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边随感

时间:2008-05-30 02:06:01 来源:网络 点击:0

摹写两周金文得神为要,观其率真高古之韵,以涩笔出之,古法必近。作篆用笔,以骨为先,乃纲举目张之举。犹如练武,站桩为先一般,而后南拳北腿,拳拳得心腿腿着力。骨法已备,侧锋、偏锋亦可呼之应之,率意之作便应运而生。

作书用墨,能分“五色”实为高明,但绝非以清水强为之。前辈书家乃仗用墨之枯润,行笔之疾涩,金石苍茫之感由心而出,非近人本末倒置,强以清水而成,以致骨力全失,不堪入目。

吾观沙孟老书,独悟一“实”字,沙老所书条幅,如群英聚会,字字英姿,满满一台,错落相间,互辉互映;吾见林散老书,便觉一“虚”字,散老所题斋额,似名角登台,一曲清音,水袖轻舞,满台生辉,百米舞台,独其一人,已定全局。

时读众多书艺评论,颇有隔靴搔痒之感,其言不着边际,更非本人体悟之感,时见其文,偶观其书,言行不一。此时便常念起,言之有理、效之成法的潘天寿、陆维钊诸先辈了。

“流行书风”、“流行印风”,为现时书坛贬之又贬。书能成风,更能流行,实也不错。纵观千年书坛,书圣王羲之书风乃千年风规,唐、宋、元、明莫不学之效之,风骚千年,乃其流行书风之祖也,而非近人急功近利之辈所能比拟,故“流行”一词、“成风”一语实应褒之。

学书本应时时练眼,心摹手追,识雅辨俗。书坛善篆书者不乏其人,游寿先生所作金文,韵高意简直逼三代;蒋维崧先生所书鼎彝铭文,静穆之极;已故陆维钊先生 有创“蜾扁”之誉;沙曼翁先生偶作甲骨确有高趣,为他人莫及;康殷先生所作大篆,实得《大盂鼎》真神;刘字椟先生学吴,然自出机杼另开新貌。诸师实为我心 中楷模,更为吾辈终身修炼追慕之表率。然天长日久,吾也识出诸老书中之不足,并时时避之。是乎蒋老用笔润湿有余;陆老虽有创体之誉,然解体有余,天趣已 失;沙老小篆,结体圆熟,甚缺险势,颇有俗态;康老用笔犹如描画,观其笔致,如见柳叶;刘老新貌,如仙女下凡,独见水袖。识之不足,绝非毁誉,实引自鉴。

(作者:包萍俊 编辑:)