一凉,托在上头的咒竟被人一把夺走了去。
紧拢着抢到手的咒,刃玲珑当即腾空而起,飞到了接近皇陵顶部的地方。手一挥,一层闪着隐约水光的透明结界将她自己牢牢封在了里头。
“玲珑!”KEN大惊失色,轰然起身朝她大吼,“你干什么?!”
迅速从地上爬起来的连天瞳二话不说,脚下一用力,正要朝空中飞去,却被刃玲珑毅然决绝的声音制止了——
“你们谁都别过来!”
她一手捧着那个幽蓝夺目的咒,一手擦了擦被泪水迷朦了视线的双眼,露出了一个许久未见的笑容。
“玲珑,你又要胡闹是不是?!赶紧给我下来!”KEN又急又恼,在这么一个生死攸关的时候,这只执拗小妖精抢走了这个咒,难道是想自己吞下去?!
猜到她的意图,他当即大喊:“玲珑,你不行的!你是妖精之体,这个咒本就是取自海妖身上,不会与你的身体融合的!你不要乱来!你……”
“哥……”刃玲珑打断了他近乎歇斯底里的呼喊,平静地看着他,“我并不是什么鱼妖……其实,她不是我的师傅,是我的姐姐,我跟姐姐拥有相同的身体,我……我也是长生璧。”
KEN呆住了,望着她:“你说什么?!”
“玲珑!你马上撤掉结界下来!”连天瞳双眉紧结,强压住心头不可名状的慌乱与焦急,以命令的口吻道:“连我的话你也不听了么?!”
“这么多年的相依为命,你虽然极少外露你的感情,但是我知道,你总是护着我的。姐姐……我明白你想成全我,但是,不需要,真的不需要。” 刃玲珑深深地望着连天瞳,每句话都透着发于内心的感激,随即她将目光转回到KEN身上,“其实,女娲神佩戴的那块玉石,被她不小心磕成了两半。原本她想将其重新弥合,可是又发现这一分为二的玉石一温一热,似乎各有灵性,所以打消了最初的念头,在为其中一半塑成肉身后的第二天,又如法炮制地赐了另一半一个相同的身体。刚才姐姐对你说的那些往事都是真的,只是故意把我给漏掉了。我们姐妹两人化回原形,拥在一起沉眠于蓬莱仙山,被徐福无意挖到时,他还以为长生璧上的这条裂纹是天然生成的,哪里知道长生璧实际上是各自独立的两块。”
“不可能……玲珑,你不要疯言疯语了!”KEN摇着头,半个字也不肯信。
“之前对付温青琉时,你也见我从袖间抽出了红线,其实这红线就是当初女娲上神用血染成的挂绳,后来成了人形,便成了我们姐妹两人的防身之物。当初姐姐受盘古斧所伤,只有我能救她,也是因为只有同为长生璧的我,才能以自身之力弥合她的伤口。”刃玲珑叹口气,“哥,我没有半句假话。”
“那,那你是怎么来到我身边的?”KEN的心情,已经不是震惊可以形容的了,“还有你身上确确实实的妖气……究竟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KEN只觉手心上一凉,托在上头的咒竟被人一把夺走了去。
紧拢着抢到手的咒,刃玲珑当即腾空而起,飞到了接近皇陵顶部的地方。手一挥,一层闪着隐约水光的透明结界将她自己牢牢封在了里头。
“玲珑!”KEN大惊失色,轰然起身朝她大吼,“你干什么?!”
迅速从地上爬起来的连天瞳二话不说,脚下一用力,正要朝空中飞去,却被刃玲珑毅然决绝的声音制止了——
“你们谁都别过来!”
她一手捧着那个幽蓝夺目的咒,一手擦了擦被泪水迷朦了视线的双眼,露出了一个许久未见的笑容。
“玲珑,你又要胡闹是不是?!赶紧给我下来!”KEN又急又恼,在这么一个生死攸关的时候,这只执拗小妖精抢走了这个咒,难道是想自己吞下去?!
猜到她的意图,他当即大喊:“玲珑,你不行的!你是妖精之体,这个咒本就是取自海妖身上,不会与你的身体融合的!你不要乱来!你……”
“哥……”刃玲珑打断了他近乎歇斯底里的呼喊,平静地看着他,“我并不是什么鱼妖……其实,她不是我的师傅,是我的姐姐,我跟姐姐拥有相同的身体,我……我也是长生璧。”
KEN呆住了,望着她:“你说什么?!”
“玲珑!你马上撤掉结界下来!”连天瞳双眉紧结,强压住心头不可名状的慌乱与焦急,以命令的口吻道:“连我的话你也不听了么?!”
“这么多年的相依为命,你虽然极少外露你的感情,但是我知道,你总是护着我的。姐姐……我明白你想成全我,但是,不需要,真的不需要。” 刃玲珑深深地望着连天瞳,每句话都透着发于内心的感激,随即她将目光转回到KEN身上,“其实,女娲神佩戴的那块玉石,被她不小心磕成了两半。原本她想将其重新弥合,可是又发现这一分为二的玉石一温一热,似乎各有灵性,所以打消了最初的念头,在为其中一半塑成肉身后的第二天,又如法炮制地赐了另一半一个相同的身体。刚才姐姐对你说的那些往事都是真的,只是故意把我给漏掉了。我们姐妹两人化回原形,拥在一起沉眠于蓬莱仙山,被徐福无意挖到时,他还以为长生璧上的这条裂纹是天然生成的,哪里知道长生璧实际上是各自独立的两块。”
“不可能……玲珑,你不要疯言疯语了!”KEN摇着头,半个字也不肯信。
“之前对付温青琉时,你也见我从袖间抽出了红线,其实这红线就是当初女娲上神用血染成的挂绳,后来成了人形,便成了我们姐妹两人的防身之物。当初姐姐受盘古斧所伤,只有我能救她,也是因为只有同为长生璧的我,才能以自身之力弥合她的伤口。”刃玲珑叹口气,“哥,我没有半句假话。”
“那,那你是怎么来到我身边的?”KEN的心情,已经不是震惊可以形容的了,“还有你身上确确实实的妖气……究竟怎么回事?!”
“两百年前,我从一只鱼妖手里得到了一块可以窥视不同空间的奇特水镜,无所事事的我终日抱着它,以观看镜中映出的种种事物为乐。”说到这里,刃玲珑垂下了眼帘,嘴边划过一丝害羞的浅笑,似忆起了什么甜蜜的过往,“有一天,我的镜子里出现了一片蔚蓝的海,海边,坐着一个长着金色头发的男子。阳光洒在他的身上,照得他的面孔那么明亮,那双带着融融暖意的眼睛,那么专注,那么深邃……没有任何缘由,就是镜子中的一面,我爱上了这个男人。我不顾一切求姐姐为我卜到他的下落,我穿越时空去到了挪威海上的隐秘小岛,我想方设法查到了这个男人的底细,知道他是神族后裔,也知道他会收留不被同族容纳的流浪者。所以,我就地从挪威海中数十条鱼妖身上取来了浓浓的妖气,藏在自己身上,掩住了自己本身的灵气,伪装成一条不会游泳的鱼妖,出现在那个男人的面前。”
听罢她的一番话,KEN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对不起,骗了你两百年。”刃玲珑抬起眼,睫毛上挂起了几滴晶亮的泪珠,“我只想永远跟在你身边,哪怕你温柔深情的眼神总是穿过我,看着另外一个人。”
“玲珑……”KEN的心,突然难以抑止地抽痛起来。
“你和姐姐,都是我最最重要的人。我不允许你们任何一个有事。”刃玲珑的眸子再次被一层清亮的泪水包围了,她的目光移到钟晴身上,笑了笑,“至于那个老爱跟我作对的讨厌家伙,我没有想到他会跟姐姐说要姐姐杀了他那种话,更没想到他还会顾及到我的感受。他这个笨蛋啊,真是让人又恨又爱。留着他在你们身边,日子会变得有趣很多吧……”
“玲珑,不要做傻事!”KEN飞身冲到刃玲珑面前,却被她布下的结界猛然弹开,他发了疯似的狠狠捶打这层隔开了他跟刃玲珑的可恶障碍,含泪喊道:“一切都是我的错,该死的那个是我,我对不起你,我……"
“嘘!”刃玲珑将手指放在唇上,打断了他,遗憾的泪光中闪烁着释然的笑容,“别跟我说对不起,跟我说谢谢就好。”
“跟你说谢谢……”KEN看着她巧笑如昔的美丽脸庞,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整个人呆住了。
恋恋不舍地看了KEN和连天瞳一眼,刃玲珑手掌一动,将那蓝光幽幽的咒送进了自己口中。
一团红蓝交现的光团,顿时出现在她的咽喉处,缓缓移动着,朝她的心脏而去。
刃玲珑眉头紧皱,强忍住体内那股异力所带来的不适,伸出了右掌,喃喃道:“害人的妖咒,今天就在我身上中止吧……”
说罢,她一掌击向了自己的心口。
一道锐利的绿光,刀刃般穿透了她的心脏,直冲出她的后背,将她身后的空间映得碧绿一片。
鲜血,从她口中涌出,在她的绿衣裳上染出了红红的花朵。
光线在减弱,世界在消失。
生命终结前所见到的最后一幕,是他的脸,他的眼神……
如果可以,我想跟着你一辈子。
哪怕你的笑容,从不是为我而展开……
刃玲珑的眼睛,缓缓闭上了,身体从空中慢慢落回了地面。
“玲珑!”
KEN狂叫一声,扑到了躺在地上,已经没有了呼吸的纤弱身体前,一把将其抱在了怀里,千言完语,只化成了泪水奔涌。
连天瞳跌跌撞撞地奔过来,早已不复往日的冷静超然,跪倒在刃玲珑面前,握住她冰凉的小手,眼泪一滴滴落在上头,“傻丫头……你这个傻丫头……”
就在这时,一团绿得透心的光芒,浮现在刃玲珑的胸口,朝上缓缓漂移着。
脖子,脸,额头,最后,竟从她的头顶飞了出来,在空中闪着莹莹的光彩。
KEN抬起头,看着这团灵气逼人翠色欲滴的光体,从他们头上,轻盈地飘向了躺在另一头的钟晴。
围着钟晴旋转了一番,绿光停在了他身体的正上方。
几道半月光圈从绿光中激射而出,KEN只觉得眼前一亮,再看,那绿光竟化作了一大捧如雪花又如沙砾的小光点,闪闪烁烁地飞扬着,分散着,将钟晴的整个身体包裹在内。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比萤火虫还小还亮的光点,越来越少。然而,它们每少一分,钟晴的气色就好一分。
刃玲珑,用她身为长生璧的最后力量,为钟晴锻造着一条崭新的生命。
当那些光点一个不剩地消失在钟晴身体上的时候,他紧闭已久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身上的伤口,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污血,也全都不见了。此刻的他,白衣依旧,完好无损,一如新生的婴儿一样干净,之前的种种激斗,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像个被埋在土里多时的人突然重见了天日一般,钟晴沉沉吐出了一口气,眨了眨眼睛,动了动几乎僵硬的四肢,从地上坐了起来。
一个圆圆滑滑的小东西,从半空中落到了他的身上。
拾起来,细细一看,是块小小的半月形玉璧,颜色翠绿,惹人喜爱。
“这……这是哪儿啊?!”将玉璧捏在手里,钟晴站了起来,疑惑地打量着四周。
“终于活过来了……”抱着已经没了温度的刃玲珑,KEN看着重获新生的钟晴,不辨悲喜。
连天瞳的泪水落得更厉害了。
“你们几个怎么了?!”刚刚适应了眼前环境的钟晴,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的三个人,赶忙跑到他们身边,蹲下身,大惑不解地看着泪流满面的连天瞳和KEN,而当他看到KEN怀里一动不动血迹满身的刃玲珑时,他脸色大变,抓住连天瞳的手臂就问:“出什么事了?!小妖精她……她怎么了?!我们刚刚不是还跟温青琉那个家伙在天上斗着吗?!怎么转眼就到这里了?!”
“温青琉已经被你杀了。”连天瞳深吸了一口气,尽量控制着声音中的哽咽,“这儿是渭河河底,秦始皇的真正陵寝。”
“被我杀了?!”钟晴一愣,旋即一拍脑袋,恼怒地说:“一定那个咒干的好事,我又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就不记得吧。”KEN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厉害,“又不是什么好事。”
“你们……”从他们两人的表情和语气,钟晴断定在他“不记得”的这段时间里,一定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尤其是刃玲珑,那模样看得他心惊胆战,忙焦急地追问:“小妖精到底怎么了?!受伤了?!”
“玲珑已经死了。”连天瞳咬住了嘴唇,看着钟晴,“她用自己的身体为你移咒,再用自己的元神赐给你新的生命。”
“你说什么?!”钟晴第一反应就是她在跟自己开玩笑,“不可能的,小妖精怎么会死呢?!为我移咒?!你……你说清楚一点!”
连天瞳无力地瘫坐到了地上,擦去了腮边的泪水。
现在,该是告诉他真相的时候了。
“我与玲珑,都是长生璧所化……”
她渐渐平息下来的声音,悠悠回旋在空荡的皇陵里。
游弋的光斑依旧漂亮,四壁的河水仍然奔流不息,一切都没有改变,却又像一切都改变了,有人留下了,有人离开了,不可捉摸的命数,又会带给幸存者们一个怎样的未来?!
PS.1.我这个人比较喜欢惊喜,所以不可避免D,我希望我的故事也能体现出我这个爱好,我喜欢埋地雷,然后出其不意轰掉一帮人,然后我在一旁偷笑。哈,正所谓,我变态,我无害。不过话说回来,埋地雷是个技术活,稍不留神就把自己轰了,所以一定要小心再小心:P天瞳和玲珑,是一体的亲姐妹,注定有一个会是牺牲品,这个时候,非主角就比较吃亏哇,为命运多舛的KEN还有可怜D玲珑流一滴伤心泪~像玲珑这么痴情的女子,世上怕有不少,让人心疼~汗,当初女娲娘娘要是赐给她们一个男人身体,钟晴岂不是要哭S?!
2.这次是过年前的最后一次更新了,下周结束工作之后,就要帮家人开始置办年货以及料理年前那些琐琐碎碎的事情啦。时间很快,感觉去年春节才刚过去没多久。嘻嘻,按照中国人的习惯,过了大年,才是新的一年的开始,OK,那就祝福坑里的所有筒子猪年大吉,万事如意!过节,HAPPY固然重要,但是每年我还是要重复这句话,安全第一哇!!!这段日子我的确有点超负荷运作了,好歹盼到了春节大假,一定要好好放松放松。^_^
3.成都评上了最佳旅游城市,今天晚上市内要大肆庆祝,身为一个在成都土生土长D人(简称成都土人),我不得不说,成都是个很可爱的城市,温和包容,悠闲轻松,物价适中,最重要D是,好吃D多,米女也多,So,欢迎大家来成都旅游 *^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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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隐世
数日之后,天高云淡,风和日丽,冬季里少见的艳阳天。
渭河河畔,多了一座新坟。
墓碑上,醒目刻着一串红字——
爱妻刃玲珑之墓。
手中紧捏着那块已经没有了灵性与生命的玉璧,KEN凝视眼前这个黄黄的土包,微微一笑,将穿上红线的玉璧小心挂在了自己胸前,轻轻抚摸着,喃喃道:“从今以后,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一阵小风拂过,轻轻卷起了墓前一层薄薄的黄沙,旋了几个圈儿,温柔地匍匐在了KEN的脚上。
不知是心有所动,还是真被沙子迷了眼,钟晴一个劲儿地擦着从眼眶溢出的泪水,边擦边大声嚷嚷:“哎呀,沙子进眼了,难受死了!”
他在哭,却拼命掩饰。
这件事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能从如坠迷梦的恍惚中清醒过来。莫名其妙地回到了北宋,莫名其妙地中了咒,莫名其妙地解了咒,这中间惊心动魄的种种,看似匪夷所思一片混乱,可冥冥中又像是刻意安排好了一般,引着你一步一步走下去,却永远不让你知道下一站会去到怎样的地方遇到怎样的人经历怎样的事。
经过这样一场生死劫,再危险糟糕的境地,如今都不会再引起钟晴的半分畏惧。只有生离死别,是他最最见不得的场面。只要一想到有个终日在你面前嬉笑怒骂活灵活现的人,在一夜之间突然消失,并且永远不会再出现在你以后的生命里,他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除了铭心的感激,他很想念这个老爱跟自己抬杠的顽皮丫头,如果有办法换回她的重生,上刀山下油锅他都愿意去做。
掏心掏肺的实话。
钟晴想掩饰伤心却又不太奏效的模样,连天瞳看在眼里,淡淡一笑,说:“不必再难过了,玲珑她……亦算是了却心愿了。”
KEN抓紧了胸前的玉璧,让它感觉着自己的心跳,苦笑:“没有想到会是以这样的方式一偿心愿。”
钟晴的衣袖,已经被揩湿了一大片。
蹲在墓前的倾城,脖子上缠着纱布,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个土包,尾巴轻轻摇动着,喉咙里偶尔发出一声含混的咕噜声,声音不大,听着却让人心疼。
“你们有何打算?!”连天瞳俯身将倾城抱到了怀里,认真地看了他们两个一眼,“若要回去你们的时间,我可以帮你们。”
“你……你能送我们回千年之后?!”钟晴红着眼睛反问,口气中却没有半点该有的兴奋与欣喜。
“可还记得河畔空地上的红花古树?!师父曾与我说过,此树本身并非凡物,它所长之地,暗藏通往各异界空间的捷径。长生璧本是天生灵石,只要稍用力量,便能行穿越时空之举。玲珑那个丫头便常常借此机会偷跑去别的时间玩耍,否则,她又怎能轻易去到那个挪威海,又轻易回到了我身边?!”连天瞳叹了口气,如是说道,“其实,我曾也去过千年后的世界。不过,只留了一天便回到了这里。那里的浮躁嚣攘,并不适合我。”
“难怪你初见我们时,一点都不为我们的怪异装束而惊讶。”KEN笑了笑,“原来心中早已有底了。”
“呵呵,其实还是被吓了一跳的,不过没有表露出来罢了。”连天瞳摇头轻笑,随即对KEN说:“玲珑拿了你的双子水晶,我至今也不知她将此物藏在何处,你……”
“算了,”KEN摆摆手,接过话头说道,“那个东西,找不找得到都没关系了。我犯了这么多不可饶恕的错,已经不配再戴它了。”
“你呢?!”闷了半天的钟晴不说自己的想法,到是关心起连天瞳来,“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游荡人间,继续做我的神医,继续守着这座皇陵。”连天瞳答得很干脆。
“可是……玲珑不在了,你一个人……”钟晴欲言又止。
“或许会有些寂寞。”连天瞳抚着倾城的头,笑,“幸而还有倾城在我身边。”
钟晴双眉紧结,心头翻江倒海,一个重要的决定渐渐成型。
“虽然给我添了不少麻烦,不过,有了这些日子作回忆,想来以后的日子也不至太乏味。”连天瞳抬起头,灿烂笑容下却有丝丝怅然,“千年前的生活,终究不属于你们。该了的都了了,回去罢……”
说罢,她转过身,看向前方某处:“拣日不如撞日,早迟都要离开,就今天罢。”
“等等!”钟晴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臂。
连天瞳愣了愣,没有回头。
“我不走!”钟晴声音不大,但是出奇地坚决,“我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连天瞳缓缓回过头,看着他严肃认真的脸,喉咙像是被东西哽住了:“你……”
“我什么我?!”钟晴眉毛一扬,故意摆出了他惯有的不正经嘴脸:“你师父说过我是你最重要的人,他老人家这么有先见之明,我总不能一走了之让他失望啊。再说,你以后少不了要去皇帝老儿身边小偷小摸,带着我也算有个接应不是?!上次不是把名号都想好了吗,咱们立志做一对史上最完美的雌雄怪盗!”
一抹惊喜略过连天瞳的眉梢,但她立刻又板起了脸:“你接应我?!莫拖我后腿已是天大幸事!”
“雌雄怪盗?!”KEN噗哧一笑,“什么时候取了这么一个怪名字?!”
“嘁,这有什么可笑的?!你想想,凭我们的本事,再加上可以穿梭时空,咱们能搞到多少宝贝呢!”钟晴白了KEN一眼,随即正色道,“我说你也别走了吧,你回去又能去哪里呢?!不如跟我们一起逍遥天下吧!”
“跟你们逍遥天下?!”KEN想了想,为难地看着钟晴他们,道,“听起来不错。可是,我不想做电灯泡啊。”
“什么电灯泡?!”钟晴眼珠一转,凑近他耳朵小声说,“别乱说话,我们现在还没发展到那步呢!”
“早晚的事。”KEN狡黠一笑。
“你……”钟晴面红耳赤,揪住他的衣领佯作生气状呵道,“先别说我了!一句话,你留还是不留?!”
“这个……”KEN犹豫着。
“若没有更好的去处,留下来也无妨。”连天瞳走到KEN身边,“有你在侧,至少钟晴这家伙不必总对着我一人聒噪。”
“就是啊,要是少了你这个神族‘保姆’在身边照顾,我还真是不习惯。”钟晴松开他,恳切地说,“留下来吧,咱们也是同生共死过的朋友,说句肉麻的话,我舍不得你!”
“舍不得我……”KEN抿了抿嘴唇,看定钟晴,“难道你一点都不恨我吗?!我几乎害死你。”
“怎么不恨?!”钟晴马上沉下了脸,一拳捶在他肩头,“不过……我不是已经揍过你了吗,也算是报过仇了。别把我钟晴想成那么小气的人,你要真想补偿,以后见到宝贝别跟我争,见到美女别跟我抢就成了!”
“你这家伙……”KEN垂眼一笑,万般滋味揉于心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见状,钟晴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笑道:“你不否认我可就当你同意了!”
“那……好吧。”KEN终于点了点头,马上又一本正经地补充道,“不过,有言在先,以后我这个灯泡要是照亮了你们,我可不负责!”
“嘿嘿,我到要看看你这个灯泡能有多厉害!”
钟晴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连天瞳看着他们两个,微笑的脸庞下百感交集。她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容易被别人的情绪感染的人,可是这个想法,在今天改变了,或者说,在许久之前就已经改变了……
她的目光落到了刃玲珑的坟上,暗自猜度着,如果她能看到眼前这一幕,应该是万分欣喜的罢?!
不要对不起,只要谢谢,刃玲珑的话,浮现在耳际。
是的,抱着感激的心,好好活下去,这就是对她最好的祭奠。
想到这里,连天瞳的视线渐渐模糊了。
“走罢,待半边村那些被烧伤的村民们痊愈了,我们再计划去哪里罢。”她用力眨了眨眼睛,阻挡了视线的泪水被挤出眼眶,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好啊!”钟晴拉着KEN快步跟了上去,喋喋不休地说开了,“我提议再回京城去!之前匆匆而过,好多宝贝我连看都没看够呢!还有那个小王爷,他不是还盼着咱们给他带消息回去吗,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再敲他一笔!然后咱们再找时间溜去别的朝代,嗯……唐朝怎么样?!不不,还是西汉好了,想瞧瞧汉武帝长什么模样,还有马王堆那个辛追,是不是真是个美女啊?!”
“异想天开!”连天瞳瞪了他一眼,“时间只会前移不会后退,我没有本事回到过去。”
“啊?!”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刘彻这个皇帝,威仪出众,确有震撼乾坤之天子相,至于辛追,只是略有闻名,据说的确是位倾国美人。”
“你见过汉武帝?!”
“我师父曾带我去过一次皇宫,一面之缘。”
“什么?!你师父是西汉的将军?!”
“是。那时玲珑跑去别处游玩,我独自徘徊于渭河河畔,遇到了他。我与他之间,说是奇缘亦不为过。可惜,千年过去了,我曾试图寻找他的下落,但他就像是完全消失了一般。”
“怎么你师父跟我姐姐的情况差不多啊?!”
“你姐姐?!回去将她的生辰八字报给我,兴许能找到她。”
“真的?!”
“尽力而为。”
“……”
他们远去的声音,渐渐被翻腾的河流吞没了。
一轮鲜亮的红日,在空中缓慢移动,温暖的光彩笼罩着三个渐行渐远的人影……
尾声·
数年后·洛阳
一个月明风朗的夏夜,暗香浮动,树摇虫鸣,本是无比惬意寂静的一刻。
“啊!不好啦!新娘子不见啦!”
比杀猪还惨的尖叫从城中一座富丽堂皇的宅子里爆发而出,惊得天上的月儿也嗖一下躲进了云层中不敢露面。
“哎呀!老爷的七宝金杯也不见了!”
“老天,谢大人送来的一箱金条呢?!怎的也不见了?”
“老爷,这儿有张字条!”
“‘强抢民女,敛财不义。人财两借,恕不奉还。雌雄怪盗上。’这……这是谁干的……谁干的!!!”
“啊呀!快来人哪,老爷晕过去啦!”
撕心裂肺的叫嚷响彻夜空,脚步声乱成一片,好好一个夏夜,被糟踏得不像样子。
城外,一条僻静的山路上,一白一黑两匹快马奋蹄飞奔。
马上,两个蒙面黑衣人专注地看着前方,虽看不清面目,但是从两人差别明显的身形上看,应当是一男一女。
两匹马上,一匹上头驮着一个凤冠霞帔作新娘打扮的女子,另一匹上则驮着两大包沉甸甸的物事。还有一只似犬非犬的金毛小动物,稳稳停在驱策着黑马的高大男子肩膀上,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兴奋地望着前方。
行至一片山坡前时,他们勒住了缰绳。
坡上,早已有两个男子等候在此,一个身量高大青衫加身,也是面裹黑巾,另一个则是位身材纤瘦书生打扮的年轻后生,一见到他们,那书生当即迫不及待地奔了过来。
“秋萍!”
“子浩!”
红衣新娘忙不迭地从马上跳了下来,直扑进了冲过来的书生怀里,放声大哭。
两个蒙面人下了马,解下马上的包袱,取出一个描金小箱,女子将箱子抱在怀里,走到那对哭泣不住的男女身边,说:“这箱金条,够你们日后度日了,快些离开此地罢。”
闻言,这对男女对视一眼,旋即双双跪了下去,感激涕零地朝她用力磕头:“多谢大侠搭救之恩!多谢大侠搭救之恩!”
“好了好了,快起来!我们不是什么大侠,只是爱窃东西的怪盗而已。”蒙面男子走过来,将这对年轻人扶了起来,说:“拿上金条赶紧走吧,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过你们的小日子去吧!”
“是是!诸位大恩大德,子浩没齿难忘!”
书生扶起泪流满面的新娘,接过女子手中的箱子,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朝山坡下跑去。
待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下时,蒙面男子唰一下拉下了面上的黑巾,擦着额头上的汗珠,抱怨道:“热死我了!不跟你们说了蒙面的东西要找透气的吗?!差点给捂出痱子来!”
“我也是随便从布店里抓来的,谁知道这么厚?!”青衫男子拉下面巾,并一把摘下了扣在头上的帽子,委屈地指着暴露在月色下的一头惹眼金发,说,“我不比你更惨?!大热天还得戴着帽子遮我的头发!”
“让你拿墨汁染成黑色你又不肯!”
“墨汁?!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下雨,把我整张脸都黑了!”
“好了,你们二人有完没完?!”蒙面女子解下黑巾,一张精致动人的美丽脸孔惊现于人前,“收拾一下上路罢,还要把这些财物分给那些灾民呢!”
“哼,没想到那个贪官吞了那么多民脂民膏!那么大一把年纪了,还要抢别人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做小老婆,简直是个老不死的XX!”黑衣男子愤愤然地骂道,又转头对女子说道,“要不是你拦着,我不把那老东西扁成半身不遂才怪!”
“盗了他的至宝,还有他垂涎的美人,这老匹夫早晚也被气死,何苦脏了我们的手?!”女子笑了笑,而后看向方才那对男女消失的地方,若有所思地感叹道,“又见有情人终成眷属,真好……”
“呵呵,怎么这么感慨。这么些年,咱们成就的有情人也不算少了。”金发男子别有意味地一笑,“怎么偏就自己身边的这对成不了呢?!”
“你……”女子脸一红,剜了他一眼,转身朝自己的马儿走去。
“你这电灯泡,胡说什么呢?!”黑衣男子支起手肘狠狠撞了撞那一脸狡笑的金发男子,小声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去年中秋我不是已经跟她摊过牌了吗,我问得那么明白,是她自己不表态嘛!”
“老大,你那也叫求婚吗?!”金发男子无奈至极地瞪着他,“问人家死了愿不愿意跟你埋一起?!这样的求婚,叫别人姑娘怎么答应你?!”
“我也没问错嘛!”黑衣男子挠着脑袋,接着又把嘴凑近对方的耳朵,说,“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真娶了她,将来生个孩子,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子。你也知道,这当妈的是块玉璧,生个孩子出来会不会也是个圆不溜溜的怪东西啊?!我……哎呀!”
他的悄悄话还没说完,外面那只耳朵已经被人狠狠揪住了。
“钟晴,我告诉你,要是生个孩子,像头蠢驴的机会要大得多!”
那黑衣女子不知何时折回头出现在他们二人身后,扔下这句话后,她一撒手,气鼓鼓地快步走到马前,翻身上去一拉缰绳,转头就朝前奔去。
“嗳!你别生气啊!”黑衣男子慌忙追了过去,上马就朝女子那方撵了过去,边追边喊,“连天瞳!你别跑那么快啊!跑丢了我上哪儿娶你去?!喂!你听到没有,你嫁给我吧!喂!我很认真的!连天瞳!!”
白马在前,黑马在后,追得不亦乐乎。
留在山坡上的金发男子,看着那渐渐消失的一男一女,朗声大笑。
本以为犯下一个不可弥补的错误,到头来却演变成这样一个啼笑皆非的结局,老天的安排,他不得不服。
拿起挂在胸前的半月玉璧,将其放到自己唇上,金发男子温柔地低喃:“玲珑,谢谢你。”
低下头,他看了看蹲在自己脚边的金毛小兽,笑道:“倾城,但愿这回你能有个名正言顺的男主人!”
金毛小兽抬起头,高兴地摇着尾巴,口里发出了笑声一般的呼呼声。
冥界·生死殿
“呵呵,你还真把我跟他的事写成书了,居然还交给别人出版?!”钟旭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翻着手中那本《钟馗后人传》,似笑非笑,“也不事先征求我的同意,难道不怕我翻脸?”
坐在她对面的黑衣女子,巧笑倩兮地圈绕着自己的长长卷发,不以为然地回答:“你也没有征求过我的同意就把我带走了,也没有征求过我的同意就把我当成倾诉对象,把你跟他之间的所有事都告诉给我。别以为自己是冥王,就可以随便威胁我。我是妖,隶属妖精界管辖,你奈何不了我吧。”
钟旭合上书,哈哈一笑,说:“裟椤双树大姐,我这么知道当年临别时,许飞送我的那盆‘微型裟椤双树’里,居然真的睡着你这只千年树妖的精元?!何况,这么些年跟着我满世界游玩,你不也高兴得很吗。”
“那到是,没吃亏。”裟椤双树嘻嘻笑道,旋即却又收起笑容,认真地问,“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去见他?要知道,有无数读者骂我是后妈,活像是我硬要棒打鸳鸯一样,非要我给你们一个完美的续集,他们哪知道根本是你不愿意再面对他。唉,你说我冤不冤啊?!”
“我们的续集……”钟旭苦笑,“你比谁都清楚,那个他不是我要的人。除非我可以让一个已经消散的魂魄回来,否则,永远不会有续集。”
“也许会有办法呢,你是掌管生死的冥王,也是无所不能的钟旭。”裟椤双树站起身,走到钟旭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又笑,“你不努力的话,我哪来新的写作题材?!”
“呵呵,我们钟家的人,个个都可以成为你的题材。”钟旭笑道,旋即岔开话题,“你说明天要开始新旅行?你刚刚才回来两天啊,不多陪陪我再走?”
“哈,冥王陛下在挽留我呀,太荣幸了!”裟椤双树夸张地向她抱拳行礼,道,“这不刚开始写个好玩的《皮安诺传》吗,打算到处去转转,挖掘新素材。”
“皮安诺?”钟旭眉头一皱,“名字挺熟……你又找到新目标了?”
“嘿嘿,那是,又一年轻帅哥啊,经历相当特别,值得我一写。”裟椤双树双眼冒红心,拉着钟旭慷慨地说,“等到写完,我介绍你们认识!”
“不必了,我没你那么色。”钟旭白她一眼。
正在二人相视而笑之时,一个白衣男子气喘吁吁地跑进了殿内。
“王!”
“出什么事了?!”钟旭抬头看着他,请先的轻松之情一扫而空。
“是您弟弟……我……我们找到他的下落了!”
“在哪里?!”
钟旭腾一下站了起来。
“找到钟晴了?”裟椤双树也吃惊地站起身。
“就在挪威海上的一艘邮轮上!”白衣男子从怀里抽出一摞照片,恭敬地放到她们面前,“跟他在一起的,还有一男一女……和一个小男孩。”
钟旭一把抓起照片,两个女人迫不及待地翻看起来。
照片里的,的确是钟晴没错,旁边那个金发男子,若没记错的话,正是多年不曾谋面的KEN。
“他们两个怎么凑到一起了?!”
裟椤双树嘀咕着。
钟旭疑惑地翻着下一张照片。
还是钟晴,不过旁边多了一个黑发黑瞳的女子,相貌出众,灵气逼人,两个人的中间,一个三、四岁的毛头小子正顽皮地揪着钟晴的耳朵,咧嘴大笑,那眉眼鼻口,活脱脱是钟晴小时候的翻版。
“这个……”
钟旭惊喜地捂住了嘴,半晌,才急急地对白衣男子喊道:“快快快,快去把钟晴的生死册拿来!”
“是!”
白衣男子不敢耽误,马上转身出了殿,心头却很是纳闷,因为他已经多年没有看过自己的顶头上司有如此激动的神情了。
很快,他取来生死册交到钟旭手里。
快速地翻开册子,钟旭眼前一亮,自语道:“果然恢复正常了。你这小子,这么些年究竟干了些什么?!”
一边说着,她一边细细翻看着这本不再是一片空白的生死册。
“太平兴国三年二月,盗何府白银一万两……三月,盗陈府夜明珠一对……四月,盗丁府丫头两名……太平兴国五年,盗宋太宗枕头一个,被褥一床,袜子一双?!”
一路看下来,满篇都是大大的“盗”字。
啪!
她合上册子,眉头一皱:“这个小子,居然回到了北宋……什么不好学,学人偷东西?!”
把册子扔给白衣男子,钟旭扔给他一句:“我出去一趟,有事直接到挪威来找我!”
言毕,她狡黠地冲着裟椤双树一笑,凑到她耳边说:“我想你可以再写一本关于我们家的故事了。”
“啊?!”裟椤双树一时没回过神。
“不过下次出书可千万别用《钟馗后人传》这名字了,忒傻了!”钟旭拍拍她的肩膀,随后一溜烟冲出了生死殿。
说罢,她一溜烟冲出了生死殿。
“喂!等等!我明天就要走啦,你要联系我就上我博客留言啊!我博客是blog.sina.com.cn/m/treetree 喂,你别跑那么快啊!”裟椤双树手忙脚乱地追了出去。
看着这两个风风火火的女人,白衣男子无奈地叹息,摇头苦笑。
挪威海·
一艘名为海拉尔的邮轮上,不少肤色各异的游客聚集在甲板上观看着难得一见的夕阳之景。一对夫妇模样的中国人夹在人群中,倚在船舷前,看着前方正渐渐沉入地平线的红日。
“十年了吧,不知道老爸老妈是不是还是老样子?!”穿着白色大衣的俊朗男子,习惯性地挠着自己的头,笑,“过几天见到他们,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尤其是我老妈,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呵呵,你那么怕你父母么?!”着了一身淡蓝的女子靠在他的肩上,“难怪你这么久才想到要回来。”
“嘁!当年他们不也一声不吭把我扔了七年吗?!”男子撇撇嘴,旋即又说,“不过话又说回来,还真有点想他们。还有我那个姐姐……唉,怎么会这样呢?!”
“我卜过许多次了,都说她不生不死,三界之内都没有她的下落。”女子直起身子,娥眉微蹙,“我当年卜我师父的下落时,也是这么一个结果,怪哉!”
“不生不死,不在三界,难道还成佛成仙了?!”男子叹了口气,“唉,算了吧,也许她哪天会突然从天而降呢?!”
“但愿罢,我到很有兴趣见见她呢!”女子笑了笑,旋即转头看着男子的眼睛,“这次回来,你预备留多久?!”
“秦陵那边不是有倾城守着吗,难得回来一次,多留些日子再回去吧?!”男子以征询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妻子。
“秦陵我不担心,只是许久没有去半边村了,不知那里的村民过得如何,有些挂心呢。而且,现在‘那边’连年旱灾,枉死者众,冤魂厉鬼徒生,朝廷里的贪官依然不知收敛……”女子面露忧色。
“放心。”男子拍拍她的肩膀,笑道,“我们是百姓口中争相传颂的‘雌雄怪盗’嘛,劫富济贫斩妖除魔是我们的份内事,他们拿我们当救苦救难的菩萨一样看,我怎么可能不顾着他们呢?!见过我老爸老妈之后,咱们就回去。怎么说也得让二老瞧瞧你这没见过面的美若天仙聪明过人的儿媳啊,还有咱们那个美貌与智慧并重的未来小英雄啊!”
“呵呵,马不知脸长!”女子捶了他一拳。
这时,一个顽皮的小脑袋突然从夫妻中间挤了进来,嘻嘻一笑:“老爸老妈,干爹让我叫你们下去吃饭了!”
“哦,知道了。”男子一把将男孩抱起,放到自己肩膀上,一手挽着自己的妻子,笑道:“快走吧,饿死我了!”
“一说到吃,你就特别兴奋。这么些年一点改观都没有!”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吃饭当然是人生第一大事!”
“老爸你真像个饭桶!”
“¥%##◎¥……”
三口之家,渐渐消失在甲板上来来往往的人群里。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姓名,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来历,在此时这个世界,他们就是三个再普通不过的人。
可是,在这件普通的外衣下,究竟藏了多少的“不普通”,谁又能知道呢?!
所以,不要小看你身边那些形似平凡的人,也许,他们才是那些真正有“故事”的人……
太阳已经完全沉下了地平线,笼罩在挪威海上的暖意仍在。
明天,又会是一个新的开始,又会有一个故事,拉开序幕……
《雌雄怪盗》·完 / 裟椤双树·著
PS.写在《雌雄怪盗》完结后,转载者请务必将以下的话一同打包:
这是留在“怪盗”这个坑里最后一个PS啦,哈哈,开香槟吧,我又平一大坑!^_^
一直已经很习惯“钟晴”、“连天瞳”、“KEN”这些名字了,因为他们陪了我几百个日日夜夜,想着他们的故事,体会着他们的心情,到现在,要跟他们说再见,到底还是有点舍不得的。呵呵,我想很多筒子都认定我会再棒打鸳鸯一次,哈,你们猜错了。我说过,怪盗的结局,我从一早就定好了,只是我这个人嘴比较紧,不到最后一刻绝不透露答案,深有革命志士风范哇,哈哈。
关于故事里的角色,男主角“钟晴”,其实并不是很讨好的,因为很多人认为他笨,聒噪,爱坏事,他应该像他姐姐钟旭一样,有独自应付一切的本事。呵呵,我故意要把他写成这样。因为我认为,是人就有缺点,没有谁可以英雄到天塌下来我一个人顶的地步。我不要什么英雄,我只要一个好人,所谓好人,就是明白什么是责任感,可以为至爱亲朋无私付出,可以在你生病的时候,督促你按时吃药,可以在你失落的时候,抱着你说,别担心,有我在,一切都会好起来……呵呵,对于我们这些普通人来说,好人比英雄更适合,虽然他们缺点多多,虽然他们可能把我们气到七窍生烟,但,他们才是我们最亲的人。至于那些一出场就横扫千军无所不能毫无缺陷的“英雄”,还是留在各类电玩游戏里比较好。我的笔下,永远不会有这样的人物。
“连天瞳”,神仙一样的女人。也许只有钟晴这种淋漓尽致的“蠢驴”,才能撞开她冰一样的心。同为我笔下的女主角,她似乎比钟旭幸福太多。我想,她会一直幸福下去。因为有钟晴这个闹腾的射手陪伴,她将永远与寂寞绝缘。等了两千多年,总算值得。
“倾城”,我想整个故事里最讨好的角色就是这个小胖子了。如果它死了,也许又有不少MM会掉眼泪了。呵呵,相信大家也知道,倾城的原型就是我的狗狗胖虎。我开始写怪盗的时候,胖虎还在我脚边撒欢,但是几个月之后,我的倾城还在活蹦乱跳,可我的胖虎却永远离开了我。我没有办法让胖虎活过来,所以我要倾城在故事里永远活下去,高高兴兴地活下去。
“KEN”、“刃玲珑”,如果说我完全没有棒打鸳鸯,恐怕还是不准确。这对“兄妹”,到底天人两隔。也许他们只是配角,所以不会让人有那么大的遗憾。唉,我到底还是用他们,再次表现了我所喜欢的“缺陷美”。
呵呵,最后,再次衷心感谢长久以来义无反顾蹲在坑里的筒子们。等一个故事,很辛苦,写一个故事,更辛苦,这种从工作之外找时间来完成几十万故事的事,真不是人干的,唉。不过,难得我坑里的绝大多数筒子都是懂得理解的人,所以,辛苦也是值得的。对于不理解的筒子,我很无奈,也遗憾,也没有什么可多说的。我向来不喜欢束缚别人,也不喜欢谁束缚着我,我的坑,来去自由,喜欢就留下,不喜欢就离开。呵呵,总之,还是那句理解万岁,凡事只要站在别人立场上看看,带着感激之心,尽自己的力,问心无愧就足够了。我也不喜欢跟谁吵架,更不喜欢随意就拿污言秽语砸别人的行为,虽然这是网络,可是坐在网络后头的是有感情有思想的人。我希望我的坑里,可以和和气气,干干净净,大家多点理解之心,高高兴兴看故事,多好,不要随便生气,对自己不好,对别人也不好。^_^
最后,怪盗尾声说到的那个《皮安诺传》,的确是我在天涯奇幻新挖的坑,因为奇幻是天涯新开的版块,这个大坑算是我个人的一份贺礼(拿大坑当贺礼,我是不是有点讨打啊?),大家有空也可以去捧捧场哇,看看谁去坐我在奇幻的第一个沙发,哈哈,地址如下:
http://www13.tianya.cn/new/publicforum/Content.asp?idWriter=1527674&Key=414176241&strItem=no124&idArticle=214&flag=1
好啦,该说的都说了,今天是元宵节,祝福大家生活美满,快乐每天^_^
深呼吸,率领全体演员,钟晴,天瞳,KEN,玲珑,倾城,等等,鞠躬,谢幕!!!!!!!!!
THANK U SO MUCH! 再抱抱大家~~节日愉快^_^
裟椤双树.写于2007年元宵节
:-| 故事太多,坑也太多,刚想起来还有这个坑没有填!
:loveliness: 呵呵,今天给填上啦!
我踩,我踩,我踩踩!:loveline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